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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山河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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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继武身长八尺,猿腰熊背,一字龙眉凤眼目,羊脂玉面透胭红,内蕴千钧之力,外逼无穷英气。

    甄公子忍不住赞道:“好一条大汉,勇质英面,不亚于当年龙章凤姿中散郎!”

    嵇康有龙质凤彰之姿,曾任中散大夫,人称嵇中散。甄公子拿嵇康比喻,曹继武谦虚不已。

    吕留良对甄公子笑道:“以此龙凤章姿之仪,配她倾城倾国之容,甄老弟,我看你还是识相吧!”

    在曹继武面前,甄公子不由得自惭形秽。

    这甄公子,本名甄仕人,徽州人氏,刚刚从老爹手里,继承应天书局。甄仕人这个名字,三兄弟好像在哪听过,但记不起来了。

    吕留良笑道:“甄老弟如今是应天书局大掌柜,很多人认识,你们听过,不足为奇。”

    三兄弟闻言,也觉得有理。

    为了买书,曹继武花了不少钱,关键是金日乐讨厌读书。

    于是金日乐冲甄仕人嚷嚷道:“我们在你家买了那么废纸,也没见你给便宜些!”

    金日乐这是要耍赖了,甄仕人笑了:“以后需要什么书,直接来找我,吕兄的朋友,就是我甄某的朋友。”

    金日乐毫不客气:“这才像句人话!”

    吕留良笑道:“这点小事,甄兄是不会在乎的。莫说几本书,就是要全应天府的书,对甄老弟来说,也不是难事。”

    金月生忍不住叫道:“好大的口气!”

    甄家在南京扎根多年,目前的应天书局,冠绝天下。就连当年大明皇家的书籍,也有将近一半,出自这应天书局。

    皇城玄武湖,原本是朱元璋时代,大明的金册所在地。大明灭亡后,甄家将整个玄武湖买下,作为应天书局的大本营。所以当今的应天书局,比以往更加的兴旺。

    吕留良介绍完应天书局,众人皆惊叹不已。

    甄仕人笑道:“吕家乃崇德首富,闻名天下,冠绝三吴。如今的老兄,富可敌国,论财力,可不在甄某人之下。要论文采,甄某人可就差远了!”

    吕家和甄家,皆为江南巨商大贾,二人相互吹捧,三兄弟惊疑不定。

    吕留良和甄仕人皆家财万贯,而三兄弟却是穷光蛋,身价相差甚远。红杏是当今江南经略使的掌上千金,身份自然比两个商人高贵。然而吕留良却是义军分子,甄仕人和吕留良关系这么好,暗中一定也和义军有来往。所以在此之时,红杏的身份不易暴露。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遵循等价交往的原则。特定的环境除外,如果双方不等价,交往的可能性不大。三兄弟熟知无暇神相,都是人精,自然深谙交往之道。

    然而穷光蛋的三兄弟,和腰缠万贯的吕留良二人,情调、志趣、谈吐、关注点等等,往往都不在一个节拍上。吕留良二人的神情言语,明显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姿态,令三兄弟很不舒服。二金要捣蛋,杀杀二人的锐气,被曹继武暗中制止了。

    双方身价相差太远,在财力方面,三兄弟不占任何优势。既然财力不足,那就要着眼其他方面,寻找等价交往的机会。三兄弟目前的优势,就是武艺这项技能。然而武艺对吕留良二人来说,兴趣值不是太高。

    金日乐暗中踢了曹继武一脚,眼神瞄向了吕留良翘起的一条腿上。

    要想找人家办事,必须依靠过硬的技能,令对方折服。武艺人家不感兴趣,那就来医术。经金日乐的提醒,曹继武豁然开朗。

    “听说吕大哥有伤,可否一观?”

    吕留良闻言一愣:“曹老弟还是杏林人家?”

    金日乐一脸神秘:“知道老兔子吗?”

    金月生和曹继武闻言皆笑。

    兔员外生恶疮,眼看就要见阎王了,结果却被一个不知名的神医,给救活了。兔家乃南京巨商,兔人龙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南京城。

    吕留良腿疾多年,听说兔员外被人治好了,数次打听神医的踪迹。然而兔人龙遵照曹继武的叮嘱,不肯相告。

    经金日乐提醒,原来神医竟然就在眼前。吕留良大喜过望,急忙挽起裤腿。

    然而瞥见红杏和翠莲在此,吕留良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红杏和翠莲会意,连忙背坐竹椅。

    兔员外的不治之症,甄仕人曾经亲眼看过。他不敢相信,神医竟然是如此年少的曹继武,瞪着一双大眼:“真的是曹老弟给治的?!”

    金日乐得意地叫道:“那是当然,大师兄的医道,传自无暇禅师。”

    九华山无暇禅师,纵然已经坐化多年,但他在江南影响力,仍然不减当年。吕留良和甄仕人二人,惊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金日乐一脸的皮相,敲了敲吕留良的脑壳:“还愣什么?不想试试?”

    甄仕人反应过来:“哎呀呀!吕大哥这次一定有救了!”

    吕留良也不再迟疑,立刻挽上宽宽的裤腿。

    左腿膝下内侧,箭疮黑紫,已经肿成如鹅蛋大小的硬块。疮口流水,一阵恶臭,竟然冲破龙涎香的遮蔽,扑面而来。

    二金急忙捂住了鼻子,金月生踢了金日乐一脚:“都是你多嘴。刚治了个脓疮,又来个箭疮,还要不要人活?”

    “怪我哩!”金日乐反踢了金月生一脚,“是大师兄捣腾事,管我鸟事!”

    箭伤对曹继武来说,并不陌生。当年初上九华山,师徒第一次见面,小继武就亲眼目睹了,渡石给普空治疗箭伤。所以在渡石的调教下,曹继武对箭伤的各种症状,了如指掌。

    二金捂着鼻子闹闹嚷嚷之时,曹继武已经对吕留良的伤势,做了基本的判断。

    “庸医误人!”

    吕留良和甄仕人闻言,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脸极为难看的表情。

    金月生瞧出了端倪,开口骂道:“原来是你们两个笨蛋,做下的手脚,怪不得搞成今天这个鸟样!”

    原来当年清军刚刚攻破江南,吕留良愤而投了义军。清军当中,无论是主力八旗军,还是杂牌投降的明军,皆是刀口舔血的老兵油子。而由农民临时拼凑起来的义军,怎么可能是清军的对手?

    家乡遭敌,义军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然而清军一个冲锋,就将义军冲的七零八落。老兵油子们,像赶羊一样,将义军追得到处乱窜。他吕留良乃一介书生,哪里是块当兵的料?

    别人脚底抹油,跑得溜快。吕留良骑着马,竟然跑不过步兵!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老兵油子看上了吕留良的马,一箭将吕留良射落。吕留良趁势滚入乱芦苇丛中,等清军散尽,他才敢爬出来。

    后来甄仕人恰好路过,救了吕留良。因为当今的江南,早已被大清占据,吕留良有过义军的经历,因而不敢公开求医。于是两位大神翻遍医书,绞尽二人的才华,自己动手,结果越治越严重。

    不得已,甄仕人暗中冒险请了许多郎中,结果全让吕留良截腿。这吕留良怎么受得了?于是为了保住腿,吕留良日夜煎熬,竟然拖到了今日。

    甄仕人简单的讲了吕留良的经历,三兄弟、红杏和翠莲皆笑破了肚皮。

    吕留良重伤,久治不愈,甄仕人心里愧疚,急忙恳求曹继武:“只要能治好吕大哥的腿,就是要甄某的应天书局,甄某也不说二话!”

    “真的!”金日乐伸出了小拇哥,一脸坏笑,“说谎是小狗!”

    曹继武拦退金日乐,对吕留良道:“时日已久,伤及膝筋,恐怕不能如常人也。”

    纵然成了拐子,但总比没有腿强吧!甄仕人和吕留良二人,自然大喜过望。

    “在下要动刀,此法甚为痛苦,吕大哥是否一试?”

    “死都不怕,何惧痛哉!吕留良要是叫喊一声,就是婊奶子!”

    吕留良昂首挺胸,决然坚强,一副视死如归的大无畏表情,震撼天地山河,众人纷纷竖起了大拇哥,赞叹不已。

    “嗷”——

    一声冲破天际的惨叫声,吕留良单脚从竹椅上蹦了起来,差点将屋顶撞出个窟窿。

    众人正在疑惑间,金月生却冲吕留良一脸的坏笑:

    “婊奶子!”

    原来吕留良刚才的一番话,说的是昂首决然,金月生却在背后使了坏。他用手指,暗运内劲,捅了腚中环跳穴。吕留良吃痛,跳了出来。

    吕留良七窍生烟,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抄起案尺,跳着单脚,发了疯似的追赶金月生。

    众人大笑不止。

    曹继武忍住笑,对甄仕人道:“麻烦甄兄,帮小弟找来一套金针,一壶烈酒,一盏酒灯,一钱福寿膏和数卷纱布。”

    甄仕人闻言,立即去办,却被曹继武又叫了回来。

    曹继武挪到书桌旁,提笔写起了方子。

    三兄弟一起长大,二金也被曹继武熏了不少医道。

    金日乐看了方子,惊叫道:“老鸦嘴、仙鹤草、钻地风、灯盏花,皆是滇南特有。离此江南五千多里路,如今乱世,上哪弄这些稀罕玩意?”

    曹继武写下的方子,用的全是滇南特有的草药,吕留良也吃了一惊。

    这方子是一个云游的滇南道人所传,专治箭伤和疮毒,因方中草药难寻,故而渡石从未用过。当年曹继武跟随渡石学医时,曾听他口述过这个方子。如今吕留良的伤势极为严重,唯有剜掉腐疮,配以秘方,才能凑效。

    虽然方中药物难寻,但对甄仕人和吕留良这样的巨富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由于曹继武需要的物件较多,甄仕人于是叫上二金前去帮忙。

第72章杏林高手()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二金的口音,带着辽东味,有着义军经历的吕留良,还是不放心。

    等甄仕人带着二金离去,吕留良于是郑重问曹继武:“曹老弟来找我,不是专程来治伤的吧?”

    “应长孙魁前辈和禅照大师所托,特来找你。”

    “有何为证?”

    曹继武提笔将暗语写了出来。

    吕留良点了点头,用手点了点‘乌衣巷’三个字。

    曹继武会意地点了点头。

    吕留良于是拿起暗语,打起火折子,烧成了灰烬。

    过了一会儿,金日乐腰间挎一只酒葫芦,背了一只包,飞快地跑了过来。

    刚进门,金日乐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猪龙皮夹,递给了曹继武。

    七寸长、四寸余宽的皮夹,极为的精致。里里外外三层猪婆龙皮,里面插满了一整套精致的金针,曹继武爱不释手。

    吕留良笑道:“如今它归曹老弟了。”

    曹继武连忙摆手:“甄兄心爱之物,小弟怎敢夺爱?”

    “这本是我的。”吕留良笑道,“不怕你们笑话,建议吕某人截腿的,全是一帮庸医。故而吕某花黄金百两,请苏州高手匠人,给精制了这套金针。只可惜吕某的医理,竟然学了个半瓶醋。既然曹老弟深知医理,此也是物有所用而已,望老弟就不要推脱了!”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曹继武大喜,吕留良哈哈大笑。

    此时在翠莲的帮助下,金日乐已经将用品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催促道:“大师兄少扯犊子,快动手吧。甄仕人和师兄骑快马而去,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能回来。”

    曹继武点了点头,于是让金日乐倒了一碗酒,让他帮衬着用烈酒洗了洗手。接着翠莲点着一盏酒灯,曹继武抽出几根金针,凑火头烧了一下针头,又放入酒碗里降温。

    金日乐帮忙,在箭疮上涂了福寿膏。接着曹继武用金针,封住了疮口周围的穴位。插完针后,曹继武抽出一支镖来,镖刃顺火转了几圈,放在酒碗里降温。金日乐拿起一块纱布,沾了酒擦了疮口周边。

    尽管有福寿膏镇痛,但箭疮时日已久,已经触及镰儿骨。经烈酒一激一冷,吕留良还是痛的龇牙咧嘴。

    金日乐见状,嚷嚷道:“别装大爷了!我还是绑起来得了?”

    吕留良连忙摆手:“昔有关公刮骨疗毒,我吕留良也绝不是废物。曹老弟尽管放心,吕某能忍得住!”

    这家伙的口气,如同视死如归。金日乐使坏,隔着纱布照箭疮上弹了一下。吕留良痛的哇哇大叫。

    金日乐一脸坏笑:“本就是婊子,还立什么牌坊?”

    吕留良气炸了肺,跳着一只脚,追打金日乐。金日乐多机灵,不大一会儿工夫,吕留良就被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吕留良缓过气来,曹继武从酒碗里取出柳叶镖,提醒道:“吕大哥忍着点,小弟要动刀了。”

    吕留良咬紧牙关,把脖子一横:“放心动手吧,吕某绝不喊叫!”

    金日乐偷偷溜到了吕留良身后,要再捅他一次。吕留良被逗油滑了,反手就打:“该死的虏子,滚远点!”

    曹继武给金日乐递了个眼色。手术期间,开不得半点玩意,金日乐远远地站在了红杏身边,不再过来捣蛋。

    曹继武不再犹豫,以镖刃划开疮口,慢慢刮出脓血。吕留良虽痛,但咬牙绷脸,强行忍着,竟然不出一声。

    此时的小竹屋内,极为的安静。吕留良咬牙的咯咯声响,曹继武刮骨的“嗤嗤”之声,两个少女听在耳中,替吕留良疼在心中。

    翠莲于是对红杏道:“他这有琴,要不抚琴,助他减轻痛楚,小姐以为如何?”

    红杏点了点头。主仆二人于是拖凳来到琴旁坐定。翠莲忙把防尘锦罩掀开,露出一把古色古香的雕兰七弦琴来。红杏大喜,芊芊玉手轻抚丝弦,动人的泉水咽石声,顿时从弦间流出。美妙的琴声,让人沉醉。金日乐忍不住趴在琴前,临近倾听。

    吕留良咬牙赞道:“真妙!”

    不大一会儿,甄仕人和金月生回来了。

    琴声遏云止水,如山间细泉,叮咚之声不绝于耳,令人陶醉。

    吕兄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琴艺?

    甄仕人纳闷:“美哉,妙哉!谁的琴声?竟然如此清幽雅致,令人心静神怡!”

    “当然是二爷未来的嫂子了。”

    见甄仕人又犯傻,金月生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甄仕人一愣,摇头叹道:“果然美质美仪,一代才女!只可惜我甄仕人晚认识了一步。要是我能娶红杏小姐为妻,也不枉此生了!”

    “就你啊,别白日做梦了!他们两个的事,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如今师兄出门,都不敢通报姓名。”

    “当日莫愁湖上,大喊娶别人做老婆的那位傻鸟,难道就是曹老弟?”

    “你才知道?嫂子那人,可不是好追的。每天五更天,师兄都到她家墙外吹笛。不管刮风下雨,从未间断过,你能做到吗?”

    甄仕人吃了一惊:“这么难!”

    “那是当然,遇到美女,谁不喜欢?师兄一表人才,文武双修,箫艺惊人。尽管如此,也难得美人芳心。要是我金月生,早就放弃了。”

    “俗话说,姻缘乃是前世定。想必曹老弟和红杏小姐,就是那梁祝双碟所化。”甄仕人惊叹不已,“也愿他们少遭磨难,早成眷属!”

    金月生拍了他一下肩膀:“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甄仕人一愣,随即笑了:“佳人确实太过美貌,简直比天仙还要美!甄某难以自抑,惭愧,惭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什么好惭愧的。不过君子爱美,交之有道。”

    “甄某忍不住心生爱慕,既然佳人已有归宿,岂有再纠缠之理?”

    见甄仕人没有完全死心,金月生提醒道:“他老爹可是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爷。绝顶高人,都难以伺候得了的主,你可别想着打什么歪主意!”

    甄仕人吃惊:“她的令尊,是哪一位?”

    金月生待要回答,眼珠一转,觉得不妥:江南安定不久,反清势力皆在暗处。吕留良的伤,就是清军所为。虽说商人大多恪守商规,不问时政。但甄仕人和吕留良关系密切,说不定会和义军暗中有一腿。因此红杏和洪承畴的关系,不能让他知道。

    捣蛋鬼打定主意,于是对甄仕人道:“他爹脾气古怪,不喜欢别人到处说他名字。我也曾答应过,不透他的底。咱们还是赶快走吧,师兄等着咱们的药呢!”

    什么人这么神秘?甄仕人待还要问,但金月生只顾快步走,马上就要甩开了自已。

    金月生既然不愿意说,问了也白问,甄仕人于是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此时的曹继武,已经完成了手术。

    金月生忙把刘寄奴捣碎了,敷在疮口上:“刘寄奴真是好东西,简单好用!”

    金日乐也附和道:“刘寄奴这人,不但文韬武略,还留下这么一件宝贝。千年传承下来,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吕留良感慨道:“正是,刘氏的功业早已作古。但他的药,却一直在救死扶伤,真可谓无意插柳柳成荫啊!”

    刘寄奴早已作古,但金陵城仍在,刘寄奴同样也在,众人皆赞叹不已。

    曹继武拔了金针,放在酒碗里泡了一会儿,接着将金针就火烤干,小心地插回包中。这副金针非常精巧,曹继武再次谢了吕留良的割爱相赠。

    金日乐抢着替吕留良叫道:“腿都给治好了,一包金针,算得了什么?”

    众人皆笑。

    一切都结束,曹继武叮嘱吕留良:“吕兄既然颇识医理,知道滇南药方,小弟就不费口舌了。只是你创伤溃烂多日,每日卯时、午时和戌时,各换一次药,连续七日。再静养一个月,差不多就可走了。”

    原本以为腿就要废了,没想到经曹继武妙手,竟能回复如此之快!吕留良激动得不知如何感激。

    见吕留良表情,曹继武笑道:“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客气。我们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曹继武话音刚落,吕留良和金月生同时喊道:

    “且慢!”

    众人奇怪。

    金月生伸手示意:“还是吕兄先说吧。”

    吕留良打开抽屉,取一个漂亮的锦包,递给红杏:“这是吕某送给弟妹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一阵阵浓郁的香气扑鼻,锦包里原来是龙涎香。红杏虽然极为喜欢,但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的礼物,岂能轻易接受?

    吕留良看得明白,笑道:“多谢弟妹抚琴相助,吕某不胜感激!再说了,好香就要配佳人,弟妹就不要推辞了。”

    吕留良弟妹叫的亲切,红杏听着极为舒心。

    龙涎香可是世间罕有的好东西,金日乐一把抢过锦包:“这么多香,得上百两黄金哩!不要白不要。”

    金月生抢过来掂了掂,足足有一两多重:“嫂子好福气,这可以用好长时间呢!”

    二金脸皮皆厚,众人皆笑。

    甄仕人也劝红杏收下,红杏这才谢过吕留良,曹继武也表达了谢意。

    吕留良捋须笑道:“比翼双飞之时,一定要请吕某吃杯喜酒啊!”

    “一定,一定!”

    曹继武忙不迭地回道。众人大笑。

    金月生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曹继武道:“我替甄兄送你的。”

    原来是滇南本草。曹继武知道是药书,便翻开浏览,书中图文并茂。但是许多药草,曹继武从没见过,很是疑惑:“我曾熟读本草纲目,这里面的药,怎么就不认识呢?”

    甄仕人解释道:“这是本朝兰茂所著,专收云南之药。由于路途遥远,李时珍不知道此书,也不足为奇,更别说收入本草纲目了。”

    金月生附和道:“那个滇商铁公鸡,甄兄花了一百两黄金,他才肯卖。”

    百两黄金!

    金日乐吃了一惊:“如此好书,何不刻板出售,好让天下人都受益呢?”

    金月生两手一摊,无奈道:“那铁公鸡不让出版。”

    金日乐叫道:“现在书在咱们手上,由不得他说话。”

    甄仕人摇头笑道:“小商小贩重利轻誉,往往坑一下就跑。然而我们这些大户商家,则更重信誉。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甄某既然答应他了,就不能反悔。否则我这生意名声一坏,明天就可能关门了。”

    金日乐还是疑惑:“那犊子为什么不让出版?”

    金月生回道:“当时我也问了,那铁公鸡竟然直言不讳。说什么一旦出版了书,大家都知道了。跑这门生意的人,也就多了,这人数一多,他就赚不到钱了。”

    金日乐不满叫道:“什么逻辑,明明是奸商一个!”

    曹继武摇头叹道:“商家自有商家之道,咱们也管不了。”

    吕留良送了世间罕有的龙涎香,甄仕人送了难得一见的滇南本草,曹继武感激不尽:“吕兄和甄兄送大礼与我,曹继武不知如何报答?”

    吕留良摆手笑道:“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甄仕人却接过话道:“曹老弟既然这么说,冒昧问一句,可否让弟妹再弹一曲?”

    曹继武深情的看着红杏。红杏并不闪避曹继武目光,点了他的脑袋,娇声道:“那你得给我吹两支曲子。”

    曹继武爽快答应了。

    红杏高兴了,转身抚琴。

    吕留良微微一笑,点了甄仕人的脑壳:“花痴,害的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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