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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刀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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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小银棍不淫,小胡子没毛小捕快不抓大盗,大盗其实是个小丫头假追凶,真阴谋每个人都有另一张脸“你们到底神马是真的?”中原刀客接连被杀,大理寺负责彻查此案,“天下第二”大理寺评事上官千里追凶,却请了老(划掉)姘头(/划掉)对头“侠盗”昝维来相助。线索越挖越深,宝刀端德的秘密把每个人都牵连其中。ps:本文名字不好记的,记不住的都是龙套系列拙作已开坑,讲述长生剑汉川的故事,请放心跳坑。本文已进入修订阶段,主要修订三种内容:1、当初考据不严密的错漏。2、当初情节尚未成型的错漏。3、本文以前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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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风从哪里来(建议跳过)()
古道白马,西风斜阳。
铁剑银鞍。
道边蒿草斜长,黄晕的光线从毛茸茸的草尾巴穿过,在地上晕开一圈一圈的痕迹,仿佛时间老去。流风冲洗着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连成一片,延绵不绝。
马上皂服少年,腰中佩刀,头戴乌纱,眉角斜长,英气勃勃,偏生眼神带笑,嘴角含春,不像是好人。黑衣青年则剑眉朗目,面色雪白,嘴唇紧抿,颇为严肃,透出一股磊落气质。
少年唤作上官,青年唤作越悯,此番前来,是为了探望忘年好友云铁生。
云铁生在这一带默默无名,不过三十年前却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神仙十七式,八卦刀传人。他晚年因心脏不好,缠绵病榻,故隐居此处,江陵城外西去三十里。
上官提着棍子,站在门外,重重地扣了扣门环。
许久,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打开了门,警惕地打量着上官,问道:“阁下何人?来此何事?”
上官拱了拱手,回道:“我是上官,这位是越悯,前来拜访云铁生云老师。”
“上官?你是上官?”老者揉了揉眼睛,语气疑惑。
上官却已认出了他,“福伯,我是上官!这是越二郎!”
老者已变得温和许多,拍着上官的肩膀道:“长这么大了!小越都有胡子了!快快进来”
“好!云老师可歇下了?”
“老爷对老爷老爷他”老者听到上官提起云铁生,却变得面容哀戚。
“怎么?”二人齐齐道。
“老爷他已去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晌午。”
“那那我见见”
“哎,好,好,我引路”老者说完挑起了灯笼,在前面带路。
他一路走,一路说:“老爷晚年就图个清静,清静是清静了,可惜世人已经把他忘光啦!只有你们几个还记着他。”
“瞧您说的”
“怎么老爷就这么去了呢”
越悯问:“他云老师怎么去的?”
“唉,说来是家丑,”老者说道:“老爷心脏不好,你们是知道的。”
“嗯,是的。”
“今天早晨小郎君回来找老爷,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我过去一看,老爷坐在后院里大骂小郎君不孝。我就退下去给他煮点败火的东西,谁知道我一端回来,就见到老爷倒在地上。我去一摸,已然没气了。”
越悯听罢,搜肠刮肚也没想出什么可说的,只好叹了口气。
福伯口中的小郎君叫云不语,他吃奶的时候上官他们正是疯玩的年纪,等到云不语到了疯玩的年纪,这帮娃娃都被丢出去学艺了,是以大家也并没有什么交情。上官以前听家里老爹偶然说起过这个小孩,都说他身体不好,学不了武功,人却是极其聪明,好像是在武昌给人家当学徒,掌柜极是喜欢,甚至想给他盘个铺子去经营。云铁生却觉得做商人丢人,而不甚喜爱他。
“到了,请进吧。”
尸体尚在房内停着,棺材还没做好。他的皮肤现出灰败,似是霉烂的水果。常年的疾病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或许如此正是一种解脱。
上官心中正感叹人生苦短,不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没酒钱,忽然手给人握住,捏了两下。
上官吓了一跳,看着越悯,后者打了个手势过来,大意是说你看。
云铁生面色发青,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状似苦笑。
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
上官回望一眼,越悯的眼睛却已经眯起来。
晚上月黑风高,越悯悄悄起床,敲了上官的窗子,唤道:“三妹”。上官听后迅速起床,果然里面早就穿了一身黑衣。黑衣人小心推开房门,跟越悯偷偷潜入停尸的房间。
上官记得越悯明明不会听鬼言看鬼眼,不知他何以竖着耳朵贴着尸体那么近。
“二郎,什么情况?”
越悯阴森森道:“听他有什么遗言。”
“别闹。”
“嗯嗯,他说有人找他麻烦。”
“真的假的!!大晚上的别吓人!”上官吓得跳起来。
“嘘,嘘——!假的,他胸前有瘀伤。”
上官打灯凑过去看,“哪里有什么瘀伤,骗人。”
越悯指着空中飞过的小黑虫说:“你看,胸前有瘀伤,连苍蝇都闻到了,刚刚趴在上面,被我赶起来的。”
上官把头凑过去看云铁生的手,却闻到一股铜味,想来是刀镡的味,很是闻不习惯。小银棍上官自然是用棍的,并且是纯银的,沉得很贵得很暂且不说,起码消毒保鲜味道清新。
“他指甲里也没什么跟人打斗的痕迹我们是不是想多了?”
“我们去后院看看。”
“慢着,我们白天去后院看。”
越悯冷笑。
两个摸完尸体的人连手也不洗就各自回房睡觉了。次日睡到日上三竿,上官懒洋洋坐直,发现夜行衣还没脱,赶紧脱掉藏起来。洗漱出门碰到越悯也刚起来,上官走近越悯,嗅了嗅,皱着眉头问:“你是在太阳底下暴晒过了么?”
越悯假装没听见,正儿八经小声说道:“走,后院。”
云铁生这个院子甚好,地方不大,却流觞曲水,高低错落,一步一景,近看水,远看山。水间草木纵横,山上云雾缭绕,花间一壶酒,檀木自生香。
“这地方真适合隐居啊。”
“无怪乎云老师再也不想回到江湖上。”
“唉,其实我有时候就想我老了之后一定也要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住下来。”
越悯豪迈地笑了,“哈哈哈哈小银棍上官名满天下,你道说逃就逃的么?”
上官怒目而视:“闭嘴!不许叫那个外号!”
越悯假装没看见,又换了话题:“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这个院子里玩不?”
“记得啊,你藏在那棵樟树下面,结果踩了蚂蚁窝,爬的满身都是红蚂蚁,被咬的屁股都肿了,晚上痒的睡不着觉,云老师就只好陪着你,好不容易下狠心把你打晕了,谁知道你那么怕痒,自己又抓醒过来。”
轮到越悯对上官怒目而视,“闭嘴,快忘掉!”
上官的心情立刻就变得很好了,续道:“那时候这院子还没有这么漂亮呢,一转眼就二十年了。”
“你那时才这么小一点,”越悯比划了一个高度,“扎着两个小辫子,我俩一整就串通一气欺负你大郎,把蜂蜜涂在他凳子上,结果引来好多蜜蜂围着他的屁股打转,哈,哈哈哈哈哈!”
“你莫忘了你之后被云老师拴起来打板子。”
“可是谁知道大郎小时候那么呆呆傻傻绵软好捏,长大却成了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大坏蛋。”
上官面容哀戚,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福伯本来在亭子里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听着他们怀念老主人,忽地生出白云苍狗物是人非的感觉,眼眶一湿,不忍再听,黯然离去。
越悯眼睛一眯,露出坏笑,冲上官勾了勾手指,说道:“你上去看看。”
上官并不推辞,踩着越悯上了墙,仔细摸索了一圈,低头对越悯说,“有。”
接着说:“一个人。五尺三寸到五尺九寸。应该是个男的。”
越悯伸手要搭一把,“下来吧。”
上官跳下来,小声问道:“昨天你说云老师确实是病死的。”
“确实是。”
“那手印?脚印?”
越悯皱了皱眉头,“许是看到鬼吓的。”
“阿呸!”
天上扑棱棱一想,两人抬头一看,看到一只胖乎乎的鸽子迎面掉下来,越悯把它接住,照着屁股弹了一下,那鸽子又扑棱棱扑到越悯脸上,一人一鸟很认真地过了一番招,被看不下去的上官扯开。
“大郎让我们去找他。”
“他在哪?”
“新野。”
越悯沉吟了一下,说:“上官,你先去新野。”
“那你呢?”
“这案子有诸多疑点,我要细细察看一番。”
“那我呢!”
越悯奇道:“你去新野呀?”
上官面色沉了下来,早先发现线索的喜悦完全被不高兴取代。
无论如何接到上级(越悯)命令的上官打算下午就走,因此福伯便留了他们吃午饭。上官问福伯,“已向小郎君报丧了么?”
“已报了,他后天大约就会回来了。”
“福伯,家中银钱不紧张吧?”
“哎,哎,不紧张,只是这一来,这屋子没人住,庄子也要盘出去了,唉,我是真的舍不得,可是小郎君也不爱住在这。”
“您先别操心这个,我回去问问我爹要不要接下来,如何?”
“哎,哎,好的!你看我这个老头子真没用,还要麻烦你们两个小朋友。”
上官摇头道:“福伯莫要这么说,您别着急,我们去想办法,云老师的后事还是要靠您主持。”
过了未时,太阳稍稍有点低垂了,二人在门外告别,上官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扭头挥别越悯,重新走上了官道。
第2章 侠客行到上庸城()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侠者古已有之,专诸刺王僚,要离刺庆忌,荆轲刺秦王。纣王无道,文王起兵伐之,鬼神尚且相助。始皇暴虐,陈涉吴广揭竿起之,天下云集响应。匹夫之怒,止免冠徒跣,以头抢地尔。侠者,士之怒也,夫士之怒,起于不平,消于身死。
昔日秦王攻打安陵国,国军派唐雎使秦王,唐雎语秦王:夫士之怒,伏尸二人,血溅五步,天下缟素。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大侠,大侠应该系着红色的丝巾,应该吃着大块肉,喝着大碗酒。应该飒沓如流星,杀人如刈麦,管尽天下不平事,惹遍江湖女红妆。
不过到底天下有没有英雄,有英雄几何,有多少欺世盗名之辈,有多少江湖豪侠之属,未为可知。
秦家唯一的女儿芳名昭容,这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秦家小娘子仰慕大侠客昝维,这是城里的人都知道的。
她正着下人梳头,丫环秦娟回来了。
“姑娘今日起晚了?怎地这个时辰还在梳头?”
“嗯,今日有些不适,晚些才起来的,又不可叫奶奶看出来,是以叫英英画得仔细些。”
“姑娘,要不要叫厨房煮些银耳苟杞汤?”
“不必。娟儿,今日听了些什么?”
娟儿听了姑娘问话,盈盈一揖,朗声答道:“姑娘,你可有所不知,‘正一刀’赵正一被人杀了,大家都说是昝大侠做的。”
秦姑娘蹙了一下眉,说道:“就之前的故事来看,赵正一平生为人正派,广结善缘,昝大侠不会杀他的。”
娟儿回道:“可是昝大侠素来我行我素,以前不杀好人说不定只是暗合他的行事原则,不是说他的原则是不杀好人。”
秦姑娘似有不平,忿忿道:“可是他们凭什么说人是昝大侠杀的”
娟儿说道:“因为他是背后中罡气而死的。”
秦姑娘一时也默然不语。
天下人大多仰仗刀兵之利,是以有人练剑练刀练锤练枪,练拳的却难登大雅之堂。
只有“侠盗”昝维一人,不以刀剑为凭,纯以一双素手,打遍天下。
普天之下,还有谁能以一拳之力,击杀赵正一?无怪大家会想到昝大侠。
秦姑娘不说话,委屈地噘着嘴。
此时有人敲门,一敲之后,一个过高过胖长胡子的翻版秦姑娘出现了,边推门边大声唤道:“容容!”
秦姑娘端坐在那里让英英描眉,闻言抬起头,“爹,什么事?”
英英一见这情形,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轻手轻脚收拾工具。
秦员外低下头,刮了刮秦姑娘的鼻子,“哟,容容怎么不高兴了?”
“没事,您有什么事找我?”
秦员外神采飞扬,“有贵客来了!”
秦姑娘淡淡地说,“哦,是那个长安的合伙人吗?还是金陵的白员外?”
秦员外摸了摸鼻子,略觉尴尬,秦员外道:“哎,都不是。”
秦姑娘抬了眼睛看着她爹,问:“哦?那是谁?”
秦员外似是觉得这谜题定有人感兴趣,兴奋地说:“是你小时候,隔壁的阿福。”
一听阿福两个字,秦姑娘淡淡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阿福!他没死啊!”
“咳,什么话,快随爹去见见。”
父女二人出得小院,来到正厅,抬眼便见一皂服少年,腰中佩刀,头戴乌纱,眉角斜长,英气勃勃,偏生嘴角带笑,眼梢含春,不像是好人。
秦姑娘止不住笑容,隔着老远就唤道,“阿福!”
那少年也是极为高兴,回道:“小容容!”
“咳”秦员外咳嗽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辨礼数了!他不露声色拉了拉秦姑娘的衣袖。
但他随即觉得自己管太多了,于是找了个理由,对两个小辈道:“你们年轻人聊,我上铺里去了。”
秦姑娘也很干脆:“爹您放心去!”
因为无人挽留,秦老爷心里多少有点不快,不过思及女大不中留这句话,心下很快释然了。他抖了抖袖子,低声吩咐下人准备马车,然后悄无声息滑了出去。
两个年轻人,聊起来大抵是目前的境遇。
“阿福现下在何处做事?”
“我在衙门里供职。”
“阿福可算飞黄腾达了。”
上官笑道:“也不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倒是容容还没嫁人?提亲的人只怕门槛都要踏平了吧?”
秦姑娘笑了笑,“嫁人可是头等大事,怎么能随便草率决定。”
这时,英英提着茶具走上来,给主座客座分别上了茶。秦姑娘心道英英虽然是短工,乖巧劲却一点也不比从小收进府里来的差。
英英又下去看点心。阿福便问秦姑娘,“你可好命,锦衣玉食供着了。那不是你府上丫鬟吧?”
“阿福怎么知道的?英英确实不是我家的丫鬟,只是打短工的。”
“府上丫鬟都松松挽个髻,用着银丝错金翡翠云簪儿。英英姑娘戴的却是普通堕花银丝簪,这样的打扮却是随侍,想来只是短工,行头都是自己置办的。”
“咦?阿福是真本事闯天下啊?”
“这个自然!不然当年我俩能活下来么?”
“是呢,阿福好本事。”
英英端着点心进来了,秦姑娘低头一看,白的云片糕,黄的核桃酥,红的山楂条,倒都是女孩子家爱吃的东西,心里没来由一阵紧,生怕阿福不喜欢吃这些女娃气的小玩意儿,一边看他的反应,一边使眼色要英英附耳过来。
不想阿福吃得十分开心,明显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舔了舔手指,但却还是被秦姑娘看到,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平时大家都很严肃,我也吃不上小点心,我可爱吃了呢”
“不碍事不碍事,厨房里还有许多。”
“啊哈哈哈容容,不知你家厕所在哪边?”阿福打了个哈哈,决心要岔开这个话题。
秦姑娘随即吩咐左右:“英英你带阿福去。”
英英恭顺地回答:“是,小郎君这边请。”
第3章 小捕快找到了大侠客()
两人走出正厅,穿过大的过分的前院,刚绕过影壁,阿福的手就同时绕上了英英的胳膊。
(好害羞好害羞)
“小郎君”阿福的头凑得越来越近,嘴角浮起邪魅的笑容,看得英英双颊发红,眼神也不由自主看向别处。
阿福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可知谋杀朝廷命官是要杀头的么,昝英英?”
英英闻言回过头,两人曾不盈尺,气息扑面而来,她目光倒是清澈而淡定,低声回答道:“哦?小银棍上官果然有两把刷子,竟然能认出我来。”
“承让承让,昝大侠竟然屈尊纡贵在这里给人家当丫头,可惜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一不偷二不抢正正当当挣钱你也看不惯么?你们这些小狗腿子敢不敢去抓贪官污吏,没事打我算盘,以为我会扔包子给你么?”
“哼”上官一声冷哼,拍了拍昝英英的翘臀,随即退了开去,“快把你的小尾巴藏好,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嘁你才小尾巴,你的小尾巴不要摇得太欢!”
阿福回过头来,“我且问你一句,赵正一的死与你有关无关?”
“无关。”昝维说罢便闭口不语。绝不提她早就看不惯赵正一的为人这件事。否则上官定会在某页文书(反正肯定有这么一张文书)上写“昝维一早看不惯赵正一为人,想找个理由将其杀害。以此人过去行动论,动机充足。”
她悄悄瞟了一眼上官,此人看谁都像审犯人,甚是讨嫌!
上官还欲开口,“那云”
蓦地有脚步声自远处响起,上官急忙放开英英,在她面前做了个揖,“劳烦英姑娘久等,还请恕罪则个。”
英英也客气地回道:“不打紧不打紧,小郎君折杀小人了。还请随我回厅。”
“姑娘请。”
“郎君请。”
“姑娘先请”
“郎君先请”
未时上官回了府衙,秦姑娘上后花园喂鱼,昝英英端着切好的梨子摆在凉亭里等她。
秦姑娘走过来,鲜葱根似的手指轻轻拈起一片梨送进嘴里,梨片以几不可查的速度缓慢消失着。
“姑娘怎么和那位小郎君是故人呢?”英英随口问道。
“啊,以前黄河大水,我爹娘带着我逃难,路上遇见阿福一家,两家人结伴,道是大家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有一天我与阿福让人抓了去,说要煮了吃。阿福可厉害了,把我救出来还带我逃回了家,可惜最后在宛城冲散了,反正阿福是我的救命恩人。”
英英调笑道,“那也是英雄少年嘛,上门提亲,姑娘肯不肯答应了?”
秦姑娘立刻嗔道:“英英你放肆,我扣你这日工钱哦。”
为了工钱,英英立刻岔开话题道:“姑娘太坏了,我猜娟儿回来了,我们去听她讲上官的故事吧。”
说到大英雄大侠客,天下最英俊的人自然是不可替代的昝维昝大侠,秦昭容誓死扞卫偶像的地位和形象:“什么上官的故事,上官是反派,主角自然是昝大侠。”
“哈、哈哈哈姑娘说的是==。”
厅外有人道:“且说上官追着昝维一路追到了草原上,大漠茫茫可去哪里找昝维?上官好歹也是公门中人,当下命人牵出一条獒犬,追着气味寻了过去”
“娟儿你这是作甚?”秦昭容打量着扮成小厮并贴了小胡子的秦娟。
英英道:“为什么又是草原又是大漠?”
娟儿被抓住破绽,痛苦地思量了一下轻重,决定忽略英英,转而放粗了嗓子折扇一收,向着秦昭容抱拳正色道:“娟儿在排练。”
她掩嘴轻笑,回头捏了娟儿的手,说道:“且随我去花园里,我坐着听你说。”
“这不大好吧?园子里人来人往的”
“怕什么,都是自己人。”老太太最大,老太太不在姑娘最大,某些事情上可以听东家的,那是在前两位说“全凭东家做主”的时候。
秦昭容拉着娟儿进了亭子,亲手把小几搬开腾出地方。
“娟儿快将刚才那段说完。”
娟儿愁眉苦脸,但很快收拾了神情,拿起一范儿来。
“上官牵着那獒犬直搜了两日,抬头却看到一条小河,心中暗呼糟了,果不出所料,昝维渡河而去,纵那獒犬再神,也敌不过昝大侠机智慧黠。
“不对,”英英打断了娟儿,“当时昝维跑了个螺旋,算准了天候,赶在雨季开始之前,把上官引到附近,雨季一来,就被暴雨困在沙漠里了。”
娟儿很正经地应道:“这个梗不错,我写进去。”说着便抽出小本。
“”
秦姑娘等不耐烦,吩咐道:“娟儿,继续讲吧。”
“哦,好”
“传说大漠之西流传着一种秘术,可以凭空在沙漠中变出食物和水,也可以瞬间就到达远处的王城都市。但这不传秘术都掌握在法力高深的法王手中,若无特殊机缘,平常人想学可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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