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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妖天后:高冷帝尊强势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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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虹身残无处可躲,硬生生接了瓷杯,传出一声巨响,只闻“砰”的一声,死物和活物撞上,迎来了活物头上的鲜血。
易白虹头顶的鲜血滋啦啦地往下躺了下来,从眉骨流向了眼睛,将瞳孔染得通红,他狠狠地咬着唇,却不敢说上一句话,倒还是易白虹身旁的易白仁赶紧插话道:“父亲恕罪,我们也没料到吴俊会最终收手。”
易白仁口中的吴俊便就是吴小俊,他本最初就叫吴俊这个名字,只不过后来脑袋大约抽了一下,觉得吴俊喊起来太深沉,硬生生的把自己名字给改成了吴小俊,据说听起来活泼一些,当然这是闲谈。
此刻,易允的怒气并没有因为易白仁的解释而消散,寒厉道:“老夫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今日你们无法借吴俊之手杀了孟三公子,可知对为父有何影响?两个废物!”
易允的声音极响,响得十分沉重,让在场的人闻之都感心惊肉跳,好似整间屋子都会随着他的声响而被震到瞬间崩塌。
易白仁闻之,下意识地跪到了地上,磕头请罪。
他们不曾发觉,在易允发火的时刻,一个人影躲在门外,端着粥盘的手因听到易允的话而微微颤抖。
雪夜中,净白的光影照着这人略带憔悴的面颊,她的眼眶微肿,还有哭过的痕迹,而这会儿在听到易允的谈话后,她又有要哭的迹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父亲的心思如此歹毒,竟要让自己的心上人杀了自己的未来夫婿。
易白芷端着盘子,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了忍要仓皇逃跑的心思,驻足偷听下去。
屋内的话音还在若有若无,易允带着怒气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冷哼道:“处罚你们,你们有几条命让我罚?嗯?”说着,他一摆手,往后一靠,侧头往一道更加昏暗的角落里看去,望向柱后的黑影。
随即,易允又道:“你就躲在一旁看笑话?老夫还没问你,当时你为何不趁机出手,把吴俊和孟三公子一同解决了?”
话音一落,柱后的黑影走了出来,是一男子,可是这男子身穿一身红配绿的花花衣裳,敞亮的绿色衬托着他的面容,竟显出了妩媚之色,他眼画熏妆,眉角上勾,姿态扭捏,手指上挂着七八个戒指首饰,艳丽之表,比之女子,有过之无不及。
此人走出来,右手兰花指微微勾了勾发鬓,带着邪魅的笑脸,迎到易允跟前道:“大老爷,您倒站着说话不腰疼,与我同去的可各个都是专门守护天子的供奉,高手中的高手,我若轻易动手的话,他们势必会察觉。”
说着,此人走到了易允的椅子旁,就扶手臂坐下,香气沁人的长发铺在易允的衣襟之上,手肘扶在他的肩上,神色暧昧地补充道:“再说了,吴俊那道雷云如此诡异,我也不敢一个人尝试进去,万一不小心被劈了,或者暴露我是魔修的话,失去我,可是您的损失。”
这样的动作兴许若有旁人在场会诧异万分,甚说惊骇万般,可易白虹和易白仁看着却仿佛习以为常,视若无睹,而易允也没有避开他的意思,只仍就没好气地道:“罢了,事已至此,只能按原计划行事,你们”
第160章 传承()
易允的话音还在屋内继续,若明若暗,若响若沉,而此刻,另一处别院中,富贵堂皇,雕梁画栋,极具奢华之景。
可惜这景致显得分外不安静,只闻一声“轰”的巨响,圆木桌子倒在了地上,一地散落的果盘显得可惜。
孟三公子,公子扶回到京城的别院,包扎的手脚还特有力气地踢翻了桌子,踩烂了蔬果,引来了小厮的劝慰,只是公子扶仍旧不理,抓起刀柄往梁柱上一划,狠狠咬牙道:“好你个吴俊,三日之后,本公子不灭你满门势不能雪今日之耻!”
身旁小厮闻之,也不管公子扶是否是在怒气之中,忙伸手拉了拉道:“公子,小声点,隔墙有耳,别被人听了去。”
公子扶一听,狠狠把刀插进了硬如石块的地上,割出了一道裂痕:“在我家别院,还有人偷听不成?”
话音一落,公子扶松开了刀柄,找了个未倒的楠木椅子,坐下,两腿伸得坑长,明显不屑,不过声音倒是低了下来:“罢了,本公子再忍上三日,来日待父王发兵攻进京城,把他家男的女的全部抓来,男的活埋坑杀,女的充为军妓,至死方休!”
小厮见公子扶消停了,立即让人奉来一杯热茶,双手捧着茶盘到公子扶跟前,笑得万分谄媚:“是是是,公子千万不要赌一时之气。”
公子扶接过热茶,端来润了润喉咙,漱口之后,将茶吐进了茶盂中,揉了揉眉心,才又问到:“对了,今日送去的银子那人收没收?”
“没有,如数退回来了,回话还是和之前一样——请公子放心。”小厮将茶盘递给了婢女,如实答道。
公子扶一听,又来了道火气,鼻息中吹出的热气甚是滚烫,咬牙道:“呸,请本公子放心,他不收,本公子还敢放心?果真被父王说中了,他就是只老狐狸,肯定还留有后手!明天继续送。”
公子扶说完,脑仁觉得有些疼了,揉了揉,整个人就好像瘫在了座椅上。
小厮见状打恭请示道:“公子许是累了,需要小的找两个美人来侍候公子吗?翠云楼的荟姑娘刚刚都还来别院问到公子回来没有,要不小的帮您去叫来?”
一听翠云楼,公子扶就想起和吴小俊起冲突一事,不由脑海中闪过了易白芷的娇柔哭颜,顿了顿,烦躁的摆了摆手,竟把小厮给打发了:“叫什么叫?你以为本公子是种马吗?滚下去!”
话落,此地无话。
夜漫漫深了下去,京城上空的飞雪停了,不知过了多久,易府大宅,一间屋内谈话声还在继续,烛蜡滴在木桌之上,不知积了多少层。
可说着说着,那妖孽一般容颜的男子突然停了下来,身法一遁,化作了一团黑雾扑出门去。
这男子虽说妩媚得不似男人,但修为确实惊人,就算门外易白芷没有发出声音,却还是让他察觉到了门外人的气息,本暂且不想理会,可他却感觉到易白芷在偷听之后,踱步准备往外跑的动静。
于是,妖孽男子毫不犹豫地化身出门,以一团黑雾的模样出现在了匆忙逃跑的易白芷跟前,从漆黑的雾气中伸出手,掐住了易白芷的白皙脖颈
“芷儿!”吴小俊从梦中惊醒,他在梦里看到易白芷一身血迹的向他求救,那梨花带雨的脆弱容颜,带着伤情动魄的美,仿佛割裂了他的心神,让他惧怕得喘息不已,好似天地倒塌了一般。
于是,吴小俊从床榻之上猛然睁开眼睛,汗流浃背,他委实做了一场噩梦。而更让他再次受到惊吓的是,睁开眼后,发现红云正不声不响的盯着他,这让他直接从榻上跌了下来。
吴小俊的冷汗更深了一层,望着黑暗中的红云,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道:“师父,你刚刚该不会亲了我一口吧,害我做恶梦!”
“你小子想得倒挺美。”红云一挥手点亮了屋里的所有烛灯,往后一靠,坐到了床榻之上,盘起了膝,向吴小俊招了招手,眯着眼睛笑道,“好了,来吧。”
夜半三更天,似有奸情发生!
吴小俊一惊,坐在地上往远离床榻的方向挪了挪,捏紧了里衣,大汗如雨下,抖了抖唇,拒绝道:“师父!徒儿不好那一口!你要硬来,我喊人了!”
话刚出口,吴小俊就真准备喊,喊的还不是别人,是两个字的“大兄”,可刚一出声,吴小俊就感觉身子不听使唤的飞到了榻上,还和红云此刻的举止一般,盘膝而坐。
随即便听红云道:“三更半夜的,你喊他做甚?还想让他来观摩?他没这兴趣。”
吴小俊闻之,更加震撼,先前只是怀疑红云潜入他房中的用心,此刻一听,正正坐实了他的怀疑,一旦坐实,吴小俊心中一万个问号加感叹号,悲怆的欲哭无泪,控诉道:“徒儿也没有这方面兴趣,师父你饶了我吧。”
吴小俊说完就想爬下床塌,跳窗就跑,可是他发现他此刻根本动不了,整个人就盘坐着,连两只手都搁在膝盖之上,呈掐指运气之势,虽然他想歪的脑袋不明白,为何那种事要摆这样奇怪的姿势。
但是,想不明白可以暂且不想,他得想想如何脱离红云的魔掌。
可惜,想了一瞬也没想出任何通透的办法,只眼睁睁地看着红云将手伸了过来,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而就在闭上眼睛之后,吴小俊感到一道清凉如纯的心法传入了泥丸宫内。
这时,吴小俊终于把脑袋里扭曲的小人踩死了,明了道,原来师父大半夜前来是要给他传鸿蒙紫气的,如此这般,为何不早说?!
念过此处,吴小俊沉下心来,开始吮纳这天地之气,顿时灵台一片清明,神念所至之处,如看到云海翻滚,天地生灵萌芽,那一道道隐藏在迷雾中的乾坤变幻在脑海中如浮影一般掠过,汇入神海。
吴小俊安心的阖着眼眸,享受着大道之基带来的轻快之感。
红云手指放在吴小俊额心之上,不停将自己毕生心诀尽数传到吴小俊神识,他边传,边看着吴小俊玩世不恭的模样,心道,这小子悟性倒挺不错,就是心思还不够沉稳,总想些红尘之事,不知何时才能长大。
传承还在继续,从天黑传到了天明,此夜再无多话。
第161章 难民()
一夜大雪之后,京城如披白衣,从屋檐至街角,无处不一片莹莹雪色,雕梁红瓦上结着冰坠子,在微阳之下折射出如繁星闪亮的光辉,木栋之上覆着冰晶像是谁随手洒下了洁白的花瓣。
不过,京城之中却有一处与这美景格格不入的存在,城北近郊,一块平地之上突兀的盖着两排灰土泥墙矮房,矮房墙根脱落,像是十年来都未有修葺过的迹象。
此处街道布满杂尘,纵使无暇的大雪也掩盖不住肮脏的表象,巷子很窄,窄到仅三人并排通过,巷子两旁房门微开,不似京城中央那般门庭若市。
巷中偶有一两个摊位卖着日常所需的货物,除此之外,再无见多的货郎。
这里就是近郊无人在意的难民居,他们和京城中人脚踏同一土地,却从来不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存在却又好似从不存在。
从吴府大宅出来,向北行,转过几条大街,再过几道巷口,从人声鼎沸,到人迹罕至,风菱来到了这处难民居,晓是她成日里东奔西走,看惯了饥寒贫苦,仍对眼前的景象震撼异常。
她看着眼前狭窄的街道,望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黑黑的雪尘,只能用荒凉一词来描绘此情此景,对,就是荒凉,好像被人遗弃的街巷宅院,没有半点人气。
风菱见过难民,京城外的难民不似这样,他们拾草木而饱饥,以黄土御寒,但为了活命,脸上虽满是苍夷,久经风霜,却有生的欲望,甚至可用并不贴切的生机勃勃来形容,可京城的难民居不同,偶有两人从风菱身旁擦肩而过,她却只看到了两具行尸走肉般的皮囊。
他们活着,似乎仅仅不过能呼气出气罢了。
风菱是应娉颦之邀来的,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震惊,不由转头看向娉颦想问上一句两句,只见娉颦眼中甚是平常,似看这般景象已有好些年头,因而不足为奇。
只闻风菱道:“大嫂,这难民居的人平日里怎的过活的,活得就好像”
“行尸走肉?”娉颦似乎知道风菱如此看待,还未等她说完便就补充上了,续而她认真道,“风姑娘是不是觉得他们应当为了生存而做些什么?至少不要像如今这般得过且过,活得如此苍白,甚至连难民的样都没有?”
风菱看了一眼空旷的街道,是的,她确实如此想的,她觉得就算过得再差,这些人哪怕哭闹都好过默不作声,可他们身上隆着不多不少的棉袄,日子过得不算恶劣,也不算充裕,唯有冷漠。
风菱点了点头,从喉咙口挤出一个压抑的“嗯”字。
娉颦扫了一眼风菱的神情,却是笑道:“风姑娘有所不知,这难民居是天子特设的辖区,每年春秋两季派人来此派粮,分发衣物,拿国库的存银养着他们,但严令便是不可出现在难民居以外的地方。换句话而言,就是保管不让他们死了,却也没给他们与京城人交际的权利。”
说着,娉颦领着风菱往窄小的街道中走去,继续道:“因没有饥寒交迫的威胁,他们也就习以为常的遵守京城规矩,反正能活着不就挺好,久而久之,这些人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追求,不与外人接触,甚至害怕外人的到来,而难民营以外的人也就视他们不存在了。”
说话间,娉颦和风菱从一人身旁经过,那人还算和先前两人不同,并非直接漠视她们,而是在看到风菱时,露出了从惊诧到惊恐,再到竭力避开的神情。
果然如娉颦所说,他们不习惯外人。
风菱听娉颦如此解释,心底就跟压了一道无名之火似的,不知为何竟有些不痛快,而突然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句:“如此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娉颦瞥了一眼风菱,笑侃了一句:“你说得倒轻巧,你又不是他们,怎知他们内心是否渴生,毕竟都是经过水患之祸的人,心中自是畏惧疾苦病死。”
风菱对娉颦的调笑不置可否,她许是认同的,就是心底压不下那无名的火气,因而对这样生不如死的规矩好奇道:“这难民居的规矩是谁定下的?”
“自然是天子,不过我听奉珏说,十二年前难民居的安置是易大司马督办的。”娉颦答道,说着她似乎并没兴趣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就此打住。
此时,两人已走到街道中央,娉颦停下了脚步,转了话题,指了指南端,道:“这街道兀长,我俩分头打听吧,你往南街面馆,我往北街货铺去,只是这里人不喜外人,恐是问不出什么来。”
话到此处,倒是提点了风菱,她今日是来做正事的,她要找家人,而难民居多是当年黍实逃难过来的百姓,兴许其中有她邻居也说不准,因此,风菱才着急前来辨认,打听当年水患之后的种种情形,想从中找出一丝家人的线索。
而来到难民居后,一眼荒凉,人影也见不着几个,当真不好打听,好在这里还有一两个货铺、面馆,通常这种地方往来消息通便,还可以一试。
风菱跟着娉颦脚步停了下来,点头应道:“无妨,尽力为之。”
“嗯。”娉颦也点了点头,就挪开脚步准备往北面而去,然刚挪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再次问到,“你确定你是姓风?”
风菱皱了皱眉,这又什么好问的,娉颦可是再三问过她的身世,再问就好像在说她是傻子一样,连姓甚名谁都不晓得。因而,风菱沉着音,道:“确定,肯定,一定。姓风很奇怪?”
娉颦闻之,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嗯,风姓少见得紧。”说完,便往北面帮风菱打听黍实的风姓人家去了。
她边走边露出了一计思量,理了理,她好像记着雷泽家也是雷泽氏风姓,不过因雷泽乃贵族,在黍实可谓大家,姓根本不用,久而久之世人也只知其氏。
要想,姓,人所生也,指母系,因女子传承乃有姓,而氏乃父之传承,只不过日经上千年推移,氏姓合一,现如今也只便成了氏即为姓,姓即为氏,百姓都只有一个姓。
只不过,九州承袭旧约传统,贵族之制千年不更,因而贵胄有氏亦有姓,氏当前,而姓恐怕也只有贵族家中年岁祭祀时才会用到,因此若不是娉颦活得年岁太久,又嫁给了雷泽言那块木头,她也不会在年末雷泽家尾祭上注意到雷泽言姓风。
第162章 不祥灾厄()
风菱与娉颦暂且分开,来到一处面馆,面馆木檐外飘着一面锦旗,粗麻白布制成,上还破了几个窟窿,而笔写的“面”字早已脱落了先前的墨迹,呈一片灰白之色。
风菱踏过门栏,踩着木板,竟听见了咯吱咯吱的腐朽之声,好似随时都会陷落下去一般。
此时面馆中有零星的三四个人在用着早膳,风菱扫了一眼他们桌前的膳食,清淡的小米粥,米却见不着几粒,呈橙黄色,一看便知寡淡无味,没有浓稠可言,宛如一碗泛黄的水。
风菱就一人桌前坐下,打量着同桌之人,见他面色泥黄,手指皱褶满纹,枯瘦如柴,约不过三十来岁,却半白发色,料想都快半截身子入土之人,许是了解黍实之事。
因而她坐了下来,未避免突兀,叫店小二上了一份清汤面,这也是面馆唯一有的面食。
汤面之中,只有两截青菜,面少得可怜,更别提肉了。
风菱看了看面,蹙着眉想,兴许这就是所谓的死不了,苟延残喘的真正写照。
不过闲谈终归闲谈,她还是记着她是来做正事的,便一面搅着面食,一面与同桌之人扯开了话题,认真问到:“大爷,您是黍实人吧?我想跟你寻个事。”
话音一落,桌上分外安静,好像风菱的话头沉入了大海,同桌之人,根本不曾听到。
风菱哑然,先前就听娉颦说他们不喜外人,可这哪是不喜,根本当她是空气,无视而过。
风菱顿了顿,本着面皮极厚的风格,还是在人不理她之后,仍旧继续契而不舍的开口,滔滔不绝的一次性,啰里八嗦的问到:
“大爷,您这粥好不好喝啊?”
“大爷,您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啊?”
“大爷,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风菱问了数十个问题,可惜同桌这位不理她,就是不理,直到她边问边把面给吃完了,还是一句回应都没给来。
风菱有点茫然了,她卡了卡,觉得很有可能这位大爷根本是个聋子,否则不至于面上连一点表情都不曾有过,好歹若正常的话,他怎么招也会嫌自己烦人得紧,皱一皱眉吧。
正当风菱猜疑之时,同桌的大爷要走了,见状,风菱不知为何,不自主地又问了一句与自己家人关系并不太大的问题:“大爷记不记得当年水患来时的情况?大水到底怎么来的?”
问出口后,风菱愣住了,她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名义上今日所来为的是寻找家人下落,可不知为何似乎潜意识里,却很想知道当年水患的细节。
而在风菱一提之后,同桌的大爷眼中终于有了反应,紧压着厚厚的嘴唇,似乎极力不想回忆当年水患时的情景,那是对于水患的恐惧,是对于灾难的悲怆才有的表情。
良久,大爷松了松口,却眼中怒火道:“能怎么来?天上下来的!不祥灾厄!这有何好问的?大爷不记得了。”说完,此人面色又恢复了死灰,付了钱走了。
风菱眨了眨眼,天上下来的?难不成下了几天大雨就给黍实二十一郡的一半土地都给淹了?那雨得下得多大啊?风菱说实话,她不记得了,她唯一仅剩的记忆,唯有她在跑,她好像在哭,在跑,在
念及此处,风菱感觉天灵盖似乎像被人猛的戳了一下,神海中滑过一层浓厚的阴霾,闪过了一个画面,让她觉得窒息,那是画面是,她在跑,她好像在说着:“不是我!”
可是她为什么会说不是我,难道她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
待风菱失神之际,先前说话的大爷已经走开了,剩下面馆中的人都同时扫了她一眼,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麻木地继续吃着陶碗中的东西。
正当此刻,突然旁桌的一位老者,年过半百,剧烈的咳嗽起来,大约是吃东西呛到了,风菱见状,原本以为面馆里的人会和之前一样麻木,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可不想,面馆中所有加起来的四五人竟都匆匆赶到了老者跟前,为老者顺气。
风菱定了定神,仔细盯着这一突发状况,见老者咳着咳着,居然吐了红,让众人慌了起来,窸窸窣窣地说着:
“年大爷,您老没事吧,旧病又犯了?要不咱们凑凑钱去街角寻一大夫来给您看看?”
“多喝水,多喝水。”
风菱闻之,叹了口气,多喝水究竟是何人研发的词汇?什么都多喝水!伤寒多喝水,来葵水也喝水,这吐血了还喝水!风菱觉着,她要是病了,谁再说多喝水,她一定让那人有多远滚多远。
不过眼前情况着急,风菱看着老者越发苍白的气色,闲思就此打住,她站起身来,往老者身旁一站,冲几人道:“来,让我看看。”
话音一落,众人对风菱投来了一道质疑的眼神,先不说风菱是生人,而且风菱这模样看起来也不如大夫打扮,毕竟,她此刻一身雪白外氅,掌中套着羊羔皮做的锦手捂子,头上虽未戴金钿叉子,但长长的月白发带,上绣金丝条纹,怎么看也是外面来的富家小姐,如何看病。
风菱见几人投来的目光,完全不予搭理,只挤开一人的位置,捏了老者人中一把,拿出了一颗丹药。
是的,正是丹药,财大气粗的小风姑娘不会看病,万事仙丹为上,这大补的丹药用在修士身上都适用,更别说一个凡人了,既然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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