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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之刀锋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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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搜寻到任何关于此地的记忆,便摇了摇头,迈步下山朝东方走去。
云州的安阳郡有一个闻名天下的小镇:刀陵镇。刀陵镇原本不叫刀陵镇,自百年前在刀陵镇东边一片空旷的地方建起天刀陵,将天刀供奉其间,刀陵镇才开始叫刀陵镇,渐渐的也没人记得它原来的名字。自天刀陵坐落于此,刀陵镇也热闹了起来,世人来一睹天刀的真面目,少不了在刀陵镇食宿,也不乏武痴和嗅觉敏锐的商人在此常住。然十年前,自天刀不知所踪,刀陵镇也不复往日热闹。黑衣青年穿过冷清的青石街巷,一路到达曾经供奉天刀的祭坛。所谓祭坛,就是一块四方的石台,四面都有台阶可上,石台上很宽阔;石台中心有一座凉亭,凉亭中心有一块四方的小石台,石台上放置着一方式样古朴的刀座,如今刀座上空空如也,青年的心里又多了些许迷惑。
凶手的目的究竟是灭天刀门还是夺天刀?守护天刀的人分属五大势力,其他四大势力何不追查到底?是因为惧怕这股神秘势力吗?可是十年过去,这股势力为何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着实让人费解。黑衣青年远眺东方,双手交叉于胸前,喃喃道:上官家,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云都,师傅叫我去云都碰碰运气,那里会有答案吗?黑衣青年略作思忖,背对夕阳,迈步继续向东走去。
西川郡的一座高山上,一位年过半百的长者,披一头散发,发中已带白丝,上嘴角两侧挂着略长的胡须和下巴的三寸胡须连成一片,一身和青年相似的黑色衣袍将白发衬得更加明显,负手而立望着东方。自言自语道:不知川儿此行吉凶如何,大哥,您在天有灵定要保佑你的儿子。。。。。。灭天刀门,再杀五大势力的高手,江湖上没有任何单一势力能办到,除非四大势力联手。四大势力联手?如果真是这样,老三应该知道点什么,为何这十年来不曾有只言片语?嗯,看来得去东州找林老三聊聊了。老者主意已定,转身下山而去。
太平历七二一年,八月初八,云都城,西门。
云都的西门又称迎宾门,这主要得益于独孤家和上官家的交情,上官家的势力范围在西州,上官家的人来云都必走西门,遂有此名。
“包打听嘞,想知道什么消息都来嘞,包您满意;朝野最新消息,第一手资料咧;小弟远近闻名,童叟无欺咧。”行人旅客一进西城门就可以听到吆喝声。吆喝的人一脸痞相,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衣短褐,摊位甚是简洁,仅一桌一凳,桌上有笔墨纸砚,旁边一根立着的木杆上挂一块白布,上书“包打听”三字,看字体是工整的正楷,不知何人所写。
“崔老三,你又出来欺骗无知的人民群众了,你一天天不务正业,你媳妇知道吗?”一位挑担的蓝衣短褐大汉路过调侃道。
“我说扁担六,我怎么就不务正业了,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挑担卖豆浆,你的豆浆还卖得出去?要是没有我这样的人去收集打听传播消息,老百姓们不是都一无所知了。去去去,卖你的豆浆去,别妨碍我做生意。”崔老三不耐烦的说道。赶走了调侃自己的扁担六,崔老三又继续吆喝,吆喝来吆喝去,总不过那几句。
一个怪异的青年从城门缓缓而入,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踏实。他的怪异是全方位的,披散的头发,一身有古怪花纹的黑色衣袍,背后一把造型奇特的刀引得路人频频回头,面上的表情冷冷的,但却是一脸正气。进城后在街道中间停下脚步,先左后右看了看,继续迈步,看方向竟是往崔老三的摊位走去。
“在下想打听一些消息,不知道阁下这里有没有。”青年的声音中正平和,语速快慢适中。
崔老三暗道:此人应是江湖中人,虽未束发代簪,看发色肤色不似境外异族;这样的造型,这样的佩刀,怎么感觉听说过类似的人。
“哦,看少侠是武林人士,不知怎么称呼?”崔老三心中疑惑,面上却漫不经心,完全一副高人模样。
“在下西门川,西川郡人士,初到云都。”青年揖手行了一个平辈礼,回答道。
“哦,原来是西门少侠,这是鄙人出售的消息和所需的价钱,请看一下,可有少侠想知道的,看价钱合适我二人便交易。”崔老三将写满问题的纸张递给青年,青年伸手接过看了起来,崔老三并未收回目光,而是继续打量着青年,突然双眼放光:西门追,此人的装束和佩刀像极了传说中的刀怪西门追,看他年纪应该不过二十五岁。没听说西门追娶妻生子了,难道是义子或者徒弟。西门追绝迹江湖也有十来年了,他的传人出现,绝对是个大新闻。
“这个,”青年指着纸张上的一个问题道。“酬金在此。”青年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
崔老三拿出一张白纸写下一行竖着的小字,递给青年,接着道:“看完销毁,且不得私自传播,这一行的规矩,还请少侠勿怪。”青年记住纸上的七个字,右手将纸张攥进手里,略一运劲,张开手时只剩一撮齑粉,风一吹便再无丝毫痕迹。
“多谢告知,后会有期。”青年转身欲走。
“且慢,少侠这个时候来云都,可要参加武道大会?”崔老三急忙说道。
“武道大会,听说过,不知何时举行,此消息可需付费?”青年停下来问道。
崔老三起身上前,笑着说“少侠说笑了,在云都随便问一个人,他们都知道武道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每年的八月二十九日至九月初六为比赛日,比赛的前八名将会被邀请参加大厉王朝的重阳宴会,”崔老三递过一张纸,“这是报名处地址,放心,武道大会从来只问名字和籍贯,不问师承背景。”
表情冷淡的青年突然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崔老三一眼,看得崔老三心里都发毛了,有点后悔说了这句话,有些武林中人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师承背景,青年又转过了头。
“多谢告知,后会有期。”青年头也不回的说道。
“后会有期?最好还是后会无期吧。”崔老三看青年走远,长出了一口气,因为青年那一眼,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哎,有了老婆孩子就是不一样,崔老三自嘲道。崔老三什么没见过,能和江湖通这样的人物说上话,定不是泛泛之辈。自己传播售卖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被灭口的几率小得可伶,但是成天和江湖人物打交道,难免遇到脾气怪异的,现在也有了被灭口的可能。自天刀门覆灭以后,江湖势力和封建王朝约定的“武者不杀平民”原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就比如说现在,若这个青年因为这句话一不小心把崔老三灭口,崔老三并不会觉得那么不可思议。
看来以后能不说的话还是别说了,崔老三这样想着,回到自己的摊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吆喝。
第3章 江湖新人()
西门川购买的消息是上官杰幼女的下落,崔老三给的答案是:凤鸣城北杏花村。
师傅要我留意天刀和上官家后人的下落,这到底是为什么?西门川这样想着。
记得临下山前,一向脾气怪异却洒脱不羁的师傅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郑重的和自己说道:“川儿,你跟着为师已有十年,如今你也长大了,该去江湖上看看了。走出了这里,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尤其两个势力的人,能躲则躲,一个是阑州的北刀盟,还有一个是霁州的南宫世家,这两大势力嚣张跋扈,还最喜欢惹是生非,而且曾经都和为师有些过节。至于其他的门派和势力,打不过就报为师的名号,为师的外号还是有点用的。你这次下山,要留意两件事,一个是天刀的下落,另一个是打听一些人,有传言,十年前,上官杰的子女有人生还,你要去留意。如果消息属实,你一定要找到他们,至于原因,以后你会知道的。”
西门川一路进城,他第一次闯荡江湖,从没见过这么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路上也不时有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西门川感觉莫名其妙。
途经一家面馆,生意还不错,味道应该也还可以。时至中午,正是饭点,西门川坐下点了一碗面。结账的时候他询问店小二两个地名,小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好叫来老板。
老板是个精壮汉子,穿一身粗黄棉布短褐,头顶着高高的帽子,袖子卷至手肘处,腰上系着白色的围裙,出来时正用围裙擦着双手。
“鄙人姓魏,家中行二,人称拉面魏二,这位少侠要去凤鸣城?”老板恭敬地说道。
“不错,在下从西川郡来,想去凤鸣城寻个亲戚。”西门川看见老板过来,起身揖手客气道。
“咳,少侠有所不知,云都距凤鸣城少说也有七百里,出了云都北门,过了元江,往东北方走,途经凤阳,金鸣两座小城,继续往东北方走会抵达一座大城,此城便是凤鸣城。”老板侃侃而谈,似乎对凤鸣城甚是熟悉。
西门川将老板说的话回忆了一遍,再次揖手道:“多谢告知。”转身欲走,老板却叫住西门川,微笑道:“鄙人看少侠发式衣着均不似大厉朝的,容貌口音却不似异族,少侠定是初入江湖。若觉得路人的眼光怪异,可试着换一身装束。”
西门川回忆起下山以来路人怪异的眼光,原来是自己的穿着佩刀太过奇特,奇怪的是师父并没有提醒自己。他遂第三次揖手称谢,转身离去。
武道大会是由独孤家组织发起的,即武道大会属于大厉朝廷官方活动,既然是官方活动,从报名,比赛场地的搭建,赛场秩序的维持再到对战的顺序和胜负的裁定等等都有一套完整的流程。比如在大厉朝廷六部中,工部负责搭建比武台,户部负责出钱,兵部负责会场内外的秩序和接受报名,礼部负责大会的开幕仪式,刑部和吏部则作为监督凡此种种。
自八月初五开始兵部就在兵部衙门外设立了报名处,兵部衙门位于皇城南城门外。皇城位于云都城北部。皇城南北各有一门,站在皇城北城门上可以看到云都城外的厉朝第一大江:元江。皇城南城门则是皇城的主要入口,文武百官上朝均从此门进入。皇城南城门外横向是承平大街,朝廷六部以皇城南城门为中心在承平大街上一字排开;纵向则是南北向的中大街,之所以说南北向,是因为还有一条东西向的中大街,两条中大街交汇于城中心。云都北部是大厉王朝的核心所在。
今天是开放报名的第四天,由于临近中秋,再加上自主报名的本就不多,大中势力多是组织统一报名,因此报名处冷冷清清。所谓报名处,就是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再加两个士兵装束的人。此刻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两人将桌凳搬至阴凉处,一人用圆形的军帽蒙着脸正呼呼大睡,另一人双手抱胸坐着,也昏昏欲睡。
西门川上前轻声说道:“在下西门川,前来报名。”二人均无反应,看来只是不会武功的普通士兵。接着他提高了声音,昏昏欲睡的那一个直接被吓醒,呼呼大睡的那人依旧毫无反应。
“谁?”
“在下西门川,前来报名。”
“哦,把名字和籍贯写在此处,字迹要工整,到时候认不出我等概不负责,”接着他又叫醒了旁边呼呼大睡的同伴:“四儿,别睡了别睡了,起来找块号牌来。”
听见有人来报名,睡着的那人也不敢怠慢,拿出一块约一指长三指宽的竹牌,上面除了一个数字,别无长物,之前的那人将牌上的数字记在名字和籍贯下面,并双手握牌恭敬的递给西门川,叮嘱道:“少侠清收好此牌,若此牌遗失需重回报名处领取新牌,若遗失号码牌且未在八月二十五日之前重新领取,将失去参赛资格。”
“多谢告知,在下告辞,后会有期。”说完便转身自顾自的离去。
被称作四儿的小兵看着欲言又止的另一人,不屑道:“三哥,不就一个年轻后生嘛,就算是江湖人士,值得老哥您如此恭敬吗?”
“你小子懂什么,如今的天下是武人的天下,强者为尊;这些江湖人最重恩仇,喜怒无常,能不得罪就别去得罪。”负责登记的那个兵士郑重的道。
负责登记的士兵姓张,家中行三,人称张三;负责发牌的士兵姓李,家中行四,人称李四;好巧不巧,两人又同在兵部衙门任职,在同一个上司手下,由于张三李四叫得甚是顺口,安排差事多是二人一起,今次的守报名处就是如此。
李四依旧不屑道:“怕什么,咱是朝廷的人,他们难道还敢对朝廷不敬。”
张三一把拍掉李四的帽子,急忙说道:“叫你平时多听多看少说话,你就是不听,如今的朝廷是个什么局面,你竟然不知道,还说出这种话来。哎,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张三忿忿不平,不再理李四,李四也无所谓,继续呼呼大睡。
西门川并未走远,两个士兵的对话悉数听到。大厉王朝的情形西门川知道的不多,只在练功之余听师傅略略提过。当今天下均称大厉王朝,其实真正在皇族独孤氏掌握中的不过中州五郡和四州的部分地方。西门川并不深究,迈步向云都北门走去。
太平历七二一年,八月十二,中州凤鸣郡,凤鸣城城南。
凤鸣郡为中州五郡之一,郡府即名为凤鸣城。因为凤鸣城多梧桐树,据说常可听到凤凰鸣唱,故得此名。凤鸣城是中州大城,也是重镇,南来北往常经此地。
凤鸣城南门外,一青年策马疾驰而来,靠近城门时,勒马停蹄,翻身下马,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这匹骏马十分高大,应该是匹良驹;马上有包裹和用布包裹的兵器,此人应该是赶路的江湖客。引人侧目的是马边的青年,青年个子很高,身穿宝蓝色交襟衣袍,手带乌黑皮质护腕,青色宽腰带,脚踏黑色筒靴,牵马入城而来。待走近,看清来人面目,只见青年未带簪,仅用一条普通的月白色发带束发,头发全部披散在肩上,露出高高的额头,四方脸,额头下一对剑眉,剑眉下双眼甚是明亮,鼻梁很挺,嘴唇很薄。整张脸透出一股精气神,只是风尘仆仆,略有疲惫之色。
此人便是从云都快马加鞭而来的赵天龙,自打听到消息,他便恨不得插上翅膀前往杏花村看个究竟。赵天龙本想绕城而过径直去往城北,可之前从未来过凤鸣城,更别说识得城北杏花村,此时需得问路前往。且不知杏花村虚实,自然不敢妄动。
一路牵马前行,走过还算宽阔的街道,来到一家名为“食全酒美”的酒楼,还未进店,就有热情的小二上前来恭敬道:“客官您真有眼光,本店可吃饭可住店,还有马厩可以喂马。”
赵天龙从马鞍上拿下包裹和武器,微笑道:“也罢,将在下的马牵去马厩喂点草料,可别亏待了它。再给在下安排一间房间,不必太好。”
“好咧,客官您先去店里稍歇。”小二应道,牵马而去。
天色已晚,也不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前往杏花村,待晚上再前去一探吧,赵天龙这样想着,迈步踏入酒楼。
酒楼分为两层,内里还算宽敞,一楼大部分座位均有人上座,赵天龙略瞟一眼,似乎都是平民百姓和来往商贩,身怀武功的几乎没有,便径直上了二楼。二楼和一楼相比食客就少多了,赵天龙环顾四周,临街的窗边是一个贵公子模样的青年,一身淡黄窄袖交襟衣衫,头戴金冠玉簪,脑后的头发披散于肩上,左右鬓角各有一束长发垂于胸前,面色白净,右腿弯曲踏于长凳上,右手肘支于腿上,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只酒杯,偏着头,不知是在看酒杯还是看窗外的街景,左手拿着一把撑开的扇子置于胸腹之间。临街的角落里围坐着四个穿着同样深灰袍衫的大汉,其中一人满脸胡子,正在胡吃海喝,旁边一人正对赵天龙,脸上一条自左上至右下的刀疤甚是骇人;刀疤脸旁边是个正襟危坐的中年人,下巴上一颗大痣甚是明显,自顾自喝着酒;还有一人背对着赵天龙,身形适中;看四人的气息,武功最高者当属背对赵天龙之人。
见到有人来,痣脸男和刀疤男只是略瞟了一眼,胡子大汉和另一人则毫无反应,贵公子模样的青年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赵天龙,微笑颔首致意,赵天龙也颔首回应。正不知该座哪里,贵公子却开口了:“我看兄台也是孤身一人,不如过来一起做个伴。”
赵天龙本不想惹麻烦,但他对这贵公子映像还不错,也生出结交之心,便走过去揖手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在贵青年对面坐下。
“兄台风尘仆仆,不知从哪里来?”青年放下右腿和酒杯,收起折扇,客气道。
“在下从云都来,途经此地。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哪里人士?”赵天龙放下包裹和兵刃,说道。
“在下姓周,我与兄台一见如故,一口一个在下生分了,不如我们便以兄弟相称吧,在下今年二十有三。”周姓青年笑着说道。
“在下姓赵,痴长两岁,便斗胆称一声愚兄吧。”赵天龙揖手微笑道。
“赵兄。”
“周贤弟。”二人均起身见礼,赵天龙此时才看清青年腰间的月白色腰带,镶金带玉,却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哼,小孩子家家,真是少年义气。”对面的刀疤脸不屑道。
“这位大哥此言差矣,在下与赵兄均年过二十,不再是小孩子。再者说谁不曾青春年少,在下私心揣度,您脸上的伤也是义气惹的祸吧。”贵公子闻言也不恼,起身微笑着回道。
刀疤脸闻言也欲起身,却只听背对周赵二人的那人说道:“老三,不要多事。”
“在下这个兄弟脾气不好,若有得罪二位少侠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在下在此给二位赔个不是。”这句话是对周赵二人说的,说是道歉,听语气一点道歉的诚意也没有。
“好说好说,在下也有不对的地方。”周姓青年打个哈哈,坐下又和赵天龙攀谈起来。期间小二上来点菜并拿了一个新的酒杯来。
“赵兄,喝酒,这可是秋露白,虽只是中等,也值得一品。”周姓青年倒了两杯酒,说道。赵天龙抬起酒杯,浅尝一口,秋露白,此酒味道纯净,入口清凉,入喉滚烫,待入了胃,口中的余味却绵远流长,个中滋味,可谓百转千回。虽如此,赵天龙会喝酒却不好酒,不似大哥赵天凯,嗜酒如命,总说喝点酒才能领悟武学真谛,这也并非为爱酒找借口,他的刀法融入醉的意境之后挥洒更加自如,威力是要强于平时。
“赵兄是有什么心事吗?小弟看你喝完酒后若有所思。”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愚兄那嗜酒如命的大哥,总说喝酒有助于提高他的武学修为。”
“听赵兄的描述,这位赵大哥应该也是性情中人,有机会定要见一见。”
第4章 杏花村()
“听赵兄的描述,这位赵大哥应该也是性情中人,有机会定要见一见。”
“会有机会的。愚兄初见贤弟时,看贤弟情形似有些许落寞,可是有心事。”赵天龙问道。此时另外四人已经结账离去,再加上二人已经熟稔。
“哎,快中秋了,小弟这一次出来竟忘了时日,不能和父母兄弟一起过团圆佳节,感觉甚是心酸。原本小弟窃以为在家里不被重视,家中的事情有父亲和大哥,小弟什么也不用做,就跑出来玩。今日小弟却收到家中来信,责问小弟为何不回家过团圆佳节。还说母亲和大哥都甚是想念小弟,小弟真是不孝。”周姓青年叹道。
“愚兄也是如此,今年没能和亲人过团圆佳节,实不相瞒,愚兄有个妹妹少年时走散了,几天前收到消息说在城北的杏花村出现过,愚兄便赶过来看个究竟。”
“竟有此事,如此,明天小弟陪赵兄走一趟吧。”
“贤弟有所不知,情况特殊,愚兄收到消息说仇家也来了,打算天黑之后前往一探。再说贤弟你不动身回家?”赵天龙急忙道。
“赵兄你有所不知,小弟家距凤鸣城快马也有七八天路程,小弟就直接去云都参加武道大会。再说夜黑风高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周睿,哈哈。”周姓青年笑着说。
“周睿?你大哥叫周成?”赵天龙突然问道。
“哈哈,原来赵兄听说过小弟。不知赵兄可否告知姓名师承?”周睿也问道。
“赵天龙。”
“原来是落云郡赵家二公子,上届武道大会第二名,和小弟的大哥交过手,怪不得听过小弟的名字。”周睿恍然大悟道。
“不敢当,不还是贤弟兄长的手下败将。既如此,今夜亥时,愚兄在对面街口等贤弟。不过贤弟需得应承愚兄,若遇危险,须得及时抽身,勿使自己身陷险境。”赵天龙郑重的交代道。
“小弟省得,既如此,今夜不见不散。”说完二人各自回屋休息,准备晚上的行动。
待回到屋中,赵天龙又踌躇起来:此人竟是北刀盟盟主,刀圣周渊的幼子,完全不似北刀盟之人。其兄周成为人高傲,武功却还可以,不知这位周睿小弟武功如何?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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