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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之刀锋天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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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违法犯禁都会得到制裁，先不说所有的规矩法度都是人定的，当权者，或者说制裁者也需要意愿和实力来贯彻自己的法度。法的贯彻，从来都需要强大的实力做支撑。譬如两大高手夜闯皇城，独孤尧最后为何没有追究；再如存在于厉朝百多年的世家体系，阻碍了独孤氏的政务，甚至威胁到独孤氏的皇权，独孤氏为何置之不理甚至巴结示好？一切的根源就在于没有绝对的实力进行支撑。目前厉朝的情形与之类似，独孤行自认皇权正统，四州藩王不服，可他也没有精力和实力去收服四州，这才造成了天下五州各自为政的局面。
华晨殿内，独孤宏面色阴晴不定，一言不发，很明显元江南岸并没有粮草军饷给他，可他对云都方面如此行事却也无可奈何。先不说怎么和云都方面算账，就是眼下，灾民需要赈济，近二十万北疆边军要粮要饷。若稍有差池，灾民暴乱平息不过四五个月，再次暴乱并非毫无可能；边军更不必说，边军若哗变，足以颠覆齐王府的政权。
门口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脚步声，打断了独孤宏的思绪，可以预见，若来人带来的不是好消息，此人的下场不会太好看。
来的是一名一身大红色官服的老者，年约五十，面色和善，上唇一字胡，下唇无须，此人看上去还算正气，只是脸上的麻子多少有些骇人，不太会把此人和正直联系在一起。
“下官参见王爷。”来人下跪行礼道。
“张长史免礼，起来说话。”独孤宏面色淡淡的说道，似有不悦。观此人的官府颜色和独孤宏的称呼，此人应该是齐王府四品王府长史。王府长史和王府总管类似，在王府，公事归王府长史管，毕竟藩王郡王都有军政大权，王府长史便是其助手，乃是官方登记在册发放薪俸的人员；总管一来没有品级，二来藩王亲王郡王有权任命和罢免。其实王府总管也是王府长史的助手，王府长史是王府中最高级文官。王府长史也并非都是四品，如郡王地位较低，职权也不甚大，其王府长史只有从四品，有些还兼任王府总管。
“谢王爷。”
“张卿所来何事？”独孤宏问道，称呼客气，此人应该是独孤猛的王府长史。独孤猛还是齐王之时醉心武学，军政具体的策划处理执行大多出自此人之手，独孤宏应该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能替换他的人。
“王爷，好消息。蓬莱郡王家派人送来一千石精米，一千斤白面，两千头成年牛羊，铜钱五万贯，白银五万两。负责押送的王家人传信说王家还在筹集，后续还会有五千石精米，五千斤白面，一万头成年牛羊。”张长史说道。
“此话当真？”独孤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是雪中送炭。
“确实如此，钱粮刚送至清河城，还未接收。”张长史回答道，同样喜上眉梢，独孤宏担忧的是未来，目前安抚军民的压力可大部分均是由他来承受。
“好。。。。。。王家还算识时务，也很聪明，此刻本王想动他王家也不行了。张卿，此事你亲自去办，好生招待王家的人。”
“下官遵命。下官还有个好消息，青石郡的齐大人也筹集了大概五十万两的铜钱银两，还有部分钱粮物资，齐大人的意思是他派人送来，还是王爷派人去收取？”张长史又问道。
“哦，齐轩辕，他倒是舍得。一来一回耗时太久，传令他挑选精锐尽快送来。”独孤宏说道，今天终于听到了两个好消息。这些钱粮虽然最多让阑北的军民支撑半年，可至少争取到了一些时间，等度过这段困难时期，以后的事谁说的好，看来真的要做长远打算了，独孤宏这样想着。
“下官遵命，王爷若无他事，下官告退。”
“嗯，这两件事由张卿全权处理，最要紧快。”独孤宏叮嘱道。
“是。”
张长史告退而去，华晨殿中又只剩下独孤宏一人，此时的他终于松了口气，人逢喜事精神爽，人一高兴就容易昏头。王家出于自保，主动送上钱粮无可厚非；可是齐轩辕，即便受制于独孤宏，可最多依令行事，不违背命令而已，更何况在剿灭孙马两家时展现出来的实力，独孤宏此时不会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可他却主动送上钱粮，会不会另有所图？至少现在的独孤宏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
与此同时，蓬莱郡蓬莱城王府前厅中，王怀恩父子同样在交谈。
一身红衣的王怀恩端正的坐于主位，一身月白交领衣衫的王明哲并未落座，而是恭敬站在父亲王怀恩面前。看这架势，自然是王怀恩在吩咐王明哲。
“第一批物资可曾送到清河城？”王怀恩问道。
“禀父亲，确切消息尚未传来，不过两日前传回的信息显示王伯他们一行人距离清河城只两日路程，估摸着今日已经抵达清河城。”王明哲回答道。
“唔，剩下的粮草筹措进行得如何？”王怀恩又问道。
“已经筹集到一半，最多再有十日便能够完成筹集目标。”王明哲回答道。
“唔，很好，尽量加快进度。”王怀恩说道，王明哲点头称是。
“嗯。。。。。。有什么话就说，言宜慢，心宜善是针对外人而言，你我父子何必吞吞吐吐。”王怀恩明显看出王明哲的犹豫，遂出言问道。
“是，父亲，孩儿只是有些不明白，我王家为何要帮助齐王？以王家明哲保身的原则而言，若只是不愿违背‘心宜善’的祖训，王家大可直接将钱粮交给阑北的军民，何必让齐王中饱私囊？更何况如此和齐王缠在一起，若他日齐王功败垂成，王家不是要受池鱼之灾。”王明哲说道，似乎句句在理。
“哲儿说得不错，故而今后需得和齐王府保持距离；将钱粮交给齐王，虽然钱粮难免不能尽数到军民手中，可多少也算尽了王家一份力，如此无论齐王还是阑北军民，至少都不会腹诽我王家；可若是越过独孤宏自行将钱粮发放，收获军心民心，却得罪了独孤宏，得不偿失。”王怀恩说道。
“可即便如此，我王家如此不遗余力，外人会如何看？就算不藏私，也完全可以在独孤宏要求之后再做行动，如此主动有些。。。。。。”王明哲说道。
“哲儿说得不错，可这也是无奈之举。王家先动，独孤宏要做君王也要取信于民，顾及道义，我王家如此做就是让他找不到动手的理由；若是王家被迫而且不情不愿的交出钱粮，无论在独孤宏还是军民心中，王家的存亡就会变得无关紧要，甚至多的是巴不得我王家早日灭亡之辈。和独孤宏的关系，若是他提出和王家联姻，那才是王家的灾难。。。。。。”王怀恩说道，言有不尽，似乎想到了那个和自己亲女儿无异的侄女。王明哲也闭口不言，似乎也想到了那个和自己亲妹妹无异的堂妹。
许久之后，王怀恩才说道：“哲儿这些年在天华书院学的都是些修身的君子之道，于这些事故人情不甚通透无可厚非，今后再慢慢学吧。”
“是，孩儿遵命。”
。。。。。。
四月十八日戌时，中州青石郡，青石城郡府
王家父子是那样考虑的，那齐轩辕又是如何考虑的呢？
郡府后院某处厅堂，齐轩辕和淩晓宇分主客落座，齐轩辕身上的气息越发阴冷，淩晓宇神色如常，右手折扇，左手捋须。
“凌门主，本座实在不明白，让阑北再次大乱不好吗？为何门主要本座支援独孤宏？”齐轩辕质问道，他还是第一次对淩晓宇如此不客气。
“少主息怒，老夫也知道钱粮对我等的重要性，老夫自然也知道我等数代积累下来的宝藏无法和独孤尧赏赐的金银一般直接使用。这钱粮表面上是给独孤宏，实际上是给阑北的军民。”淩晓宇解释道。
“这有何区别？”齐轩辕依旧没好气的问道。
“看来少主还未悟通其中的关隘，阑北草原生乱，我等才有可趁之机，可若没有给独孤宏钱粮这一手，于阑北的军民而言，我等和独孤宏无异。有了这一手，再将少主的丰功伟绩委婉隐秘的透漏给阑北军民，少主在军民心中的地位至少会高过独孤宏，待来日将独孤宏取而代之也会减少不小阻力，说白了，此举就是花钱买个名声。”淩晓宇说道。
齐轩辕闻言终于面色稍缓，急忙说道：“门主深谋远虑，本座出言无状，还望门主海涵。”
“不敢，少主客气了。”
“门主一番话，让本座犹如醍醐灌顶。独孤宏其实早已不足为虑，我等的对手已经从独孤宏变为阑州的军民，民心所向，才是我等复朝的基础。”齐轩辕说道。
“不错，元江北岸的部署已经大体完毕，只需静待时机，这时机也不会太远；老夫想趁这空当，去元江南岸走一走。”淩晓宇说道。
“嗯，元江南岸还得门主多多费心。不过门主打算从何处下手？”齐轩辕问道。
“云都四面受敌，不过南宫世家在云都兵强马壮，南宫震也仍在，此时不宜触其锋芒；霁州楚王灭了霁州世家却不知约束手下兵士，自取灭亡，也无需我等动手；至于云州和东州，云州如今是铁板一块，还有联手能与南宫本一战的上官仁兄弟坐镇，也不宜正面冲突。”淩晓宇说道。
“门主的意思是要前往东州？东州还存在最后一个世家联盟，如今独孤翔和林家又是沆瀣一气，门主此去恐有些不妥。”齐轩辕说道。
“少主此言差矣，有了霁州的前车之鉴，无论是独孤翔还是东州其余三家，应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想法，若老夫略施手段从中挑拨，定能让其分裂。何况老夫想到一计制衡云州，这一计的关键人物在东州。”淩晓宇说道。
“其实只要和元江南岸划江而治本座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更何况如今的实力拿下元江北岸并将其巩固都有些勉强，故而门主在元江南岸也不必勉强，本座可承受不起失去门主的损失。”齐轩辕说道，说完似乎身上的气息都不在阴冷。
“少主所言极是，也请少主放心，老夫此去只是暗中行事，让元江南岸混乱一些，好让那些个势力无法顾及阑州。”淩晓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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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换质风波（1）（）
太平历七二三年五月初五，中州云都郡，云都城
独孤若云此刻在一条漆黑的密道中，云都皇城地下果然有密道存在，不过这密道岔道众多，独孤若云一次次在深夜暗时进入密道寻找正确的出路，好在密道没设什么机关暗器，除了不辨方向，倒没有性命之忧。
此刻的独孤若云左手持着火折子，右手握着随身佩剑，借着火光缓缓向前。长于深宫的她，如此独自行走于黑暗中，难免有些紧张。
“吱吱吱。。。。。。”
声响传来，独孤若云猛然一惊，持剑刺往声音方向，长剑似乎刺到某种软物，随着这一刺，四周再次万籁俱寂，收回剑凑着火光望去。待看清，又是忍不住的后退，酥胸之下心儿噗噗直跳。
“原来是只老鼠，虚惊一场。。。。。。”独孤若云用握着剑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老鼠和人一样，没东西吃同样无法存活，密道中哪来可食之物，有老鼠，说明离出口不远了。聪明的她想到这一层，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二十余级向上的台阶，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的通道尽头有明显的独孤氏族徽标记，独孤若云心下暗喜，收起软剑，腾出的右手轻抚族徽标记，再轻按圆形的族徽，着手处微微下陷，伴随着“轰隆隆”的沉闷声响，石墙上一面石门缓缓升起。独孤若云不敢大意，再次抽出软剑缓缓走出石门。四周一片死寂，人一走出，石门便自动关闭。借着火折子的光查看四周，他发觉自己所在乃是一间破败的房屋，积灰甚厚，显示许久无人，查看一番屋内，毫无异样，她又缓缓走出房屋。
来到院中，仔细查看四周，此处竟然是一处废弃的院落，落叶遍地，墙角杂草丛生，今夜月已落下，繁星满天。独孤若云灭了火折子，时而查看四周，时而仰首望天，不知此刻置身何处。她思索片刻，然后瞅准相对低矮的院墙，加速蓄势轻轻一跃，跃上院墙，轻功不算娴熟，差点跌落，摇晃几下之后终于站稳，之后又跃上附近的房屋，在屋顶小心隐身查看四周。
四周隐约传来几声鸡鸣，看来时辰已不早。偏头四周望了望，借着星光，皇城的巨大轮廓还算明显，看来已经出了皇城范围，独孤若云这样想着。再抬头观望繁星辨别方位，她发现自己所在乃是皇城东城墙外的某处院落，距皇城约二里。她所在的这间房屋处于整座宅院的后方，最近的街道在南边约百步外，遂在心里将方位距离默默记下，跃下房屋回到密道出口所在的房间。
当然独孤若云可以就此离去，可是江湖路远，不做好准备，在这样天下纷乱的大环境下，出了皇城，出了云都之后，难免寸步难行，更何况忠仆秋凝还在云都皇城，她这一离去，若被南宫世家查出是秋凝在协助独孤若云，秋凝的下场想必不会太好。她若真的悄无声息消失于皇城，负责看守的侍卫太监宫女难辞其咎，结果堪忧，但既然为南宫世家做事，也怪不得她了。患难见真情，毕竟除了秋凝，也没见哪个太监宫女这样帮助她。
看来回时间，今夜出逃倒也还来得及，不过秋凝此刻不是贴身宫女，无法和她一起出逃，看来还得想个法子让她做本宫的贴身宫女，独孤若云这样想着，启动外部机关打开出口的石门，缓缓走回通道中。
。。。。。。
五月初六，云州安阳郡，安阳城大牢
古往今来，几乎每座城都会有一座大牢，无论县城郡城还是都城。厉朝刑法严明且呈现两极分化，重者诸如灭十族的大罪，轻者如关押批评教育然后释放。无论何种罪责，大牢都是那些人的必经之地，同样那些人于大牢而言只是过客，无论是处斩，充军流放或是释放，判决之后有罪之人就不会再置身大牢。
大牢既然是关押罪犯的地方，自然需要重兵把守，既然需要把守，分散关押不仅要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关押的效果也不佳，所以才形成如今大多一城一牢的局面。
安阳城的这座大牢位于城西，临近城守府，南宫耀被擒之后就被关押在此处。
今日上官仁和周睿受独孤陌之命，前往探望南宫耀，说是探望，其实就是监视审问。大牢的建设是一门学问，但唯一的宗旨就是让人进去容易出来难。
大牢的看守对上官仁兄弟早有耳闻，如今又是手执顶头上司郡守的令牌进入，自然不敢怠慢，引着上官仁兄弟缓缓往里走。牢里暗无天日，长长的通道上每隔三五步就有一支火把。
“大哥，南宫耀有什么好看的？王爷难道是怕他会自尽？”周睿撑开扇子，边走边扇，一脸的不以为意。
“自然不是，南宫耀的为人我等都清楚，他要是会自尽，恐怕天下早就海晏河清了。”上官仁说道。
“不是怕他自尽，难道是怕他逃走？”周睿又问道。
“呵呵，此事还要多仰仗三弟，为兄给你说明白些。。。。。。”上官仁说道，然后靠近周睿悄声在周睿耳旁说什么。
“哦，哈哈，王爷。。。。。。”周睿言有不尽，急忙住口，笑着竖起左手大拇指。
两兄弟这么聊着，进入天牢半刻钟之后，便来到大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这间牢房相比其他的环境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先不说宽敞干净，甚至还有床榻被褥。
“二位大人，嫌犯在此，有事便唤小的，小的先行告退。”看守躬身客气道。
“老哥请便。”上官仁说道。
经过这么简短的交流，铁栅栏里边的南宫耀也闻声反应过来，自然又是咬牙切齿，恨声道：“上官仁，周睿，尔等最好现在就把本少爷杀了，否则他日本少爷回到云都，即使鱼死网破，本少爷也定要踏平云州，将你二人碎尸万段。”
南宫耀若不是被铁链锁着手腕，想必早已冲到二人面前。上官仁面色如常，周睿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笑着说道：“南宫兄稍安勿躁，天下事，以和为贵，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
“哼，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本少爷有何筹码可以和你们谈条件？这点自知之明本少爷还是有的。”南宫耀说道。
“南宫少爷不必妄自菲薄，没了你大哥南宫荣，你现在是南宫世家家主唯一的亲生儿子，虽然还有个不错的堂兄弟南宫参，但想必下一代南宫世家家主还是非你莫属，因此我等代表王爷和你谈的是未来。”上官仁说道，南宫耀闻言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怀疑上官仁的话，或者是被两人提及的南宫参触动。
“咦，大哥，听你这么一说，南宫参也是南宫世家下代家主的人选，我等既有筹码在手，倒不如暗中联络南宫参，就说愿意把南宫耀作为定立盟约的见面礼，不是更好吗？”周睿忽然说道，甚至收起了笑，南宫耀闻言果然现出一丝轻微的慌乱。
“三弟糊涂了，南宫参要是上位，南宫世家势必中兴，养虎为患，再说南宫公子才是南宫家主的亲儿子，南宫家主想必还是会把家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吧。”上官仁反驳道。
“对对对，是小弟糊涂，小弟还以为南宫家主敢冒风险让南宫耀出使云州，还以为做好了舍弃南宫耀的打算。。。。。。”周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也不看向南宫耀。
“哼，你们两个不必在这一唱一和，挑拨离间，无论是本少爷还是老三接掌家主之位，都是南宫世家的内部事务，不牢两位操心。”南宫耀冷笑道。
“南宫耀，话可不是这么说，未来是你或是你堂弟南宫参上位，可是和我云州息息相关；更何况，若是你堂弟真有心思和你争，到时不愿意交换人质，我等不是十分被动。”周睿说道，说得句句在理。
“哼，那是你们的事，若能看到你们一筹莫展，本少爷就是死也觉得莫名的高兴，哈哈哈哈。。。。。。”南宫耀放声大笑道。
“罢了，看来我等还是和南宫参商谈更加妥当。云都方面已经回信，约定五月二十日在刀陵镇交换人质，希望我等能迎回云公主，也希望南宫公子能够如愿返回云都。”上官仁说道，说完便招呼周睿，周睿也不废话，再看一眼南宫耀，随之离去，南宫耀也不再说什么。
待二人离去，南宫耀面色铁青，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官仁兄弟走出大牢，周睿急忙问道：“大哥，你说这招管不管用，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更可况南宫耀这么聪明。”
“三弟多虑了，我们是挑拨离间不假，可是南宫耀和南宫参在家主之位面前的冲突并不是我们制造的，是天然存在的，我们只是把这个事实赤裸裸的展现在南宫耀面前而已。他们两兄弟都是有野心的人，因此王爷从内部击破南宫世家这一计才有进行的基础。”上官仁说道。
。。。。。。
五月初八午时，中州云都郡，云都皇城东宫
今日南宫震亲自来到东宫，为的自然是交换人质的事宜。南宫震让南宫耀出使云州，其实也有他自己的考虑，诚如上官仁所言，南宫震还是更偏向于将家主之位传给南宫耀。再加上南宫耀出发之时碧水城南宫府仍在，南宫家的根基还在，南宫耀出使云州有风险，但不可能有性命之忧，南宫耀若能凯旋，家族中不支持南宫耀的声音将会减少很多。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这节骨眼上，楚王独孤行联合霁州三大世家先灭碧水城南宫府，紧接着把南宫世家在碧水城乃至碧水郡的数代基业连根拔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参儿，为今之计，只能先用云公主将你二哥换回来，如此一来和云州可暂时偃旗息鼓。”南宫震叹道，不复往日霸气，治理家族和治理江山，始终不在一个档次。
“大伯说得是，如今东州阑州霁州皆是不受控制的强敌，若再和云州交恶，我南宫世家结局堪忧。”南宫参附和道。
“唔，不错，交换人质的一应事宜，由你全权处置，为父会派一万苍云军随行，今日准备一番，明日就动身前往云州刀陵镇。”南宫震吩咐道。
“是，孩儿遵命。。。。。。”南宫参说道，现在说来，南宫世家幸存的这些人也算是相依为命了。碧水城南宫府被大火付之一炬，至今没有幸存者的消息，南宫参的亲生父母和妹妹南宫婕，南宫震的爱女南宫瑶，其实在云都的南宫世家之人均知道，生还的希望十分渺茫。南宫震如今也是进退不得，若是往常，他早就单枪匹马杀回碧水城，不把独孤让碎尸万段誓不罢休。
叔侄两就这样各自陷入沉默，直到殿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人一身紫色短褐，头发扎成丸子，如此装束出现在皇城，定是南宫世家子弟。来人慌忙在南宫震面前跪倒：“启禀家主，三少爷，大事不好了，云公主不见了。”
“说清楚点，什么叫云公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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