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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大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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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鼠窜得非常快,一溜烟儿钻进坡下面的稻田里,韩拓无可奈何地望着密密麻麻的稻苗说:“算你运气好!”
“小吉摔疼了吗?”韩拓返回来弯着腰问小吉。
“不疼,哥,田鼠抓到了吗?”小吉抹着泪眼向韩拓伸出小手。
韩拓拍拍手说:“田鼠跑掉了,不过没关系,等着哥再给你逮啊,这次一定要逮一个大个的!”说着,韩拓跳进他们刚才挖的坑里,继续挖起来,田地的泥土非常松软,挖起来并不怎样吃力。
继续顺着田鼠洞往下挖,挖着挖着,一个洞忽然分了叉,变成了两个洞,看洞口的角度,应该是通往不同的方向。
“咱们挖哪个呀?”韩拓指着两个洞口,觉得很是为难。
“你上来,我下去看看。”赵云飞弯着腰盯着洞口说,伸手把韩拓拉上来,自己跳进坑里,仔细地查看着那两个洞口。
“这只田鼠太狡猾了,它故意刨了两个洞,这两个洞口肯定有一个是假的,我们要是挖错了,就白费力气了,到时候什么也挖不着。”赵云飞说道。
“还真是狡猾,那我们要挖哪一个?”韩拓挠着头问道。
赵云飞把手指伸进洞口摸了摸,说:“我知道哪个洞是真的了!”
“啊,是吗?哪个是真的?快说。”韩拓连声催促。
“左边的洞口粗糙,右边的洞口光滑……”
性急的韩拓没等赵云飞说完,就跳进坑里把手指伸进洞口,“真是这样,我也知道了,这个光滑的洞口说明田鼠经常钻进钻出,那这个洞就一定是真的!”说着,韩拓又操起铁锨就要动手。
赵云飞连忙拦住,说:“你歇会儿,我来挖!”
就这样,两个小伙伴换着班挖洞,洞越挖越深,他们俩也弄得满头满脸全是汗。
不一会儿,又出现了新的情况,他们发现那个真的洞总是被松软的泥土堵住,使洞口变得若隐若现,赵云飞和韩拓针对这个情况研究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同时兴奋地大喊:“洞里还有一只田鼠!”
没错,洞里一共有两只大田鼠,刚才逃出去的那只田鼠用的是诱敌之计,想要把入侵的敌人引开,可惜没有成功,一计不成,还有第二个计策,就是设置假洞,这个假洞是田鼠最初挖洞安家的时候就挖好了的,和狡兔三窟的意思差不多,主要是用来迷惑敌人,没想到也被识破了。
留在洞里的那只田鼠正在奋力刨土,想要把洞口堵死,让入侵的敌人找不到洞口所在的位置,可惜它面对的是人类——号称地球上最聪明的生物、所有生物之王,它的求生努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入侵者更加兴奋。
赵云飞奋力挖掘,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韩拓拎着木棍跃跃欲试,小黑窜上窜下,不停地用鼻子嗅来嗅去,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
第2章 天塌地陷()
赵云飞加紧挖掘,又一铁锨下去,只听“咔”的一声响,铁锨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赵云飞脚上加力,那硬物并未被铁锨的锋刃切断,反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韩拓探头瞧了瞧,说道:“可能是铲到铁片子了,小心别把铁锨给弄坏了。”
赵云飞点头说:“听声音像是金属。”一边说一边用铁锨拨开泥土,随着泥土的脱落,露出来七八厘米长的一截锈迹斑斑的东西。
赵云飞用手把那东西上面沾着的湿土擦了擦,低头细看,不能确定是个什么东西,用手指捏住拽了拽,纹丝不动,看来埋在泥土里面的应该还有很长一截。
韩拓蹲在坑边探头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像是废铁片子,倒像是一把剑的剑尖。”
“嗯,挖出来看看。”赵云飞顺着那金属物体埋在土地里面的方向挖了一尺多深,停下来再次用手去拽,仍然拽不动,只好把洞扩大,继续铲土。
挖了近一米深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出来,这个锈迹斑斑的东西就是一把剑。
赵云飞感觉挖得应该差不多了,就将铁锨插在一旁,让韩拓把蛇皮袋子拿过来,用蛇皮袋子在剑身上缠裹了几圈,双手握住,往上提了提,又左右晃动,使其松动,然后用力往外一抽,那把剑终于被从泥土中拽了出来。
“啊,真的是一把剑。”韩拓叫道。
赵云飞握住剑柄看了看,摇头叹息着说道:“可惜锈得不成样子了。”
韩拓从赵云飞手里接过锈剑掂了掂分量,说:“这把剑还挺长的,应该有一米多,嗯,也挺沉,卖废铁的话应该能卖个十几块钱。”说着随手把锈剑塞进了蛇皮袋子。
赵云飞对那把剑也没当一回事,这年头废铁不值钱,他和韩拓从小生活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小学刚刚毕业的他们也不知道古董为何物,更想不到这把剑有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文物。
赵云飞拿起铁锨将因为挖剑而掉落的浮土清了清,继续挖鼠洞,才挖了两铁锨,没想到竟然挖出来几粒玉米,黄白的玉米粒在黑褐色的泥土中非常醒目,一见到玉米粒,就连一向沉稳的赵云飞也不禁大喊起来:“快看,挖到田鼠的仓库了!”
大家再次兴奋起来,赵云飞脱去小白褂,甩开膀子,加紧往下挖,这时候洞里传来“吱吱吱吱”的叫声。
“啊,田鼠!”他们都喊了起来。
“韩拓,你守在稻田这一边,防止它钻进稻田,田鼠要是往其他方向逃,你别管,交给我和小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田鼠逃走了!”赵云飞吩咐着,还对小吉说:“等着哥给你抓田鼠啊!”
韩拓站好方位手持木棒摆好进攻的架势,小黑嗅到田鼠的味道,不由得左窜右跳,咻咻怪叫。
“吱吱”的叫声越来越急促,随着赵云飞一铁锨下去,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有篮球大小的巢穴,玉米粒哗的一下流了下来,只见一只半尺来长、灰毛尖嘴的大田鼠正守在洞穴最里端的一堆干草旁边,露出尖利的牙齿,吱吱地叫着发出威胁,而在柔软的干草上,正躺着七八只粉粉嫩嫩的小田鼠。
这几只幼小的小田鼠还不能感知外界的危险,蠕动着身体,嘴巴左探右探,似乎是在寻找妈妈的****。
大田鼠皮毛耸动,继续呲着牙吱吱地发出威胁的叫声,显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赵云飞明显能感觉到大田鼠的恐惧,在人类面前,它们显得太弱小了,但天赋母性却促使它守护在自己孩子的身旁。
浑身颤抖的大田鼠用生命守护着幼崽,不离不弃,这情景让赵云飞想起了那个令他终生痛苦而难忘的夜晚。
那夜,仿佛梦魇一般。
那一年是2008年——5月12日,没错,就是汶川大地震那一天。
赵云飞家所在的村子——东龙泉村,距离震中汶川应该算是比较遥远的,但这场大地震所释放的能量实在强悍,不单单是全国,甚至整个亚洲地区都有震感,地震的消息通过互联网、电视、手机等各种途径迅速传遍世界。
东龙泉村的村民只感觉到脚底下摇晃了几下,并不是特别剧烈,有的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地震,直到听见街上有人吆喝闹地震,才从家里溜达出来看个究竟。
闹地震为这个如死水一般生活平静的小山村增添了许多谈资,村民们蹲在街边聊着地震的事情,村里的大喇叭也象征性地广播了一下,让村民们注意余震和危房,大多数村民对此都嗤之以鼻:“切,大惊小怪,有啥好注意的?连猪圈都没塌,房能塌得了?”
晚上,赵云飞一家在外面待到十一点多,认为不会有问题,于是他们就进屋睡觉了。
哪知道,白天的那几下摇晃,已经对这座蓝砖老房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就在他们熟睡的时候,房屋的木梁发出巨大的断裂声,随后“轰”的一声,厚重的泥土房顶塌落了。
赵云飞和小吉在睡梦中被爸爸从炕上推到炕下,当赵云飞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爸爸正用胳膊死死地撑住炕沿,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和妹妹搭起了一个生命的空间。
当时仅仅一岁多的妹妹因为害怕大声地哭叫着,黑暗中,赵云飞感到有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到自己脸上,他意识到那是什么,哭着问爸爸怎么了,爸爸却笑着安慰他:“儿子,一定会没事的,一会儿就有人来救咱们出去!”
天亮的时候,乡亲们终于用双手扒开厚厚的泥土房顶和下面的房梁木架,把他们救了出来,赵云飞和妹妹小吉毫发无损,而爸爸却因伤势严重,没等送到医院就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一天,天空飘起了雨,赵云飞究竟流了多少的泪水,是泪水还是雨水已经分不清了!
父亲是孩子的天,现在,天塌了,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幸运的是,那天妈妈因为担心舅舅一家人的安全而去了舅舅家,躲过了这场劫难。
赵云飞一家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把塌下来的房顶清理干净,又添了一些木料把房子重新修好。
家里没了父亲这个顶梁柱,没了收入来源,家里田地少,地里产的那一点粮食仅仅只够口粮,根本不足以维持生活,如果这样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衣不遮体,况且如果没钱购买化肥和种子等农资,甚至可能会食不果腹,这样的例子在偏远的农村并不鲜见,万般无奈之下,妈妈选择去省外的大城市打工,这样赵云飞兄妹就成了留守儿童。
在贫困的农村家庭,七八岁的孩子已经能够承担起照顾家庭的责任,而同龄的许多城市孩子,甚至每晚还要摸着妈妈的么么才肯入睡。
妈妈虽然留了两个没人照顾的孩子在家,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偏远的山村环境比较封闭,只要不出村,基本上不存在交通安全、人口拐骗等问题。
妈妈离开的最初几个月,赵云飞兄妹每个月都能收到汇款单,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他们维持生活。
然而,忽然有一个月,汇款中断了,那张被赵云飞兄妹翘首期盼的、代表着生活费的绿格单据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妈妈也就此失去了音讯。
如果说父亲是孩子的天,那么母亲就是孩子的地,没了天的赵云飞兄妹最后连地也没有了!
无法言喻的悲痛、凄惨、忧虑、哀愁……种种不好的心情缠绕了少年赵云飞许久,让他还很稚嫩的心灵受到巨大创伤,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灾难总会发生在他家。。。。。。
年幼的他并不知道什么是马太效应——好的很容易会更好,而坏的,很容易会更坏!
究竟是为什么?他经常在夜晚仰望星空,在内心深处发出这样的呐喊!
此后的几年,赵云飞读了大量的书籍,只要是能找到的书都读了一个遍,他希望能在书中找到命运的答案。
命运的答案当然没那么容易就找到,而书籍却在无意之中丰富了他的灵魂。
哀愁,仍是那么沉重,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心情已经不总是显现在他脸上,而是深深地烙进了他心里,这在他一个私密的小本子上有所记述:
1、
在那个悲伤的夜里,
看着你
看着你随风而去,
曾经的欢笑,
此刻的泪水,
却不能将你挽回;
。。。
在不愿醒来的梦里,
我好想
我好想随你而去,
梦中的欢笑,
醒来的泪水,
还有无边的孤寂。
。。。
可以没有天,
可以没有地,
就是不能没有你;
。。。
我诅咒天,
诅咒地,
诅咒那永世的分离。
。。。
2、
苍天为何如此忧郁,
大地为何如此凄迷,
难道是因为我心中,
正下着连绵的秋雨;
…
亲人的身影已远去,
悲伤让我不能自已,
好想能投入你怀抱,
抚平我内心的哀戚;
…
若今生已无法相依,
期盼来世能再相遇,
那温暖慈祥的目光,
融化我心中的孤寂。
…
若今生还能再相依,
看明月在荒原升起,
带去思念你的消息,
让我一生和你相依。
…
若来世还能再相遇,
让辛酸泪化流星雨,
带去思念你的消息,
让我来世和你相依。
——留守少年赵云飞
诗句虽然很是青涩,但这却是少年心灵深处的表达,也算是一个情感寄托的方式,使得少年的情操并没有被困苦的生活和高强度的劳动所磨灭。
第3章 故意挑衅()
“怎么还不动手呀?快打死这只田鼠!”韩拓在一旁催促着。
赵云飞却一把揪住挤进土坑里正要扑咬田鼠的小黑,扭头对韩拓说:“咱们把粮食拿走,放过它们吧!”拎着小黑脖子上的毛把它扔到坑外。
小黑似乎也感觉到主人有些不高兴,低头眼馋地看了看洞里娇娇嫩嫩的小田鼠,咽了口口水,然后伸着红舌头不停地对赵云飞摇尾巴,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
韩拓见赵云飞阴沉着脸,又看了看那一窝田鼠,他立刻明白了。
如果说韩拓和赵云飞从一个被窝里面滚大,这一点也不夸张,他们从会爬的时候起就在一起玩儿,庭院是他们的小天地,一起和泥巴,一起过家家。
年龄再大一点,广阔的田野就成为了他们的游乐场,一起去淘鱼,一起抓野兔……玩疯了,一整天都野在田里不回家,只要兜里装着火柴,燃起一堆篝火,烤玉米、烧土豆、烧红薯、烤蚂蚱,甚至还烤过一条蛇……这些都是他们享用不尽的美食,许多个夜晚,韩拓和赵云飞不愿意分开,不是赵云飞在韩拓家睡,就是韩拓在赵云飞家睡。
作为赵云飞的铁哥们,韩拓完全能够理解他此时的心情。
有时候韩拓一想起赵云飞兄妹的悲惨遭遇就会忍不住流泪,他还跟爸爸提过,让赵云飞和小吉到他家来吃饭,爸爸当时沉默了老半天,最后说让他在赵云飞兄妹俩揭不开锅的时候给他们送些吃的。后来,韩拓心里也明白了,自己家里也不富裕,爷爷奶奶又有病,家里要是再添两个孩子,真的是供应不起。
他们最终没有碰那窝田鼠,小吉也不吵着要田鼠了,他们默默地把田鼠洞里的粮食掏出来装进袋子。
赵云飞要把粮食分给韩拓一半,韩拓摆了摆手说:“算了吧,我家养的猪多,喂的都是猪饲料,这点粮食还不够它们塞牙缝儿的呢,还是喂你家那头小猪吧!”
正当赵云飞和韩拓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突然一声大吼从身后传来:“哎,谁让你们在这儿挖田鼠的?”
赵云飞和韩拓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村支书的儿子,也是他们的同班同学——万金亮。
万金亮一直喜欢班花李兰芳,而李兰芳却对肥头大耳、满肚子流油的万金亮一点都不感冒,甚至连眼角都不夹一下,整天只跟在赵云飞屁股后面,这让万金亮非常恼火,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万金亮怎么看赵云飞都比不上他自己,没爹没妈的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穷得都快要讨饭去了,可偏偏李兰芳就是喜欢那个穷小子。
难道就因为他两家是前后院的邻居,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是自己家也不是很远啊!
难道是因为赵云飞那小子长得帅?
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能帅到哪儿去?况且自己也不丑啊,白白胖胖,身材魁梧,亲戚朋友都说有官像,将来肯定能当官,最起码村支书这个官是跑不了的,赵云飞哪一点能比得了?
多半是因为同情心,对了,就是同情心,女孩子都心软,看见可怜的人就会同情,李兰芳肯定是可怜赵云飞才会跟他这么热乎的——这是万金亮最后得出的结论,可是不管结论是什么,每次看见李兰芳和赵云飞一起上学然后又一起放学的样子,万金亮都嫉妒得要死。
情窦初开的少年,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正像那首诗中所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万金亮早就想教训一下赵云飞,好让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吃几碗干饭,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块地是我家的?你们给挖得乱七八糟的,还怎么种庄稼?”万金亮大声叫嚷。
赵云飞一句话没说,他一听这话头就已经知道,这小子是找茬来了。
韩拓拿起铁锨从田鼠洞旁堆起的土堆上铲了一铁锨土扔到坑里,说:“这不正要填上吗?你急个什么?”
万金亮一看韩拓拿着铁锨铲土填坑,倒不好再从这上面做文章,一眼看见土堆旁边的蛇皮袋子,走过去撑开袋口一看,里面有小半袋的玉米粒,知道是从田鼠洞里面挖出来的,说:“这是我家的粮食,这个你们不能拿走!”
韩拓一听就急了,嚷道:“这是田鼠偷的粮食,我们辛辛苦苦挖出来的,给你留下?你讲不讲理?”
万金亮伸出肥胖的手指扒拉着袋子里的玉米粒,撇着嘴说:“我不讲理?田鼠偷的是我家的粮食,这叫物归原主,就算到了派出所,这理也讲得通!”
韩拓指着地上收割后留下的麦茬根分辨说:“你家这块地种的是小麦,你看嘛,这袋子里面有没有小麦?”
万金亮理屈词穷,干脆耍起浑来,脖子一梗,说:“我管你口袋里有没有小麦,反正在我家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就是我家的,对了,还有这块废铁,也是我家的。”
韩拓还想继续理论,赵云飞一伸手,拦住了韩拓,微微笑了一下,说:“三胖子,你不就是想找茬吗?行,我成全你,说吧,你想怎么地?”
万金亮家里兄弟三个,因为他爸爸是村支书,家庭条件是村里最好的,据说顿顿都能吃上肉,所以一家人都长得膀大腰圆,万金亮排行老三,班里同学暗地里都叫他万三胖。
仗着爸爸是村支书,两个哥哥都是村里一霸,即便是大人都会敬他三分,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样侮辱他,新仇加旧恨,万金亮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把赵云飞这小子捏死。
不过万金亮也不是傻子,对方现在有两个人,不对,是三个人,而自己落了单,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现在的形势,最好是跟他们单挑,就凭自己这身高和体重,要是一个一个的来,一屁股都能把他坐死。
想到这儿,万金亮故作傲慢地说:“我今天就是要教训教训你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小子,怎么着?你们还想一起上啊?”
韩拓听了这话早忍不住了,“你******……”就要上去,却被赵云飞一把拽住。
赵云飞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他又怎会看不出来,万金亮这小子是扯虎皮做大旗,说的硬气,其实是心虚。
“我和你,单挑,你说怎么玩儿?我都接着你!”赵云飞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但心底的愤怒已经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翻腾。
“行,你有种,”万金亮一看对方中计了,不由得心花怒放,用脚在地上飞快的趟了一个直径大概有三四米的圈子,说道:“这个圈子就是擂台,谁出了圈子谁就认输!”
这是万金亮刚才就盘算好了的,他知道赵云飞是打架的好手,不太好对付,但自己的身高和体重是一个非常大的优势,以自己的块头,把这小子硬推出圆圈应该不难做到,赵云飞的身手再敏捷,可圈子就这么大,回旋余地有限,再敏捷也让他施展不开,有了这个圈子,可以说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赵云飞的个子虽然不算矮,但比起营养过剩的万金亮来说还是矮了半头,过早承担了只有大人才能干的重体力农活,使他看起来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感,身上虽然看不见非常发达的肌肉,但那急健的身材却似乎隐藏着源源无穷的力量,长期的重体力劳动和每天不断的俯卧撑锻炼磨练了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肉和筋脉,刻骨铭心的苦难使得他的目光显得异常深沉,顾盼之间不经意的流露出凌厉之色,在学校里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但就连班上最调皮的男生在他面前都不敢太放肆。
“好,就按你说的来!”说着,赵云飞踏前两步,迈入圈子。
韩拓见赵云飞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万金亮的条件,心里暗自着急,谁看不出来呀,这样小的一个圈子,不利于游击战,当然是块头大的占便宜,就算是硬挤,万金亮也能把赵云飞挤出去,可要是以鼻青脸肿论输赢,韩拓稳稳地知道赵云飞赢定了,可现在是以圈子论输赢。。。。。。
万金亮见赵云飞中计,不禁喜形于色,赵云飞这小子不简单,就连老师似乎都有些敬重他,这回要是能把这小子给收拾了,自己就有在班上吹牛的资本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能在李兰芳面前吹牛,趁机把赵云飞这个穷小子贬得一钱不值,兴许就能赢得李兰芳的芳心——美女爱英雄嘛!
“云飞,别站在边上啊,往中间站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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