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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金粉-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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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人究竟是要有多么的失败，如今的她，在贺府，可以说是除了绿绮，什么都没有了。
留下的，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汀兰院，说不定哪天，汀兰院也不属于自己的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止一次的问自己，“阿绮……为什么阿意要背叛我……”长平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身前的女子，喃喃的问道：“我对她不够好么？”
“为了一个贺子文，她居然背叛我。”长平的眼中出现了恨意，她真的是妥协的太多了么？一个深宅大院中，真的将她的自尊，将她的脾性全都改变了么？
“阿绮……感情真的能够将一个人改变的这么多么……”长平不懂，贺子文有什么好，能让绿意为了他背叛自己。
第十三章 噩梦
“是她是她！是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绿意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能够穿透时间空间一般，一直在长平的脑海中回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绿意要背叛自己！为什么！！
“……小姐？小姐！您醒醒！”绿绮有些焦急的摇晃着长平，满脸的焦虑，“您又做噩梦了？”绿绮将自家小姐扶了起来，说道：“小姐，您莫要多想了。”
“阿绮……”长平转身抱着绿绮，眼中有些酸涩，“为什么阿意要背叛我？”声音中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哦与委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绿绮回答不出来，只是看着自家小姐如今的模样，她心疼的厉害，她的小姐，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应该是自信强大的，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的。
“阿绮……你会不会也离开我？”长平放开抓着绿绮的手，低垂着眼睑轻声的问道，“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你会不会也如同阿意那般的背叛我？”
“不，不会的。”绿绮急忙摇头道：“奴婢一辈子都伺候小姐。”
长平没有说话，只是又靠在绿绮的身上，眼神如同深潭一般，黑漆漆的，什么情绪都没有，“睡吧……”片刻后，长平才继续躺了下来，说道：“你也睡吧。”
长平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脸上如同凝固了一般，心中的冷意将她紧紧的包裹起来。
“小姐，您就是太心善了，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姑爷都已经有了三个姨娘了。”绿意微嘟着嘴巴抱怨着，长平听了也没有在意，笑了笑说道：“原就是应该的，沈冉，红喜，紫梧，她们三个在我还未与表哥成亲前，都跟了表哥的，难不成还能放出府去？”
这半年来，因着老太太的关系，她的日子也不太好过，院子里的事情她也没有那个心力去管，是真正的开始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老太太看到她觉得厌烦，也就准了不去请安的礼节，她落得个清闲，整日里也就在自己院中，种种花草，看看书，品品茶什么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绿意的背叛像是一记耳光一般，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小姐，您上次让人去云家取来的菊花酒酿今儿小厮已经送来了。”绿意靠在床榻上，边做针线，边说道，长平笑着说道：“现在已经送来了么？”
“嗯，已经送到酒窖中了。”绿绮笑了笑，又道：“小姐现在可要尝尝？”
“呵呵，去拿来吧。”长平挑了挑眉，眼中有些光彩，“这可是我亲手酿的呢，味道怎么会差？”酿酒这一方法，原是爹爹亲手教导自己的，她还很是自信的。
“对了，小姐。”绿意看绿绮去吩咐人取酒，故意随口问道：“上次二姨娘不是还说，菊花酿送来后给她送去一壶的……”
长平撇了撇嘴，道：“是有这个事，前些天儿，她还在我这里念叨着。”长平真是有些不明白了，那沈冉很明显是不待见自己的，做什么没事还要在自己身边溜达溜达，如今自己出了这嫡妻的身份，还有什么碍着她的事儿了？
“绿绮，一会儿给几个姨娘都送些过去吧。”长平淡淡的挥了挥手说道，“只二姨娘一人得了，倒是有些不美了。”
绿绮笑着点点头说道：“小姐思虑的极是。”绿意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是几壶酒罢了，哪里劳得阿绮姐姐去呢，我去送去就成了。”绿意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
长平看她高兴也就随了她，却不想因着这件事情，倒是牵？出了一桩是非来。
那日，待绿意走了之后，她正好有了兴致，看着园子中一簇簇的菊花开的正艳，也就让绿绮支了架子，倒是画起了画儿来，在画画方面，她没什么天赋，不过图的是个自个儿高兴罢了。
却不想，有个小丫头来低声在绿绮耳边嘀咕了几句，霎时间，绿绮的脸色就变得苍白，长平疑惑的放下画笔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小……小姐……”绿绮的声音中都有些颤抖，“出事了……”
“什么事？”长平满不在乎的问道，如今她都退成这样了，还能出什么事啊。
“沈…沈冉……小小……小产了……”绿绮断断续续的终于将话说了出来，长平眨眨眼睛，随即问道：“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我的小姐啊！”绿绮急了，忙拉住她道：“现在不是她隐瞒的问题，而是她喝了让小姐送去的菊花酿这才引得小产的，人赃并获！现在绿意已经被抓了起来！”
“什么？！”长平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是想要动她了？“贺子文现在在什么地方？”
“已经派人去请了姑爷来了。”绿绮忙道：“现在沈冉还有阿意都在老太太院中呢。”
“别慌，就算是沈冉怀孕了，喝些菊花酿也是无碍的。”长平冷静的说道，随即就带着绿意朝锦荣堂走去，“这酒是直接送过去的，我又不是个傻子，能眼瞅着陷阱往里跳的么？！”
“可是小姐，奴婢瞧着，这八成是那沈冉故意陷害小姐的。”绿绮愤愤不平的说道：“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难道不怕孩子真的掉了么？”
“大夫去了么？”长平皱了皱眉，回头问道。
“定是找了的。”绿绮低头快步走着，跟在长平一步远的地方，直接说道：“原本说阿意该是早回了的，却是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长平也想不明白，如今，只能先去看看情况。
锦荣堂。
长平去到那里的时候，绿意正被人压在地上，长平扫了一眼，就看到老太太还有几位叔母，和姑姑或站或坐在旁边，姑姑一脸的怒容，其他人倒是面色各不相同，紫梧和红喜正站在一旁，红喜脸上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沈冉不在一旁，想来，应该是在内室了，长平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正待行礼，却不想被老太太一声怒喝，吓了一大跳。
“云氏，你可知罪！”老太太直接问罪，挥了挥边上的几个婆子，说道：“还不跪下！”
“……”长平愣了一下，尚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太太，不关小姐的事！”绿意这时候激烈的跪着上前几步抱住老太太的大腿哭道：“不关小姐的事，不关小姐的事，都是奴婢…是奴婢……嫉……嫉妒……”好像很是难以企口的样子。
长平心下一沉，就连绿绮都惊讶的看着她，她这话说出口，谁能相信长平不知情？谁能相信这事不是长平授意的？绿意是长平从小的贴身奴婢，最是信任不过了的。
“阿意！”绿绮脸上已经有了怒容。
长平心中颤抖的厉害，她的指尖都有种麻麻的感觉，她拼命安慰自己，不过是这丫头吓到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场景，定是被吓到了。
“跪下！”老太太直接一喝，就有婆子直接过来想要将她压倒在地上，可是长平毕竟是练过功夫的，紧紧的抿着唇，道：“老祖宗，平儿究竟做了什么？！”
“好好好，你竟然还敢问做了什么？”老太太气的一拍床榻冷声道：“我且问你，是不是你让人送了菊花酿过沈氏。”
“是。”长平点了点头，“那菊花酿是我让阿意给几个姨娘全都送了去的。”
“呦，妾身可不敢喝少奶奶送来的菊花酿。”红喜勾了勾嘴角凉凉的笑道：“说不定哪天我也如同姐姐一般了呢。”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太太恨声道：“大夫说了，那酒中掺有红花！”
长平瞳孔猛然一缩，直接道：“不可能！那菊花酿是我三年前酿下的，根本不会有红花。”
“平儿啊……”姑姑脸色也有些难看，“我不知道你居然……子文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你却是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你还嘴硬？！”老太太拍拍桌子，胸口剧烈的起伏，又道：“不是你，还能是谁？！这菊花酿是你自己亲手酿制的，听门上说是今儿刚刚送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如今却是害的沈氏流了孩子，你还有什么解释？”
长平皱了皱眉，冷声道：“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我都不晓得沈氏怀孕，又怎么会处心积虑的在酒酿中掺有红花？”长平腰杆儿挺的挺直，她声音中有些她自己都没有听出来的冷意，“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去害沈氏？”
“这理由难道你不清楚么？”老太太哼了一声，冷笑道：“老身经历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心思没见过，自你进门时，沈氏就得宠，如今大婚一年有余，你不满沈氏已久，还要问理由么？”
“呵。”长平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真的就应了那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下场么：“我嫉妒她？！”长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气的想要发抖。
“孙少爷到~~”小丫头高喊一声，打开帘子让贺子文进来。
第十四章 死心
贺子文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时常带着的那种温润的笑容，有些冷凝，声音中也又同冰渣一般，“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长平就那样梗着脖子看着贺子文，眼神中却是有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表哥……”贺子文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哥儿……”老太太叹了口气，让人扶着从床榻上下来，说道：“你去看看沈氏吧。”
贺子文看了长平一眼，这才对着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老祖宗您先歇着，我先进去看看沈氏。”说着就朝内室走去，其他人许是幸灾乐祸，许是看好戏，长平都已经不在乎了，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以说是她咎由自取。
“绿意，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贺子文从内室中走了出来，脸色难看，坐在老太太身边，直接怒道：“是谁给了你胆子？！”他这话虽然没有提长平，可是长平也知道，他的心中指不定是怎么想着的，如今，绿意犯了事儿，她是百口莫辩。
长平心中发冷，绿意偷眼瞧了她一眼，直接咬牙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姑爷您别难为小姐。”看似求情的话却是将自己一步一步的送入深渊，长平始终都没有想明白，绿意究竟是为了什么背叛自己。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长平看来，却是如同做梦一般，狗血的让她想要作呕，当面对用刑之时，绿意才歇斯底里的叫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吩咐她这么做的！
“呵呵。”长平忍不住想笑，她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老太太终于忍不住的打断她道，“做下这样不堪的事情来，却放声大笑，真真的令人心凉。”
长平看着贺子文的眼神儿有些诡异，声音也有些发飘，“我只问你一句。”长平看这贺子文轻声问道。
“什么？”
“你信我不信？”长平挑着眼角，嘴角上那抹嘲讽的弧度怎么也不能散去。
“我明白了。”长平转过身子，脸上的笑意仿佛再也装不下去了一般，朝着院外走去。
“把这丫头拖下去！”贺子文声音中有些狠戾，仿佛长平刚刚的目光刺痛了他的皮肤一般，让他难以忍受。
“不，姑爷！”绿意忍不住叫道：“您不能这么对我！”
长平走的并不快，绿意惊愕的声音中有些恐慌，只听贺子文道：“不能？你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
“我……”
“拖下去！”
“不，我怀了您的孩子！”绿意惊叫道：“您不能这么对我！”
长平脚步顿了一下，扭过头，看着略显狼狈的绿意，又看了看似乎很是惊讶的贺子文，“原来……原来……”她终于明白了绿意的背叛来自什么地方，她院中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绿意在打理着一切，想要隐瞒自己再是简单不过了，更何况，近几个月她总是懒散的多一些。
果然，艺术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想不到这样狗血的事情，却也能够让她遇到了。
长平只是觉得悲哀。
自己与贺子文的关系，谈不上亲密，却也算是相敬如宾，可是，这样浅显的道理他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直接认定了她的罪恶，或许……就算是他明白自己无辜，可是面对老太太的压力，他牺牲的还只能是自己。
长平睁开眼睛，眼中酸涩不已，绿绮走到她跟前，蹲在地上，仰着脸面看着她说道：“小姐……您想哭就哭出来吧。”
“无碍的。”长平拢了拢袖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五姨娘……如今她心安么？她好过么？”
“小姐……阿意她……”绿意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恨声道：“不，奴婢定然饶不了她！”
“罢了。”长平双手比划个框朝着太阳的方向举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小姐，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了她！”绿绮仍然有些愤愤不平，又道：“她的父母哥哥如今都在朔城……”
绿绮提了个头，长平就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要她活着。”长平眼神中没有什么波动，“我要她活着，亲眼看着她的儿子以后叫我母亲，看着她喜欢的男人对她不屑一顾，看着她到手的一切在慢慢的远离她……”长平的声音很轻，如同在呢喃一般，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小白兔，相信世间真善美，她一向尊崇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她被人冤枉，被人陷害，被人背叛，却是连一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一年来，她用自己的钱养了一院子的白眼狼，她何苦要跟自个儿过不去，既然忍让得到的只是痛苦，只是被人越发的得寸进尺，那么她又何必去忍着，何必去让着？
长平想的通透，爹爹将自己捧在手心中养着，怕摔着怕碰着了，难道就是为了养大让别人欺负来么？
“阿绮。”长平从花丛中摘了朵花，淡淡的问道：“我来的时候的嫁妆被人动的不少了吧……”
“……”绿绮的脸色有些难堪，轻声说道：“小姐，除了您当初拿来的银票，其他的珍珠器皿有些被其他院中拿去典当了。”
“这样啊。”长平拍拍脑袋摇了摇头说道：“这也不怪你，他们来的时候说是借着玩玩的。”这行径还真让人瞧不上眼，当她不知道，这妆奁虽多，可是却也全都是登记在册的，大伯母三叔母她们却是没少打着借玩的由头，偷偷摸摸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
“阿绮，去将妆奁的账册拿来，一样一样的瞧瞧都少了哪些东西。”长平握紧拳头，手心中的娇嫩的花骨朵儿顿时失了颜色，汁液流了一手，长平厌恶的皱了皱眉，随手扔了出去，说道：“怎么拿了就让她们怎么吐出来。”
“是！”绿绮的声音中顿时充满了精气神儿，她家小姐就该是这样的，从小看着小姐长大，还从来没有看过有人敢这么欺负她的，“小姐，这账册您放心，谁从库里拿了什么东西，奴婢可都记着呢！”说着眼中就带了些笑意，问道：“小姐，饿了没有？想不想吃些什么？”
“嗯。”长平看着她的笑脸儿，心中也暖暖的，幸好，这丫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阿奴……阿奴……自小就这样傻傻笨笨的呆在自己的身边，“阿绮，换个名字吧……”长平眯了眯眼睛，说道：“绿字开头的名字，也太过于俗气了……”
绿绮一愣，歪着脑袋，看着长平笑着说道：“小姐决定就好了。”
“阿奴……”长平停了下来，不由的说道：“还是这个名字……可好？”
“好。”绿绮淡淡的笑了笑，脸上没有任何怨念的神色，长平慢慢的松了口气，“阿奴……阿奴……”
“是，小姐。”阿奴软软的应着，不论长平叫几遍，她总是没有任何怨言的应着，这让长平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轻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出府吧。”她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出过这方方的院子了啊，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可是……”阿奴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说道：“可是……老太太吩咐派人看着，我们不能出汀兰院。”
长平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嘲讽的撇了撇嘴，说道：“以前我不出院门，是因为我敬着她，纵使她不喜欢我，可是她却是表哥的长辈，如今……我又为什么要敬着她？要顺着她？”
“对！”阿奴握握拳头，说道：“如今我们也没有必要听她们的了！”说着追了上去，忙道：“小姐，我们怎么出去？”
“什么怎么出去？”长平挑了挑眉，疑惑的说道：“走出去呀。”
“哎呀，小姐，她们肯定是不会让小姐出去的，小姐难道还要打出去不成？这样就算不是小姐的错，让外人知道了也不好，也会认为是小姐的错的！”阿奴苦口婆心的劝诫道：“我也知道小姐不在乎，可是，我们做什么要惹出这样的事端是吧。”
长平眯着眼睛想了想，这话说的也是，只是她没好意思打击她，虽说如今她看着是失了势了，可是老太太将自己关在院子中，却没有将自己休回家中，怕打着的还是云家的主意吧，这个时候，她怕是已经让人盯紧了汀兰院的吧。
阿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小姐，我知道后院中有一处院墙稍矮了些，我们可以躲过人从那里出去的。”
“我当你是有什么好主意呢。”长平没好气的摇摇头，却也没和她争辩什么，换了身便捷的衣裳也就随着阿奴走去，“阿奴，商号里的事情阿意知道多少？”
“小姐放心，阿意平日里并不接触这些，她只是负责小姐身边的事情的。”阿奴咬了咬下唇，看着长平又道：“她也只是知晓小姐手上有些老爷给的铺子。”说着叹了口气又道：“除了在云家小姐负责的商号外，在贺家这一年来，小姐除了看看账册，却是没有在多插手商号的事情，有些事情她并不清楚。”
第十五章 出府
长平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在说话了，长平沉默的随着阿奴躲过园中的婆子，等出了府门，长平才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放在胸口处，突然之间就有种重新为人的感觉。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阿奴说道：“走吧。”
“小姐要回家么？”阿奴试探着问道，“老爷指不定要担心呢。”
“先不回去吧。”长平摇了摇头，以前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在家中抱怨过，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若是让爹爹知道了，只不定会怎么想呢，“说了也不过让爹爹白白担心一场罢了。”
“小姐不打算让老爷为您做主么？”阿奴有些奇怪的问道。
“呵呵，这事情我能解决。”长平摇了摇头，否决她的提议，说道：“陪我先逛逛吧。”长平看着热闹的街道笑了笑，说道：“走吧，我记得东桥那处酒楼有一道炒鸭掌甚是美味。”
“是呐，小姐以前就爱吃那的东西。”阿奴跟着笑了笑说道：“只是确实离的有些远了。”
“这有什么问题，只管去牵两匹马儿来。”长平眉眼儿弯弯，直接挥手道：“再没有东桥的炒鹅掌美味地道了。”说着就带着阿奴去了马市，长平看了看啧啧的叹道：“这马儿确实比不上爹爹的踏雪的。”
“这是自然，老爷的马儿可是从草原上寻来的，自然不是这些马儿能比得了的。”阿奴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说道：“听说草原上的女儿最是豪爽不过的了，听说她们天生就会骑马的。”
“确实，草原上的儿女骑术都是不差的。”长平点了点头，又道：“以后若是有机会，也想要去草原上瞧瞧，万里草场，策马扬鞭，该是怎样的快活自在。”
阿奴不说话了，长平看了她一眼，抽了抽嘴角，说道，“好吧，我就是说说的，去的机会不是很大。”阿奴捂着嘴偷笑，长平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这里只是一个寻常的小点的马市，京中稍大点的马市都是在南苑的，那里有往来商户歇脚的地方，若是运气好点的话，却也能遇到？马，长平眼瞧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好的马匹，有的也是些又瘦又小的，长平有些失望，叹了口气，两人决定先雇了辆马车，这才朝着东桥驶去。
长平暗中安慰自己道：“坐马车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低调，嗯，刚刚没有考虑仔细，若是真的骑马过去了，两个年轻女子在街道上策马确实有点打眼了。”
“嗯，小姐说的是。”阿奴笑着说道。
长平撇撇嘴，歪着脑袋，掀开帘子朝着街上看去，嘟囔道：“也不晓得爹爹身子怎么样？前些时候听说爹爹受了些风寒。”
“小姐放心，老爷不会有事的。”阿奴倒了杯茶水放在长平的手边上说道：“小姐若要是想老爷了，回家瞧瞧也是无妨的。”
“罢了，过两天再说吧。”说着就放下帘子，街上的情景却是没有多大变化的，长平也没了心情去瞧了，径自拿了本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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