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御妖天后:高冷帝尊强势宠-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个人,蹙着眉,她未看清那人是谁,只道自己可能先前在船上睡了一夜,着了寒,烧糊涂了,所以做了个梦。
而这会儿,夫君帮她搬六合派去湖泊群后回来了,把她给弄醒了。
对于自己堂堂一个合境期的修士还会着凉一事,风菱觉着大约会被帝俊取笑,于是未等那人开口,风菱就半闭着眼,抢先开了话题,淡淡笑道:“夫君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到我回到了”
话音未落,风菱就听见了一段斥责的声音,不过声音中夹着暖暖的和蔼的味道,道:“胡说八道什么呢?玥儿,我是爹爹。”
听到雷泽政华的声音,风菱急忙睁开双眼,一下清醒了过来,怔怔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此刻心底该如何形容复杂。
她不知道,她是该形容能再次见到父亲的喜悦,还是形容她梦还没醒的恐惧。
可是只这一瞬,看着雷泽政华眼角盘满的慈祥皱纹,看着他脸上带着微微斥责之意以及疼惜之情的面容,风菱的眼角微湿,身子不听使唤地扑进了雷泽政华的怀里,颤抖起来。
感觉到女儿的颤抖,雷泽政华身子微颤,将一时呆住的双臂圈过了风菱身后,手掌顺着幼小风菱的头发,安抚着她瘦小的身子骨。
时隔十二年,风菱居然还能再见父亲,还能缩在父亲怀里撒娇,那是她做梦都不曾有过的事,如今这一切却真实又美好。
世间之事,有时候过去的便就过去了,无论多么追忆悔恨,都无法回到当初。
在今日之前,风菱还常想,明明自己如今已经是一个六合派的掌门人了,却连人间亲情、与父亲下盘棋都做不到,拿着无数的财宝,却听不到父亲对她机灵的赞扬之音,因而若时间能倒回,那该多好。
当然如果风菱成仙后,也许还能大闹地府,去地府里拉回父母的魂魄,但是回来的也无法复原过去的种种,任何人不能逆转已发生的事,包括帝俊
对了,帝俊!风菱突然想起了夫君,她从雷泽政华的怀里钻了出来,慌张地环顾着四周,看了看,这里是她的屋子,一切陈列摆设熟悉无比,而床旁还站着她的母亲,眼含担忧地看着她,问到:“玥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刚刚突然在房里昏倒了,一睡睡了好几个时辰”
菱母的声音还在风菱耳畔萦绕,听她絮絮说了几句后,见风菱默不作声地还在探头探脑,于是担忧的又和雷泽政华说到:“子熯,要不请法师来看看吧,是不是玥儿被妖给附身了?”
子熯乃雷泽政华的表字,从菱母口中听来,一切真切得一点不像做梦,风菱记忆中母亲就是这么喊爹爹的,她听着娘亲和爹爹的对话,显然心中更加忐忑。
只听雷泽政华呵斥了一声,严厉道:“胡言乱语,我雷泽家世代书香,从不信那些装腔作势的法师,你休得胡说!”
风菱听着雷泽政华的声音,观着他的表情,一点也不虚假。
对,这就是她爹爹,她爹爹是黍实州的州牧,黍实州最大的官,世袭士族,世代公卿,所以一向对邪魔歪道之说不屑一顾,别人对修士命师推崇备至,可他爹从不会对那些道士弯腰。
当然若风菱不是因为此时心绪混乱,可能还会跟她爹爹絮叨絮叨,这道门修士和一般的算命道士的区别,告诉他,您还真得信,毕竟您家闺女就是装腔作势的大法师。
房中的说话声还在继续,只听菱母继续争辩道:“可是刚刚玥儿,好像呓语中一直喊着‘夫君’”
说到这里,菱母卡了卡,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曾唤雷泽政华夫君这一词,不知她闺女怎么就学会了这个词呢?而且喊得还不是一般的顺口,简直就像天天在叫着一般,这不是被妖附了身又是什么?
于是菱母皱着含烟眉,为难道:“我们玥儿才六岁,哪里许配人家,而且就算指腹为婚,也没有还未过门就唤人夫君的道理。”
雷泽政华听到菱母此说,也皱起了眉头,他在刚刚风菱醒来时,也听到风菱叫唤了一声,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此时一提,只好再次确定一遍,转头看向菱母身后的几名侍女,问到:“她刚刚一直在喊夫君?”
几名侍女闻之,皆实诚地点了点头:“嗯,婢女都有听到,几个时辰来,小姐一直睡梦中喊着‘夫君救我’。”
原来,风菱不止刚刚醒来时叫过,她从试验招妖幡不成之后昏倒了,然后一直在叫着帝俊。
雷泽政华看着周围婢女认真的,一点不像作假的表情,犹豫了许久,还是摆了摆手:“既是呓语,做不得真。”
第249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菱母还是不大放心,虽然的确这人泛起迷糊来,是会说些呓语,那是做不得真的,但风菱无缘无故冒出些生僻词来,怎能让她心安。
于是菱母还继续计较道:“可是言儿也说,今日在城隍庙里找到玥儿时,她就很奇怪,先前不是贾都尉的夫人还找上门来找理论吗?说玥儿在庙中辱骂她。我们玥儿一向乖巧,怎的会骂她,要不是”
菱母说得寻常,就好像一切顺其自然的发生着,因为风菱带着招妖幡出生,时常会惹来一些怪异之事,会吸引附近的小妖,所以她被誉为不祥之人。
再因为她是不祥之人,所以她一直受着周遭的白眼和冷讽,她无力辩驳,只有能躲则躲,今日所做的倒显得异常了,这些都是事实,而风菱在一旁愣愣的听着,就好像这些家长里短就是日常之事一般。
而后便听雷泽政华打断菱母的话,气愤道:“那也是他们那群妇人欺人太甚,乱嚼舌根,成日里散播我们玥儿是不祥之人,玥儿说的话没错”
雷泽政华的声音还在一旁响着,风菱却没再听进许多,她只呆呆的望着周围的一切,那么寻常的一切。
她神识中慢慢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话,那帝俊,她口中的夫君才是不真实的?
渐渐地,风菱身上的内衫被冷汗给浸湿了,染满了香汗,花开了一道湿漉漉的花心,她唇心微微颤抖着,手指也慢慢僵硬起来,直到菱母看见风菱苍白的脸色,心疼的坐到了她的床头,用温柔的手心揉着她的小脸,焦急道:“那就赶快请个大夫来,给玥儿看看。”
风菱感觉到娘亲的手,那触感分明。
再看看雷泽政华虽然严厉,却满含关切的,立即就出门找大夫的身影。
风菱神念中的想法又深了一层,慢慢的风菱开始怀疑,也许也许那个叫风菱的姑娘身边发生的事,才是她雷泽玥做的一场梦
就这样,日子慢慢过去了一周,又是一周,风菱,不,或者是雷泽玥,自从上一回去城隍庙之后就染上了风寒,病了好些日子,终于两周后,她好了许多,只是神情还有些恍惚。
她最近总在想在城隍庙中做的梦,可却想不出究竟这梦怎么开始的,又怎么结束的?
一日,雷泽言见雷泽玥大病刚愈,又闷闷不乐的坐在院中发呆,以为她是不是病才好又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便哄她道:“玥儿,要不要为兄陪你下棋?”
说着,雷泽言就拿出了两盒棋盒摆到了院中的桌上,那石桌之上本就雕刻着棋盘,上下纵横,一看便是工匠精心雕制的作品。
雷泽玥看了一眼棋面,脑中一闪而过了一个声音在与她说话,那女子声音清脆悦耳,但她却看不清女子的模样,只听她说到:“我不会下,还是等你爹爹回来陪你下完吧。”
雷泽玥觉得听到她的拒绝,很让自己失落,冥冥之中,她心中好像传来了一声呐喊,在希望着女子陪她完成那盘残局。
想到这里,雷泽玥觉得心中闷得慌,她摇了摇头,与雷泽言笑道:“才不与哥哥下呢,哥哥棋艺太差,只适合舞剑,说不定一剑身姿就被哪位喜爱沙场铁血的好看姑娘瞧上了,平白给我捡一美人嫂子。”
雷泽玥说到这里隐约觉着她走哪里看到过,这句玩笑话,多年后做了真,雷泽言还真就在北族大乱之时,在护送百姓南下的途中,半道捡了个美人,而美人后来就真嫁了他,那美人名唤颦娉。
但她又说不清楚,直到雷泽言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小年纪伶牙俐齿,还敢嘲笑兄长了?”雷泽言听闻风菱的戏谑,也不恼,相反面色微红,他也到了正值思考儿女之情的年纪,懵懂又美好。
不过,雷泽玥谈儿女之情却是早了些,雷泽言实在不明白这丫头怎的就懂得比自己还深刻,而雷泽玥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她小小年纪竟会谈婚论嫁,且当听到雷泽言戏说:“我看呐,再这么下去,以后一定要给你找一个厉害的夫君,好好治一治你。”时,她愣了。
终于她听着“夫君”二字心中有了强烈的反应,感觉一念之间,竟有一个看不清的轮廓闪过,唯一可辨的是一道深邃仿佛看透世间万千的瞳孔。
雷泽玥蹙起了眉,不由兀自喃喃念道:“夫君”
这时雷泽言见状,一时想起两周前雷泽玥生病时的呓语,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生怕雷泽玥再因此事而大病一场,忙道:“哦,对了,今日天气甚好,我带你出去玩玩。”
雷泽玥闻之打消了刚刚冒出的念头,对雷泽言的建议有些为难道:“可是可是娘亲不是说了,让我最好不要出门,怕外面那些嚼舌妇欺负我。”
说实在的,就雷泽玥这般年纪,正值天真无邪的时候,应当多出去走走,可就因为她是市集街坊口口相传的不祥之人,所以她不能随便出门,从未接触过外面的小孩。
两周前就因为雷泽玥好奇府邸外的世界,跟着仆人混了出去,遇到了妖怪,走丢了,狂奔之下跑到了城隍庙,还是雷泽言去把她找回来的。
雷泽言想起来,虽也怕私自带她出去遭到母亲的责骂,但见风菱对外界的憧憬,还是动了心思,只道:“玥儿放心,若是娘亲怪罪,哥顶着。”
说着,雷泽言就悄悄带雷泽玥出了府院,来到了北诏城的大街。
大街之上人潮涌动,雷泽玥一直紧跟着雷泽言,只不过少见大街,好奇心重,左望右望,便看到了三个小孩在巷口玩弹棋,她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驻足观看了好一阵子,便看出了那玩弹棋的诀窍。
雷泽玥是个极其聪慧的姑娘,学东西就算没人指教,她也能看出点明堂,琢磨出怎么个玩法,于是蹲了下来,对几个小孩道:“我与你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话音落下,因玩得入迷,几个小孩未抬头,丢给她一个弹棋道:“行。”
如此一来,雷泽玥很快便融入了几个小孩之中,而且她这从未玩过的女娃,竟奇迹般的每次能赢,这一下,在场的三个孩童,都一边惊赞的一边抬起头来看了看她。
而这一看,突然欢乐的气氛消失了,只听一个孩童惊声叫到:“啊!她是那个灾星!”
第250章 梦里梦外()
“砰”!一颗棋迎面而来,擦破了雷泽玥的脸颊,在她白嫩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雷泽玥没有动一下,她静静的看着滚落到地上的方块,这是在一位孩童识出她就是父母口中说到的不祥之人时,丢来砸她的弹棋。
然后她抬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先前还与她玩乐的孩童匆匆忙忙逃走的背影。
雷泽玥没有哭,也没有惊讶,她慢慢的蹲下身来,拾起地上的弹棋,眼中却是空洞,她下了个决心,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在他人面前作出任何平易近人的举动,这样的话,他们一开始就会讨厌她,而不至于在对她好了之后,再厌恶她。
这时,雷泽玥背后冒出了一团妖气,那妖气越靠越近,在阴笑着,自顾自地念道:“哈哈,出来了,雷泽府英气太甚,小爷我不敢靠近,没想到你却自己跑了出来。”
雷泽玥听到忽远忽近的喊声,转头一看,是妖怪!
终于她平静的脸上闪现了孩子应有的恐惧,她拿着弹棋往那团妖气上一扔,就仓皇而逃
雷泽言因为上街之后,被街上演练胸口碎大石的人给吸引了,再一看身后的雷泽玥早已不见踪影,大骇之下,慌忙寻找。
天上忽然下起了雨,雷泽言浑身湿透了,他一边喊着,一边寻着,都穿了几条大街,怎么也没找到雷泽玥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雷泽言终于想起来了,她可能在城隍庙。
于是,雷泽言快步往城隍庙而去,都说城隍庙是供奉地下神仙的地方,雷泽玥如果遇上妖怪,一定会跑去城隍庙,在那里有神仙庇护,一般妖怪都不敢去的。
果然,雷泽言匆忙赶到城隍庙时,见到了躲在祭台桌下的雷泽玥。
此时的雷泽玥浑身湿漉漉的,一身泥沟沾满了浅粉纱裙,身上还有好几处磨破了,她缩在桌下瑟瑟发抖。
她是好不容易躲开妖怪,摔了无数跤才跌跌撞撞跑进了城隍庙的。
而她这一路跑来,也遇上了几个人,可是每人见不停奔跑的她,都快步躲开,没有人问她怎么了,没有人去看她身后追赶着的那一缕淡泊的妖气。
其实追着雷泽玥的不过是一个小妖,小到被稍微有点阳刚之气的人一声怒喝,便就讪讪跑掉的小妖,可是没有人愿意理她,也没有人愿意与她多说一个字。
雷泽玥此时躲在桌下哭着,直到雷泽言把她拽出来,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并懊恼自己不该把她带出来时,她才止住了哭声。
她迷茫地看着雷泽言,突兀地说到:“哥哥,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再也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不祥之人,我身旁有很多人,我也不怕妖怪,妖怪反而怕我。”
雷泽言听到雷泽玥的话,狠狠的愣了一下,看着她面颊上未干的泪痕,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答。
雷泽玥话音落下后,沉默了良久,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
庙中的烛火闪着点点微光,晃动在雷泽玥的眼睑之上,照着她无奈的小脸,她张了张略带干燥的嘴唇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梦到有人跟我说‘没关系,师父喜欢菱儿就好’,还有有个妖怪,因为我给他的东西取了个名字就把我当朋友,然后我居然帮一个女妖去抢亲,对了,我还认识了个权贵,那权贵特别傻,被我骗了好多钱”
雷泽玥的话断断续续,好像是在回忆一般,一边想着,一边自言自语,一会开心,一会沮丧:“我还梦到有个妖怪为了救我死了,那天死了好多人,他们和我一起奋战,荣辱与共”
雷泽言听着她的絮梦,眼中滑过了许多心疼,他觉着这丫头虽然说的故事有悲伤,有开心,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对故事的向往,能和其他人一起,那对雷泽玥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事。
是的,很奢侈,只听雷泽玥继续道:“哥哥,我梦到一个好看男子,他说他要陪我到寿终正寝,他陪我上街,陪我赏月,我们过了女儿节,过了初一闹市。可是可我可我却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我忘了他叫什么,忘了他是谁!”
雷泽玥说到这里,眼泪不断的流了下来,仿佛河坝崩塌一般,眼泉止不住地往上奔腾,豆大的泪滴从雷泽玥的脸颊滑落,她似乎已经歇斯底里了,像是想要抓住一颗救命稻草却抓不住,不断绝望的,像是在与雷泽言倾诉,又像在求助。
她抽泣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只是我的梦,所以那么不真实,所以他会慢慢的从我记忆中消失我好害怕,好害怕突然某一日醒来,这些记忆就消失了,这个梦就好像从来没做过一样”
***
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上洒落下来,穿过绵延的山麓河泽,没有猿啼的声响,一个身影降到了一叶扁舟之上。
这架扁舟的船头上还架着一张矮几,矮几旁的熏香烧尽了最后一缕芬芳,烛台也染尽了,船中空无一人。
帝俊落在船头,一眼就见到了掉落在矮几旁的一张图纸,那是六合派的修葺图纸,风菱画了一夜改好的,可是她的人却没在。
帝俊往四周看了看,扁舟旁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一个“北”字,他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再抬头扫了一遍几里的地界,远处有一座被淹没了一半的城墙,城墙上写着三个大字“北诏城”。
这时,帝俊视线定格在了扁舟下的水中,他心底骤地一震,宛如一道恶寒从紫府袭来,竟在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打上了一道惊恐,他居然一改静色不自禁地大喊出声:“小风!”
话音落地,帝俊阴沉了面色,死死盯住波澜不惊的水面,突然间,他的脚下仿佛腾上了一阵热气,像是火山爆发一样,一道炙热的红光渲染了整个水面。
帝俊伸出了手,往水面上一压,静止的水面顿时像苏醒的巨兽,一时之间,惊涛骇浪般的荡起了万丈之高
第251章 取舍()
黍实州,天然大坝,二十一郡,如今至少一半郡县仍旧在河泽之中,汇成了绵延数千万里的长河,此刻,一时间,长河波涛汹涌,仿佛沸腾的水,涨起数丈之高,是要向天归去一般。
帝俊手掌之上一道化出的团团红芒,煞有惊天之光,而手掌之下的河水,开始不断向他手中汇聚,揉成了一卷漩涡。
河水有下潜的趋势,渐渐的露出了河岸线。
这时,帝俊一旁的半空之中出现了一团彩云,彩云翻滚,不需一瞬就露出了一个人影,身型魁梧,手持闹海钢叉,一身龙鳞铠甲。
计蒙见帝俊此刻闹腾大河,忙现身出现,作单膝跪地之礼,道:“主君,是否是要吸干大河?请交予计蒙来做。主君如今切不可再耗真元。”
帝俊闻之,不予理会,只淡淡颔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他所料没错,风菱应当掉入河底,且这会儿陷入了她自己的梦魇之中,根本没办法自保施法。
而观船上的墨砚干燥程度开来,她进去至少有一刻钟了,可是他找不着风菱所在的位置。
显然,帝俊不可能干刻舟求剑的蠢事,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移山倒海,将这绵延的河水给弄走。
计蒙见状,也没再啰嗦,冲天而上,突然间,电闪雷鸣,只见半空中浮现出一团铺天盖地的墨色流云,仿佛是要下雨的征兆。
而流云中若影若现出一个龙首人身的影子,在云中翱翔,这便是计蒙的真身,他在上古天庭中掌管风雨,最是擅长于水。
只见计蒙真身一现,那大河越发汹涌,不一会儿就往流云中奔腾而去,仿佛云中有一血盆大口正在狂吸着地下的一切水源,如饮水一般。
帝俊看了一眼计蒙,有计蒙助阵,河水很快就会干涸,河下淹没的城镇也将露出水面,风菱肉身无忧了。
须臾,帝俊将深邃的视线投在了不远处即将现世的荒弃旧城——那座写着“北诏城”的残墙上,敛住了气息,眸中不断翻滚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此刻,他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他觉着他可能会再也找不到风菱,他隐隐有些猜到了风菱坠入的地方。
诚然,表面上看风菱坠入的是河中,但那只是肉身,而她的心坠入了另一个世界,风菱心心念念的世界。
若是风菱的心选择了那个世界,那么风菱的肉身也会随着她的心一起消失在真实的世界中。
三千世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假作真时真亦假,当风菱相信那个世界才是真的时,她会永远留在那个“北诏城”,而非此时帝俊眼中的被大河淹没的废城。
废城已现出了大半,水深不足五尺,那盘满青苔海草、呈褐绿色的旧城墙,以城墙北侧眺望,远处露出了一个城隍庙的废旧建筑,神念一扫,这些景象尽数映在帝俊的瞳孔中。
帝俊飞身而起,落到了庙中,碎败的城隍塑像往右坍塌在地上,挂满了泥沙,地上斑驳着藓淤,早已辨识不出原本的色泽。
她会回来?还是取那段失去的过去,而舍他呢?
帝俊站在城隍庙中,浅浅唤了一声:“小风。”
***
梦魇之中,雷泽玥身后还塑立着由金漆刷得一身透亮的城隍,她蹲在白石铺就的地上,哭声渐止,哭得累了,不知还能如何哭喊,才能留住渐行渐远的记忆。
雷泽言在一旁,实在不明白雷泽玥为何会因为一场虚无的梦哭得歇斯底里,无奈之下,赶紧蹲下身来,抚着她的头安慰道:“那只是一场梦,你不还有哥哥,爹爹、娘亲吗?走吧,天色晚得紧,要再不回去,娘亲该担心了,玥儿。”
听到雷泽言唤她的名字,雷泽玥突然猛地一怔,捏紧了双臂,烛火映着她喃喃唤出的唇形,唇语中描绘出两个字:“小风”
雷泽玥的声音很小,小得雷泽言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不由问到:“你说什么?”
话音一落,雷泽玥骤地站了起来,带着一丝欣喜和激动,急切地叫到:“他叫我‘小风’,他好像叫我‘小风’!而我唤他”
轰!雷泽玥还未从记忆中搜出那个字眼,突然地面摇晃了起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