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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妖天后:高冷帝尊强势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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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闪耀的天地之上,却让人无可触碰,或者说就算靠近一些,也好似是一种亵渎。
不过,对于将外套给风菱这件事,还是值得感激的,纵使遥远、不可触及,风菱觉得他也是能接受感激之语的人。是啊,谁不喜欢“谢谢”这两个字。
念及此处,风菱咂了咂嘴,张开被冻得有些僵硬的饱满红唇,道:“那个虽然不知道你是何人。还是谢谢你,先前我快被淹死,也是你”
话音未落,风菱的“救了我”的问题还未问出口,她便奇异的发现,男子完全没有在听她说话,仍旧这等无礼地就自顾自地转过头去,寒着眼看向从密林中即将出现的几个妖怪的身影。
风菱见状一顿,是了,她原本打算逃跑的,结果被一件衣裳搅合的忘了正事,于是裹着外套站起身来,准备拔腿就跑。
她早已习惯逃跑,每一次虽称不上全身而退,但面临危机时,风菱是很机灵的,是完完全全、毫不犹豫的,可是这一回额,有点不大一样,只见风菱刚一抬腿,往河道下游摆足了溜走的姿势,却突然又将脚缩了回来。
她缩回脚,转过身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衣裳,再侧头看了看好似还不知情况站着一动不动的男子,终于风菱想了想,纵使男子是有些目中无人,但他救了她一命,风菱自认要就此丢下他自个跑了,未免有些太无人道。
于是,风菱一咬牙,调转了方向,往男子跟前一跑,不及思量地就抓住了男子的手:“有妖怪来了,你快跟我走!”
月色朦胧,风菱冰凉的手心握进男子的手掌之中,带着足足的寒意,却不知为何触感融入得有几分炽热。
显然,风菱这举动很不寻常,很不过大脑,很让男子微微一怔,他淡然的眼睑之上终于闪过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色彩,方如诧异之表。而随即,当男子寻着手中的触感低颌看去,很快变了神色,挑了挑眉,面上浮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浅笑,像是几分带着揶揄的取笑。
说实在的,风菱若不是如今慌着逃跑一事,她一定会秉足闲工夫来琢磨一下男子的表情,她觉着男子挑眉的神情,很撩人,让她顿时觉得脸颊攀上了红霞,微微发热,脑子也有那么一丝不够用,只能顿卡着,赶紧松开了大气又仗义准备抓着男子一起跑的手。
而就在风菱觉着她大约不该如此大方地占男子便宜时,终于听闻男子话少的喉咙中,滑过了浅浅的一声疑问:“妖怪?”
哎哟,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风菱听到男子的疑问,赶紧回过了神,且还很显然地误会了男子的意思,以为他是不知道这世间有妖怪,因而心中生出嘟囔。
她望向男子依旧似笑非笑的面容,虽然感觉与他解释浪费时间,但风菱还是自以为自己见过大世面地与男子点了点头,道:“对,就是妖怪!你没见过妖吧,他们会吃人的!快走快走!还好你今天遇见本小姐转了性子,不至于丢下你不管,否则被妖怪吃了你都不知道!”
说话间,风菱边解释,边又上手,只不过这一次是拽着男子的臂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越发打定主意一定要拽着此位“未面见过世面”的美男逃跑!
可是风菱没想到,她拉了半天,却就自己一个人在拉扯,男子不仅不配合,脚下还如磐石一般,分毫未动,导致她身后失重,往后一倒,差点自己一个踉跄摔个后背着地。
只是这“差点”与“已经”还是有一定区别的,风菱并未摔下去,因不知是不是刻意,她往后一跌,男子宽大修长的手掌好巧不巧就伸到了她的背后,还又正好接住了快要摔倒的她,接得那么轻轻松松,又那么自然而然。
一阵淡淡龙涎檀香的味道飘进了风菱的鼻翼,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精削的鼻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心脏有节奏地跳起了砰砰砰的声响。面对于此,风菱深深觉着今晚铁定是自己见鬼了!这这三番两次的让她脸红,也太过
就在此时,风菱脑子扭成了麻花,还未理顺内心悸动,就见男子将她稳稳捞着站好,漫不经心般地冒出一句让她不明所以的话:“看来你对妖族很不满。”
“啊?”男子声音稍低了些,特别风菱此刻正焦急着逃跑,并未听清,只莫名地从口中滑出了句疑问,可刚想问些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月黑之处,很快出现了几个妖怪的身影,正正落进风菱瞳孔中。
风菱见到几个妖怪,下意识地浑身一颤,另一只手握紧了白幡,心里浮现一丝无奈,这么近的距离,就算现在开始跑,恐也跑不出妖怪的魔掌了,更何况她跟前还有个“懵懵懂懂”的男子,眼下之势莫不是她风菱先前没被淹死,这会儿却要把命给交代了?
念头刚起,几妖也见到了风菱,随即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叫嚣:“臭丫头!看你往哪儿跑,啧啧,居然刚刚没把你摔死!把招妖幡交出来,让你死得痛快点。”
第5章 夫君道人()
招妖幡!对了,妖怪提及的招妖幡,就是风菱手中的白幡的名字。
可是它到底有什么稀罕,风菱从不晓得,只能就字面意思理解,招妖幡——就是招惹妖怪嘛,很晦气,导致她整个人都很衰!
朦胧月色照映出几个妖怪手中的兵器,长满铆钉的狼牙棒,而棒头上还挂着一丝丝暗红色的血痕,像是干涸已久,不知沾上的是哪个倒霉蛋的血。
妖就是这般存在,在风菱眼里,他们无不残忍,无不凶横,无不把她撵至死地深渊,而如今下一个挨上一棒子的倒霉蛋就是她,不过,她已经跑了十六年了,倒霉了十六年了,也挺知足的。
风菱的指尖慢慢握紧,她的一只手还拉着男子的衣袖,此时,男子干净平滑的袖臂料子被风菱的手抓出了一道褶皱。
不过,男子却没有皱眉,甚至明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也未曾转过头去看一看当前的状况,只低眸看着风菱越发泛白扣紧的指尖。
这时,男子的视线被风菱察觉,她才恍然抬头,想起,是了,眼前还有个好看男子跟着她,莫名其妙地就被她牵入了危险的境地,也算倒霉,遇上了她这样一位九州第一不祥之人。
念及此处,风菱看着男子俊美的眉眼,一咬牙,觉得她有必要对这位无辜受到牵连的人表示一点歉意,叹息了一声,松开了男子的手袖,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推,展开双臂,似有母鸡护着小鸡的气势,一面拦着,一面侧头对“慢半拍”的男子喊道:
“诚然,平日里这样善意的事,我不常做,不过介于你长得那么好看,今日我就大发慈悲,仗义一回,你赶紧跑吧,我顶着,他们目标是我不是你,你要逃走也还是有可能的。等你走了,我再想办法逃跑!”
风菱说话间,已经做好了十足挡一挡妖怪的举动了,只见她右手持着招妖幡,稚嫩娇俏的脸庞在半闭遮羞的月色下,露出了一丝深沉与执着的韵味,明明她不过芳龄二八,明明她真的很瘦小,瘦小到感觉一阵风就能吹走,却有着这样的表现。
而风菱身后的男子不知是不是对她这表现生出了兴趣,竟没动分毫,俊眸微微上梢地观望着。
半响,风菱将男子挡在背后,却并没听到身后传来男子匆匆逃跑的脚步声,于是,她生出了几分焦急,毕竟自己难得做了一次仗义之事,这人要是不跑的话,岂不是很浪费她今日的善良?
风菱着急了,捏着招妖幡不由赶紧回头催促道:“你还不快”
可未曾料,风菱的“走”字还未说出,她就见男子望向前方几个妖怪,露出了一道寒意逼人、让人望而却步的眼神,而再一眨眼,风菱突感腰间一热,一只宽大的手臂环过了她的腰,让她顿时脚下一空,脱离了地面。
风菱一惊,仔细觉了觉当前的状态,看了看离地面五六丈的距离,似乎明白了,她是被人给抱了飞起来了!那抱着她飞起来的人,就是风菱前一瞬还以为是没见过世面的倒霉的好看男子!他会飞?他莫不是道门修士?
诚然,男子此刻抱着她的手法,并不算唯美,不是公主抱,也不是呵护抱,而是像拎一团被褥那样,左手横在中间,似乎用手臂夹着,从腰间往上提,而风菱的脑袋和双脚自然而然地垂在了两边。
但是,她一瞬间就远离了那几个妖怪,更甚者,她此刻俯视着那几个妖怪,瞬间竟然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要想,风菱先前可是被逼着逃跑的站下风者。
对此,风菱惊讶中,抬头看去,看到了男子的下颌,再往上是他精雕的唇角,淡淡问到:“走去哪?我在,还需要跑?”
骇!男子的话说得太平静,太霸气,让风菱应接不暇,而再细细看了一下男子凭空浮在半空中的举动,风菱就更骇然了,她曾听闻,道门修士到一定境界便可御使飞剑,穿行于山峦河川之间,如云间飞鸟一般,不过,无论如何都需要借助法器。
可眼前这位,竟连一件法器都没用,就这样悬浮于半空之中,恐怕比道门修士更甚一筹,他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风菱结巴着,震惊着要一探究竟,问到:“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时,下方的妖怪大约也被眼前的男子举动震惊了,同时问起:“你是何人?是要与大王我抢猎物不是?说!到底是哪个山头的?说不准大王我高兴,还能饶你一命!”
听到妖怪的叫喧,男子面无表情、轻描淡写般地冷眼扫了一下脚下如蝼蚁般的妖怪,淡淡道:“狂妄之辈,还轮不到你们来追问本君的姓名。”
话音一落,男子空闲的右手抬起一挥,而瞬时间,令风菱咋舌的一幕也就出现了。
只见,他那轻轻一挥,就好像画出了一道红色的剑影,那红影只是轻轻地碰向地面,可却传来“轰”的一声嗡鸣,比天上的响雷还响。
随即,无与伦比的灼眼赤红之色眯住了风菱的双眼,让她不经意地伸手遮了遮眼睛。而当她再一睁眼时,就见下方一片火海,方圆五里之内都在灼烧,而再远的地方她也看不真切,只知哪里还有妖怪的影子。
风菱看着下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造成如今景象的人,可却见到此人盯着自己的右手,松了松,叹了口气道:“竟然没好收力。”话毕,又伸手一挥,顿时湮灭了自己引发的大火,好像先前的火海压根不存在一般。
风菱听之,眨了眨眼睛,很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看错了,可是他确确实实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而待风菱未曾回过神时,男子又开了口,问到:“你先前问我,你应当如何称呼我?”
风菱闻之,在被男子带回地面后,想了想,她是有问男子究竟是什么人来着,虽然和男子此刻问的话有些许差异,但是也不妨事,就让他先报上姓什名谁吧,于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可谁知,只见男子抬起眼眸,薄唇微启,一本正经地正言道:“唔本君道号‘夫君道人’,你可以此名唤我。”
第6章 寿终正寝()
“轰隆隆”一阵惊雷响起,风菱觉着大约这天雷正劈在了自己天灵盖上,不然怎么会能听到有人叫夫君道人这样的名号?!
风菱掏了掏耳朵,她约莫是听错了,或者男子说错了,于是她向这自称夫君道人的好看男子再问了一道:“你你说你叫什么?”
显然这位夫君道人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主,在风菱再次问上一问时,男子含着平静的眼眸,只淡淡道了一声:“你耳朵不好使?这称呼有什么问题?”,而后并未再答。
不过,男子这样的回应,也正好说明风菱不是听错了,亦不是男子说错了,他确确实实叫夫君道人可是这名讳也太惊世骇俗了些,若是他真如此叫,那岂不是他是万众人的夫君了?
风菱哑了哑口,久久盯着眼前这位“夫君”,却见他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那自然而然的神色依然挂在那里。
见状,风菱自个琢磨了一阵,想必这位夫君道人也不大可能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兴许是他们修仙之人,不太在意世俗,所以他也就随意取了个名字。
念及此处,风菱竟狠狠自己忏悔了一番,她也算半个修士,可却连红尘孽障、一个区区名字都看不透,难怪修为无法精进。
想通这一瞬,风菱点了点头,她一向觉得自己很大气,唤人一声夫君道人也不是不可以,虽然确实有占人便宜之嫌,但人夫君都不介意,她一个大气的女子,又怎能介意!
于是,风菱涩了涩口,作了个揖,支支吾吾道了一声:“唔没什么问题!夫夫君道人,今日之事,小女子万般感激。”
听闻风菱的回应,夫君道人面色不改,只平平静静地盯着她,半响后,从喉咙中滑出了一个近乎是满意“嗯”字,随即补充了一句:“你若嫌四字叫得麻烦,可直唤我‘夫君’。”
“”风菱一卡,惊出了一身汗颜,她本就觉得“夫君道人”的称呼让人难为情了,要直呼“夫君”的话,那还了得,忙直起身,打哈哈道:“不麻烦,不麻烦,我唤您‘夫君道人’就好。”
月色被雷云遮住了柔光,先前就有下雨征兆的天空,已经乌压压的一片,风菱看不清夫君道人的表情,只知自己话音落后,久久不闻此人的回应,不过,他好似从出现到当前就一直只挑自己想回答的答应,不回应也属平常。
而后,片刻过去,终于夫君道人散漫地回了一声:“随你。”
话音一落,天空又亮了一分,微亮闪过夫君道人的脸颊,风菱透过亮光仔细看了看,他还是那般不动声色,反而让风菱松了口气,终于打开话匣问到:“那不知夫君道人您是打哪来?怎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里,顺手救了我?”
“碰巧?”夫君道人淡淡地挑了挑眉,大约是觉得风菱的认知让他很意外,竟露出了晓有兴趣的眼神,随后指了指风菱手中的招妖幡,道:“你当真以为会有这么碰巧?”
听到夫君道人的话,风菱猛地浑身一颤,将视线移到招妖幡上,放大了瞳孔,惊骇中回过神来!是了,不会这么巧合,她风菱活了十六年,从未有过一次被别人无缘无故搭救的时候,除了师父以外,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
可是,这夫君道人也是冲着招妖幡来的?为何?先前与风菱抢招妖幡的都是妖怪,没有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甚至那些道门修士也不知道风菱带着的白幡叫招妖幡,甚至于风菱在被妖怪追赶时遇到过两个修士,曾向他们求助,他们也不过冷眼旁观。
那眼前这个人为何知道招妖幡,而且还要来抢?风菱想不明白,难不成夫君道人是妖?
念头一起,风菱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她觉着自己可真是衰到无底洞了,先出了狼穴,却把自己送入了虎口,这么蠢也是没谁了。
可是风菱见过的妖怪都长得怪模怪样,未曾见过长成人形的妖,而且有这么好看的妖吗?要真有,那还有没有天理了?又强大又好看。风菱握紧了招妖幡,边退边试探着问到:“那那你也是来抢招妖幡的?”
夫君道人见状,不急不躁,看着慢慢后退的风菱,唇角一勾,清浅一笑,这看不真切的笑,仿佛是他面上的标志一般,淡淡开口问道:“你认为,若我来取幡,你护得住?”
“”这么悲哀的事实不要大声说出来!
听到夫君道人漫不经心的谈笑,风菱更紧张了,握着幡的手有了一丝微微颤抖,因为夫君道人说的是事实,就在先前他一挥手就秒了几个妖怪的举动看来,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风菱的认知,那风菱如何跑得了?护得住?
那怎么办?风菱停住了后腿的脚步,罢了,今日天要绝她,她认命好了。于是,风菱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依然紧握着招妖幡,壮烈赴死道:“好吧,那你杀了我吧,人在幡在,我风菱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清风拂过,微风在风菱的睫毛上打着卷,更显俏丽,她是真的很好看,虽然脸上还有些稚嫩未脱,但眉宇间的那份沉静与清丽搭在一起,混成了绝美的景色,这单薄的身影却看起来那么坚韧,好像雪夜一枝独秀的娇艳寒梅。
夫君道人没有任何举动,深邃的瞳孔中也未有波动,只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应道:“唔十八年后不是一轮回,而且若是神魂俱灭的话,别说十八年,十万八千年你都不可能成为好汉。”
“噗”风菱脑海中的小人闻之吐了一滩血。能不能让人好好死啊!说得这么让人绝望又好气。
不过,风菱气归气,脑子却转得很快,听夫君道人这么有闲情逸致的打趣,他莫不是极有可能不杀她。
风菱望着夫君道人的眼睛,果然在他瞳孔中看不出任何可能性的结果,而偏巧风菱一认真的盯着时,夫君道人也将视线置入了她的瞳孔中,撞了个正着。
而这像是被逮到偷窥的情况,让风菱心头一紧,倏地收回了视线,顺道也将自己壮烈赴死的决心缩了缩,脑子一热地试探着问到:“那个你到底是不是来抢幡的?怎么这么没有抢幡的觉悟呢?杀人夺幡要快、狠、准。”
听到风菱的“建议”,夫君道人面上终于露出了一道明显的笑意,毕竟一个将死之人在这里指点别人如何杀她,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坏了,开始胡说八道了?
夫君道人,微微抬了抬下颌,点了点头,浅笑中给了一个让风菱彻底呆立的回应,道:“你说得对。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不着急取幡。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
夫君道人说到这里停了停,他说的话可谓还是一如既往气人,而当风菱觉得自己应当好好与他理论一下——他所谓的自己活不了多久的问题时,只见他抬眸往无尽苍穹中看去,一字一顿续而道,“所以我就等等吧,等到你寿终正寝。”
第7章 顺道护你()
微风吹起风菱的外衫,这是夫君道人给她的,单薄一件,却绛红炙热。
她听着夫君道人的话,觉得眼眶中有一丝微热湿润,像一粒沙子滑进了眼睑,搔得她想哭上一哭。
可是,为什么要哭,就因为他说了一句不着急杀她?她就应该激动得感激涕零?
不,不是,让她想哭的是他说他等到风菱寿终正寝。是的,就是寿终正寝!
风菱从不觉得她这样一个喜爱招惹妖怪的人有资格太平地活到暮雪白头,可是夫君道人说了,他等到她寿终正寝,那是不是她此时此刻可以大声说出来——她能活下去,她想活下去,她想像他人一样,有生的权利,有生的机会。
以前妖怪们说,她不应该活着,她不配活着,因为她生来就和他人不一样,她背负了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拿来作何用处的招妖幡,然后就因为这个东西,她一直在逃跑。
风菱鼻子很酸,酸涩得她止不住想捏一捏鼻头,酸涩得带起了眼中微闪如莹的眼泪。她明明不大哭的,明明不能软弱,毕竟一旦软弱就会让那些希望她死的家伙有机可乘。
不过,现在她能不能哭一哭?
正当风菱觉得她要大哭出声时,眼泪戛然而止,因为夫君道人说了一句特别不解风情,特别不合时宜的话,只闻他略带揶揄的嗓音,淡淡道:“我说的哪句话让你感动了?”
“”风菱闻之,眼泪卡了卡,再也哭不出来了,她真想教育夫君一顿,用铁拳告诉他,什么叫做“看破不说破”!可惜,夫君长得那么好看,打坏了怪可惜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风菱打不过他,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夫君道人用铁拳告诉她,什么叫做“作死”了。
风菱一阵恼羞上头,别过头,一排皓齿咬着饱满的下唇,在如樱花般盛开的唇色上留下了几点白里透红的牙印,硬生生挤出一句作死的话:“不要你管!”
话音落下,风菱不敢探望夫君道人的脸色,她下意识地抱住头,战战兢兢地等待夫君道人极有可能反悔,又要杀她夺幡的举动。
而等了片刻,风菱却听见了缓缓移动的脚步声,好似距她又远了一段距离,闻之,风菱大胆抬起头来,往夫君道人看去,正见他往下游的方向走了几步。
见状,风菱大喜,看来夫君道人的确没有杀她的意思,而且正要走了,只不过,他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还转过头来碰巧看到风菱此刻欣喜若狂的表情,淡淡道:“还不走?”
“走?”风菱愣了愣,没有移动步伐,他这是要自己跟他走的意思?但是,为什么?风菱不明所以,问道:“走去哪?”
夫君显然好似没有理解风菱的问题,反而看了看天,“答非所问”,道:“下山。要下雨了。”
说完,夫君道人踏着悠闲的步子继续往前走了。而风菱见着他的脚步,虽一面不准备跟他走,但因这人太过自说自话,一面风菱跟了上去,抱怨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你要我去哪,难道是要和我同路!”
听到风菱问话,夫君道人的脚步微微停了停,转过脸来露出了一脸莫名其妙,仿佛风菱说的是一句不可理喻的笑话,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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