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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落青衫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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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乔阳国是玉石的国家,乔阳堡是国家的中心,而这殿又是中心的最亮点,适当用电好的物料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几样玉石在乔阳国并不算稀奇,反倒是地面的白金丝条比较珍贵。

    白金是很久很久以前古伦国的祖先送来的。元间的规矩,各司其职,需做到绝对的纯净,各国之间不得混杂,否则整个元间将会有大的灾难。白金送来的时候,与钻不融合。物料也是有灵性的,它们也不敢冒犯祖上的规矩。是古伦国的那位祖先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将白金与钻融到一处,用自己的鲜血做粘合剂,才将这些个白金丝条永远地留在了乔阳国。

    古伦国的祖先知道自己有过,以死谢罪,乔阳堡才免受惩罚——在元间,死是最大的罪过,任何的事情遇到“死”字,人们总会肃然起敬,不再追究。

    后来,乔阳国与古伦国的关系无比亲密,像亲兄弟一般,他们相互通信,互相走访,俨然成了亲戚。

    而在元间,国与国之间是不能有亲戚关系存在的,除了娶莫乎国女子这项。因为莫乎国没有男子,女子在本国的生育也不需男子的相助,具体怎样的生育方法,除了莫乎国已生育的女子,无人知晓。外国的人娶了莫乎国的女子,那女子便如其他正常女人一般,与丈夫生活,只是永不能再回国,包括她们的子孙后代。

    莫瑛就是莫乎国生育出来的女子,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莫乎国,几经辗转,成了乔仫的妻子。

    乔阳国与古伦国的关系这样好,有人说,乔阳堡内流光溢彩的殿之所以会转换颜色,是古伦国的功劳,是他们的白金丝条,以及他们祖先国王的血。

    乔阳国与古伦国的关系好,还好在他们现世国王之间还有一段纠葛(其中一位已经于前几日离去了),虽是纠葛,却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然而,从那位古伦的祖先自杀了之后,古伦国的各代国王逐渐热情起来,他们似乎依恃着死,不顾元间的规矩,逐渐逐渐地与他国熔合,甚至,刚刚去世的古伦国王娶的两位妻子,都是他国的女子,而这个“他国”,并不是莫乎。

    原本玉石喜爱女人,金属偏冷艳,可他们,偏偏忽略了。

    他们说,元间本不是各国duli。各司其职,追求纯净的样子,而是像其他所有的世界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混在一处,相互融合,锦上添花,互放异彩。只是某一代祖先的领导者活得太久太久,太无聊,才做了这个决定,让后人去遵守。

    他们说,这个世界无聊,总要找点事情做的。

    但是古伦国,像是个破坏规矩的小孩,总在越出自己的领域,向他国涉足。他们横亘在乔阳堡殿内的白金丝条,熠熠生光,光芒日趋耀眼,看样子这世界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即使是古伦国王的死,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的火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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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无为的歧路() 
乔仫见女儿看地面看得出神,没有打扰她,表面上一脸的柔和,内心却在盘算着怎样将乔琛送出国去。

    乔仫轻轻地唤了声“瑛”,莫瑛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里满是伤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乔粟隐约听到了这个“瑛”字,嘴角的不屑一闪而过,却也不再看他们,只要琛儿是自己的,他便不再计较上一辈的恩怨纠葛。

    只有乔琛一个人被闷在鼓里,她隔了这许多年重又回到这里,眼睛里满是欢喜,顾不得其他,也听不到别人的叹息。

    乔琛走到父亲的羊脂玉椅边,摩挲着想要不要坐上去,爸爸的宝座可不是随便坐的,可是这晶莹温润的椅子,这色泽,这触感,这……

    乔琛沉浸在自己内心小小的挣扎里,感受不到身旁正有人在拉她的袖子。待她回过神来,看到身旁站着的乔粟似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不禁皱了皱眉:他不会又要提那事吧?

    乔粟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面无表情道:“还活着。”

    乔琛气极,什么叫还活着嘛,只站着纠结了一会会儿,你就当我死了,以后嫁给你了还不知道你要怎么说我呢……呸呸呸,才不要嫁给你呢!

    想着,乔琛的脸羞红了。

    乔粟仍是面无表情,但是他面无表情的脸很是好看,这好看不纯粹是样貌上的好看,还带着类似气质的东西。他的眼神缥缈着,时而热切,时而疏远,疏远得让人们也想要跟着他的眼神走下去,看看他心底的另一个世界。

    然而不能,他转瞬又笑了。

    乔粟笑嘻嘻地拍乔琛的头:“哈哈哈哈,你这两百年的饭白吃啦,居然长得没我大了。”

    乔琛撇嘴:“你才是白痴呢!我哪有活两百年,才二十年而已,哼!”

    “快叫声哥哥来听听。”

    “我不叫。”

    乔粟伸手去捏她的脸:“叫不叫?”

    “不叫!不叫不叫不叫!”

    乔粟又加大了力度:“叫不叫?”

    “捏死我也不叫!”

    乔粟无法,虐人的瘾来了就很难收手。欺负她的感觉真好,她越是不服自己,自己就偏想制伏她,于是又加大了捏她脸颊的力度。

    乔琛疼得哇哇大叫,就是不向他求饶,她就不信他真的会捏死她。可是乔粟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心中又气又恼,求饶道:“好弟弟,别捏了。”

    “快叫哥哥!”

    “不叫!”捏了这么久,乔琛的口水都滴下来了。

    幸而乔仫和莫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这样打闹,来劝道:“你们俩这么大了还没个正性,遇到一处就打打闹闹。”

    乔粟笑嘻嘻地松了手,一脸的歉意:“我跟她闹着玩呢。”

    乔琛嘟着嘴似是要哭了:“才没有打闹,一直是他在欺负我。”

    说着,扑倒莫瑛的怀里,抱着她假装抽泣,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乔仫走过来,站在他们的身旁,yu言又止。

    良久良久,他说:“琛儿,你跟着粟儿走吧。”

    “走?去哪里?我不是刚回来么?”

    “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可是我们就只能呆在乔阳国呀。”乔琛疑惑。

    乔仫沉吟:“可是……这世道变了,可以走出去……总要见见世面的。”

    “那爸爸为什么不去见?”

    莫瑛忍住哀伤道:“爸爸是一国之君,不像你们那般ziyou。”

    “可是……”

    乔仫摸摸女儿的头,温柔道:“怕什么呢,去了还是要回来的,这玉椅迟早是你坐的。”

    “可是……”

    莫瑛也来摸她的头:“有粟儿跟你作伴,只是出去走走,以后怕是想走出去也没机会了。”

    “可是……”

    乔粟也想来摸她的头,发现她的头上放了两只手,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于是空站着柔声道:“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都别和我抢话!”话头被噎了三次,乔琛忽然暴躁起来,“可是……”

    大家都不敢再接话,等她的“可是”。可是她“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个所以然来。

    众人实在是憋不住了,异口同声问:“你想‘可是’什么?”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我和他去呢?”

    这还没结婚呢,就先度起蜜月了,想着,她又羞红了脸,往母亲的怀里钻了又钻。

    元间可没有什么“度蜜月”的说法,他们自然不知道乔琛羞个什么劲儿。

    莫瑛抚摸着怀里的女儿,学她的话道:“可是,可是你不与他去与谁去呀?你们俩最熟。”

    “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非要让我出去呢?在家不是很好吗?而且,而且我才刚回来。”

    乔仫的眉目不知不觉地转了几转:“可是,可是我们想要你多见见世面啊。”

    “可是,可是我见多了世面有什么用处呢?”

    乔仫已经坐在了羊脂玉椅上了,摩挲着拇指上用珍奇玉石做的扳指,意味深长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像他戴上这扳指,本也是毫无用处的,但时间久了,他发现,这小小的扳指在困惑的时候摩挲它,可以帮他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他们又来到凤霞坡上,看常年不落的夕阳,在夕阳的余晖里,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和谐而美好。

    乔粟挽着乔琛的手,轻声道:“要是能够永远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乔琛别扭道:“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老欺负我。”

    乔粟笑笑:“我只在有人的时候欺负你,没人的时候,我何时欺负你了?”

    “你有人的时候为什么要欺负我?”

    “因为……因为你可爱,爱不释手。”

    乔粟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像往常那般嬉皮笑脸,而是一本正经,这一本正经把乔琛给吓坏了。但听到这样的话,尤其是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乔琛却也满心欢喜,她懦懦开口道:“那没人的时候我就不……就不让你爱不释手了么?”

    见乔琛害羞,乔粟又乐了起来,他最喜欢欺负她了,清咳几声,不懈道:“当然不。”

    乔琛急了:“不什么呀?是不让你爱不释手还是不会不让你爱不释手呀?”

    看到乔琛这个样子,乔粟更乐了。

    他乐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牙齿轻轻啃咬她的手背,温柔道:“你说呢?”

    ; 

第五章 凡间的过去() 
他们终究还是离开了凤霞坡。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凤霞坡只是个中转站,呆得再久也还是要离开的。

    乔粟不嬉皮笑脸、不欺负人的时候别有一番味道,那是一种让人主动想亲近、想依赖的感觉。乔琛很少见到这样柔和的乔粟,与他这般独处、游历,渐渐地,那个“嫁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真实了。

    走在离开凤霞坡的路上,乔琛摇摇乔粟袖管里的手,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去幽堂谷。”乔粟紧了紧手中握住的绵软,一脸温和,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乔琛雀跃着,蹦蹦跳跳:“第一站,幽堂谷。”

    乔粟纠正:“错了,你的第一站是凡间。”

    凡间?

    凡间的琛儿也是这样的么?不,那时的她叫黄|文,好难听的名字……

    翻开凡间的一本日记,看到有人这么写着:

    “第一次见到黄|文的时候,她像一只羽翼未丰的黄色雏鸟,站在堆满物品的宿舍里,看着给她收拾行李的爸妈,用江南语音与他们撒娇。

    我刚从与爸爸分别的情境中回过神来,在陌生的环境中见到这一幕场景。有一种想家的感觉。我默默地坐回属于我的书桌,拿来一瓶矿泉水,想喝,又不敢喝,胆怯地偷瞄着这一家三口。那时我不曾想到,她那人畜无害的模样会生出一双狭长的凤眼来。

    雏鸟的爸爸对雏鸟说了些什么,雏鸟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她用悦耳的普通话与我交谈,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是个在陌生的环境里话特别少的人,只说了四个字:‘白蒙,你呢?’

    她很利落地回了我:‘我叫黄|文,以后要多多关照哦’

    说完,不再管我是怎样的反应,回过头去,重又用家乡话与她的父母交谈起来。他们的谈话中夹杂着欢声笑语,这使得我更想家了。

    早晨我在餐桌旁发呆,脑袋里满满的全是关于在新学校里称王称霸的幻想。我妈敲敲我的碗示意我抓紧时间吃饭,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搁下碗筷,嘟着嘴巴,与她怄气。

    院子里的天空yin沉沉的,我原打算穿上那套低调的衬衫和休闲裤去见新同学,这样即使被淋了雨,也不至于狼狈不堪。可她偏说那样穿着太过老气,不能突显大一新生的朝气,硬是要我穿上新买的花裙子去新学校报到。

    当我极不情愿地套上那裙装,并唧唧歪歪嚷嚷着说别扭时,她半是欣赏,半是嫌弃地看着我说:‘这裙子还不错,要是能再瘦一点就好了,你是不是长胖了?

    什么叫又长胖了?我原本就不胖的好不好?凭什么说我长胖了,最讨厌被人说我长胖了!

    我气愤地想要脱掉身上的裙子,我妈忙止住我:‘还好啦,我女儿这样好的模样,穿什么都好看。再说了,三个月只是吃吃睡睡,是个人都会养肥的,你这样算是好的,你没看到隔壁刘叔叔的女儿,那个变化,简直是惊天动地!原本挺苗条的一小姑娘,几个月不见,昨天在超市里见到她,躲在她妈妈身后,那个壮实呀,真怀疑她是吃了什么激素……’

    我妈滔滔不绝的话语讲到一半,被通情达理的爸爸打断:‘胡扯些什么呀,赶紧过去吃饭去。’

    然后我们就一同坐在餐桌上了。

    然后我就坐在宿舍的桌子边了。

    黄|文好烦人。

    比我还烦人。”

    白蒙真矫情。。

    凡间的人可真难伺候。

    再看日记的后来,她们居以为她……

    “洪玥说:‘蒙蒙,黄|文若是能够看到你写的这书,或许就不会想不开了。’

    ……

    洪玥又说:‘蒙蒙,将我们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吧,用真名。’

    我:‘好呀,只怕我透露得太多,你们日后会怨我的。’

    说完这话,蓝花的面上有一闪而过的不悦,她尴尬地笑笑,埋头喝水去了,以掩饰刚才那不自然的表情。

    洪玥又说:‘没关系的,我怕若干年后会将现在的自己给忘了,希望能在你的文字里找回曾经的自己。’

    蓝花喝够了水,擦干了嘴,轻咳一声:‘这想法不错,但没必要用真名呀。’

    洪玥边画眼线边淡淡反问道:‘我们宿舍的名字这么有特色,你忍心弃之不用么?’

    我被她们说得心痒痒,一些不算久远的回忆在脑中蠢蠢yu动,却依然矜持着说:‘好吧。’”

    白蒙真自恋,矫情又自恋。

    可是乔琛常常会想起凡间,想起她那些难伺候的、矫情又自恋的小伙伴。

    翻看未来,白蒙真的完成了那本书,只是渐渐地,描写黄|文的笔墨越来越少,或许是因为她早早“自杀”的缘故吧。

    再看那书,已全不是乔琛曾经认识的模样了。

    “这房间已被清扫一空,我站在三年后的公寓里,打量着自己曾经遗留下的痕迹,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

    他为我将最后一个装行李的纸箱搬到车上,重回到房间时,发现我正抱着本书发呆,调侃道:‘说过不会难过的,瞧你,口是心非的模样。’

    我收起满腔的酸涩,捧起手中的书,手指在侧缘划过,那书立刻哗啦啦地像风扇一般,吹出来杂着墨香的风,凉凉地扑在脸上。我白他一眼:‘情感迟钝的家伙。’

    他接过我手中的书,像我一般翻过,风吹在他脸上,掀起清爽的刘海,露出好看的眉眼。”

    白蒙长大了。

    一切都在朝着她不认识的轨道发展了。

    乔粟问:“凡间好么?”

    “好的吧。”

    “那我们……”

    “其实每个地方都叫人厌烦,却又让人怀念。”

    “不去了。”

    “为什么你到了凡间会了‘读心术’?”乔琛疑惑,只是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有时间提出。

    “‘读心术’?哦呵呵,会读的不是我,我带着你的魂魄去见你自己,是她告诉我的。”

    “我的魂魄?她出卖我!”乔琛恼。

    “哈哈,原来窃听别人内心活动这么好玩呀……”

    乔粟还未来得及笑完,便被乔琛当头一棒打过去:“不准嘲笑我!”

    乔粟也恼,这小丫头居然欺负起我来了,看我不给她点好果子尝尝!想着,便要去还击,谁知乔琛此时已跑得老远,他也便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追着,赶着,幽堂谷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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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意外的相逢() 
静谧的幽堂谷外,一位绿衫女子悠然地行走在狭窄的羊肠小道上,周围的绿草丛中出奇地点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这让自从进了幽堂谷就在没见过**花的绿衫女子很是新奇。她走走停停,时不时地俯下身,抚摸一下齐膝的野花,原本对爱情的绝望瞬间散到了九霄云外。

    忽地脚下一片震颤。绿衫女子觉察出了异样,正待踮起脚尖逃离此处,只听耳畔传来急促的铿锵声:“峦墨姑娘,请等一等。”

    绿衫女子顿足,嘴边一丝苦笑,“峦墨姑娘”呵,他当初的一个玩笑,竟成了这帮下人尊崇的称谓。同为下人的她,何德何能担得起那人“姑娘”二字?于是头也不回,冷声回他:“不要再追过来了,我发誓,今生今世,再不回那幽堂谷!”

    说完,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追上来的人铿锵的声音平息了许多:“峦墨姑娘,你有所不知……”

    “不要再叫我峦墨姑娘,我担当不起。以后再见,就当是彼此不曾相识,还有……”

    那人勒紧缰绳横挡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眼睛里满是悲哀的神色,不容辩驳道:“薛篱公子过世了!”

    听到这个晴天霹雳,峦墨脑中又炸了一阵雷。她脚步一颤,差点跌落在花丛中。幸好骑马的男人眼明手快,将她扶起,并拉她上马,带她径直向百合家的幽堂谷奔去。

    这幽堂谷外又恢复了静谧,空留被马蹄踏残的野花在风中滚落。

    幽堂谷本是没有马的,听说这匹马是很久很久以前凡间的一个和尚留下的。那和尚还留下一了段凄美的故事,微叹着离去了,忘记了他的马。这马吃幽堂谷的草,吸食了元间的灵气,也渐渐地活了好多好多年。

    峦墨在马背上颠簸,内心也跟着起伏,远远地,似乎清晰了远方的幽堂谷。

    百合家的幽堂谷被包围在群山之中,四周层峦叠嶂,别有一番意境。曾经,很久以前,峦墨坐在悬崖边的枯树上,看阵雨来临前的山峦,痴痴地想要悟出些什么,悟至最后,竟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当他绞尽脑汁想要思索出她来自何方、想到哪里去的时候,遇见了薛篱。

    薛篱的属性是黄色郁金香。他穿着杏黄色长衫,滚棕边,腰间系墨绿丝绦,手持一把花锄。他那翩跹姿态,与其说育花锄草,不如说羽化成仙。

    峦墨看得痴了,不禁从枯树枝上掉了下来。

    峦墨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骑马的人大呼不好,前方是乔阳国和古伦国的人来了,不能让他们进了幽堂谷!

    骑马的人情绪太激动,单枪匹马地追上去,竟忘了跌落到地上的峦墨姑娘。

    骑马的人被施了幻术,骑错了方向,乔阳国的人径直来到了被摔下来的姑娘面前。

    骑马的人追着他眼前的幻影越骑越远,他一心想保护幽堂谷,却不知幽堂谷正在一步步被侵犯。

    乔琛见到从马上摔下来的居然是她,调笑道:“蒙蒙,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那个被误认为是“蒙蒙”的峦墨姑娘满脸黑线,心想:这是谁家的千金,好自来熟哦。嘴上却轻轻地道一个“呃?”字。

    元间是不存在胖瘦的,每一个人的身形样貌都比凡间要完美许多。

    乔琛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她看到的“蒙蒙”只是神似白蒙,体型样貌上没有太多的相同之处,就像现在的她与她在凡间的时候不太一样是一样的。

    乔琛见她亲切,很自然地伸出手要拉她起来。

    峦墨疑惑着要不要被她拉起来,迟迟没有反应。

    乔琛急了:“快点呀,浪费人家感情,难道地面坐着更舒服么?”

    峦墨觉得她若是再不起来的话就太不礼貌了,于是将手放在乔琛手里,借力站了起来。

    峦墨起来后,客气地问:“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叫峦墨?”

    乔琛听了这话,一时没有回过神来,随后笑道:“我说的是‘蒙蒙’不是什么‘嬷嬷’。”

    峦墨低下头,羞怯地回她:“我不是什么‘蒙蒙’‘嬷嬷’,我叫峦墨。”

    “峦墨?峦墨……好奇怪的名字,”乔琛沉吟着,随即问她:“你不是元间的?”

    “我……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以前的事我全不记得了。”

    “那现在呢?你是属于哪里的?”

    “我……我不知道。”

    “你怎么又不知道?”

    “我刚离了幽堂谷,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回去,可是……可是因为……我还是要再回去一趟的。”

    “回去做什么?你是百合家的人?”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要回去?”

    “因为……因为,”峦墨忽然低声哭了起来,“因为薛篱公子过世了。”

    “薛篱?”乔琛和乔粟异口同声道。

    那个幽堂谷的少主人,不爱管家爱管闲事的少主人,这次因为什么匆匆离去了?难道……或许……可能与古伦国王有关。

    乔琛安慰峦墨:“墨墨别哭了,我们带你回幽堂谷吧?”

    乔琛这本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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