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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金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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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可怜你可怜。”长平抱着酒坛了喝了一口,忍不住赞了一声:“真是好酒!”
“你你……你……”苏昱迷蒙着双眼,手指着长平指控。
“什么……”长平堪称茫然的抬起头,道:“我怎么了?”
“你都不关心我!”苏昱离她很近,口中吐出的气息都喷到了长平的颈间,有些痒痒的,长平有些脸红,暗自恼怒着自己好像越发的纯情了?
稍微退离了少许,这才舒了口气,道:“那要我怎么关心你?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长平伸开腿,脚丫子晃了晃道:“和你父亲有关?”
“他不是我父亲!”苏昱有些急红了眼,在这个世上,百善孝为先,孝道可谓是重中之重,不管是谁,在家中对父亲母亲,总是恭敬的,不敢反抗分毫。
苏昱……是个很别扭的孩子。长平忍不住感慨道,“你真是笨,你顺着点你父亲不久没有这么多苦头吃么。”
“他不是我父亲!”苏昱迷蒙着双眼嘟囔,只是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好好好,他不是你父亲。”长平叹了口气道:“唉,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性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昱嗤嗤的笑声打断道:“我…我可是比你大!”说着指头指向自己的鼻尖道:“应该…应该是我看着你长大!”
长平翻翻白眼,暗自安慰自个儿,不和酒鬼一般见识,顿时心里好受了些。
“平儿……”苏昱一手搂着长平的肩膀,在她的耳边吐气。
“嗯?”长平侧过头,又喝了一口酒道:“别挨我那么近。”话虽是这样说的,可是长平却也没有动弹,抬头看着天上的夜空,叹道:“这里的夜晚真的很漂亮,对吗?”
“呵呵,跟你说也没什么用处,你肯定察觉不到。”长平轻笑了一声又道:“你知道么……我活着真累。”
“嗯,累。”苏昱赞同的点点头,“活着累。”
“有时候,我常常想,要是死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长平自嘲的喝了口酒又道:“可是死了,会不会又意味着另一段命运的开始?”
苏昱搂着长平肩膀的手猛然缩紧,脸颊上潮红一片,挪到她的身边,双手扳着她的脸颊,认真的看着她,他的眼中很是清澈,不同于有意识的那种冰冷与温和,这个时候的他,眼中没有了愤怒,如同山间清泉一般,清澈见底,长平在他的眸中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像,那是一张还略显稚嫩的脸颊,可是她的眼眸中却满是时间的痕迹,疲惫,麻木。
长平眼眸一闪,又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她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平儿……”苏昱皱紧了眉头,甩了甩头,仿佛很是苦恼的样子,长平笑了笑,她知道这小子如今的神智并不是很清醒,他是一个多么克制的人,长平比谁都明白,如今却任由自己这般的醉的神志不清,可见打击是很大的。
“不要这样笑。”苏昱将手抚上长平的眼睑上,捂住她的双眼,模模糊糊的说道:“哭……嗯不要……笑……不要哭……”
话虽说的模糊,但是长平却是听懂了的,她觉得鼻子有些酸涩,她也曾想过,恣意而为,她也是如此做的,在云家,她任性骄纵,不管怎样都要将几个妹妹压下一头,她让她们同自己一起学琴,不过就是为了让她们知道谁才是云家最得宠的女儿,纵使一样的教育,她们也是不如自己的。
她事事都争做最好,她的母亲喜欢弟弟,人,心是偏的。她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那么过几年她所有的一切全都会是弟弟的,她不甘心。
所以,她才会利用父亲对自己的宠爱,插手到云家商号上面,纵使只是账目,她也要做到最好。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可是,她在乎的东西不多,她不想这仅有的一点温情也全部转移到别人身上,弟弟的聪慧很是得父亲的欢心,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让父亲将他带在身边教导,而自己凭什么不能?!
这些年,究竟是为了什么,长平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了。
她总是活的迷惑,她不明白为什么活着……
找不到目标,她的人生,已经输得彻底了。
第三十六章 调侃
长平望着夜空,星星点点的光辉将夜空点缀的朦胧与唯美,长平喝了一口酒,一滴泪珠顺着脸颊处滑落。
“平儿……”苏昱捧着她的脸,眼中出现了些许伤痛,他甩了甩头,想要从那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什么?”长平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刚刚那种莫名的情绪也渐渐的消散,看着眼前如同小狗一般的男子,心中却是感到熨帖的,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已经陪了自己将近七年,人生又有几个七年?
长平看着他的面孔,这张脸看起来过于的凌厉了,剑眉星目,标准的帅哥一枚。长平摸着他的脸庞,脸上棱角分明,如今却是因为年龄有些小的,但是男男子汉的气质却已经渐渐的显露出来。
“平儿,不要嫁给贺子文好不好?”苏昱下颌枕在长平的肩上,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
“为什么……”长平又喝了一口酒,微侧过头有些好笑的问道。
苏昱转过头,含糊的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么……”长平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谈这些了。”说着将手中的酒坛了在苏昱手中一放,拍拍手就站起身来,道:“你今儿喝醉了。”说着就推开又凑到自己身前儿的人。
苏昱很是迷茫的看着手中的酒坛子,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将要离开的人,长平侧头看了他一眼,挑挑眉,却不想被那家伙一把?了下去,跌倒在他的身上,长平有些懊恼的皱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唇上传来的温润的触感,让长平惊讶的瞪大眼睛,手也不由自主的僵在了那里。
长平又不是傻子,她自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呆愣了片刻后,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舌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唇忙缩了回来,长平忍不住想到,自己这算是挑逗么?
下一刻她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了,苏昱的呼吸骤然加粗,臂膀有力的搂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长平忍不住的跟着他加重了呼吸频率,苏昱捏着她的下颌,生疼生疼的,长平眯了眯眼睛,微微的动了动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或许很短,或许很长,长平剧烈的喘息,片刻后,推开有些迷糊的苏昱,小心的站了起来,看着他轻声说道:“你醉了……睡吧……”将外衣披在他身上,轻巧的跳了下去。
却说苏昱,在长平离开后,他就睁开了眼睛,刚刚那迷茫的神色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眼神很清亮。
他,一直很清醒,轻叹了口气,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摸上唇,那种柔软的触感好像还存在一般,让人沉沦。
这一刻,苏昱清楚的明白他想要什么。那个丫头,只能是他的!
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长平躺在床上,摸摸自己的唇,这触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充斥在心头,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她又不是真的十三岁,自然不会是第一次接吻,可是这次却是有些不同。长平甩甩头,将心中那纷杂的思绪甩出脑中,没错,既然她已经是云家嫡长女,有那么疼爱自己的爹爹,自然不会让云家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不能退婚!
更何况,贺子文确实是一个难得的良配,而苏昱却不是。
苏昱是个怎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云家始终压在苏家头上,若是自己和苏昱成亲,那么云家将面临什么,长平简直不敢想象。
可是贺子文却是不同,贺家虽是名门之后,可是却也渐渐落败,他若是出仕为官,他需要云家的金钱与势力支持,需要大伯在官场上的提携。
他会对自己好,甚至可以说是讨好……
长平想明白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日,长平醒了个大早,躺在床上不挪窝,指挥着小丫头为自己打扇,绿绮拿来一身衣裳,温声道:“小姐……一会儿来要去给太太请安,莫要迟了。”
长平舒服的翘着腿,翻翻白眼道:“现在时辰还早,莫急。”
“……”绿绮半晌后才委屈的说道:“已经不早了……”
“……”长平装作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绿绮眨了眨眼睛,又道:“小姐……老爷昨日歇在了太太处。”
长平愣了一下,忙指挥着小丫头们:“快些,还愣着干嘛,要给太太请安,莫要误了时辰。”
绿绮乐呵呵的将衣服套在长平的身上笑道:“奴婢就知道,小姐不会误了时辰的。”
长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皮痒痒了不是?!”
“哪敢~~”绿绮求饶道。
倒是绿意端着铜盆放在红木架上,笑道:“小姐……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绿绮姐姐呢!!”
“嗯?”长平疑惑的挑挑眉,饶有兴味的问:“她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你?”
“你个小蹄子,没得在小姐跟前儿耍嘴皮子。”绿绮有些恼羞成怒。
长平越发的好奇了,眨眨眼睛,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绿绮拖长了声音叫道。
“阿意,你说。”长平挑挑眉,笑道:“要是事后阿绮捶你,我给你做主。”
“哎~~”绿意应了一声,还未说话先笑道:“小姐……姐姐怕是撞到了桃花了。”
长平双眼发亮,在这无趣的日子里,八卦往往打发日子的好方式,但是长平好歹没有忘记自己是这小丫头的主子,也就是老板,这样八卦别人的感情确实不太妥当,所以只是淡淡的看了绿意一眼。
绿意会意,笑道:“姐姐前些日子在湖边念书,结果被与一个书生聊的很是投缘。”
长平眨眨眼睛,纳闷的道:“没了?”
“小姐不知,那书生家住后街,算起来还与云家有些亲近,那书生的祖父曾经是我们太老爷身边的书童。”绿意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在看看阿绮那?含羞带怯的眼神儿,长平也算是明白了,哎,绿绮的年岁,在这里也算是不小了啊。
“那书生怎么样?”长平想了想问道。
绿意看了绿绮一眼,笑着说道:“小姐这话可问住我了。”
长平又看向在哪里装死的绿绮道:“阿绮,若是你喜欢,本小姐自然给你做主。让你风风光光嫁了去。”
“今儿真是被这小蹄子弄个了没脸。”绿绮捂着脸趴在床上。
长平咯咯的笑了一会儿道:“这怎么会是没脸?”
“奴婢一辈子跟着小姐~~小姐休想给奴婢甩了去。”绿绮猛的坐起身来,握着小拳头咬牙道。
“你舍得你那情郎?”长平调侃道。
“什…什么情……情郎!”绿绮结结巴巴的红了一张俏脸,惹得绿意笑的直不起腰来。
第三十七章 礼物
长平也跟着笑了笑,抿了抿唇,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说着就饶有兴味的看着绿绮道:“阿绮,老实说,你喜不喜欢那书生?”
“小姐莫要说胡话。”绿绮娇嗔道。
“我哪有胡说?”长平笑呵呵的反驳道:“可是阿意亲眼所见,怎地就是胡话了?”
“小姐就知道欺负我。”绿绮说话间已经将长平的发饰打理妥当,在梳妆台上找了一圈,纳闷的道:“主子那对红玛瑙的耳坠子怎么只剩下这一个了?”
长平看着她手中的红珠子撇撇嘴,“也不晓得掉在什么地方了。”
“小姐就是太不小心了。”绿绮摇摇头,将剩下的那一个收了起来。
长平看着她的动作,眨眨眼道:“还要那作甚,已经无甚用处了。”
“还是收着吧。”绿绮想了想摇头道:“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了呢。”
长平也知道她节俭,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镜中的女孩,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眼中却早已经没了这个年岁孩子该有的神采飞扬,暗叹了口气,长平站起身来,道:“还是快些给母亲请安吧。”说着就带着几个小丫头离开了繁花坞。
远远的就看到巧翠打着帘子帘子招呼小丫头将饭菜摆上去,长平快跑了几步,对着巧翠问了声好后,就双眼亮晶晶的奔着自己爹爹跑去。
“长大了,还是这么不稳重。”云华卓笑着捻了捻自个儿的胡须,任由女儿挽着自己的胳膊。
“爹爹就知道说平儿。”长平娇嗔道,看着坐在侧手边上的母亲,大大咧咧的行个礼道:“平儿给母亲请安。”还没等阿棠说话就腻在自己爹爹身边。
好几日没看到父亲,长平很是想念,道:“自从平儿长大后,爹爹倒是越发的忙了起来,好些时候都见不着爹爹一面。”长平嘟着嘴巴,抱怨,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道:“难道爹爹都不想念母亲的么?”
“你这丫头。”云华卓笑骂道,不过语气中满满的却都是宠溺,“正好,今儿你的哥哥妹妹也都来了,正好都一起做吧。”
“大妹妹近些年来越发的忙碌了,昨儿一天的时日都没看到大妹妹的身影?”长平长时间的无视,让他很是气愤,虽说自己是庶子,可是在云家好歹是长子,没得被一个妹妹无视到这样的程度,随着纪元年岁的增长,长平的宠爱却依然如旧,不减分毫,他在云家的地位越发的难过起来了。
“姐姐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才迟了。”长芷端坐在桌前,拉了拉自己的哥哥笑着说道。
“理当如此,老爷将账目交由大姑娘打理,自是繁忙一些的。”二姨太满脸堆笑。
长平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放,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对着纪青道:“哥哥这话可是在埋怨妹妹?”
“不敢。”纪青冷着一张脸,干巴巴的说道。
“哦?”长平点了点头,又道:“在朔城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哥哥不敢做的么?”
“姑娘!这话说的……”二姨娘气愤的道:“我知道姑娘一直看不惯我们母子,可是却也不能这般的含血喷人!”
长平拿起筷子,不理会她,径自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嚼了嚼,这才慢悠悠的道:“我是不是含血喷人,哥哥最是清楚,不是么?”说着就抿了一口茶,不想要多谈什么,个人作风问题,这原应不是她所关心的,一个人怎样过活都是他们自己的自由,但是此刻用在这里刚好不是么?
“我……”纪青有些愤恨,但是却又有些拿捏不准那丫头到底知道多少。
长平夹了一筷子递给云华卓,娇声说道:“爹爹吃,这个好吃。”
云华卓这半晌的功夫一声都没有吭气,他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要了解,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如今纪青做事不检点,被人抓了小辫子,这怪的了谁?倒不是他偏袒,只是这老大确实有些缺心眼,本性倒是不坏的。
“好了,平儿。”云华卓打断他们的对话,道:“有些事情爹爹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你们都好自为之。”
他这一番话,说的虽然不重,但是却让好几个人低垂着脑袋,开始检讨自己有什么失误的地方,长平垂着脑袋想了半晌也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得爹爹生气的地方,这才将心放到肚子里了,看来爹爹说的不是自己,遂又扬起了笑脸。
云华卓看着暗暗好笑的摇摇头,这丫头。
“爹爹~~”吃完饭后,长平摸摸肚子,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就开始缠着云华卓道:“今儿带着平儿去北街吧。”
“胡闹!”云华卓皱皱眉,喝道:“那地方是你一个还在闺阁中的小姐去的地方么?!”长平暗自吐槽,自己已经去过了。
不管长平怎么哀求,云华卓就是不松口,气的长平想要在他胳膊上使劲的咬上一口来表达自己满腔的愤懑之情,不就是烟花之地么,她有什么不敢去的啊。
云家在北街也是有几间青楼楚馆的,只可惜,朔城其他的铺子长平都是去过的,就是这这处产业云华卓却是怎么都不松口让她去的,不过最后想想,长平也就释然了,虽说自个儿的爹爹宠着自己,甚至超过了嫡子,但是,再怎么接受能力强,却也是个古人,自然是不会同意自己女儿和花街柳巷的人?上关系的,骨子里看不起那样的人,即使只是一个弹曲起舞的清官。
说什么职业无贵贱,这不过是种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仕子和商贾谁贵谁键?农夫和铁匠谁贵谁贱?虽说艺人在现代是人人追崇的存在,可是在相隔不晓得多少年的古代,这艺人可就是贱籍了,被人瞧不起的。
“平儿啊,今年也十三岁了啊。”
“嗯。”长平点点头,娇憨的举起手指头道:“就快十四岁了。”
“女儿长大了啊。”云华卓感慨的摇摇头,又比划了一下笑道:“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点点,不哭不闹的,乖巧极了。”
“难道平儿如今不乖巧么?”长平故作委屈的眨巴着眼睛。
云华卓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乖,平儿最是乖巧了。”
“老爷~~”阿棠嗔了云华卓一眼道:“这丫头真真的被惯得有些目中无人。”
“哪有?!”云华卓哈哈大笑道:“我的女儿何必委屈了自个儿?她喜欢就成。”说着拍拍长平的胳膊笑道:“若平儿是个男孩儿,这云家的家产害怕后继无人么?!”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惋惜。
“爹爹~~”长平晃了晃云华卓的胳膊乐道:“难道平儿现在不能帮爹爹不成?”
“能能能。”云华卓拍掌大笑道:“帮爹爹大忙了!”
“那是!”长平高高昂起小脑袋,一脸儿的得意:“平儿是谁啊,什么都难不倒平儿!”
“哈哈,这没得害臊的小丫头。”
“本来就是。”长平撇撇嘴,道:“爹爹,平儿这叫自信!”长平屁颠颠的说道。
长平又陪着爹爹说了会儿话,逗得他哈哈大笑,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从碧月轩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长平眯了眯眼睛,看着天空,招呼绿意搬来一个摇椅过来,放在水榭边上,长平眯着眼睛懒懒的躺在上面,决定晒晒日光浴,她喜欢那种蜜色的肤色,看起来很健康很有朝气,不似自己如今这般的死气沉沉,用着这幅嫩嫩的皮囊,加上死气沉沉的灵魂,总是有一种违和感。
“主子……”绿绮有些为难的拉了拉长平的衣袖。
“嗯?”
“这日头眼见着越发的毒辣起来了。”
“无碍的。”长平摆摆手。
“可若是中暑了,可要如何是好?”绿意也跟着劝道。
长平摆摆手,不理会他们,兀自眯着眼睛,养神儿。
就在绿绮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二门上的小六喜滋滋的跑了过来,对着长平行个礼乐道:“小的见过姑娘~~”
“呵,小六儿,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长平饶有兴趣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小六。
“姑娘有所不知。”小六乐得眼中笑开了花,将手中的锦盒递给绿绮道:“呈给姑娘瞧瞧。”
“这是什么东西?瞧把你紧张的。”长平乐呵呵的接过绿绮递过来的东西,眯了眯眼睛。
“姑娘打开瞧瞧不就清楚了么?”小六笑的露出了几个小虎牙,“容小的先卖个关子。”
长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难为你有这个兴致。”说话间长平已经打开了那个小锦盒,打开的瞬间,长平有些发怔,这东西她是见过的,上好的西留暖玉,光滑细腻,油润亮泽,手感温润,放在手中,先凉后温。
曾在小姑姑处见过一眼的,听说是贺家的家传之玉,由家中主母,赠与贺家未来的媳妇儿的,也算是贺家当家嫡母的象征了。
如今这玉却送与长平的手中,却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第三十八掌 烦躁
如今这玉送与长平手中,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贺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长平并不十分清楚,但是当家主母在贺家的地位却是至高无上的,甚至是家主都要对主母尊敬有加。
同所有家族一样,总是会有一两件证明这个家族身份地位的东西,而西留暖玉雕刻而成的玉镯,自然就是贺家主母的所有物。
不管怎么说,这玉镯理应该由小姑姑继承的,如今却到了她的手中,这意味着什么?长平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姑娘~~这是表少爷打发人送来的。”小六眉眼弯弯的笑道。
长平皱了皱眉,问道:“表少爷可有说什么么?”
小六脸上的神色渐渐的敛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长平摇摇头,将玉镯收了起来,递给小六道:“你拿下去吧,交给来人,就说,这礼物太过贵重了,长平受不起。”
“可是……”小六有些迟疑的说道:“是表少爷跟前的尘雨送来的,只说是表少爷给姑娘的聘礼。”
长平递出去的手一顿,皱了皱眉,看着他说道:“算了,你先下去吧。”说着挥挥手,又道:“一路上舟车劳顿的,让尘雨好好歇息歇息吧。”
“是。”小六拱了拱手就退了下去。
“小姐?”等小六离开后,绿绮这才凑上前去,道:“小姐担忧什么?”说着看向长平手中的玉镯道:“这暖玉虽说是上乘,可是却也并非是难得之物,小姐为何这般忧虑?”绿绮不明白,以自家小姐的地位,还有什么不能得到,更不要说是一块小小的暖玉了。
“你懂什么。”长平摇摇头,又道:“若这只是普通的西留暖玉,我自是不必如此的。”
“哦?”绿意好奇的眨眨眼睛又道:“这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自然。”长平点点头,说道:“这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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