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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落青衫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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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固执的徒步走了挺长的路。t
我想应该有一段是我自己走的没错吧?我一个人走我一个人的路在一个人的夜,我的情绪在低谷之后被抛到半空。我依然希望有这样的一个夜晚这样的一条道路这样的一种心情,我走,一直走。孤独,但是充实,感觉得到我还有心在跳动。
后来有个晚上,我也是一个人走一个人的路在一个人的夜。但是没有那样的心情。那个晚上我任性的把自己抛向了死寂。至今心有余悸。
12、题外ii
早已经对自己的表达厌倦,但我竟仍然忍不住每天都要表达。文字是我的习惯,也是我的负担;它带我飞到我到不了的地方,也是我的牢。我很羡慕像你这样能够自如表达的人,因为我做不到。我一边看着自己的文字怎么也看不顺眼,一边却无法放弃它。
这些天一直在看《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两条线已经快汇合。我看得非常慢。我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我的精神状态向来不好,尤以这一两年为甚。
如果是我,也会选择那世界的尽头。我的心与人在不断分离和分裂。村上春树说,文字到了一定时候。就会面临两条道路,一是继续在语言上精雕细刻,一是追求故事的曲巧。他的选择是后者。也许吧。我那可怜的一点心理体验。那乏味的生活,不足以承载我敏感的神经。
如果能够,我将抛弃现有的一切,回到我内心的森林。我确信它的存在,那里广阔而宁静,天湛蓝、水常青。
很奇怪,每次做着这样的梦时,梦里面都是我自己,没有别人。仿佛生而为我。就必然孤独。
13、临末
贴子开始得莫明其妙
写着写着就写着。没想怎么写写到哪就想我想写点什么
于是就写
可是忽然的就倦起来
我会找个时间赶快赶快结束它
如果看上去草率请原谅我
实际上那个夜晚就是非常草率的结束的
如果没有后来的重逢,我就会把你丢在脑后。永远只记得有这样一个夜而忘记你这个具体的人。但是与你的重逢却让我记忆中的那个夜在八个月之后显得无比具体。好像你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证明那个夜晚的存在。
那个夜晚,是残留在我脑海里的碎片。如是而已。
14、旧信
前天我去了酒吧我又喝蒙了。第一次坐在吧台前我一直看着他发呆。第一次和陌生男人出去第一次去到d厅。我坐在闪烁的灯光里看着那些人。我不跳,固执的不跳。第一次在外面住不回家也不回校。虽然都是和孔孔在一块还是觉得我真有点疯了。如果让家里人知道肯定说是我被孔孔带坏了。可是其实那是我一直想做的事。做了以后我想那真是很刺激可是不会适合我。我开心吗我不开心吗?
——以上摘自我写给别人的一封旧信
15、舞
我真的没跳。你和孔孔鼓动了我很久。我还是不肯动。你们只好下到舞池里。而我,一个人留在座位上看。
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一束束的灯光在人们身上。像闪电,把每个人都照得如同鬼魅。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那些*着的不安的魂。
我为什么不跳?说醉了受不了了都是托辞。我早已醒在夜风里,再加上那杯柠檬汁,我哪还有醉的道理?我为什么不跳?因为我是个紧紧把自己包起来的人,我无法把自己放开来尽情尽性,我明白性格的弱点注定了我的裹足不前和患得患失。因为这些,我不能再任自己沉沦下去。在这个混乱的夜,我已经放纵自己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我不能预料我再这样下去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我害怕事态发展到我控制不了,我害怕再不刹车我会彻底崩溃。…
我的自制力向来很好。
16、窥视iii
你独自坐在吧台上,烟雾绕着绕着包裹着。在想些什么?我的情绪非常糟,但也已经渐渐学会了自己舔自己的痛,即使心里歇斯底里,也不愿让人看见脆弱。
有了面具,究竟好是不好呢?
回到座位时,你的额头微微见汗。手和头仍然跟着激烈的节奏晃着。之间我们好像有过对话来着,不过我已经忘了。
凌晨三点。我们从d吧出来,你说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到天亮吧。我还真想答应你,我喜欢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的感觉。但孔孔说不行,她说我们得睡觉。
于是我们决定去酒店开房间。你送我们到酒店,然后再离开。
夜风里,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你的背影。虽然你给了我们名片,虽然你说有空可以一起玩,但是,我想那是不可能的。那时我想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
尾声:废话
关于一个夜晚的记忆,就是这样。
我在想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许许多多的夜晚,都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可是我们能记住的有多少呢?我记住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大部分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散;然而就是这一点点,已经让我在细节的海洋里辗转沉浮,时间、空间,真的奇妙。
——完于2002…01…12。。
ps:我在泉b,用的网名叫“安眠”,签名是“睡吧,我的孩子……”
她是我用得最多的网名之一。那段时间我纠…缠于各种奇幻的梦境,睡眠非常糟糕。也是那时候开始,学会了记录各式各样的梦。直到这两年,刻意地忘记自己记住的那些梦。
第八十七章 圣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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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变数太多,太过纷乱。所幸终归是结束于雪停月升,一片静谧。——或许一切平静都是表相,但要令这一瞬的安宁出现,谈何容易。
确认了王上王后的安全之后,谢峦立即回到了阵前,赏与罚,都必须由他亲自出面,否则,他所谓的“是时候让大家认识我”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离去以前,他走到柔和娜身边,捏了捏她的脸。柔和娜好生愠怒,却又忍不住甜蜜,可他并没有再多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依旧是那样的可恨……柔和娜把脸撇向一边,正好看到那对叽叽叽喳喳的小情侣,真真叫人可气!
她走出殿去,意外地看见云初定。他曾是碧血旗的一旗之主,应付宫…乱之后的种种事体不在话下,而今,处理完了所有的事,竟是怅然。
他不想去阵前见旧部,也不想依与谢峦所约去请教怀柔王后。
此间局势已定,而他与绿岫的变局又当如何?他怕了,怕问出了问题,还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想要和绿岫一样勇敢,不过现下看来,他真的差了她不是一点点。
如此良夜。他望了望着天上的月,她来寻他的那天,也是个好夜。不过彼时月圆,此刻月缺。她又在做些什么?是否千里也能共婵娟?
“云旗主。”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怀柔王后。”云初定行下礼去,无论如何,今天怀柔王后所展现出来的风范,都值得他尊敬。
怀柔王后扶住了他:“云旗主若还支撑得住,我想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云初定一怔。他是钢铁般的男人,自不在意。而她柔弱如斯,又经历了生死之间、大起大落,竟不觉累?
猜到他的讶异。怀柔王后抱歉地道:“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云初定道:“不是不方便……”
“那便好。我实是等不得了!”
有什么事令沉稳如山、沉静如水的怀柔王后“等不得”?云初定不由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打算把自己的事放到一边,舍命陪君子:“王后想去哪里?”
“圣女塔。”
云初定再惊。大半夜的,怀柔王后去圣女塔做甚?心中疑惑,但却没有多问,说道:“我唤人备车马。”
“不必。”怀柔王后道,“我不想惊动太多人。况且,也想走一走。”
她想走一走,释放一下今天所受的惊吓么?云初定道:“也好。”远远地看见柔和娜依然遥望着这里。他正想说什么,怀柔王后道:“没有关系,我已同她说过。”
于是他们离宫,缓缓地走过宫…城、走过街道。
月映雪,雪映月。宫…城里,街道上,都还有未尝清扫的战场,狼籍得很。还好下过了一场雪,令所有脏污暂藏。
雪粒在足下发出沙沙的响,云初定陪着怀柔王后走。就真的只是走而已,因为怀柔王后久久都没说话。
云初定这一生所遇到的奇事已然不少,然而比起怀柔王后来说。真叫小巫见大巫。所以她没说话,他便也无从开口。
他们就这么沉默地走着,一直走到圣女塔。
怀柔王后望着月下那禇红的塔身,眼睛中露出迷茫又痛苦的神色。她问:“能带我上塔么?”她用的是疑问句,而语气中却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请求。
现在,他们在喀山最高的地方了,喀山的城门与宫城,以及枫林苑,全都在怀柔王后的目内。到底不是太阳。晷针的影子极浅,可无论如何。只要有光,不。就算没有光,时光也依然在走,一直走。
怀柔王后忽然取下了面纱。
她已经让云初定吃惊过很多次;这一次,云初定依然是吃惊了。不是吃惊于她的美丽,而是吃惊于她的……苍老。
她的脸上有曾经美丽、曾经惊艳的痕迹,但,毕竟是“曾经”。
她的声音、她的传说,都让人把她想像成一位人到中年、风韵犹存的女人,若非如此,鞑靼国王又怎会对她宠爱如昔?谁也想不到,怀柔王后,竟已几乎是位垂垂老妇了。
云初定意识到自己的惊讶很是不恭,忙道歉道:“王后见谅,在下……”
怀柔王后微微地笑了:“我今年五十岁了。你们汉人说‘五十而知天命’,一个已到知命之年的老太婆,任谁乍看到这样的我,都会吃惊,你有什么好要我见谅的?”
云初定推算她的年纪,至少比鞑靼国王大了十岁,虽然确实大他的年纪多了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在穷苦人家有童养媳;在帝王家,也有教会王子成人的宫女。
怀柔王后猜中了他在想什么,轻轻摇头道:“你不要乱想。我不是王上的宫女,我认识王上的时候,他才八岁。可是……”她抚住了圣女塔的红色砖墙,神色恍惚:“你信么?一个八岁孩子的身躯里,装的是二十岁的灵魂。”
云初定呆了呆,他想起曾与绿岫调…笑,说她的身体里总不会住了个老婆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人么?那么怀柔王后这具躯壳里,装的又是几岁的灵魂?
没有理会云初定在想什么,怀柔王后只不过是想要诉说而已,所以她继续地往下说:“于是,我在王上八岁的时候,荒谬地爱上了他……而后,便一直在等他的身体长大……”她的眼中都是笑意,她低叹了一口气道:“真是荒谬,可更荒谬的是,我并没有丝毫的后悔。”
云初定道:“为什么要后悔?爱我所爱,无怨无悔。人生最完美的,莫过于此。”
怀柔王后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纷纷凑到一起,云初定却觉得,她此刻的美丽一定远胜年轻之时。之后他听见她问:“你一定很想知道完颜晋这么多年来消失无踪,萨满教穷尽力量也找不到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对不对?”
云初定万不料她突然地切入正题,一时无话。
怀柔王后很快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他已经死了,早就死得灰都不剩。萨满教如何能找到一个消失于世间的人呢?”
云初定心道,难道要绿岫也去死,才能摆脱萨满教的追捕么?但他终究不是莽夫,知道怀柔王后并无此意,于是诚心问道:“在下愚钝,还请王后明示。”
怀柔王后避而不答,问道:“你知道这圣女塔的来历么?”
“众所周知,圣女塔是为达美圣女而建,又因达美圣女殒落于此而得名。”
怀柔王后低垂了眼,俯视脚下的世界,轻声说道:“从前,这塔底是一汪湖水。”
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云初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而今的圣女塔之下是块实地,谢峦说过,当今王上进驻喀山城不久之后,就填平了圣女塔下的湖水。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世子别院,蓦地心念一动,隐隐地猜到她话中之意。他浑身震动,盯住怀柔王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得到确认。
怀柔王后抬起头来,柔和地回望云初定,说道:“你猜得不错,圣女塔之下,有个地宫,地宫与枫林苑相连。王上先是建了地宫,把我藏了起来,而后又建了枫林苑,把我接出来。”她陷入了回忆之中:“在地宫的那几年几乎不见天日,着实痛苦。在枫林苑是我与他最最快活的日子,可惜实在太短,最终不得不为人所扰……难道世间美好,都不能长久?”
云初定问:“那为什么要在地宫里躲这么久?有王上护你,你本可以早些入…宫。”
第八十八章 她为自己倾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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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云初定问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入…宫,怀柔王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惧怕的神情:“因为我怕……我怕时间太短,这世间还有其他的人认得我就是当年的达美圣女!”
虽然隐隐猜到,但听到怀柔王后亲口承认,云初定依然不能抑制住自己的震惊:“原来……怀柔王后,就是萨满教的前代圣女达美!”
他说给展眉听的、关于圣女塔的传闻,再次从脑海中流过:
“三十余年前,当时的萨满圣女达美嫁予鞑靼王。三年后,鞑靼王之兄哈里木叛乱,喀山城几近毁损。宫破之日,哈里木逼婚达美圣女。圣女假意答应,但要他建高塔纪念战死的众位兵将,哀悼枉死的平民百姓。”
“塔成后,圣女约哈里木登塔鸟瞰喀山全城。抱住哈里木,与他同归于尽、坠落塔下。”
圣女抱住哈里木坠塔,那是让所有人都目睹了她的死亡。她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因为她荒谬地爱上了一个男童,她需要时间来等他长大,也需要萨满教的长老们把“达美圣女”和她的故事,变成故纸堆里的几行字。
几年后,当年的男童以十六岁之龄,坐上了鞑靼的最高位,一统鞑靼至今。
云初定呆呆地望着怀柔王后,三十余年前“普通”的一次宫变,如今看来未必如世人所想的那样“普通”。怀柔王后在其间所起的作用,已然湮灭在不可知的历史尘埃之中。
怀柔王后当然看得出云初定的表情代表了什么,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说的是其他的事:“我与王上的理念不同。他想要在这世上抡圆了轰轰烈烈活一次,而我却想与他平安厮守、共度一生。我想要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他却一直认为,最亮的地方反而能让人视而不见。”
“我也曾经有怨,我要躲的是萨满教的追杀。却陷入无意义的宫…斗中,真是拉低了我的智商。但既然决定了去爱。便要承担这一切的后果。”怀柔王后停了一停,将柔和的目光投到了云初定身上。云初定听懂了她的无声之言:即便学我一般假死,终归躲藏不易,其间的代价,望你三思。
云初定道:“我会承担一切后果,她也一样。总会有条路我们能走,即便真的无路可走,能守一时是一时。时日再短,无怨无悔。”
怀柔王后微微地笑了,她摊开手掌,手掌之上,是一颗浑圆的珠,幽幽地发出柔和的光,雪映月,月映雪,亦不能减它半分华彩。
云初定觉得怀柔王后如同这颗珠……不,这是什么珠子?他突然想起萨满教内失踪已久的那件事物!怀柔王后……还藏着多少让他惊讶的秘密?!
怀柔王后看着他惊疑不定的脸。说道:“你猜得不错,这正是萨满教的三大圣器之一:用来防止圣女叛逃的宝珠。宝珠令出,全萨满教的教众都有责任不计手段围剿圣女。”
“因为担心教内无休无止、无孔不入的追杀。我假死水遁之后,王上便潜入萨满神宫,为我盗得此物。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确实,对于本来就无视了规则的人,代表规则的事物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是没有意义。”云初定感同身受。
“所以有一度,它彻底地沦为峦儿的玩具。”怀柔王后摩挲着宝珠,温柔地道,“峦儿,有时候让人不省心。却又是最让人放心的好孩子。”
云初定静静地听着。谢峦自称“三分剑客”,是算春…色三分半随流水半入尘埃。还是三分天下终有一合?原来谢峦的身上同时混着两种性格,分别来自于母亲的父亲。如今看来,最终是父亲的显性基因胜利了。
忽又想起一事:“谢峦说他是因为被追杀才逃入丹心旗,是先世子的人?”
“不得已而为之,丹心旗,乃是我的母族,还有一些遗老。”
所以身为旗主的若是没有发现谢峦的真实身份,而丹心旗中则有人了然,否则,谢峦又怎么能这么容易借兵?
“但是……”云初定欲言又止。
“但是这个不得已,是柄双刃剑。救了我们的命,也终究将会要了我的命,迟早而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怀柔王后的秘密,还能掩盖多久?没人知道。
她躲了三十年,也许最后依然是个悲惨的结局。说了这么多,还是在劝云初定三思。
“那又如何?”云初定道,“正如我之前所说,能守一时是一时。她说过,若我不后悔,她便不后悔;若我后悔了,她也不后悔。既然如此,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无怨无悔。”
“我忽然有点想见一见这位当任的萨满教圣女了。”怀柔王后轻声地说。
云初定自豪地道:“你一定有机会见到她。你一定要见见她,她不可能令任何人失望。”
怀柔王后摇了摇头:“没有机会了。”
云初定一愕,听得怀柔王后以平静的语调说道:“你刚才说,世间最幸福的事是无怨无悔,我赞同。不过,你大概还不能体会,世间最可怕的事,是心爱的人死在你之前,你如何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雪后的夜,特别的冷。云初定初听此语,亦如陷冰窖:“王后……”
怀柔王后说道:“王上是幸福的,他已经无知无觉。或许是因为他的灵魂超前了他的身体太多,近几年来,他衰老得愈来愈厉害。”
云初定再唤:“王后!”
怀柔王后如水的目光掠过圣女塔下的净白世界:“王上愈幸福,就愈显出我的痛苦,我不想再这样痛苦。”她顿了一顿:“望你成全。”
云初定怔住了,他想不到,不,任谁也想不到,怀柔王后说的“我实是等不得了”,是指她急于就死、急于死在王上之前。
可是,不知为何,云初定竟然一点都没有想阻止她的意思。
月映雪,雪映月。怀柔王后像三十余年前的达美圣女一样,从圣女塔的最高处腾空一跃,跃入无尽虚空,如一片飞雪,似一叶红枫。
只是,这次的塔下,不再是湖水,而是坚硬的泥地。
道同果异,或是,殊途同归?
第八十九章 国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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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历八百二十七年初冬,鞑靼国第十二位君王殒落,王后怀柔以身殉情,二人合葬一穴,真真是生生死死、世世代代地厮守一处。
王上与王后齐殒的那天,喀山城下起了鹅毛大雪,仿佛天地同哭。
国丧第三日,鞑靼国第十三位君王正式即位,是为日后的乌拉大帝,他因为把鞑靼打造成横跨两洲的超级大国而留名青史。
…………
不过,所有这些,都不过是史书上记载的字句,故事里流传的逸闻,当下的人,也只能活在当下。
国丧第七日,萨满教圣女率教内重要人物前来致哀。
谢峦以国礼待之。
绿岫以圣女身份为王上与王后主持了葬礼,为他们念了三天三夜的往生咒。她手执法器,念念有辞,未有一刻停息。
她要所有的人相信,王上与王后是去往另一个人们所不了解的地方,彼岸无生无灭,唯有日升月落,花开不败。
不为死者,为活人。
她是怜惜谢峦。一个意气风发、偶尔顽皮,仿佛一切尽在运筹帷幄之中的人,陡然间变得憔悴之极。一边为双亡的父母而伤痛,一边为稳定局势而殚心竭力,他体现出了身为王者的素质,叫别人想帮忙都帮不上。
谁也帮不上,因为他拒绝了任何劝解,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做他该做的事。
守灵的漫漫长夜,他赶走了其他人,端坐在父母的的灵柩前,呆呆地看着绿岫一遍一遍地重复祝祷的程式,发出的声音令自己都吓了一跳:“圣女……”喉咙极紧,声音是钝的。就像是沙漠里那些被晒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沙子。
绿岫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她穿着沉重的法衣,面容肃穆,目光澄澈。
谢峦痴痴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们有同样的眼神。”
绿岫伸出纤纤素手。置于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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