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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刀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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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照昝维没事就去偷听别人如何讲自己的经历,这一段一般都是这么讲的:

    “那一队红衣黑马的骑士,乃是大理寺巡查复审全国案件的钦差。为首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当先一人,面若刀削,虎背熊腰,乃三人中的老大,大理寺推丞上官越,使一柄沉甸甸的陌刀。第二人乃是一面若白玉的书生,乃大理寺司直越悯,因少在江湖上走动,甚少有人认得他。这第三人却是个尽人皆知的角色,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二,名满江湖的小银棍上官,坊间传言他是个翩翩少年,脸冠如玉,只怕比东街头牌还要美上一分。”

    老叶当然不能这么讲,因着天下第二和小银棍都是上官的死穴,天下第二说明技不如人,小银棍说明年少单纯不懂事,都是上官不忍直视的黑历史,可谓龙颈之下有逆鳞,触之必怒而杀人,此处只有天下第一可以戳,有本事戳,有资历戳,旁人不可不察,不可不察。

    她笼着袖子,笑眯眯地走在上官身后,老叶带着她们到了长亭外,彼时正值暖阳初上,烤得人十分舒服,背阴处却凉飕飕的,仿佛朝黄泉开了个口。

    嫩绿的草叶已经冒了半尺高,叶子上的露珠将将蒸干,中间杂花满地。老叶道:“便是此处,那日我从长亭出来,见到这里有古怪,仔细一瞧,却是一本书。我本在酒肆中说书为生,最喜欢说些侠少的故事,近日说得最多的便是秦少,一翻之下,发现写书的人,自称是秦少的书童,书中所写的事情,也并不像是能够杜撰出来的。老夫心中一直很忐忑,如今有人替老夫将这书拿走,真是再好不过。”

    上官冷笑一声,道:“倘若秦少有事,你难辞其咎。”

    老叶呆立当场,昝维将她拉到一边,道:“你怎地对他这么凶?”

    上官道:“难道你希望他跟来?你看这片草。”

    昝维观察了一下,道:“这草上写了她们的去向?”

    上官道:“然也,这处空地上曾经站了个人等她们,三个人在这里说了话,又顺着原路返回大路。娟儿趁人不注意,将那小册子丢在了此处。”

    “这样啊。”

    “你再看这条踩出来的小路,旁边有一棵树,这树根上肯定栓过马。”

    “为什么?”

    “这旁边的草全都少了一截,断面还很新鲜,像是被扯断的。”

    “果然如此。”

    上官叹道:“这石头上有点点血沫,不知是谁受了伤。”

    昝维道:“如若像是书中写的,那应该是娟儿受了伤。”

    上官沉吟道:“如此一来必须先去扬州看看了。”

    昝维道:“这么说你一定是有了计较?”

    上官说:“不太有有人如此算计秦少,必定是有所图谋,既然有所图谋,秦少目下一定是安全的。那人早上就在此处候着,若不绕路,下午他们就该到了扬州。我们先去扬州,在当地问问,如何?”

    昝维笑道:“不错,可以,那你去吧。”

    上官奇道:“我去?你呢?”

    昝维道:“我得绕个路,办点事,你先去。我们老规矩,鼓楼见。”

    “哎?你走了?几时见?”

    “明日午后吧,回头见!要乖乖哦”昝维还是和往常一般,来去如风,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上官暗道:这是怎样一个人来疯的师父啊!

    回头一看,老叶已经不见了,大约是嫌她太凶,避走不及。她只得一人走回大路,向人打听清楚驿站,一路走去。

    前面说过,她自小与越悯暗中书信往来,都藏在藏于驿站最西边左数第三个瓦当下面,她掏了腰牌进了驿站,寻了个没人的空当爬上了房顶揭了瓦,下面果然有一张饱经风霜的纸条,在春风里微微泛黄。

    “疑唐三彩与此有关,至此寻。”

    下面附了一张非常抽象的地图,中间有个叉,代表目的地。

    上官估摸了一下,他们估计也并不很急,否则会用更加极端的方法找她,便去院侧马厩里借了一匹驿马,自城外绕到城北渡口,欲渡江北行。

    她特地换了身鲜亮的衣服,又搞出一副鲜衣怒马的模样。上船之前,打听了一下周围的马行。不料马行老板说:“不过是渡个江而已,没几个人卖马的,小郎君牵着马去找渡船,包让带的。”

    上官微感奇怪,因为黄河的渡口里,起码有一半是不能上马的,遂问:“这两天有没有一个长得挺像漂亮小姑娘的小郎君来卖马?”

    老板道:“没有,真有我还能记不住?”

    上官笑笑,退了出来。

    她进了渡口,渡船上牵马的小厮见她穿得兜里铜钱叮当响的样子,忙不迭地跑来巴结:“客官我来牵!”

    她掏了几个铜板打赏了小厮,问道:“这江上有几家渡船?”

    小厮乐道:“不多,就一家。周围倒是还有些小船,江上风大浪急,还是大船不晕不颠。客官觉着我们船怎么样?”

    她点点头道:“不错,挺大的,带马的人多吗?”

    小厮道:“不少,是以我们船上的马厩很好的,客官随我去看看?”

    “也好。带路。”

    马厩在甲板下面,通风不畅,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沉积的马粪味。上官皱了皱鼻子,小厮察言观色道:“客官,马厩不好闻,我找人领你先上去?”

    上官摇头道:“不必,我看看马呆的地方怎么样。”

    小厮笑道:“客官真是爱马之人,前日有个小郎君,长得也像客官这般俊俏,对马也是好得不得了,一路跟着我到下面来,见马站定了才上去。”

    上官道:“哦?什么模样的小郎君?穿什么衣服?”

    小厮道:“穿着一身黑衣,模样很俊俏。身边跟了一个汉子和一个小书童。”

    “嗯?还有个汉子?这倒真像是熟人了,那汉子什么模样?”

    小厮道:“这汉子留着薄薄的络腮胡子,头发略卷,看起来三十郎当岁,带一把剑。这小郎君莫非是客官的弟弟?”

    上官点头道:“正是我幼弟。带着两个仆人就说要闯江湖,跑不见了影子,我正要找他们呢。你可听见他们说要去哪了吗?”

    小厮笑道:“客官真问对了,我们这艘船,只去扬州,。扬州好玩的东西真多,年轻人就爱凑热闹。客官这幼弟,保准是去了扬州了。”

    上官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第188章 大盗回来了 3() 
扬州乃淮左名都,东南第一大都市,港口繁盛,商贾云集,时称东扬西益。

    益州乃是昝师父号称有一座院子在那的锦官城,扬州便是此处。她暗道:不过一年没来,扬州竟比以前人还要多了。

    此处守城兵马十分肥壮,上官掏了腰牌进了城,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她却犯了难:偌大一个城市,从何处开始找呢?

    她先问了守城的官兵,守城官兵也说没有见到,她又挨家客栈去问,也没人见过“一个俊俏后生带着一个受了伤的小书童和一个带刀的保镖”。没头苍蝇是的在城中转了半晌,已是华灯初上。她腹如擂鼓,找了一家客栈坐下吃了些东西,却又食不知味。

    过不得多久,宵禁的梆子传来。掌柜倒乐得合不拢嘴,今日关了这许多客人需得住店住在此处。上官坐在位子上,心道此番不说出不去,即便能出去,又从何查起呢?

    她要了一间房,恹恹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早爬起来,偷偷溜上鼓楼候着昝维。

    枯坐了半日,一阵冷风将她惊醒,她忽然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在人命关天的时候,竟然如此消极怠工,浪费时间,难道希望一个贼来解决问题吗?大理寺颜面何存?尸位素餐,跟京城那帮纨绔有什么分别?

    “乖徒儿,你在那捶胸顿足个什么劲?”

    那声音温软糯滑,就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中,激起一阵麻痒。

    上官被她这软软糯糯的声音惊得像汗毛一般地竖了起来,惊道:“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昝维也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也这么早就来了?”

    上官张嘴张了一半,忽然心道: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好说给她听?

    只听昝维笑道:“小蛔虫,怎么,你不开口为师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

    上官嘴硬道:“你如何能知道?”

    昝维道:“你一向很有主意,现在没了主意,自然是线索断了,等着为师带点你不知道的线索来。”

    上官恍然大悟,气急败坏:“你消失这半日,便是、便是要瞧我着急。你早就有线索了是不是?”

    昝维本想说“正是故意如此!”但眼珠子一转,改口道:“唔,此事须得你自己参详。”

    上官道:“别卖关子,快快说。”

    昝维依旧卖着关子,只道:“你随我来。”

    说完她就跑了,上官只得随着她走街串巷。路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棵槐树边停了下来。此处甚是幽静,树上挂了一笼鸟儿,旁边有几只外来野鸟正叽叽喳喳地调戏它们。

    可除却这一笼鸟儿,周围却一个人也没有,隔了一座坊墙,嘲杂的声音透过一层看不见的滤网,漏了几丝进来。昝维走了两步,踩上树枝,走平地一般走到了对面屋顶,寻了一坨隐蔽的树叶子,藏在了里面。上官跟了过去。

    屋里面正坐着一个很高很胖的人,因背着光,看不大真切。

    门口一阵响动,为首进来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一身粗布衣,短发微卷,留着薄薄的络腮胡子,腰间挎着一把直刀,神情举止颇为剽悍干练,像是个人物。

    后面跟着一个人,貌若好妇,脸冠如玉,正是化名为秦少的秦家掌上明珠秦昭容。

    上官一挑眉,望着昝维,昝维微微一笑,往她眼前凑了凑,那模样让上官恨不得一拳打上去,将她那副贼忒兮兮的表情敲碎。

    “阿爹?”

    那背着的胖子站起来,急急迎了出来,“你、你、你、我说不让你出门!你一出来就给我惹个天大的麻烦!”

    “阿爹,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员外看了一眼瘦高男人,欲言又止,“我来接你!”

    秦少也看着那瘦高男人,神色警觉:“管先生,这又是什么说头?”

    那管先生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秦少出门在外,家里人总是会担心的,我便让秦少的老父亲来看看你还好端端地,省得叫他操心。”

    上官悄声问昝维:“这人是什么人?什么来头?他怎么能找到秦员外?他怎么能知道秦少是谁?”

    昝维道:“秦少又没有刻意隐瞒,说来我觉得都怪秦员外名头太响亮了,别家要是丢了女儿,江湖上又多了个同姓的少侠,或许还没人能联系起来。但秦少出场了,秦家掌上明珠却丢了,就难免让人多想一些。有心人想查,两下一对便能找出来。”

    “你早就知道了?”

    昝维语焉不详:“我路上碰见的。彼时秦员外正被人勒索,我本看在昔日东家的份上,想帮他一帮,不料对方讲得却是‘你女儿在我手里’,我心想这是老天爷送的,就一路跟过来。”

    上官责怪道:“你怎地先时不告诉我?”

    昝维却道:“看戏,看戏。”

    秦少戒备道:“管先生有何事想让我去做?”

    管先生笑道:“这么说秦少答应了?”

    “答应什么?”

    “答应替我除掉福安镖局的总镖头,梅友刀。”

    秦少问:“为什么要杀他?人说梅友刀常常接济穷苦人家,是个大善人。他又为江湖上消弭了不少祸事。这样一个好人,我为何要杀?”

    管先生笑道:“秦少杀是不杀?”

    秦少道:“我与他无冤无仇,何必要杀他?”

    管先生道:“秦少可是答应加入我派,投名状怎可不立一个?”

    秦少道:“我听说梅友刀的鹰爪手传自大内,十三年前以一敌百连败陇西四大响马帮,逼得他们金盆洗手,永不再劫镖,我觉得”

    她后面尾音渐轻,管先生不由得踏前一步,问道:“什么?”

    秦少当胸一拳,有力劈华山之势,正中管先生胸口,打得他缩作一团。秦少后退一步,笑道:“只怕杀你比杀他更容易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管先生直起身来,仿佛刚刚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秦少,话不要讲得太满。少年人有锐气是好事,只不过老夫此番得锉锉你的锐气了,来吧,走两招,瞧瞧是哪个容易一些?”

    秦少直视着他,神情严肃,管先生混若没有挨那一拳,直管撸起袖子,面带春风,道:“请。”

第189章 大盗回来了 4() 
听了他这话,秦少又是当胸一拳钻心,不料管先生手掌一翻,握住了她的拳头,笑道:“秦少好力道。”

    米花神拳要义在于出拳时力贯千钧,收拳时连绵不绝,亦打亦走,后招不断,往复回环,虽然只有区区五拳,但是土生木,木生火,火生金,又有无穷无尽的新招数从中长出来。秦少天生神力,每一拳的力道都是寻常人两三倍,原是非常适合练这套拳法,无怪乎那两位前辈会挑中她做传人。

    管先生只拦住她第一拳,她的后招便如绵绵江水一招一招发出来。管先生亦是个能人,秦少这一套拳虽然行云流水,但他也只初时有些手忙脚乱,越到后面,打得越加顺手。秦少猛攻,他纯粹防守,待到后来,他还能于防守之中反出一两招,但就是这一两招,往往逼得秦少手忙脚乱。

    秦少以前怕是没有机会能将这一套拳反反复复与人拆解,拳与拳之间颇有滞涩,上官眼睁睁看她放过管先生许多处破绽,却就是攻不进去,不由得心下着急。不过斗到百招开外,秦少一套拳每一招也都使了二十多遍,竟让她悟出许多新的变化来,拳风初时还刀削斧劈,有棱有角,于转折连环处多有犹豫。但打到后来,就如延绵山脉,虽然高耸,但找不出断点来。

    忽然,管先生胸腹之间露出破绽,秦少立刻又是一式钻心拳,这情景就如方才她突然出手一般,一拳当胸击中他。秦少第二次击中,自然不会以为自己得手,正要起后招,忽然横着一股大力袭来,将她撞翻在地。却是管先生不知用了什么步伐,绕到她身侧忽施辣手。他得手之后,哈哈大笑,道:“一手好俊的米花神拳!只可惜莫说你打不到我,就算你打到我,却又如何?你还觉得杀梅友刀比杀我难吗?”

    秦少爬起来,恨恨擦掉嘴角血迹,道:“你说你是正路正派,又怎么会让我去杀一个好人?”

    管先生嗤笑道:“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怎地秦家人也这么说?三年前福安镖局总镖头梅友刀亲自押运你秦家一批皮货,路上遇到涨水,倒有一半皮子被冲走了。你父亲秦老板向他福安镖局索要赔偿,梅友刀却以天灾为由,拒绝赔偿。此事叫秦老板亏了黄金五千两,是也不是?”

    秦少道:“天灾人祸,原也怨不得他。”

    管先生道:“秦少莫要以为我是道听途说来的。当时正值雨季,梅友刀明知会涨水,仍要强行渡河,货物丢了,本该是他的责任。事后却又有人在黑市甩卖一批低价皮货,知道这事的人都道是梅友刀食言而肥。但府台收了他的金子,硬是不查这件事,因此只好不了了之。秦老板,可有此事?”

    秦少望着他,惊道:“阿爹,真有此事?”

    秦员外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管先生道:“如何?”

    秦少咬着嘴唇望着他,秀眉紧锁,忽然又一拳击出,管先生笑嘻嘻地去拦,不料这一拳跟着许多后招,右手直拳之后,膝带拐左手爪,撞得管先生一个踉跄,秦少虎扑而上,正要下爪取其咽喉,管先生不知怎地到了她身后,掌缘击在她背心,将她打得趴在地上。

    管先生笑道:“能和管某走上百招,秦少的功夫也是很了得的,我指点你一番,杀梅友刀不过是探囊取物罢了。”

    秦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挺直了脊背。

    管先生道:“秦少莫要急着拒绝管某,先看看那边。”

    他一努嘴,示意秦少往院中月门看去,那处不知什么时候立了一个人,这个人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瘦小憔悴的小书童,给自己画着两撇小胡子。不是娟儿是谁?

    “娟儿?你怎么你不是”秦少先是震惊,后又震怒:“你一早便计划好了是么?!”

    管先生施施然道:“秦少进了此门,还想着出去么?在外面,人人都道秦少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为了断刀端德的消息,害了韦陀刀韦二郎全家性命,还冒充恩人企图从韦老太口中诓取消息。更是出手暗算莲花渡肖舵主,要他无法说出断刀下落。不料交手过程中被成大侠认了出来,随即东躲西藏,不知去向。秦少,即便你能杀出我这小院,出去也只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若就和管某联手吧,管某可替你澄清所有的误会。”

    娟儿急道:“秦少!”娟儿身后的人哼了一声,娟儿吓得赶紧闭上嘴。

    秦少方始动容,几欲开口。

    娟儿拼命摇头。

    上官此时责怪道:“都怪你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如没头苍蝇一般在扬州城里转了半晌。”

    昝维嘻嘻一笑:“我还道你有别的手段,不好坏了你的兴致。”

    上官道:“你知晓他们是什么人?”

    昝维道:“这个我却不知道。怎么,对方只得两个人,你不赶紧救人吗?”

    上官被她说得心动,四下听了一遍,道:“后面还有五个,不过武功都不好,娟儿交给你了,我去了!”

    昝维刚想叫她稍安勿躁,谁知这几个月来,上官的轻功颇有长进,一起一落已经偷偷到了管先生背后,昝维想拉,却抓了个空,暗道一声“不愧是我徒弟”。

    秦家父女二人正站在管先生面前,秦员外一脸惊讶,秦少却还晓得故作镇定。管先生见这二人神色有异,急忙就地一滚,上官一击落空,只有剑风在他颈侧开了个小血口。

    虽然用的是短剑,但她这一击法度严谨,乃是十分像模像样的柳絮剑法。这一式叫做“东风折枝”,其实乃是个守势,原意是对方刺来一剑,我便将剑尖搭在地方剑身,轻轻外推引到一旁,好比东风吹柳叶,顺势荡开去。上官将推改为拉,居然改成背后割喉这么一招。昝维心中鼓掌道:是个思路!师叔师伯还说她像小子呈,我看比我还要过分,这分明已经不是柳絮剑法,该叫做凛风剑法,马上就要堕入魔道了。

    管先生正欲拔刀,上官哪肯让他,一剑勾住他拔刀的手腕,向上急翻,竟然将他整只手掌都切了下来。

    这一招也有个名堂,叫做“枝翻袖”,本是缴对方兵器的一招,这回叫她连对方的手一起缴了,血腥,太血腥了,实是开我峨眉剑法一派新气象,好想告诉师叔师伯

    这几下起落短短时间,秦少甚至来不及反应,见她斗了百招以上却仍旧无法打败的劲敌叫人轻轻松松两招就打成了残废,不禁叹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秦某不过井底之蛙,也忒小觑天下英雄了,当下心如死灰,勉力起身,两步跨到轮椅前,提拳便打,要先把娟儿救下来。

    过来的不单单是一拳,她整个人都扑上来,一拳钻心,脚下拐住他后路。孰知这推轮椅的奴仆也不是庸手,竟然闪过她这一拳,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捅了一刀过来。秦少这一招钻心拳后面还跟着一个后招,恰好挡下这一刀,她握住那人的手,用力一捏。她本天生神力,这一捏叫那人整只小臂都失去了知觉,当即便掉了刀。

    她还待追击,一式虎扑又粘了上去,却惊觉这人毫无抵抗。她惊愕地抬头,正对上昝维从这人背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看着她。

第190章 大盗回来了 5() 
管先生这时才醒悟来者乃劲敌,可惜手掌已失,无论如何不是对手,不由得又是懊恼又是恼怒。上官步步逼近,昝维见她这时居然不下杀手,心道难道她是要活捉?

    那管先生初时面如死灰,但只死灰了那么一瞬,随即又镇定下来,果然是个人物,不知他又有什么花招。昝维有心上前帮忙,只是一摸腰间,又看了看场中,不由得怒从中来,暗中斥道:臭丫头竟然敢偷到爷爷头上来了!

    昝维火从中来,跃入场中,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收缴了上官手中兵器,适逢管先生不顾右手已失留下个碗大的口子,左手从怀中掏出个机括,对着上官就是一下,顿时,乌压压一片暗器打了出来。

    上官此时手无寸铁,招式又是用剑格挡,此时失了兵刃,又是将将用老之时,要想躲过去,实是不大容易。只是她勉力为之,堪堪刹住脚步,往边上硬扭了半步,这暗器却依旧笼罩了她小半边身子。

    她正在心里念叨着挨几下应该没事,就怕有毒,万一真的有毒,就叫挨千刀的昝师父负责养老,那乌压压一片暗器就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愣,却见昝师父挡在她身前。这时,院子后面两个帮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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