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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之刀锋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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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先这样吧,刘兄,给在下准备一间客房,我得先睡一觉。”赵天龙起身道,刘家父子正在踌躇如何开口挽留赵天龙,他如此说,刘家父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刘家家大业大,不会连间客房都没有吧,如此在下只得去城里落榻了。”赵天龙笑道。
“哦,咳,老朽失礼,老朽这就给公子安排,公子肯屈就,刘府蓬荜生辉。”刘坤急忙道,似乎此时才发反应过来。
将赵天龙送去客房,刘家父子却议论开了。
“征儿,这个赵公子可靠吗?他会不会有所图谋,或者真的只是适逢其会?”刘坤问自己的儿子道,毕竟刘征对赵天龙了解得多一些。
“父亲放心吧,孩儿信得过赵兄的武功和人品。此人心怀天下,应该只是不忍看到我两家无端流血。”刘征说道,刘坤闻言不再言语。
第43章 梁府一叙()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七日巳时,中州拨云郡,拨云城
今日赵天龙虽栖身刘府,却不曾中断修炼。当然,人在屋檐下,不可能不被人发现自己在练功。赵天龙倒无所谓,刘家父子吩咐过不要打扰他,只是刘家的人看到他一大早呆立在院中,慌了神,搞得全府皆知。得知赵天龙在练功之后,每个人的心思各异,触动最大的还是刘征。刘征当时就在想:赵兄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我很多,却依然如此勤勉修炼,真是汗颜。赵天龙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在练武,但是也没兴趣搞得人尽皆知,只好客套几句,什么“不好意思打搅了各位”,“在下没意识到是在刘府”云云。待用过早饭,就未骑马出府而去。
拨云城作为郡府所在,自然也是一座大城,街道宽阔,主街上马车通行畅通无阻,正是新一天的开始,摆摊做小买卖的,上街采买物品的,闲来无事逛街的人熙熙攘攘。赵天龙汇入人群中,并没有急着前往梁府,前往梁府确实有事,但同时也是一种手段,他想看看是否有人盯上自己。
不动声色是一门艺术,若是事先就编排好,会因为一切太合理而显得不自然。赵天龙已经发觉确实有人跟着自己,来人的轻功和追踪能力还不差,连赵天龙都差点没发现他。赵天龙发觉有异,便在一处首饰摊前停下,他并没有假装看货,而是耐心的听摊贩推荐。当然,没回头却一直瞟着右后方,后方人群里一人也在一个孩童玩具摊前停下来假装看货,赵天龙确定后不再瞟后方,随意挑了一块质地一般却雕刻精美的红玉。
待付过钱,赵天龙向摊贩问道:“老伯,问您个事,梁府怎么走?”
摊主看样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客气而不谄媚,回答道:“小哥是第一次来拨云城吧?你要去哪个梁家?”
“不错,昨日刚到,人生地不熟。哪个梁家?当然是和刘家一样大的梁家。”赵天龙回答道。
“哦,老朽明白了,小哥你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路口右拐,再往前走一段就看见梁府了。”摊主说道。赵天龙称谢之后离去,后面一人也缓缓跟上,似乎并未发现自己暴露了。
摆摊的老者说得轻巧,两句话就把赵天龙打发了,可赵天龙走起来才发现这条路有多长。昨日看不真切,今日到城里再看福塔,发觉福塔位于拨云城中心偏北的位置。此刻对照福塔的位置,自己分明从城东走到了城西,看来赵天龙走的这条路是一条几乎贯穿拨云城东西的主干道。好在赵天龙并不急,这一走,怕用了他一个时辰。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七午时,中州拨云郡,拨云城梁府
从外墙来看,梁府的规模和刘府在伯仲之间,只不过梁府的府宅看上去年代要久远一些,这也像是一种宣誓:梁家是拨云城的老牌世家。
赵天龙在府门外驻足而立,看门的家丁见此,便上前询问,态度不怎么友好。
“喂,干什么的,不要在我梁府外驻足观望,快走快走。”一个家丁说道,见赵天龙没有反应,说完就要来推赵天龙。那家丁身量也足,比赵天龙也就矮那么一寸半寸,一推赵天龙胸口,赵天龙没动,他却往后倒去,脸色瞬间大变,终于发现对方是个习武之人。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少侠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那家丁连忙下跪磕头道。
“男子汉大丈夫,跪只跪天地君亲师,怎能随便给陌生人下跪,快起来。”赵天龙倒是不以为意,对那家丁说道。那家丁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都不敢看赵天龙。
“这里是梁府吗?梁思桓梁老前辈是住在这里吗?”赵天龙问道。
“是。。。是。。。是的,少侠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那家丁说话时不仅结巴,声音都在颤抖。
“你还是进去禀报一声吧,就说在下和你家老爷昨天在南郊树林见过。”赵天龙建议道,家丁闻言撒腿就跑,在门口还摔了两跤,踉踉跄跄的进府而去。
那家丁才进门,就有两人从府门出来,一人同样家丁打扮,另一人是个青年,一身铜绿锦缎宅袖交领衣袍,头发盘起,圆脸,浓眉大眼,面色赤红,此人明显是个由内而外的暴脾气。赵天龙也认出此人是昨天想下手伤刘征而被自己阻止那人。
“小子,真有种啊,没想到你还敢到我梁府来,是活的不耐烦了吗?”那青年说道。赵天龙面色平静,似乎并不打算理他。那人见赵天龙如此,将这表现理解为傲慢与不屑,直接抽刀在手攻向了赵天龙。梁家的刀法普通人使来确实中看不中用,赵天龙实在提不起兴趣,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了,总是在青年的刀即将击中自己时才堪堪避开。这当然不是赵天龙的真实实力,天刀门嫡传的轻功名为天绝舞,为配合天刀十二式的施展,天绝舞也可快可慢。如奔雷式和疾风式这种快速远程攻击,自然需配上极快的轻功身法;贴身近战时的轻功身法则讲求小动作有大效果,赵天龙此时便是如此,脚下只轻轻一动,便避开了梁家青年的攻击。
青年每一次都感觉可以刺中对方,可每一次都是差之毫厘。只见青年眼睛瞪得更大,脸色更红,似乎是动了真火。进攻更加疯狂,可依旧没什么效果。
“威儿,住手。”一声颇具威严的声音传来,可青年毫无反应,依旧狂攻,站在门口的老者也叹了一口气,赵天龙会意,退开故意卖个破绽,给了青年一个直刺的机会,青年双手握刀向前直刺,赵天龙后发先至,双手合十用掌心夹住了青年的刀,青年无论如何用力,依旧进退不得。青年还是不服气,弃了刀似乎想上前和赵天龙肉搏。
“够了,退下,梁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门前的老者说道,这一声不止是威严,还有愠怒,似乎是动了真火。青年闻言乖乖罢了手,瞪了赵天龙一眼,气愤的进府而去。
“少侠来我梁府,小儿不懂事,还请不要见怪。”梁家第一高手梁思桓揖手为礼道。
“无妨,年轻人喜爱争强斗狠无可厚非,倒是在下来得唐突,还请梁老前辈勿怪。”赵天龙笑着说道。赵天龙此言无疑让梁思桓放下了许多戒心,无论是人品还是待人接物,如此谦逊有礼,至少今天应该不是代表刘家来找麻烦的。
“少侠既来,还请进府一叙。”梁思桓说道,并对赵天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赵天龙心下笑笑,要是家丁早前如此有理,早就在梁府喝茶了,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要是周睿在此,早就破口大骂了,当然这不能表现出来,进府而去。
“昨日看梁前辈对战武功高强,不知师从何处?”赵天龙在前厅坐定之后随意地问道。
“少侠过誉了,和少侠一比,老夫自惭形秽。老夫随一位江湖散人学艺多年,只不过学到点皮毛。”梁思桓说道,看情形梁思桓就是当代梁家之主。
“前辈过谦了,此套刀法花巧有余,攻击力不足,前辈能练到如此境地,已然领悟其中精髓。”赵天龙拍马屁道。
“少侠今日来,是为梁刘两家的事吧。”梁思桓直接切入正题道。
“不错,在下以为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以和为贵。”赵天龙说道。
“我梁家也并非不想和气生财,只是刘家不可理喻,定要将老太爷的死算在我梁家头上。”梁思桓气愤道。
“前辈稍安勿躁,听前辈的意思,如果刘家愿意,梁刘两家还存在讲和的可能?”赵天龙试探道。
“哎,三个月前,刘家主动上门提亲,老夫的小女也对刘家小子有意,这门亲事就定下了。后来我两家因为铁矿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如今再加上刘老太爷一事,两家要讲和,难。”梁思桓毫不避讳的说道。
“在下明白了,若抛开刘老太爷一事,梁刘两家在铁矿的份额上,可还有得商量?”赵天龙问道。
“少侠可能也知晓,铁矿的份额,目前存在的争议也就一成而已。一成的铁矿在寻常世家眼里,可能是巨大的财富,可在我梁家眼里,其实并不算什么,老夫本来已经打算答应,没想到出了刘老太爷一事。”梁思桓无奈道。
“恕在下直言,前辈的做法是可取的。梁刘两家的各种生意遍布拨云郡,若要拼个鱼死网破,于两家都不利。”赵天龙说道。
“少侠所言甚是,我梁家的情形少侠相必有所耳闻,朝中已无靠山,若能和刘家搞好关系,在整个中州的处境要比目前好得多。”梁思桓说道。
“前辈说得是,可在下有一言,还希望前辈参考。”赵天龙说道。
“少侠请说,老夫洗耳恭听。”梁思桓客气道。
“铁矿的事情梁家可以让步,但也不能无条件让步,依在下看,刘家家主野心勃勃,梁家一旦示弱,难免日后不被刘家欺负。”赵天龙说道,此言一出,连梁思桓都错愕了,一直以为赵天龙是刘家的说客,此时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少侠如此光风霁月,两边不靠,又处处为我两家着想,老夫佩服。”梁思桓起身揖手为礼道,赵天龙也起身还了一礼。
“前辈谬赞了,在下路过拨云郡,适逢其会,不忍两家流血冲突,受累无辜平民百姓。”赵天龙道。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开始闲话一些家常。
“刚才和在下动手的那位公子是前辈的孩子吗?”赵天龙问道。
“不错,是老夫幼子梁威,从小被惯坏了,无法无天。”梁思桓说道。
“哦,如此说来前辈还有其他的子女了?”赵天龙说道。
“不错,老夫膝下有二子一女,老大单名一个宇字,如今在外面办事未归;老二单名一个威字,就是少侠见过那位;小女年纪居中,名曰语静,就是已经答应许配给刘家小子的那位。”梁思桓说道。
“粱语静,好名字。”赵天龙说道,说完就没有了下文,梁思桓奇怪,眼前这个青年就这么说了一句,也没说要不要见见自己的女儿,也没说意欲何为。
“老夫真是失礼,少侠进府如此之久却不曾问少侠高姓大名?”梁思桓终于开口道,无论年纪如何,打不过的人还是要客气一些,虽然昨日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
“大名不敢当,在下赵天龙,落云郡人士。”赵天龙说道。
“赵天龙,落云郡人士?莫非少侠是第二届武道大会第二,落云郡赵家二公子,擎天一柱赵天龙?”梁思桓试探着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没想到前辈听过在下的名字。”赵天龙客气道。
“刘家小子也参加了上届武道大会,听说败于少侠之手,少侠的名字在拨云城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梁思桓笑道。
“哦,是吗?”赵天龙也笑了。
这时,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进来禀报说午膳已备好,梁思桓便邀请赵天龙入座,赵天龙也不推辞。这种大家族的饭桌,若不论菜的名气与口味,仅从量上来说,加一两个人是毫无问题的。
“今日时间仓促,赵公子就将就着用吧。”梁思桓客套道,说是这么说,但桌上的酒菜并不寒碜。鸡鸭鱼鹅这些倒罢了,桌上还有一盘红烧野猪肘,酒也是上好的竹叶青。赵天龙看到这里就比较好奇,若时间充裕,对方拿得出什么来招待自己。菜是好菜,酒是好酒,赵天龙却食之无味,有很多人富得流油,仍有些人食不果腹,并非耸人听闻。
大厉王朝发展至今,世家的总人数可能不到大厉王朝总人数的两成,却占去了大厉王朝近八成的资源和财富。算上所有和世家有关系的普通民众,在世家做下人也好,为世家做事的也好,总数可能不到五成,这就意味着至少五成的普通民众只能依靠那两成的资源生活,长此以往,绝对是一大隐患。赵天龙虽意识到了这一点,却一时没有解决之法。再者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也是他愿为独孤陌做事的原因。
第44章 跟踪()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七未时,中州拨云郡,拨云城
在梁家吃过午饭赵天龙就告辞而去,拨云城的遭遇其实在自己意料之外,但既然遇到了,还介入其中,自然没有就此离开的道理。好在事情也不难处理,安阳郡那边有武战和西门追,人多也顶不了大用,就将此地的事情解决再前往安阳郡吧,赵天龙这样想着。
此时回刘府尚早,赵天龙便信步往福塔的方向行去,也看看是否还有人在跟踪自己。所谓望山跑死马,福塔就高耸在那里,真从梁府走到那里,却又用了近一个时辰。福塔本就高大,此刻到得近前,塔下的人更显渺小。
塔是佛教建筑中的一种,塔有墓塔,有风水塔,有藏经之塔,有供舍利之塔之分。相传拨云郡的这座福塔供奉了无数禅宗得道高僧的舍利,禅宗在前朝兴盛一时,福塔又是禅宗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在某些禅宗的经典里面记载,佛教最早传至大厉王朝所在的这片土地时,最先建立起佛寺佛塔的就是这拨云郡,在拨云城西郊还有一座和大昭寺齐名的天宁寺。福塔既为佛塔,自然还是有一些僧人在此守卫。
赵天龙在塔下驻足抬头仰望,面色平静,不似旁边一些佛教信徒,双手合十,面塔参拜。当然,到了人家的地盘,也不能双手抱臂一脸轻蔑,赵天龙便负手而立,心潮起伏。塔建这么高自然是给人看的,宣誓一种存在。自己天刀门的山门曾经也是巍峨雄伟,向世人宣誓这个门派的地位,如今只剩一片断壁残垣。禅宗的境遇和其一比则好多了,虽然禅宗没落,佛寺佛塔仍存,复兴只缺一个机遇。天刀门要想复兴,其实赵天龙明白,难上加难。
赵天龙并没有进塔一观的打算,虽然听旁边人议论说福塔下五层为广大民众开放,其中有些经书可以翻阅,有些常见的还可以添点香油钱而后带回家中。经书也好,佛法也好,只是一种外部手段,信徒们若不能从中汲取营养并用于实际生活中,仍是白费,至少赵天龙是这么认为的。
赵天龙在塔下驻足不过片刻,便径直朝东而去,期间也留意了是否还有人跟踪自己,却惊奇的发现跟踪的人放弃了。赵天龙不动声色,心下却在想:难道对那些人来说,只要确定自己进了梁府,他们就满足了?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七申时末,中州拨云郡,拨云城刘府
赵天龙回到刘府又是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刘征本就身上有伤,一整天都在府里等候赵天龙的消息,听说赵天龙回来,出门相迎,来至前厅,二人分宾主坐下。
“赵兄此行可有收获?”刘征迫不及待问道。
“收获自然有,比如像刘兄的未婚妻叫粱语静,比如在下去梁府又把梁威教训了一顿等等。”赵天龙笑道。
“赵兄你就别开玩笑了,梁刘两家的事可有进展?”刘征问道。
“现在两家的症结还是在刘老太爷的死上,只要这件事情圆满解决,而且最后此事和梁家没有关系,剩下的一切都好说。”赵天龙说道,刘征也听出言下之意是梁家愿意和解,而且铁矿一事梁家也愿意让步。
“如此最好,赵兄你看小弟祖父的事,会不会和梁家有关?”刘征问道。
“依在下看,应该无关。首先,除掉刘老太爷对梁家没有任何好处,一来老太爷虽极力争取铁矿份额,可刘家并非只有老太爷想要这一成份额,而且杀了老太爷刘家自不会善罢甘休,对他们有害无益;其次,有一点很奇怪,若梁家动手,目标应该是刘兄的父亲,家主之位空悬对刘家的打击更大不是;最后,从手法上来说,这明显是江湖暗杀组织的手段,我看梁思桓这个人,不像是会采取如此手段的人。”赵天龙分析道,其实他没说梁家本来已经打算给刘家让出一成股份的事,并非自己不确定,只是梁思桓如此信任自己,自己不能直接将梁家的底细透露给刘家。
“听赵兄如此说,确实有理,这样一来小弟也可稍稍松口气,小弟和语静的婚事还是有希望的。”刘征眉开眼笑道。
“今天陈狗儿可有异动?”赵天龙问道,他现在可没有心思看刘征在那里发春。
“没有,今天一整天都在府里,没有出去,也不见他和什么人接触。”刘征回过神来,回答道。
“晚间刘府的出入可有严格的盘查?”赵天龙又问道。
“盘查是有,刘府的人一般都有身份牌,晚间出入都要出示身份牌。府门一般在亥时半关闭,住在刘府的人,没事的时候在亥时半之前回府即可。赵兄问这个作甚?”刘征问道。
“很好,所谓围城必阙,不给他们机会,我们怎么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赵天龙笑道。
“哦,赵兄原来是这个打算,在下明白了。”刘征恍然大悟道。
“刘兄,若你去跟踪陈狗儿,你有把握不被他发现吗?”赵天龙问道。
“陈狗儿只会一些粗浅功夫,应该问题不大。”刘征说道。
“那好,今夜陈狗儿可能会出门,刘兄先安排下去,无论他何时出门,务必第一时间通知在下,还有若刘兄不便,帮在下找一名帮手。”赵天龙吩咐道。
晚饭过后赵天龙一直在想这整件事情的的来龙去脉,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指使陈狗儿挑拨两家关系。现在的问题是陈狗儿是被人利用或者胁迫,还是受益方的一员。陈狗儿虽然聪明伶俐,但毕竟身份低微,目前看来可能只是对方一枚重要的棋子,只不知陈狗儿是被利诱还是被胁迫。被利诱的话简单一些,对方倒台陈狗儿估计就会吐露实情,若是被胁迫,就难办了,尤其是若对方手里有让陈狗儿乖乖闭嘴办事的筹码。赵天龙此时才发觉自己忘了去了解陈狗儿的背景,还好,现在发觉也不算晚。
戌时半,情况不出赵天龙所料,陈狗儿确实在夜间出府,对看门的说是出去见一个同乡。刘征第一时间将这消息告诉了赵天龙,之后随赵天龙一起远远的跟着陈狗儿。跟踪其实也是一门艺术,跟踪的成败也和很多因素有关,若被跟踪的人十分警觉,对跟踪的执行者要求就会更高;跟踪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太近容易暴露,太远容易跟丢;当然像城里这样建筑密集的地方,容易隐身,对双方都有利,还得看轻功和经验,好在陈狗儿并非什么高手,刘赵二人不曾跟丢。
二人跟着陈狗儿先向东再往北,来到了靠近拨云城东门的城边地带,这一带大户宅院渐少,小户人家渐多。陈狗儿其实还算机灵,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二人小心的跟着他在胡同小巷里七拐八拐,赵天龙怕跟丢,偶尔还要跃上房顶去确认一下陈狗儿的位置和前方的出口岔路。
刘征自然对赵天龙又多了几分羡慕和敬畏,这样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就有如此的身手和经验,自己是万万不及。正这样想着,前面的赵天龙却突然停了下来,刘征一时没有发觉,差点撞到了赵天龙。赵天龙回头对刘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刘征会意,二人便悄悄探出头去。刘征才发觉陈狗儿原来已经放慢了脚步,陈狗儿现在在的位置是一条仅能让两人并行的窄巷。陈狗儿一步三回头,再三确认是否有人跟踪,之后在巷子里一扇小门前停下。
“哐”“哐哐”“哐”
“哐”“哐哐”“哐”
很轻的敲门声传来,虽然很轻,刘赵二人却听得很清楚。陈狗儿有节奏的敲了两遍,就没有了动作,不一会儿,开门声传来,一人走到陈狗儿面前也左右看看,确认无人跟踪后,二人一同进了门。
为免暴露,刘赵二人并没有立马上前,过了片刻,还不见有人出来。赵天龙叫刘征待在原地,自己直接跃上房顶,小心翼翼的朝那座小院靠拢。赵天龙原以为这是某户人家的后门,没想到这座房宅甚是窄小,陈狗儿二人所进的门即是正门,正对门的一间房子里点着灯,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赵天龙小心地朝那座房子靠去,还没到那间房子的房顶,就听见了隐约的说话声。
“赵天龙,落云郡赵家二公子,他来拨云郡干什么?是刘家找来的帮手吗?”一个声音说道,听声音中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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