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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残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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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出房门数步,细细体味着太叔公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慕容筠玉大惊,再次冲进禅房,却只见慕容秋已然端坐在蒲团上,头微微低下,如同睡着了一般。

    “太叔公!太叔公!”慕容筠玉顿时跪倒在地,抱住了空,痛声大哭。

    在外面的广泰和小沙弥听到动静赶来,亦是悲痛万分。广泰一时只得安慰筠玉道:“施主请节哀,了空师叔他已圆寂,往生西方极乐!”

    慕容筠玉豁然起身,冲向禅房外,径直向方丈大师方慈那里飞奔而去——

第85章 夜尽天明() 
“施主节哀——”

    见到慕容筠玉的时候,早已有人将消息告知方慈。方慈不免悲悯地宽慰筠玉。

    “方慈大师,为何太叔公他只见了晚辈一面,就离晚辈而去?”慕容筠玉恸道。

    “施主,缘起缘灭,皆是虚幻,施主不必过于伤悲。了空他已勘悟尘缘,修成正果。想来他昔日毅然皈依我佛,亦算是他的因果。”

    “不!方丈大师,您有所不知,筠玉面见太叔公的时候,太叔公他言语之间似乎竭力想要隐藏着什么,不肯明告于我。只是想不到,他在见过我之后,竟会如此!”

    “施主不要过于执着了。佛曰:一切无有真,不以见于真,若见于真者,是见尽非真。了空所要隐瞒施主的真相,施主知与不知,又有何区别呢?”方慈安然地看着筠玉。

    “这”慕容筠玉哑口无言。

    在少室山上料理完慕容秋的法事,慕容筠玉带着悲痛,离开了少室山。按照太叔公慕容秋生前所说的,他决定前往山东正罡门拜访东方清衡盟主,一并为昔日搭救之情,前往海棠门向门主花见芳致谢。

    又写了一封家书,命快马送回麒麟山告知白菲儿和鬼影子知晓,筠玉这才起行。

    原本期望能够请太叔公下山,主持家业,意图他日重整慕容一族,却不想太叔公他还是心中愈是想着,便越是烦闷,究竟太叔公慕容秋当年是因何原因出家少林?为何这其中竟似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那日见到慕容秋的面容之后,他常暗自想,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事情,竟将一度避入少林寺中的太叔公慕容秋折磨至此?

    一轮满月寂寂地挂在西天之上。

    郁郁独行在林间,慕容筠玉一阵烦躁。忽然,一阵衣袂之声传来,竟似有不下数十人要前往某处集结一般。慕容筠玉即刻屏息凝神,留意那些身形的去向,悄身闪于林叶之中,渐渐尾随其后。

    只见数十名黑衣蒙面武士,正杀意沉沉地赶往某个地方。这不是自在城的死士?此时潜伏在少室山下,意欲何为?

    约莫向东行了十余里,那伙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散在林间,呈合围之势。

    “她就在那里!月圆之夜她的内力会大大亏损,今夜正是取她性命的最好时机!”一名黑衣武士低喝了一声,一时众黑衣人渐渐向中心逼近。

    慕容筠玉躲在林叶间,极目而望,终于看清楚了,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坐着一个人。那

    是一个白衣女子,身覆重纱,夜色之中却依然带着纱笠,模样不甚清楚。她正盘坐在那里,像是在运功调息。

    那些黑衣人举刀逼近,可那地上的女子竟似不曾见到一般,一动不动。

    一阵微风吹过,慕容筠玉立刻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如兰似麝的香气竟是她!

    不容多想,慕容筠玉立刻立刻掠向林间空地,口中喊道:“姑娘快走!他们来者不善!”说毕便已长剑出鞘,掠入阵中,与那些黑衣人正面交锋。

    顿时一片杀伐之声四起,慕容筠玉应对之余,却发现那女子依然盘坐在那里,并不曾离去。

    “姑娘!你”慕容筠玉惊诧出声。

    不想那女子却开了口,声音却是异常艰难,如同费尽了全身气力一般:“不要管我快走”

    情形有些不对,慕容筠玉以催风剑法逼退那些黑衣人,一时赶到那女子身边,借着月光,却见那女子纱笠之下,额头上大汗淋漓,表情十分痛苦。

    慕容筠玉心下一时误以为那姑娘是练功走火入魔,才会如此,只得放下那姑娘在一旁,再次跳入战圈。

    那为首的黑衣人曾多番追袭寒星,心下知晓,月圆之夜寒星的内力防备最为薄弱,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只要今夜可以完成任务,血手令便可封令,自在城也会免去诸多损失。却不想半路杀出这么个小子,出手凌厉,一路挡在那里。

    一时停住身形怒道:“阁下是什么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自在城行事?”

    慕容筠玉哈哈一笑:“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遮幕山庄慕容筠玉是也!”

    那黑衣人面上一震,想不到遮幕山庄在十三年后遭受逍遥宫重创之后,依然根脉尚存,而且这面前的少年,武功竟高深莫测。方才的缠斗,他虽然不肯出手伤人,他们却不曾近寒星使半分

    “你可知道你要救的是何人?”那黑衣人冷笑一声,诘问道。

    “哦?这本少爷还真不知道!”慕容筠玉笑吟吟地站在场地中央,索性抱起双臂,不无轻蔑地道:“不如你来告诉本少爷她是什么人?”慕容筠玉此刻浑然不觉,自己一路上所见到的白兄弟竟与面前的女子是同一人。

    “他是逍遥宫宫主月姬座下最得意的徒弟寒星!她自出现在江湖中以来,杀人无数。你自称是慕容筠玉,你可知遮幕山庄与逍遥宫本是有着血海深仇,水火不容,如今,你却要救她!”

    慕容筠玉心中一惊,回头看着身后那白衣女子,却很快定下心神:“那又如何?今次你们想将她带走,先要问问本少爷手中的剑同不同意!”说毕,慕容筠玉长身而起,再次与那黑衣人兵器相接。

    筠玉与那些黑衣人缠斗了一阵,心知这些黑衣人虽不敌自己,却无意退让,拖战下去并非良策,一时迫退那些黑衣人,身体却以凌厉之势掠向那白衣女子,将她揽在怀中,施展流云凌幻术,跃往林间。不消一盏茶工夫,便已将那些黑衣人甩下数里之遥。

    将怀中的白衣女子轻轻放在树下,慕容筠玉急急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好生奇怪。

    那女子竟像是在昏迷中一般,方才抱她前来,慕容筠玉便发现她身上一时冰冷无比,如堕寒窖冰窟;一刻却又全身发热,如同被火烧灼了一般

    若非自己定力尚存,只怕早已将她脱出手去,摔落在林间。

    那女子昏昏沉沉中听见慕容筠玉在和他说话,模模糊糊艰难地道:“不必管我!现在离天明还有还有几个时辰?”

    慕容筠玉一时不解其意,只得看看月亮的方向道:“尙还有两个时辰。”

    那女子听了,双眉紧皱,出声:“天明我自会恢复如初”

    慕容筠玉一时心急如焚,无奈自己不懂医术,却只能看着那姑娘痛苦的模样着急。

    那女子身体发热时,如同被架在火上锻烧,大汗淋漓,面色苍白无力,如同脱水了一般;冷的时候,却又如同坠入冰窟,全身寒不可挡。慕容筠玉一时想到了什么,便匆匆前去寻找水源。

    这里本是一片茂密的山林,附近并无水源,筠玉只得向远方搜寻,折腾了许久,才将自己行李中取水的竹筒在山涧中汲满带回。匆忙返回原处,却见那女子痛苦地靠在树下。

    慕容筠玉上前,想要将水递与那女子,却不想那女子突然伸出右手,将他手中的竹筒打落,一时水花四溢,流向四处

    “”慕容筠玉无奈之际,却不想那女子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越抓越紧。

    “姑娘”慕容筠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筠玉只得任凭自己的手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感受着那只手手心中传来的时寒时热的变化

    看着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慕容筠玉忽然心中一动,自己的右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她的面庞。

    他从来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模样,自己与她数次相见,每次都如同一阵风一般,便匆匆分别。一想起自己在那江边渔屋中,梦中依稀见到的身影,筠玉心头便一震悸动。

    就在手指碰触到那层轻纱时,他停住了手

    这算不算乘人之危?她既戴着面纱,必是不想被人看到她的容貌,自己如此,岂非君子所为?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慕容筠玉低声念念有词,缩回自己的右手。

    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揭开那女子面纱的欲望,筠玉只得退到一旁,靠在那树上,嘴里念个不停。

    不想那女子似乎是极为痛苦,一个挣扎,昏迷了过去,正倒在自己怀中

    慕容筠玉大窘,只觉一个火热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倒在了自己怀中

    他迟疑再三,终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只看一眼!”

    慕容筠玉心中一动,便再次伸出手去。

    岂料,那女子在恍惚中看到了自己的动作,惊声道:“你绝不可绝不可摘下我的面纱!”

    慕容筠玉顿时收回右手,心中羞愧不已。只好僵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造像般,靠在树下坐着,苦苦坚持。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坚持不下去,自己也昏昏睡去。

    天亮了。

    司空毓儿从昏睡中醒来,却不经意发现自己竟靠在慕容筠玉的肩上!心中又惊又窘,急急起身调息。

    昨夜自己一时疏忽,被自在城的人寻得了空子,使得自己遭受自在城的围攻,若非筠玉出手相救,只怕自己现在未必能见到今日的太阳了。

    又过了一时,司空毓儿调息完毕,睁开眼睛看向慕容筠玉,不由心内升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情愫。看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她哑然。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为她解围了。自己救他之时,从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他所救。

    想起那夜在河上他冲动的举措和这么快的重逢——也许,这个孩子与她,注定了命运会纠葛在一起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你醒了?”慕容筠玉被惊醒,坐起身,看着毓儿开心地道。走过去一番查看,发现她竟果真恢复如初,暗自纳罕。

    “姑娘,昨夜你”

    “多谢相救。”司空毓儿只得道。

    “难道姑娘忘了,你曾救我一命,这次我总算是找到了报答的机会!”慕容筠玉说得真挚。

    “既然如此,你我已经两不相欠,就此别过!”司空毓儿转身就要走。

    “姑娘!”慕容筠玉跟了上去,虽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什么都说不出。

    “遮幕山庄与逍遥宫是永远的的死敌!”司空毓儿一声轻喝拦住他。“若非你此次相救,对你我绝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筠玉、筠玉,莫要怪我

    慕容筠玉怔在原地。她的话竟像是一阵冷风,狠狠地吹在他的心上——

    “好。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慕容筠玉只得如此说。

    “什么事?”司空毓儿沉声应道。

    “数月之前在影子谷,逍遥宫主曾经将在下的小姑姑司空毓儿抓走,虽然我有幸逃脱,可是她却依旧身陷囹圄。在下曾与好友多番打探,却始终没有消息。敢问姑娘,她如今人在何处?”

    司空毓儿一震,感动莫名,呆在原地。原来这少年始终将自己的安危系于心上。

    “姑娘,还请姑娘看在今日的情面上,如实相告!”慕容筠玉见她神色似有异,紧张起来。

    “她死了!”留下这句话,司空毓儿移动双足。

    慕容筠玉听到这句话,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呆立在原处。

    “她的尸骨何在?”看着面前的身影,慕容筠玉追问出声,心中却如同刀绞。

    “没有尸骨!”司空毓儿说的又快又急。

    “当日我师父逍遥宫主亲自出手,她已经尸骨无存!你不必再费心寻找了。”说毕,司空毓儿跃往林间,几乎是要逃走。

    林间一阵死寂。

    慕容筠玉心中又悲又痛,从影子谷那一役以来,太多的生命离自己远去,母亲方柔,父亲慕容燕,影子村的村民,还有小姑姑司空毓儿,还有华清,还有太叔公慕容秋太多太多了。

    慕容筠玉缓缓地拔出手中的剑。

    经历过失去,他才愈发懂得生命的可贵。他自学成催风诀以来,便从不允许自己手中的剑杀人,杀人只会使它变成一把杀人的工具。祖辈的催风剑决不可仅仅是一把杀人的工具,而是象征着侠义仁心甚至更多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到了万分凶险的时候,他绝不拔剑,即使真的必须拔剑,他也不愿有人命丧己手。

    面前的路还要走很久,很久。

    想想几日前分别的白兄弟,还有紫衣人,还有这白衣姑娘,终有一日,他们会与自己成为仇敌,拼个你死我活么?

    心中苍凉之意升腾,将剑回鞘,慕容筠玉再次上路。

第86章 暗流涌动() 
赵玄德静静地伫立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看着手里的一方罗帕出神——那方帕子上绣着一枝兰花,一角附有几行墨字: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怎么会不认得,那是自己父皇的笔迹

    大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在自己跟前施礼。

    “送来这方罗帕的人,找到了么?”赵应乾问道。

    “禀皇上,还在查访之中。这偌大的皇宫,大大小小各殿走动的宫人少说也有数千,想要找出那名宫人,还要不动声色,确实尚需时日。”太监总管福林轻声道。

    赵应乾低头,手再次轻抚上那方罗帕。

    “尽快查出那个人是谁,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遵旨。”福林恭敬地应诺,退出房门,大殿再次被沉寂笼罩。

    翌日。

    经过连日跋涉,赵应乾带着方靖天,终于返回汴都。

    从慈宁宫中走出来,赵应乾径直向皇兄赵玄德的书房而去。虽然一再叮嘱华将军不可将自己受伤的事告诉太后,母后和皇兄还是知晓,方才在母后那里,好生劝慰,才让母后平息。

    走到御书房处,不想却被太监总管福林拦在门外。

    “禀小王爷,皇上这会儿正在与几位大臣商议南部几省河道赈灾的事情,只怕还要两刻才能得闲。”

    赵应乾听了点头,便对福林道:“既如此,本王就在此等候便是。”

    福林见状忙道:“不如奴才陪小王爷在四处走走?”

    赵应乾欣然应允。

    “金国寻衅生事,小王爷置自身安危于不顾,这次为皇上解决了一大难题,实在是功不可没”福林对楚淮王爷赵应乾北疆之行已有所耳闻,连连赞叹。

    “福公公这是哪里的话,我与皇兄本是一母所出,如今朝中内忧外患,我理应站出来为他分忧解劳。”赵应乾笑道。

    福林微微颔首。

    这位楚淮王爷的才干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与皇上的感情亦是十分深厚。福林在宫中已是多年的老人,见多了宫中的亲权倾轧,看到赵玄德与赵应乾在皇族中可做到手足情深如此,实在是深感难能可贵。

    “福公公,本王已有一阵子没有回京,但听闻皇兄龙体欠安,不知近来朝中都有什么大事发生,累皇兄操劳?”赵应乾问起。

    “王爷,您不在的时候,皇上可是日日国务缠身。近来虽然诸事不顺,但是皇上一举将原蔡京、高太尉那一伙蛀蚀朝廷的乱党铲除,肃清了政务,实在是令人拍手称快!”福林说着,面露欣喜。

    “哦?!皇兄此举果然好决断,但不知那为首的蔡京和高俅皇兄是如何处置的?”

    赵应乾大振,朝中皆知,这太尉高俅一贯结党营私,笼络朝臣,排除异己,大肆侵吞国库各项公款开支,名为国臣,实为国贼,如今被除,实在是令人大快。

    “那蔡京经过大理寺审讯,终被判斩杀之刑。可是皇上他心存仁厚,此案刚发,那高俅就病重不起,念及他往日也有些许效国之忠,故而,皇上最终只没收了他的家财,将他遣返故里终老。”

    福林嘴上如是说,心中不由也觉得这高俅实在侥幸得很。

    赵应乾听了亦是一叹:“想不到,皇兄竟仁善至此。”

    “是啊。此外,皇上还着人严密调查南方水患,拨款赈灾,无奈如今国库亏空,皇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奴在一旁看着,实在是”说毕,福林只得叹气。

    赵应乾听得心中亦是十分不是滋味。江山传至皇兄手中,几经战乱,皇兄依然顽抗拼搏至此,真的是难为他了

    “除此之外”福林讪笑一声,又接着道:“王爷与皇上素来亲厚,老奴也无意隐瞒。皇上还查探出逍遥宫妖人与金国暗存往来,意图不轨,皇上已命人暗中在南方各处围剿逍遥宫的门徒”福林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应乾的惊喝声打断——

    “什么?”

    福林惊诧地看着面前的楚淮王爷,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一言不发,赵应乾转身急急走向御书房,正逢那班大臣从里间走出,众大臣见到是楚淮王爷,匆忙上前施礼:“参见楚淮王爷!”

    “不必多礼!”急急说过,赵应乾便冲至里间。

    众大臣面面相觑,小王爷素来端恭守礼,今日为何这般冲动

    急急走进御书房,赵玄德正坐在华座上,一手轻扶着前额略作休息。见到赵应乾突然不经通传便闯进来,却并不嗔怪。反而笑着道:“十三弟,你总算是回来了,为兄我好生想念!”

    “皇兄莫怪臣弟失礼!只是刚才听到了一件事,特意前来向皇兄问明此事!”赵应乾情急之下道。

    “哦?十三弟别忙,是什么事,坐下慢慢道来。”赵玄德示意赵应乾落座。

    赵应乾只得先坐下,因道:“皇兄,听闻你铲除了蔡京、高俅一党,臣弟万分高兴。只是,皇兄命人暗中大肆围剿逍遥宫门徒一事那逍遥宫本是江湖势力,我们如此插手压制,如果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江湖绿林势力的变动!如今我大宋与金国时有间隙,如此做法,只怕会有碍于坊间安定!”

    “原来是这件事。”

    “不错,朕已查明,逍遥宫与金国暗中勾结,意欲同谋瓦解我大宋基业。朕思量再三,只得派兵剿之。”赵玄德说的极为镇定。

    “”赵应乾听了一时低头不语。

    暗想皇兄赵玄德素来是行事极为稳重的,做出如此决策,难不成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牵扯?那毓儿她

    只得又道:“皇兄,这件事可查到实据?”

    “证据确凿,朕不得不防。”赵玄德道。

    见到皇帝断然的神色,赵应乾一时便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十三弟,你与我素来亲厚,这朝中之事,一桩桩一件件你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一定比谁都知道为兄的艰难。父皇临终之前把江山交到了为兄的手上,朕便不能允许有丝毫闪失。”赵玄德一时又道。

    赵应乾心中一震,更是无言以对。

    “你才刚回来,不必为此等琐事烦心,只需回府好好静养。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你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说到这里,赵应乾一脸的关切。

    “皇兄不必担忧,臣弟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

    “如此便好,你一路劳顿,回来就匆匆面见母后,一定十分疲惫,快快回王府吧。还有,莫怪皇兄罗嗦,回王府之后,记得要多多照看一下静王妃,听太医们说,她的病”

    赵应乾一惊,心立刻被揪了起来,只得从座间起身道:“是,臣弟告退!”

    一路快马加鞭,匆匆赶回楚淮王府,下了马车,挥退了大门外前来迎接自己的下人们,赵应乾便来到了静王妃的养心别院。众婢女见自己突然前来,都惊声跪倒在地。

    “免!静王妃她怎么样了?”走至华榻边,赵应乾看着床上的人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阵愧疚之意。

    静王妃见赵应乾急急赶来,心头一热却又一酸。

    “王爷”挣扎着起身,静王妃在婢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安心躺着就好!”赵应乾见状,忙道。

    “王爷不必担忧,妾身的病已经好了很多了”静王妃竭力忍住自己的情绪,谎报着自己的病情,却还是眼前一红,泪便滚落。

    “是我有负于你”赵应乾坐下来,榻旁的婢女退开。轻轻拥住静王妃,楚淮王爷心中愧疚不已。

    “王爷这是哪里的话,王爷对妾身疼爱有加,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欧阳静在赵应乾的怀中,轻轻地说着,泪珠打湿了赵应乾的前襟。

    “小王爷,王妃她该吃药了。”小蝶怯怯地端上汤药。

    见到是小蝶,赵应乾微微点头。婢女将静王妃身后的抱枕扶好,让她靠过。赵应乾接过药碗,亲自一勺一勺的喂给静王妃。

    静王妃喝着药,一时就摇摇头,拒绝再喝。

    “兰若,听话,把药喝完”赵应乾轻声道。情急之下,他叫了她的小名。

    听着赵应乾的关心,静王妃笑中带泪:“王爷,这药太苦,兰若实在是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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