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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刀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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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在旁边忍不住插口道:“我听说她弹得一手好琴?”

    这铁镖头也不管是谁发问,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是嘛?这我可不曾听说,有机会去听一听也好啊。”

    那九郎打趣道:“铁镖头可且莫行此险招,若是你那母老虎因此将你咬伤,可如何是好?”

    这几个人又说开了,上官继续听下去,似乎已没有什么必要听的情报,便悄悄退了出去,偷偷潜回房中等昝维回来。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睡梦中上官蓦地惊醒,推窗看了看天色,天际隐隐泛着白。她放下窗子,担心着天明之后昝维不好回来,窗子却轻轻一响,一黑影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一拉面罩,昝维笑嘻嘻地调笑上官:“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上官面无表情应道:“那可不是,你要是死了谁传我衣钵。”

    昝维笑得十分开心,乐道:“乖徒儿,来和为师同塌而眠,为师同你说说心里话。”

    上官顺从地回答“是”然后掀开被子,昝维脱了夜行衣,迅速钻了进去。

    “师父,说吧。”更深露重,昝维手脚冰凉。

    昝维缩到上官胸前,小声说:“我回来时听见赫连那边藏了好多人,怎么回事?”

    “赫连今晚把陆家二十九郎砍成了重伤,大概是官家派去杀他的,再不就是那盟主姘头找人看着他的。”

    “什么由头?”

    “有人传是他二人为了凌晨儿争风吃醋,下手没轻重。”

    “说到凌晨儿,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

    “活春宫?”

    “非也非也,我今天谁也没看见。”

    “你迷路了?”

    “我夜盗百户怎么会迷路!”她伸手在上官腰里掐了一把。

    “你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凌晨儿呢?”

    “她不在,我问人她去哪了,店家说她今晚不适,不见客人。”

    上官若有所思:“她不舒服,本该睡下,房中却没人。”

    侧过头,双眼直视昝维,说:“也有个人今天不舒服本该早早睡下,却不在屋内。”

    “谁?”

    昝维手脚依旧冰凉,上官将她双手握住,说道:“自然是您老人家。”

    “哦,你说她也去夜游东湖畔了?”

    “不只,我在屋前,见到一仕女,开口便是李盟主有请纪女侠,纪女侠的师妹觉得颇伤风化便回绝了,不想却暗中帮了昝大侠一个忙。”

    “然后呢?”

    “奇就奇在这仕女也戴着一副假耳环,身量和凌晨儿差不多。”

    昝维眼珠骨碌碌一转,接道:“但那凌晨儿的珠宝都是实打实的珍品,别的不说,就那对红星耳环就只有大食人会造,她不是官家姑娘,自然只能是歌伎了。“

    “我还听说一件事。”上官颇不以为然,心里仿佛认定凌晨儿是个西贝货,她对昝维讲道:“今日听说这凌晨儿是宝香楼大老板从九日姐妹回雁楼老板柳三娘处借的,擅歌擅舞,但那传话人独独不提她琴音精纯,甚至听都没听过这说法,这可不有问题么?”

    昝维奇道:“宝香楼的老板是谁个?怎地还和回雁楼有关?”

    “听人说宝香楼老板龙宝香龙五娘子是柳三娘昔日姐妹。”

    昝维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可真迟钝,你可知回雁楼是什么地方?”

    “是什么地方?魔教总坛么?”

    “那倒不至于,回雁楼的当家花魁可是唐三彩,也只有这种两岁练琴的天生奇材能让你听出二十年功力。”

    上官十分不解:“就算是唐三彩又如何?难道是你的老情人?”

    昝维欲言又止,上官好脾气问道:“你是不是又知道她什么秘密,又答应了人家不能说?”

    昝维点点头。

    上官和颜悦色:“她会杀人?”

    昝维点点头。

    “所有人都是她杀的?”

    昝维摇头道:“不会,她还没有那么厉害,可是她练了十九年琴,就练了十九年武。”

    “所以凌晨儿其实是唐三彩,唐三彩有武功怎么还会跑去做歌女,她其实是拿钱杀人的对不对?”

    昝维又不说话了。

    上官嘿嘿一笑,笑而不语。

    昝维忽然想起上官说“十步一个栗子,把你骗进刑房,里面摆着上官越,后面守着八妞,然后让越悯给你看一块风水宝地,拼齐了给你葬那。”

    她打了个寒颤,入秋之后真真凉了下来。

    上官思及前几日问昝维可见过那新剑侍,昝维答没有,又及在书房中李心翊答应调停时也没看到过,再加上今日李心翊险些成为自己便宜师公的怨气,她草率并主观并顺理成章讲李姓盟主定为主要嫌犯,虽然行为风之死和众刀客之死与唐三彩与李心翊都似乎毫无联系,就连赫连与陆九这桩事情都像是个“仅和假冒凌晨儿的唐三彩有关”的案件。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只要借口就可以了。

    蓦地她又想起那好像是线索却其实是死路的谜题,一串凭空消失的脚印。

    这是唐三彩吗?是李心翊吗?用黄铜毒箭的,又是这二人吗?

第28章 赫连之诡() 
上官一想到以后昝维再跑去找李心翊就可以说她里通外敌,心里一阵爽,但随即又想到她也完全可以说:“我帮你去刺探敌情,记得谢我。”自己碍于情面还不得不谢她的时候又忧愁了起来。

    昝维睡了一早上,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上官已起床穿戴完毕。鸽子低沉地咕咕并散步,隐隐有高手的气质,偶尔深沉地伸头从上官手中叼走一颗麦粒。

    “鸿儿。”

    “师父,您醒啦,要漱口么?”

    “等会儿,为师要再躺一下对了,为师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

    “古筝弦可没有拿牛筋做的,太硬了。”说罢,她从怀里掏出半截顺来的牛筋。

    “什么?那这牛筋线来做什么?”

    “咦?奇了,你们三番五次拿着牛筋缠钢丝的机弩对着我,竟然问我这是拿来做什么的你不是考过武举么?”

    “不不不我是蒙祖荫的。”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是你赶快想想能抓谁怎么抓不要吵我补觉的意思。”说完昝维就倒下了。

    上官坐下,柳炭棒刷刷刷一挥,可怜的鸽子吃完麦粒好不容易想歇会儿,就被人粗鲁地抓住向外一扔。

    忽然昝维又诈尸了:“我们家小子相怎么办?”

    上官非常为难,于情她不能把子相一个人丢在强敌环伺的地方,于理她不能招子相回来让对方怀疑到自己。

    昝维等了一会儿,挥挥手道:“不为难你了,我去跟他说,叫他暗中保护赫连。”

    “没危险吗?”

    “不要紧。子相原是采药的,轻功好得很,后来被舅舅接来看马,马术也好得很。”

    昝维漱了口、洗了脸、换了身衣服,一个起落就不见了。

    她正是去隔壁串个门,顺便小心告诉子相好好埋伏起来。她见那四个高手气息不在,以为人家都撤了,便大摇大摆从后院马厩附近的小门走进去。

    子相穿着一身小厮的衣服,似是在井边打水饮马的时候睡着了,头歪在一边,胸口起伏。

    昝维打算去吓唬一下子相师弟,轻手轻脚走过去捏住他的鼻子。

    可是捏了半天,竟然不见他醒。这可吓坏了昝维,急忙伸手去推他,推了许久,他依旧一动不动,昝维急了,一瓢冷水泼下去,子相仍旧跟丢了魂魄似地长睡不醒。

    她连忙转身奔进前院,赫连非但不在,而且床铺乱七八糟,衣服乱七八糟,简直像是被采花贼光顾过的。她低头思忖到这四个护院金刚都不在,子相又好似给人下了厉害的迷药,莫非赫连让人抢亲了?

    这可得赶紧回去告诉上官。

    上官坐在桌上发呆,不一会儿昝维就从窗口跳回来了。她听见昝维破窗而入的声音,以为她事情交待完了,正欲抬头说两句俏皮话,不想昝维一脸苦大仇深。

    “子相晕在后院,赫连不见了,那几个看他的高手也不见了。”

    “什么?子相有事么?”上官直起身,抖掉了一身懒散气。

    昝维托着下巴道:“我看没什么大事,就不知赫连是不是让陆家人抓走用极刑了。”

    上官轻轻用手肘顶顶她:“纪女侠,这闲事你管是不管?”

    昝维眉毛一扬:“自然是要管。”

    “那我二人姑且去现场看看。”

    “好。”

    两座院子离得不远,中间仅隔一小池,上有一石桥,高手自然不从石桥走,都从树木茂盛的地方偷渡。

    走了两步,上官拉住昝维,两人缩在树枝上,上官嗔怪道:“昝小狗,你又消遣老娘。”

    昝维凝神一听,三道呼吸声分守宅院三角,想来另一角也是一样。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可是院中赫连正舞着刀,刀风四起,搞得院中好像起了秋风似的,他满头大汗,似舞了有一段时间。

    子相一身小厮的衣服,衣服丝毫未见湿,他走进来说:“公子好久没遛马了,不出去骑一骑吗?”

    赫连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挥挥手:“不爱去,不爱动。”

    昝维扭头问上官:“我才起来?”

    “是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上官拍拍她的头:“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再回去睡会儿吧。”

    昝维悻悻地回去了,外衣也不脱,整个人扑在被子上。

    少顷,上官走进来,正想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料昝维忽然弹起来,留下一句话:“我出去玩。”

    上官在背后赶着赶着叫道:“哎,别乱跑给人捉走了。”

    俄顷外面传来子宣小师叔的怒吼。

    “纪子画你讨嫌!鸿儿你快管管她!”

    上官叹了口气,摇摇头,对昝维这种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行为嗤之以鼻。

第29章 打草惊了五步蛇() 
秋天去,就是尽消夜长,就是枝叶两相厌、各自奔前程,就是无边落叶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就是秋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就是老雁面长、尽天哀歌。

    昝维不知从哪弄来的渔竿,也不知在这吊个饵又被鱼吃光的地方重覆了多少遍。

    但论“没有帮上忙还帮了倒忙”这件事,对昝维来说不喾是个沉重的打击。

    一项巨大的打击。

    虽然坐在这钓鱼的是纪子画,但她骨子里仍然是那个天下第一的豪侠昝维,昝维当然不可能是别人的累赘。

    她越想越是不甘心,忽然起身,把挖了好久的蚯蚓哗啦哗啦都丢进水里。

    周围潜伏已久的鱼儿一看天降美食,那个不知所云的钓鱼的家伙又显然是跑远了,纷纷没有了顾虑,一锅粥一样肆无忌惮抢起食来。

    她这一去自然是去找李心翊,因为他看起来实在不是个坏人。

    当然也有许多人看起来实在不是坏人。

    但他们身上都能嗅出坏人的味道,他们或者渴望名利,不惜勾结邪门外道犯下杀业;或者野心不死,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

    她实在想不通李心翊为什么要重金收买唐三彩,去杀行如风。

    难道是杀人灭口?

    李心翊的小院就在前面,西边高树荫荫,尚未黄透的叶片有时悄悄落下,傍晚湿重的雾气从湖边像隐约而庞大的怪兽一样,缓缓爬上地面,慢慢掩住天空。

    偌大的院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昝维敲了一会儿,犹豫许久正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青衣小厮开了门。

    “纪女侠?我们老爷今天本说不见客的”

    “陶安,是纪女侠吗?”小楼中传来李心翊的声音。

    “是的。”

    “请进无妨,还有一会儿。”

    昝维上了楼,向李心翊抱怨道:“你也太不像个富家公子了,连陆家那两个黄口小儿都带了十几个小厮来,你屋中竟看不到一伺候的人。”

    李心翊笑得如沐春风:“我府上高手都在庄中留守,这次带出来的人手不够,只好都派去传信了,为了不显得寒碜,我只好深居简出。让纪女侠见笑了,见谅见谅。”

    陶安上来倒水,放了一个暖炉给李心翊。李盟主看着陶安的手说:“你手怎么了?”

    陶笑笑搓着手上的绷带道:“烧水的时候烫到了,不碍事的。”

    李心翊温言道:“歇两天,别干重活了。”

    “是,您有事便叫我,我在门房当班。”

    “去吧”李心翊站起身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李某在屋中无聊,正愁找不到人来聊两句。纪女侠有事找李某么?”

    “无事无事。饭后到你这儿来转转,本想过两招,你有事的话还是算了。”

    “实在不巧,李某约了人谈事情,不如改天再约。明日响午过后如何?”

    “甚好,那我先走了。”

    “不忙,将这酪浆喝了,今天做的,味道很不错呢。”李心翊坐了回来,一只手在那暖手金兽上摸了摸,另一只手拿起一只碗,一饮而尽。

    这酪浆并无异味,不似有毒。昝维走出院子,冷哼一声,翻身上了房顶,挪开一块瓦,心道:我倒要看看李心翊到底要见什么人。

    没想到李心翊依旧保持着轻抚金兽的姿势,大门蓦地被推开,一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进来。一时间,一股诡谲的肃杀之气充塞这个小小的房间。

    “李盟主,李公子,我的小郎君,你请来的这些江湖豪杰,已有一大半都是我的人了。”

    李心翊没有答话,仍旧保持着摸金兽的姿势。

    “她怎么还不来救你,你是不是特别想问?”

    “哈哈。”他抬起头来仰天一笑,眼眶里闪着热烈的光芒,然后自问自答:“她早让晨姑娘追得北上逃走了,根本顾不到你。”

    “可惜刀还在她手里。”他依旧喃喃地自问自答。

    忽然他大步走到李心翊身边,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拉,“你要是还像小时候那么乖,何须受这种苦?你跟那姓纪的女人眉来眼去做什么?她可救不了你,你是请了她来做救兵么?”

    这“么”字一出口,昝维顿觉疾风扑面,风中杂有数点寒光,原来这老头已经知道她暗中窥视了。

    她心道来得好快。打草惊蛇,这可要被乖徒儿骂死了。身子一侧让开暗器,一股烦恶之气自胸中升起。暗器自然有毒,她却不知是什么要命的,只有赶紧摒息凝神。

    俄而左右两边有人自下而来,昝维忙飞身而起,月光下看得清楚,这二人的兵器都奇怪非常,一人用一钢圈,钢圈外开刃,中有一横档握手;另一人用一奇形剑,此剑没有剑柄,剑身八面,剑身下却是一护手,护手中也是一横档。两黑衣人眼见一击不中,立即转身扑向昝维落处。

    上官收到鸽子的来信,信中报告凌晨儿无异常,今日见过均县常十二、鄂州柳七和云梦胡知山三位。忽听外面乒乒乓乓打了起来,她初以为师兄妹过招,哪知厉子宣大喊:“鸿儿救我!”

    上官破窗而出,一黑衣人在下面提刀等着她。她哪料到这么快就会打起来,一时间心头猛震,不知是自己暴露了,还是昝维暴露了。

    好在腿法也算上官长项,对方一刀挥出的瞬间,她贴着刀背踩下,另一只脚狠狠地踩在此人脸上,接着身体一沉,踩着这人肩膀斜刺里飞出二丈。可怜那人脑袋撞到地上,倒地前奋力挥出的一刀,还因为上官逃跑速度过快而挥空。

    院中尚余一名方才欺负子宣的黑衣人,使剑,见上官跳出来,一瞬间即结果了他同伙,不由得放过了毫无威胁的子宣,一双蛇眼死死盯住上官,戒备起来。

    可怜上官根本没有防身兵器,不想那黑衣人忽然绽出一剑,剑速快得诡异,上官将将察觉,侧身一躲,胁下就中了一剑。伤口不大,但行动时总会牵扯到,上官心中不悦,也恶狠狠地盯回去。

第30章 无人知此意,歌罢满帘风() 
那使奇形剑的人一开始攻出两拳平淡无奇,昝维觉得他不足为惧,便专心对付那使乾坤圈的。

    这使乾坤圈的家伙下手极狠辣,钢圈带出的风嘶嘶作响,她让这声音搅得烦闷不已,心中主意已定,就先结果了他。遂卖了个破绽给他,使乾坤圈的果然上当,弓步跨上带起一拳一圈扫将过来。

    昝维趁此良机,糅身粘上,手掌顶在他手肘边上,借着他一推之力,将他推得一转。同时脚下使坏,绊住他右脚,那人无法转身保持平衡,一头栽在地上。这几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昝维自认解决得干净利落,正想补一脚狠的,后面那破空疾驰之声却来得不是时候。昝维向旁边飘开,不想那使奇形剑的变招奇速,粘着她一起变向,始终不离她身边两尺,而那两手剑来得又急又快,要不是常年出生入死,和人打架就跟吃饭上厕所一般早成习惯,个中许多杀招定然躲不开。

    偏生这两人配合得极好,使乾坤圈的虽然灰头土脸,但看上去没受什么伤。昝维暗道刚刚那几下算是白打了。心里还没说完,乾坤圈便冲着她下盘攻来。昝维分心想躲,不想奇形剑仿佛能猜出来她想往哪走,两只明晃晃的刀尖正在那边好整以暇候着,她干脆跳开上了房顶。奇形剑轻功奇高,比小银棍就差那么一点点,看她上了房顶,立刻也贴了过去。乾坤圈拳脚不错,力气很大,身法却差了一截。

    昝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这两人配合无间,两两相互,强于二人武功相加,唯有轻功有高下之别,实需各个击破,不可硬扛。不如就此一片砖一片瓦砸死他吧

    昝大侠人送外号(自封的)从不撒谎,当下拔腿就跑。这两人见昝维逃跑,料她强弩之末,势必格杀,便跟在后面猛追。

    这却正好落入昝维瓠中。她一路击碎瓦片,专攻乾坤圈一人,有的急若流星,有的快速旋转,有的飘忽不定,有的互相激荡,却毫不管奇形剑在自己身侧展开攻势。

    她一边躲闪奇形剑,一边想不知道黑衣人们有没有什么考核,考核内容有没有躲闪暗器,不知道自己这么一招算是初级中级还是高级。因两人对决,无法开口询问奇形剑,不由得让她产生了百爪挠心之感。

    奇形剑手段层出不穷,眼看两两相耗不是办法,便从身上摸出一状似九节鞭之物,昝维定睛一看,上面布满倒钩和利齿。她心中微震,因九节鞭一物,一个弄不好便会缠在自己身上,能将如此危险之物用于实战,奇形剑手底定有不一般的艺业。

    这看着大人就很疼的东西很快朝昝维招呼过来。昝维险险避过,绕过一个戗兽翻到屋顶后面,那鞭子本来越挥越快力道越来越强,这一下却停了。奇形剑重新收拾九节鞭准备启动的时候,昝维看准好机会,拔过他腰间短剑趁乱逃走,转而跳下屋面,游走进院子间狭小的空隙里,乾坤圈正跑到此处。

    乾坤圈本来仗着刀兵之利,只是苦于追不上昝维,一身横练的功夫无法发挥,现在昝维自己送上门,哪有拒绝的道理,当下兜头砸来。

    昝维心中叹道我十九岁那年迎击漠北七云骑的时候,他们也想这么对付我来着,而且还是奔驰的骑兵呢

    她随即提起奇形剑大喝一声向前刺去,仿佛要来个同归于尽。

    两人在短暂的腾空时间里,细微地调整着角度,都仿佛是要在最正确的一点上击碎对方。

    眼看两个刃已经对上了,乾坤圈正要将所有的力道都爆发出来,谁知竟然空荡荡地不着力,昝维被击中了,却仿佛是一道幻影,消散开来。乾坤圈冷汗涔涔,心中惧意大增,不知昝维使了什么妖法,才能在断无可能的时候偏开。

    昝维在千钧一发之际,半蹲着滑开半步,此时正悄无声息双手一托乾坤圈肋下。若放在平时,乾坤圈也许只不过是被摔出去罢了。

    但昝维此时手持凶器,一托之下,一手一柄奇形剑齐齐钉入他肋下,戳了个对穿。

    奇形剑赶上来,见乾坤圈已然是活不成了,双眼圆瞪,挥着鞭子朝昝维扑来。

    昝维心道还能给你机会吗?遂抄起拳头快准狠砸在奇形剑鼻子上,后者脸部中拳,飘摇断线一般向后飞去。

    高手过招,各自都恨不得用上自己最精妙的招数,生怕招式不够奇巧,让对方窥破了先机,只有武功修为差异巨大的两人,诸如武学大宗师与寻常江湖武夫比试,方能够以平平无奇的一招胜过对方。

    昝维的武功真的有这么深不可测吗?

    常言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奇形剑从屋面上跳下来,正是无所依凭之时。

    中华历史,泱泱五千年,其中着名战例有二,道是此时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万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一是淝水之战时,大秦天王苻坚没有趁谢玄渡江的时候痛下杀手,被人解决在了河岸上;一是宋襄公不趁楚军渡江之时发动进攻,结果腿上挨了一箭,口碑一落千丈。

    昝维其实和上官一样,最喜欢趁人之危和落井下石,就在这敌人根基未稳,我方大捷初胜的时间,她一拳挥出,攻者气势如虹,受者久攻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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