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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枫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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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叶枫想到自己武功尽失,就算悟出了什么武学道理也是无用,便打算离开这悦宾楼。他正要迈步从那边侧门中离开之时,忽然看见那门旁边有一架炉灶。
这一架炉灶并不像那边那些炉灶颇为讲究,不是五金竹石之属,不过是黄土夯的。灶台上面用白土刷过,旁边还放着一只碗,碗中装着白土。灶台上一口铁锅被熏得黑黝黝的,旁边却是一把擦得亮锃锃的铜壶。
这灶台一看就是老物,而且与平民家中所用无异。至于灶上放着白土,每次用完就重新刷一遍,那是云州的民俗。叶枫小时候曾经随父去过云州,云州城城池不大,但处于宋辽交界处,乃兵家必争之地。此地民风悍勇,又极爱干净。城中百姓出门都随身带着冰刃和拂尘。
眼前这眼灶台难道是从云州千里迢迢的来到江陵参加这四魁大会?叶枫忍不住去看那在灶台前忙活的老人,见他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黑衫,腰间围着一幅粗白布的围裙,年深日久,已经变作灰色。腰间挂着一柄一尺多长的刀和一柄拂尘。
他腰间的这一柄拂尘却和老道手中的不同,那是实实在在用来拂尘的,乃是一个竹子的并,上边系着些杂色布条。
这老者脸上沟沟壑壑,脸色蜡黄,须眉都做花白,一双眸子中却精光璨然,显然内功颇深。按理说他这样一个大高手,竟然去学庖厨之术,那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但是叶枫自己武功既高,有颇善烹饪之术,所以也不以为异。
但见这老者双足站在灶台之前,两条腿如同铁铸的一般,稳稳的站在地上。他手持菜刀,将虾肉和猪肥肉剁成馅的时候也是纯使腕力,肩膀都丝毫不晃。叶枫走过去,看见他做出的虾肉馅并非是乱刀斩做泥,而是用极快的手法切成米粒大小。
叶枫忍不住赞道:“好剑法!”这老者手中虽然抓的是菜刀,但是却纯使腕力,更难得是用力均匀,切出来的虾肉毫不粘连,那是用的一门极高明的剑法。
这老头听见叶枫说了这一声,便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目中忽然精光大盛,似乎便要向叶枫出手,叶枫似乎毫不知情,迎着他的目光瞪了过去。那老头见这少年脚步虚浮,呼吸沉重,似乎丝毫没有武功。但是这少年却定力惊人,想来是他天生胆大。
那老头把一盆干鱼肚递给叶枫,一言不发。叶枫知道这是这老头来抻量自己,他少年人好胜,在加上叶枫一向骄傲得紧,焉能临阵退缩?
叶枫知道这一道鱼肚金钱虾做的好与不好,关键就是在于能不能发好这鱼肚。发鱼肚是用冷油浸软,然后慢慢给油加温,直到鼓起气泡,接着再加入水中。
谁知道叶枫却直接烧了一锅热油,将这干鱼肚一下子都倒了进去。紧接着锅中火焰腾起,叶枫低头闪开,背后那老头来不及闪避,虽然急忙向后撤了一步,但是颏下一部胡子已经被火燎上,那老头急忙扑灭胡子上的火头。
再看叶枫那边,已经将火停了,那油锅中的干鱼肚都被热油炸碎。本来干鱼肚就极脆,发开都不敢用水,叶枫却将它直接下到油里,自然会碎。只是这样一来,这重要之极的食材却被叶枫毁了。
第105章 金钱鱼肚()
叶枫出的房来,看见大厅之上竟然有许多灶台,灶台旁又有许多厨师。这些厨子衣衫华贵,用具更是讲究。都是附近各大酒楼的掌厨师傅。
谁知道些衣着光鲜的人中,竟然有一个普通之极的灶台,灶台边是一个老头。这老头似乎是云州人士,不远千里来到江陵参加悦宾楼的四魁盛会。
谁知道只因为叶枫赞了一声这老头切虾蓉的手法,这老头便拿了一盆干鱼肚来给叶枫。叶枫知道这是这老头抻量于他,少年人本来好胜,叶枫这人又骄傲得紧,绝不肯叫人轻视了,当即接过。
叶枫知道这一道鱼肚金钱虾做的好与不好,关键就是在于能不能发好这鱼肚。发鱼肚是用冷油浸软,然后慢慢给油加温,直到鼓起气泡,接着再加入水中。
谁知道叶枫却直接烧了一锅热油,将这干鱼肚一下子都倒了进去。紧接着锅中火焰腾起,叶枫低头闪开,背后那老头来不及闪避,虽然急忙向后撤了一步,但是颏下一部胡子已经被火燎上,那老头急忙扑灭胡子上的火头。
再看叶枫那边,已经将火停了,那油锅中的干鱼肚都被热油炸碎。本来干鱼肚就极脆,发开都不敢用水,叶枫却将它直接下到油里,自然会碎。只是这样一来,这重要之极的食材却被叶枫毁了。
那老头愤怒之极,怒喝道:“你”举掌欲打,却见叶枫如同不见。将沸油中的鱼肚都捞了出来,放在水中涮去上面的热油。挑出其中的大片,五指轮转,将那一片片鱼肚都掰做浑圆之形。那老头吃了一惊,想不到叶枫用热油炸碎鱼肚,竟然也是发这鱼肚的一步。
干鱼肚本来就脆,用油一炸更加是一碰就碎。但是叶枫居然能徒手修其形而不伤其实,受伤的功夫也算是高明之极了。那老头看着叶枫,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口中缓缓说道:“好擒拿手。”
叶枫不理,将这些干鱼肚放到高汤中和草菇同煮,接着把那些碎鱼肚放在沸水中,猛火急煎。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那老头便抱着臂在一旁看着叶枫,连手上的虾肉馅也不做了。
但见叶枫把猪油弃之不用,却将草菇捞了出来,一般的切成米粒大小和入虾蓉。那边那老者眼中颇有惊奇之色,伸手递来一碗用水化开的团粉。
叶枫摇摇手,示意不用团粉,接着便把煮过碎鱼肚的汤盛了出来。那鱼肚又叫花胶,煮出来的水自然也是粘稠异常,叶枫就用这汤当做水团粉将馅料和在一处。
那老者看的越发惊奇,忍不住伸手去捋胡子。只是手刚伸过去便发现颏下一部胡须已经给烧的干干净净,老头一愣,又把手放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将虾肉馅塞到煮成圆片的鱼肚之中,接着每一片鱼肚上都用四片切成半圆形的草菇摆成一个钱眼的形状。接着用刚才煮过鱼肚和草菇的高汤来一浇,再上笼一蒸便做成了这一道鱼肚金钱虾。
这边这老者和叶枫已经将这一道菜快要做好,那边其他大厨却还差得远,连鱼肚也没有发起来。那老头正要往蒸锅里边倒水,却被叶枫止住。叶枫过去向掌柜的讨要黄酒,这些与会的大厨都喜自出机杼,所用材料也是千奇百怪,黄酒本来便是厨中常用之物,掌柜似乎早有准备,反手便取出一坛来递给叶枫。叶枫回去把黄酒倒进蒸锅里面,接着放下笼屉,用黄酒来蒸这鱼肚金钱虾。
本来酒性升散,再加上用火一蒸,满室之中,酒香四溢。这悦宾楼中藏酒焉能有次品?这一坛黄酒想来也是几十年的陈酿了,不说进口,单只是锅中溢出来的酒气便让人不禁的熏熏然。
叶枫素来不惯饮酒,便要饮时也不过是一两杯淡酒。本来黄酒性子较为平和,不及白酒之烈,但是叶枫闻到这黄酒却只觉得头晕眼花,似乎便要晕倒。只是他素来全无酒量,想来这酒年头颇老,后劲浑厚,因此也不在意。
又过了许多时候,其他厨师的菜肴才出锅装盘。所用器皿也是各式各样,有金银所制,也有古铜鼎镬,还有些是名窑的瓷器,更是价值连城。叶枫有意要看这老者用什么家伙来装盘,故意不去理会。这老者取出一大块剖成两半的毛竹来,又取出一只皮囊来,将皮囊中的白酒倒了进去。这白酒清冽异常,也是醇香无比。
那老头又取出一只竹签,从灶中取了火来,竟然将这大毛竹里的白酒点燃。眼见这火焰熊熊燃烧,在场诸人都是愕然,只有叶枫忽然拍手大乐道:“妙极妙极,老先生不愧是天下名厨。”那老头听见叶枫的赞叹,面色丝毫不变,只是目光究竟也缓和了些。
那边有十几个大伙公推出来的老饕来做此次大会的裁判,这几人都是江陵城中的富商王孙,只因为偏好口腹之欲,所以四处游走,品尝天下美食。只有六月初二这一日却是非要回来,到这悦宾楼来。叶枫见其中一个人还披麻戴孝,手中拿着一跟哭丧棒。心中不禁鄙视其他的为人来,这人连父丧也不守,便急急忙忙的来这里,而且瞧他面上神色也决无半点沮丧哀痛之色,只有兴奋不已的神情。
那老头似乎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便说道:“他是陕西秦家兄弟的老三。”他只说了这一句叶枫便恍然大悟。陕西秦家寨也是世代习武,尤以黑风掌和石鼓天书打穴笔法这两门功夫出名。秦家寨上一代寨主秦伯当被黄河上七家水寨合谋,身中埋伏,被二十多位好手围攻而亡。
这秦老三闻听父亲被害,便披麻戴孝的赶赴黄河边上。一夜之间连挑了七家水寨,掌毙二十余位好手。至此秦家老三之名传遍天下,只是这秦老三却有一个缺点,便是爱好口腹之欲,竟然在居丧期间开了荤。
后来秦老三痛心之下,便扬言要守孝三十年,只是这三十年间却不禁口腹之欲。这人当真说得出做得到,从那以后便一直穿着一身孝在江湖上走动,他那跟哭丧棒是用镔铁所铸,当做判官笔使。
叶枫听见那老者说这是秦老三,心下便即释然。谁知道这秦老三耳音极好,听见叶枫说他,便拍案而起,指着叶枫喝道:“你这小子,到底是谁?”
第106章 塞北神厨()
那边做公证的几个老饕中,竟然有一人披麻戴孝,手中还拿着一根哭丧棒。而且这人言笑晏晏,面上哪里有居丧时的戚色,叶枫不禁对这人颇不以为然。
那老头似乎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便说道:“他是陕西秦家兄弟的老三。”他只说了这一句叶枫便恍然大悟。陕西秦家寨也是世代习武,尤以黑风掌和石鼓天书打穴笔法这两门功夫出名。秦家寨上一代寨主秦伯当被黄河上七家水寨合谋,身中埋伏,被二十多位好手围攻而亡。
这秦老三闻听父亲被害,便披麻戴孝的赶赴黄河边上。一夜之间连挑了七家水寨,掌毙二十余位好手。至此秦家老三之名传遍天下,只是这秦老三却有一个缺点,便是爱好口腹之欲,竟然在居丧期间开了荤。
后来秦老三痛心之下,便扬言要守孝三十年,只是这三十年间却不禁口腹之欲。这人当真说得出做得到,从那以后便一直穿着一身孝在江湖上走动,他那跟哭丧棒是用镔铁所铸,当做判官笔使。
叶枫听见那老者说这是秦老三,心下便即释然。谁知道这秦老三耳音极好,听见叶枫说他,便拍案而起,指着叶枫喝道:“你这小子,到底是谁?”
叶枫微微一笑,并不理会。秦老三见他神态倨傲,心下更怒,便欲发作。旁边诸人急忙劝住他道:“不知者不罪,三哥何必在意?”那秦老三方才坐了回去。
那边一众大厨已经把这一道菜都端了出来。虽然他们做的是同一道鲁菜,但是这些大师傅所学各不相同,南甜北咸、东辣西酸。自然更有酌情加减。十几道菜品上去后,那边的几位公证人都提着品尝。每一个人神情俱都不同,那是因为每人口味不同的原因了。
但是那老者和叶枫所做的那一道鱼肚金钱虾端上去的时候,尚未进口,便是人人赞叹。待得入了口,却是人人皱眉。那边的其他厨师不禁在肚子里暗笑,心想这一老一少方才十分的做作,没想到却没什么真实本领。
那边那秦老三更是怫然不悦道:“二位是特地前来消遣我们来着?这般寡淡无味的菜肴,连盐都不咦!”他一句话没有说完,脸上忽然显出特别奇怪的神色,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旁边的其他公证面上也显出和他一样的神情,叶枫和那老者脸上都是波澜不惊,似乎这件事早在意料之中。
叶枫忍不住面上露出笑容,大声道:“敢问各位,这些人中谁为第一?”那些公证悄悄的商议一振,那秦老三便朗声道:“自然是阁下为今年这庖魁!只是不知你们为何竟然连盐都不放?”
听他有这么一问,那老者一边用白土擦那灶台,一边说道:“天下菜肴,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各处口味俱不相同。成都、渝州之人好辣,但是姑苏杭州之人却不喜食辣,反而好甜。但是倘若做的甜了,燕云之地却又不喜。正所谓众口难调,便是如此。”他一边说一边忙碌,似乎只是一个寻常乡下人,但是他口中所说的却又不像是一个寻常乡下人所能说出来的。
叶枫便接口道:“因此这位前辈想到一个主意,无论天南海北,所有人都得吃一样东西,也是每天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那边秦老三急忙问道:“是什么?我走遍天下,可还真没见过这一样东西,连米面都是南北有别,哪里有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
叶枫料到他有这一问,只微微一笑道:“敢问前辈,大辽、西夏、大宋、大理,可有一国人不喝白水吗?”秦老三愣了一下:“白水?”叶枫微笑道:“不错,正是白水。这白水淡而无味,可是世上哪有人有一日离得开它?因此,这白水的淡味乃是众味之祖。若想让众位来自天南海北的方家都能满意,我们便非用这淡味不可!”
听了他这一番言论,在场众人无不抚掌赞叹。其实叶枫和那老者这一着却是取巧,只因为这一道菜本来味道甚重,那些大师傅们所做固然极佳,但却脱不出这一个窠臼。叶枫他们的菜是最后上的,正好以清淡之味趁虚而入。若是上来便上这一道菜,只怕这一老一小两人都被撵了出去。
那边又有一个大胖子问叶枫道:“你泡发鱼肚的时候,和一般方法颇有不同,却不知是为何?”旁边诸人都一齐点头,连几位厨子都忍不住暗暗颔首。
叶枫朗声道:“这其中的缘由原不足为外人道。大凡食物,皆自有其纹理。所差者不过是什么马肉牛肉的纹理较粗,这鱼肚的纹理较细而已。我用沸油猛火处理干鱼肚,便是为了让它自行破裂,那么纹理必然保存较好。”
“这干鱼肚既如热油,那么其中孔窍张开,再以水煮之,便极易发软了。只是鱼肚此物腥气颇重,非得用武火才能稍除其中腥臊之气。至于后来用黄酒蒸之,那也是为了除腥。”
听叶枫解释完了,在场诸人无不衷心赞叹。半响那胖子才说道:“你这少年人虽然基本刀功火工一般,但是能自出心裁,难能可贵,可为今日之魁首。”叶枫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岂敢,岂敢。美食美器,若非这位前辈以酒香发出竹子的清香,只怕这道菜色香味上都要大打折扣。”
那老头一直沉默,这时候方才说道:“少年人居功而不自傲,真是难能可贵。”一边说一边已经把锅灶等物收拾停当。叶枫急忙说道:“前辈请留步!”
那老头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叶枫抢上一步,问道:“云州有一个‘塞北神厨’万俟德。阁下可认得么?”那老头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一问,张口答道:“那正是小老儿,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叶枫上前一步,朗声道:“阁下乃是碧霄宫的玄武圣使,竟然敢孤身入险地,到长歌门的地盘来。当真胆子不小!”
第107章 有凤来仪()
叶枫与那老头所做的菜肴夺得魁首,深的各位公证人之心。叶枫更毫无什么秘籍自珍之心,当众把所有诀窍一一说来,全场所有人无不赞叹。
听叶枫解释完了,在场诸人无不衷心赞叹。半响那胖子才说道:“你这少年人虽然基本刀功火工一般,但是能自出心裁,难能可贵,可为今日之魁首。”叶枫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岂敢,岂敢。美食美器,若非这位前辈以酒香发出竹子的清香,只怕这道菜色香味上都要大打折扣。”
那老头一直沉默,这时候方才说道:“少年人居功而不自傲,真是难能可贵。”一边说一边已经把锅灶等物收拾停当。叶枫急忙说道:“前辈请留步!”
那老头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叶枫抢上一步,问道:“云州有一个‘塞北神厨’万俟德。阁下可认得么?”那老头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一问,张口答道:“那正是小老儿,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叶枫上前一步,朗声道:“阁下乃是碧霄宫的玄武圣使,竟然敢孤身入险地,到长歌门的地盘来。当真胆子不小!”
那老者“呯”的一声将所有东西都扔在地下,傲然道:“不错,正是老夫!你待怎地?”这一下如同冷水入沸油,登时人声鼎沸。碧霄宫与长歌门自来有仇,碧霄宫的地盘上所有的地痞流氓小混混等人都是他们的眼线,若是长歌门中之人现身,不过一时三刻便会有大队的人马前去追赶。在长歌门的地盘上连官府都是长歌门的心腹之人,便是大街上的行商坐贾之中,长歌门的人也所在多有,因此两边都不敢过去对方的地方活动。
碧霄宫有四大圣使,分管天下四国。“玄武圣使”便是管着大辽国境内之事。只是这四人既然身居如此高位,自然深居简出,江湖上无人认识。此刻叶枫指认这老人是“塞北神厨”万俟宇,本来便已经耸人听闻,更不要说他是什么碧霄宫的玄武圣使。而这老者竟然还承认了,那是更加令人惊讶不已。
叶枫其实也不知道这老者当真是碧霄宫的玄武圣使。他虽然认得这儿那是“塞北名厨”万俟宇,却不知道这人便是碧霄宫的玄武圣使。
但是万俟这个姓氏本来便极其少见,北方似乎只有当年的长歌门掌门万俟德一族是姓万俟的。据说万俟德有一个兄弟,当年叶秋也曾派人多方寻找,却没有音讯。其实当时万俟宇成名已久,只是他是前辈高人,自己不承认,叶秋也不敢细问。
但是碧霄宫却不会跟他客气,不管他承不承认,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倘若他不投降碧霄宫,只怕此时不是隐姓埋名,远遁与山林之中,便是已经身首异处了。但是这人不仅没有逃走,而且名头越来越响。倘若不是投奔了碧霄宫,焉能如此?
似他这等前辈高人,投奔了碧霄宫绝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一定是身居要职之人,他武功既高,人缘也是不错。一手披风剑法甚是了得,烹饪之术更是天下无双,乃是北方武林中首屈一指的人物。那玄武圣使一职若不给他。只怕再无第二人能够胜任。
因此叶枫便诈他一诈,没想到他竟然毫不避讳。那边已经有许多人抽出兵器来了,虎视眈眈的对着万俟宇。万俟宇丝毫不惧,只对叶枫道:“难道长歌门便只会倚多为胜么?”说着睥睨群豪,似乎丝毫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悦宾楼中暗藏着许多武器,叶枫去取了一柄长剑,回来对万俟宇说道:“长歌门下人才济济,何须倚多为胜?”说着将长剑拔了出来,说道:“在下便来领教一下阁下的披风剑法!”说着长剑一举,使一招万岳朝宗,那是客气之意。
万俟宇哼了一声道:“何必客气?”长剑一摆,也是一招万岳朝宗。这两人虽使同一招,但是万俟宇这一招却是杀气颇重,颇有金戈铁马之威。叶枫却使得气象万方,庄严肃穆,更有些文人风骨。
叶枫长剑一伸,使一招百鸟朝凤,剑尖万化,将万俟宇的上盘都罩在剑气之中,虽然这一招还是恭谨的招式,但是威力却非比寻常。万俟宇长剑一转,使一招有凤来仪。这一招剑法虽然只是一剑,但是却有五个厉害后着,更有七七四十九般变化。
有凤来仪说的是当年伏羲氏见凤栖于梧,其鸣声悦耳,又有天雷将树劈倒,只余下三丈三的一段木头。伏羲氏将之掐头去尾,之余下中间一段,将之浸在长流水中七七四十九天。再模仿凤凰鸣音制宫商角徵羽五音而为五弦,便是瑶琴。后来文王思念伯邑考,加了一根琴弦,叫做文弦,武王伐纣加一根琴弦,叫做武弦,便是后世之七弦琴,也叫做文武七弦琴。
后来有人依据这个典故便创出了有凤来仪这一招,先以左手剑诀往前一引,那是模仿凤栖于梧,接着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剑,那边是天雷劈树之意。接着宫商角徵羽五音便是五个厉害后着,又因瑶琴在长流水中浸七七四十九日,便是那七七四十九个变化。
这一招繁复之极,便只是这一招剑法便须得学上几个月。叶枫虽然也曾学过,但是因为这一招太过繁复,便没有去学,但是他却知道这一招的厉害,往后退了两步。万俟宇得理不饶人,上前又是一剑。在场众人都是“咦”的一声,原来他使得还是这一招有凤来仪,只不过许多细微之处已经于前不同。那是这一招的另一种变化。
叶枫心中暗想:这一招一共有七七四十九般变化,他一一使出来,我岂不是有败无胜?这时候叶枫心中急忙想自己所学的剑法之中可又能破得这一招的。虽然叶枫看过天机阁中的武学典籍,胸中剑法成千上万,但是当真能抵敌这一招的,可当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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