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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妖天后:高冷帝尊强势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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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从某些气势上看来,竟然有和他平起平坐的架势,而他也能接受此人的架势,仿佛一切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帝俊听到天子的疑问,淡淡一笑,露出了一道不解的神情,问到:“天子这是何意?”
“先生是当真看不出来?这些乱臣贼子成日里就觊觎着朕的位置,上有大臣作乱,下有百姓不安,他们都巴不得朕死!朕总有一天会把这祖宗基业给丢了!”天子见帝俊此刻装聋作哑,略有些恼怒。
其实他的烦恼,帝俊怎会不知?若是不知道,今日赶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寝宫,为何会告之他,今夜这将计就计,将叛军一网打尽的法子。
是的,就在今日清晨,孟三公子迎亲的队伍还未出城,而易允也还未上朝高密之前,帝俊就突然出现在了天子的面前,以迫人之势,让天子不信也得信他今晚围剿的安排。
帝俊并非在易允造反之前就料到了一切,他只不过在几天前察觉了京城的异动,但因为失了推演之能,无法推测未来之事,也因此在两日前铤而走险,先就用自己引出了依附易允的供奉。
随即在掌握了易允手下的所有底细之后,招来了自己手下的四大妖圣,以防万一。
而后,在南北兵营指导阵法时,设下了迷阵,只要两边一有动乱,就会出现硝烟战火般的幻境,至于两边的军士根本没有在打斗,只不过在迷阵中胡乱瞎走了一天,然在皇城兵起时将叛军顷刻拿下。
至于皇宫中的动乱,除几名供奉身死外,几乎没有任何伤亡,叛军几乎剿杀抓获,易家的所有势力全在今夜被拔除了个干净。
当然,帝俊这个法子,的确牺牲了些人,毕竟他确实不知易允的所有安排,以及还有可能藏着的势力,只能将易允引出来,自以为大计已成时,再做反扑,无疑是个清理最干净的法子。
凡谋大事,有得必有失,以不变应万变,不打草惊蛇,方为上策。
今夜之后,无疑,易家从此变从九州消失了,连一兵一卒都不可能在有苟延。
但是,除了易家,天子却仍旧不满足,因为易家之后,说不准还有他人,九州士族又不止易家一家,除了士族还有诸侯,只要一旦兵法事变,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自然坐不住了。
因为今夜,这摇摇欲坠的九州终究迎来了风雨欲来的一天,但,这问题究竟是为何?
帝俊看了看此时愤怒的天子,伸手拨了拨偏殿中养得极美的娇花,沉敛道:“天子如此觉得?那天子是否有想过朝政为何动荡不安?”
天子闻之,沉吟了半响,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偏殿之中,养着奇花异草,明明是寒冬时节,偏殿却如温室一般,雕花的楼阁,匠人精心雕刻的繁复装饰,每一盏翡翠琉璃灯都尽显奢华。
精美的琴乐,珍惜的翠鸟,无处不彰显着享乐之风,这皇城中几乎每个殿堂皆是如此景象,天子后宫的妇人也身着锦衣玉帛,就连化妆的胭脂也是香气扑鼻,浓厚繁杂。
而再想想此刻议事阁内的大臣,除跟着易允反了的那一党,哪个不是身宽体盘,醉情诗赋。
当然,没有人说钟情享乐有何过错,只不过,京城之外却是一片荒凉,所有的繁华只是被京城的城墙给圈养起来,内外分明。
第211章 偏殿夜话()
天子明白帝俊的意思,他说得很清楚,天子也晓得他话中之意,这般朝政又怎会动荡不安?
如此的朝政是谁带来的?
一定要回答的话,无疑让天子联想到自己,是自己无视了十二年前的那场灾厄,关起门来自欺欺人,荒政淫苛!他叹了口气,正好此刻偏殿无人,他不得不承认道:“是朕之过。”
帝俊闻之笑了笑,他看着殿外的天空,摇了摇头道:“不然,九州之祸,有内亦有外,也不能全然怪在陛下头上。”
是的,虽说如今这位九州天子的确当不上勤政为民、兢兢业业的九五之尊,与他的先祖天子赢相差甚远,但是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全然是他的过错,他也不过是被人放入算计的一枚棋子罢了。
若真要计较错失,这位天子唯一错就错在,他不是雄才大略的君王,他不该生在帝王家。
或许,他如果只是一白衣凡夫,他还可能一展抱负,养花喂鸟,当成不错的农夫。
可惜既然成了帝王,那就得扛下帝王之责,而这其中又有一说,那就是,扛得下那能传颂千秋,扛不下就遗臭万年。
现在观之,天子自知自己属于后者,扛不下这帝王之责,扛不下天下苍生,他更显绝望。
而绝望的同时,天子看着帝俊寄予他给予希望,不由道:“先生既然如此大才,鬼神手段,今日即能助朕一举拿下易家,斩草除根,为何不留下来,再次助朕,今后一直保护着朕,让朕千秋万载长存于世,守住朕手中这祖宗基业呢?”
对,就今日之事看来,天子觉得有帝俊在,那别说保他一世,保他万世都没问题,这人是个人才,虽然神秘,不知来头,但是光看帝俊用短短几日时间,就帮他拔除了易家这颗毒瘤,拔除得这么干净,无疑他有大用。
不过,帝俊面对天子充满期望的神色,却是云淡风轻的短短回应:“天子,人各有命,陛下的命数因陛下而起,因陛下而亡,帝某与天子没有机缘,自不可能保陛下千秋万代。”
天子闻之,皱起了眉,他不懂帝俊口中那些玄乎其玄的说辞,这些修士,都是如此,说话从不说明白,就连先前保他的天仙也是这般,他不由心底暗笑。毕竟,在天子眼里,他看了太多入仕的修士,哪一个不都道貌岸然,但最终也会臣服于权利和利益之下。
他直碌碌的盯着帝俊,心底一阵愤恨油然而起,他觉着帝俊不肯臣服于他的原因,绝不是什么天命所致,而是他给的利益不够大,养不了池中鱼。
那何人还能给他更大利益?
念及此处,天子想起来了,这一直以来,帝俊都与吴家走得很近,还居住在吴家,那么难不成是因为他早已为自己选好了去路?所以不屑于跟随自己!
天子暗自生恼:呵,也对,世之大才,一向不是君王选他,而是他选君王,他早就觉得朕不如吴家了!天子越想越怒,冷笑出声:“那先生和谁有机缘?吴家?吴唐甫?还是吴俊?”
帝俊对于天子突然的发怒,有些茫然,他看了一眼天子瞳孔中散发出来的微红,因为一夜没睡长满血丝的眼球,此时看起来更加恕�
面对于此,帝俊明白了天子在思量何事,只叹了口气,没有作答,他看了看窗外破空的朝阳,意味深长:“一切只不过天数、命时罢了。”
“哼。”天子听到帝俊再次用玄乎其玄的说辞糊弄他,不由嗤鼻,反正他已然不担心帝俊如今会拿他如何,他身边的供奉死的死,叛的叛,也不怕惹怒帝俊再引来杀生之祸。
再者说,他是天子,人皇之气,就算天帝在此,他也能和那人平起平坐,因而冷笑道,“还看人心吧,先生之心在吴家,自然不管朕之气运,因而朕的将来,先生也不过冷眼旁观是吗?当真如此凉薄?”
帝俊对于天子带着讽刺的疑问,仍旧不动声色,亦懒得驳回,他只平平静静地看着这暮色晚年的天子,透过天子无神的瞳孔,仿佛看到了金莲凋敝,万物衰萎,他知道,这个人的气运已失,避无可避。
“即是命定之事,还带着怜悯之心视之,岂不自寻烦恼。”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今日偏殿中的两人密探之话。
天子此刻陷入了自己的思量中,说再多也无意义,只见天子拂袖离开了窗棱边,向殿中踱了几步,欲往议事阁中走去。
刚走了几步,待他拉开秀金门帐之时,他又回过头来,露出一脸猜忌的神色,抛下一句冷言:“看来,今后这天下是他吴家的了。”
帝俊不置可否,淡淡看了一眼天子那猜忌的眼色:“天下之事,从来不可预料。今夜刚过去,陛下琐事繁多,帝某告辞了。”说完,只见偏殿中一团金色光芒一闪,帝俊便消失了身影。
出偏殿,是一层阶梯,阶梯之下有一块灰石铺就的广场。
帝俊站在广场上的高台上,一阵风过,卷起了他的赤红大氅,风摆动着皇旗,这一日的风很大,好像卷起了京城中的暗潮,风起云涌。
他看着不断鼓动的大旗,微微蹙起了眉:风将起,变幻才开始,今日之后,九州势必战火不止,从此再无宁日了。
正当此刻,白泽出现在帝俊身边,回命道:“主君,计蒙、英招、鬼车已将所有易家的幕僚修士全部除去。”
帝俊点了点头,将视线从卷动的大旗上移开,挪开了步伐,往台阶下走去:“嗯,回去吧。”
白泽和帝俊的身影越行越远,已看不见议事阁屋檐上的雕花,也听不见此时议事阁中天子对易允等人的怒威之声,他们穿过几处大门,仿佛这皇城中的纷扰再与他们无甚关系了一样。
这时,帝俊才向白泽问起:“小风呢?”
是了,今夜四处火起,乱成了一团,还真不知风菱去哪了,吴小俊和雷泽言的话无疑在平定了京城兵营的叛乱后,两人应当此刻在皇城中做最后的收缴之事,但风菱一直没有出来凑热闹,却是稀奇。
第212章 风波平定()
经帝俊一提,白泽卡了卡,他才想起来,这风菱姑娘可是主君心尖上的人,主君这几日忙,没空照应她,可是在之前有过交代,让他看着点,可他也忙得忘了,这会儿主君找他要人,他上哪找去?
念及此处,白泽不由冷汗涔涔,猫着眼观察着帝俊的表情,吞吐道:“主母?呃我我让颦娉跟着,就没太关注”
话音一落,白泽捏着冷汗,赶紧低头,都不敢直视帝俊的目光,他虽然不知风菱究竟是何方神圣,最初也只以为主君他老人家跟着风菱只是有用,或者闲着无事好玩罢了。
但是,最近白泽越来越发现,主君他对风菱姑娘太过上心,已经不是轻易能弄丢的人,于是忙道:“主君恕罪!”
帝俊听到白泽胆战心惊的请罪,挑了挑眉,盯了他一会,随即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了:“罢了,小风机灵,说不定还能帮我解决什么未及料想之事。”
是的,小风终究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拟的,她不一样,比任何人都坚强,虽然帝俊有时候还是不能放心,但他不可能永远庇护着她,她得自己成长,否则等到
想到这里,帝俊打住了思绪,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提前思量的好,于是他只顿住脚步,计较当前,又目不斜视地盯着白泽问到:“对了,你刚刚叫她什么?”
白泽闻之,再次冷汗涔涔,哎呀,把他们一群八卦属下对风菱的称呼给暴露了,但是帝俊没有耳背,既然让他重复,他也只能掐着汗重复道:“主主母。”
帝俊沉吟了半响,道:“这个称呼听起来还不错。”
话到此处,京城之中无话。
此时,天边已全然大亮,艳红的晨曦破开了山峦,冒出了一抹金红的色彩,京城之中硝烟已没了踪迹,只留下一片狼籍的街道。
而街道之上还有一堆被刨出的火药和引火的火石,火石旁扣押着几个囚徒,身着光鲜锦衣,面露差异之色。
易白虹和他的兄长易白仁,以及手下的幕僚被一群六合派的修士压着,他们看着面前站着的清寂和风菱有些难以置信。
特别易白虹,他很不解为何清寂明明已经归入他易家门下,又和风菱这个妖女搅到了一起,还故意与他打探了埋藏火药的位置,不动声色的带领六合派的弟子将火药全部刨了出来,阻止了他们炸毁京城的举动。
是了,就在昨夜,易白虹察觉雷泽言进城之后,又收不到皇宫内的消息,担心起事之事有变,便带领了几位剩下的幕僚一起出了易府,准备引爆火药。
可没想到,就在那时,清寂匆匆出现,向他诉说了皇宫得手的消息,让他带自己去移除火药。
当然,若是清寂没有杀了伯牙子,破解皇宫防御大阵,兴许易白虹还会对清寂有所顾忌,对他设防,但是皇宫防御大阵确实已破,那无疑伯牙子被杀了,清寂和他们易家已经连在了一起,所以易白虹就没对清寂的话有所猜忌。
后来,据清寂说,清风被伯牙子杀了,他本就对清风没有任何好感,所以不曾在意。
因此,易白虹就告知了清寂火药埋藏的位置,可谁曾想,他刚刚说完,风菱就冒了出来,带着一个妖族女子,将非六合派的人制服了,而至于服从易家的六合派的弟子,在清寂的命令下,也突然倒戈,跟随了风菱。
再之后,风菱就带着六合派的弟子,把潜藏在京城中威胁百姓性命的火药全部移除了。
此时,易白虹因坐轮椅的关系,风菱极有善心的没有将他压在地上跪着,只让他在轮椅上对清寂发出疑问:“师父,你为何跟随着妖女?你难道忘了先前与弟子约定之事?”
“你别说,还真忘了。”清寂呵呵一笑,手捋着长长的胡须,眯起了眼睛。
他的确不知道易白虹和自己约定了什么事,毕竟眼前的这位清寂,肉体是清寂的,可元神却是狐狸青玉,哪里知道易白虹说些什么?
易白虹一怔,咬得牙齿咯咯响,他觉得眼前的这位师父,完全和进宫前的判若两人,以前的清寂一直道貌岸然,但现在的清寂就是一副不要脸的嘴脸,就和他身旁的妖女风菱一个德性,居然装聋作哑!
他咬着牙,露出了阴戾的神色,威胁道:“师父若是当真不知,弟子只好当着众人提醒一下师父了!”
风菱听到易白虹煞有介事的说辞,机灵的她虽然不知易白虹捏着清寂的什么把柄,但很快就作出了举动,她伸手一挥封住了易白虹的口齿,让他说不出话来,随即当着六合派众弟子的面便道:“清寂掌门,这小子乃朝廷重犯,依贫道看,还是早些交予朝廷处置为好。”
说完,风菱凑到了易白虹耳边戏谑了一声:“白虹道友,要揭密这种事,一定要早说,千万别先大放厥词,威胁别人一遍后再想着说,来不及了。你别想着威胁清寂,他只听我的,不听你的。”
易白虹听到风菱的话,睁大了双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愤愤不解的看着风菱在一旁对清寂示意,而清寂也很听话的让几名六合派弟子将易家一行人押给了附近安顿京城的军士。
易白虹一走,清寂又看了看六合派的弟子,这一次来京城中的弟子不下几十人,都是先前真清寂招来准备附和孟三公子的,只不过后来清寂被易白虹所迫,又投到了易家门下,他们都是听清寂所命。
如今,狐狸青玉寄宿在了清寂的皮囊里,他们又被清寂所唤为朝廷解除了京城的火药之患,反而为朝廷立下了大功,之后论功行赏,六合派恐怕又占头名了。
当然这是后话,而现如今清寂摆平了火药之事后,便对一群不明所以的六合派众弟子解释道:“今日之事乃师尊我与风菱道友设下的一局,师尊早知易家反心,因而令尔等假意投靠易家,引出易家阴谋,如今大事已平,你们可先行在京城客栈歇息,待过几日,师尊带你们一起回山,再不过问朝廷之事。”
清寂的话说得和蔼有加,又不失威严,众弟子听后,都一同作揖,应道:“是。”
清寂见状与风菱交换了一个眼神,理了理胡须:“这位风菱娘娘乃避世仙人,与我六合派有莫大机缘,今日之事多有劳她出山想帮,才让我六合派没陷入朝廷叛臣之名,尔等今后要视她为尊,敬她如敬师尊我,可明白?”
话音一落,众弟子又异口同声地转向风菱,揖礼道:“是,见过风菱娘娘”
至此,叛乱一事终究告了一个段落,风波平定。
第213章 大年夜()
易家的叛乱,在两日之内掀起了轩然大波,朝廷动荡不安,天子似乎从这事以后,疑心病与日俱增,所有叛军一律从重处置,知情的不知情的杀了一波又一波,甚至连禁军都折减了一半,天子怀疑禁军中有人参与作乱,一一排查甚严。
这一风波之下,整个京城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与易家稍微有点来往的大臣、士族、军士各个成了惊弓之鸟,本未参与谋乱,却终日惶恐。
许多大臣投门无路,本想找平缴此次叛乱有功的吴家庇护,可吴唐甫却闭门谢客,紧闭吴家大门,任何人都不接待,而另一功臣雷泽将军府也加派了卫兵,府中的雷泽言因忙于整顿军营,更是面都见不上。
这样下来,京城乱成了一团,每隔几日便就听闻,某位重臣又被收监,某位将军又被斩首。
风波之下,满城惊骇,甚至连平民老百姓,都开始惊慌,担心着自己是否有经过易府,抑或与易府的哪位小厮打过交道。
寒冬腊月,大雨倾盆而下,连续几日的大雨,将刑场的血冲刷到街道之上,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能闻到血腥味。
就这样,过了约半月,便至大年除夕夜,今年京城可谓是半点过年气氛都没有,街道巷口房门紧闭,偶有几声炮竹声传来,却只惹来了街头黄狗的乱吠。
吴家门外挂着两颗不太明亮的灯笼,虽是过节,但连皇城都未有整灯结彩,吴府也不敢自行挂灯,只点了两盏小灯在门外,留了三五个小厮守门。
不过好在,吴府院门深邃,关起门来,却十分热闹。
今年除夕,吴家厅堂中落座的人比往日里多些,不仅有吴老爷、吴夫人、二子吴弦,就连长子吴俊也回家过年,当然还有在他们家作客,坐了一两个月的帝俊和风菱,还有雷泽言和颦娉他们家两口子。
席宴之上,吴唐甫掌杯敬过了各位客人:“如今京城之事纷乱,大年夜不能大酒大肉招待诸位,粗茶淡饭,老夫深表歉意。”
雷泽言落坐于客座软垫之上,端着酒樽,看了一眼桌上的鱼肉和水饺,那精心杆制的面皮此刻在微融的光影下看起来胜过皇宫酒宴,显然吴唐甫是客气了。
因而,雷泽言掌杯敬道:“吴大人说的什么话,您老不嫌我与夫人是外人,还请我俩来府中过节,奉珏已深表荣幸了,若是大年夜就只有我和颦儿在家过节,倒显寂寞了。”
是的,说来雷泽家虽与吴家交好,但毕竟没有姻亲,而吴唐甫却在大年夜邀请他们来家中做客,一起过年,这不显然把他雷泽言当自家人吗?
如此说来,倒是应该雷泽言该感谢吴唐甫了。
听到雷泽言如此客气,坐在最后排的吴弦不由打趣起来:“奉珏哥哪里就是外人了?明明是一家人,你是风姑娘的义兄,而帝先生又是我大哥的大兄,等日后风姑娘与帝先生成亲了,那两家不就成一家了”
噗!吴弦的话音未落,风菱刚入口的果汁便喷了出来,惹得她呛到咳嗽起来,打断了吴弦的话。
这是哪跟哪?她跟夫君成亲?别说风菱没说过,连想都没想过?这吴小俊的弟弟可真是开了场别开生面的玩笑!
风菱面上顿时染上了一缕酡红,咳嗽了几声之后,脑中不由扭成了麻花,悄悄扫了一眼帝俊听到这玩笑后,仍无动于衷的表情,赶紧低下了头,忐忑中忙拿出手绢,慌慌张张的擦起被她喷得到处都是的桌面。
她当真是慌了,她和帝俊最近的关系仍旧止步于两人是守护神与被守护的关系,可越是停留,风菱心中就越是混乱,毕竟,她已然察觉自己对帝俊的情意,一旦有一点关于两人的风吹草动,她就会瞬时变成傻子,不然她此刻也不会想不到,就桌上那些水渍,她伸手一挥便就没了。
风菱低下头,未避免尴尬,她慌张的擦完桌,想也不想地一面端起了酒杯灌了几口,一面结巴道:“弦弦弟,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吃菜!赶快吃菜!”
说完,她扔下手绢,抬起自己桌上的碗,就不断给自己夹着,硬塞进了嘴里。
而风菱的举动,惹来了在场之人的笑声,一语之下,让整间厅堂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不过,所有人愉快吃菜聊天的气氛却没渲染到吴小俊身上,他只坐在吴弦一旁闷头喝着大酒,当然若他大兄和菱妹真凑到一块了,他自是高兴不过,只是他今日另有心事。
吴小俊看了一眼走廊上挂着的彩灯,不由想起了易白芷,易家如今该问罪的已经问罪了,而孟三公子,公子扶也被押天牢,作为威胁孟国不敢起兵的砝码。这些与易白芷有关的人都有了最终结果,可易白芷呢?
吴小俊有些懊恼,他那一日忙着救父亲,救天子,救百姓,唯独没有去救易白芷,而待他忙完之后,再去寻易白芷,却找不到她的踪迹,他这些日子几乎把京城翻了个遍,也拜托雷泽言查找了在押连坐犯人亲属的名单,都没找到易白芷。
也不知道她究竟去哪了?
走廊上的彩灯悬在空中,那是一盏兔子形状的彩灯,就好像是娇弱的易白芷一样,一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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