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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缺德,妃常辣-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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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物!”薄久夜的脸几乎能滴出墨汁来,负在背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捏的咯吱的响。

    宁管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已经管不了膝盖下的鹅卵石,把他的膝盖咯的有多疼,“奴才无能!”

    抖了抖略起了褶皱的宽袖,薄久夜冷哼:“自己的狗出了这等变节之事,却是本相的人帮你逮了出来,本相看你是年纪未老,却已经不中用了。”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宁管家磕起了头,鹅卵石的地面虽让他这头磕不出什么响声,但磕了两三下的工夫,却是见了血的,“奴才一定谨记这次教训,万不敢再有下次,求相爷给奴才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薄久夜放下已经平整了的袖子,幽深的眼眸冷睨地上的宁管家,“如不是你在本相这儿也是有脸面的人,罚你只会让底下人看你的笑话,便等同于看本相的笑话,本相真想废了你这废物。还不快去把你底下那些狗,全给本相查个明白,若再藏着叛徒,本相就摘了你的脑袋!”

    “谢相爷,谢相爷——”宁管家感激涕零的给薄久夜好一番叩头之后,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薄久夜冷冷瞧着狼狈离开的宁管家,深吸了一口气,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用来监视朵儿的暗桩,呵……到底窥探朵儿一举一动的目的,是为了监视,还是为了看护呢。”

    喀嚓一声,他右手大拇指上的一块翡翠扳指,断成了两段,“连毒药都准备的如此专业,看来,来者不善,大有来历呐……”

    *

    京都的人,都极是会玩儿,哪怕近些时日并非什么逢节之期,京都依旧繁华一片,该热闹的节目,一样都不会少。

    譬如河灯,一向是春夏这个拥有良辰美景的季节里,最不会或缺的玩意儿。

    水波荡漾的碧波湖面上,今夜除了那一艘艘不会歇业的精美画舫以外,其余的地儿,几乎都是快要让那无数盏样式各异,颜色各异的河灯,给占全了。

    在许多大大小小的地方里,男女之间除了传递书信来表达羞涩的内心想法之外,还有一些传情的小游戏。

    有送花的,也有扔花的,有抛柳枝的,甚至有的,直接传递代表自己的私人信物。

    虽然东西不同,可寓意,都是大同小异,没多少区别的。

    而在碧波湖这里,就有这么一个以河灯绘诗相传,来缔结男女之情的小风俗。

    今儿晚上,也就那艘被誉为碧波湖上最雅致华贵的沧海文学网画舫周边,顺水而来,停驻画舫边儿上的河灯,最是多的数不胜数。

    沧海文学网画舫,其实一直很少对贵客开放,甚至无人敢包。

    可在近些时日,却被一位出手阔绰的豪客给包了整艘船只。

    深更半夜的,摇曳在碧波湖心的沧海文学网画舫,仍旧灯火通明,日日通宵达旦。

    今夜,也不例外。

    荡漾在湖面中心,被一盏盏别致可爱的河灯所簇拥的沧海文学网画舫,竟是美的如诗如画。

    湖畔两岸,艘艘画舫竹排之上,各家女儿少妇,就是上了年岁的老妇,都对沧海文学网画舫的船尾,在探着头,翘首以盼。

    原来,是沧海文学网画舫的船尾之上,斜躺了一位姿容如玉的少年郎。

    虽是少年郎,却生的唇红齿白,肤若凝脂,青丝如墨,身段风流。

    此般的好模样,怕是连姿色美好的女儿家,都难以有几个企及。

    人都是喜美厌丑的,有这样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的睡美男在此,怎生不会引得女子们,多看上几眼。

    这位少年郎,是包下沧海文学网画舫一个多月有余的那位豪客,这是周边晓得了他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是,他是何许来历,何许人也,只知不是凡人。

    也只知,每天每到夜幕降临,就能欣赏这幅美男夏睡图。

    为了能多欣赏些时辰,为了不徒增那美少年厌烦,每天来这频频驻足观望的女子们,竟都是心照不宣的,并不会喧哗闹事儿,还格外的安静。

    而为了能得美少年亲睐,她们便选了这里的风俗,以河灯传情。

    是以,才有了这些个晚上,每天都会让沧海文学网画舫上演的,如诗如画的美景。

    沧海文学网画舫的船头,每晚都有打捞河灯的小厮。

    至于小厮打捞上去的河灯,他们那位美少年主子究竟有无观看,就无人知晓了。

    她们怕是更不晓得,每晚打捞河灯的小厮们,已经开始私下的抱怨了。

    “都说大燕的女儿矜持,我看都是空穴来风,若真是矜持,哪会对认都不认识的男子,写这般不堪入目的淫-词艳曲?”

    “就是,倒不如大祁的女儿家,欢喜的简单直白,不会还来这般的装腔作势,自诩矜持。”

    “你们都少说两句,别到时传去王爷的耳朵里,惹了王爷不痛快,你们的皮也不会好过了!”

    窃窃私语的几个小厮,听到这一句,转头去瞧,就见媚态横生,一袭紫色霓裳裙的一位姑娘,正媚眼如丝的斜睨着他们,把他们顿时吓得白了脸色。

    “紫霓姑娘万福!”

    小厮们立刻停了手里的活计,卑躬屈膝的,对这位姑娘恭恭敬敬的行礼。

    紫霓姑娘没叫他们起来,一双细长的凤眼转开,视线在他们打捞到甲板上的那堆河灯上,让一只黑色的莲花河灯,给吸引住了。

    “那只黑莲花的河灯,本姑娘瞧着精巧,且拿过来,让姑娘贪个新奇。”紫霓姑娘葱段般的手指往那黑色的莲花河灯一指,言行举止,分外的颐指气使。

    小厮们点头哈腰,立刻争先恐后的,要替紫霓姑娘去取那只河灯。

    “抢什么,要是扯了坏了,仔细你们的一双爪子!”紫霓姑娘一抱臂,厉声警告几人。

    几人闻声一颤,赶忙的缩回了手,不敢再去争抢。

    而那盏河灯,已然落在了一个小厮的手里。

    这小厮被紫霓姑娘那般一喝,有些怕了起来,局促的看看这个小厮,又看看那个小厮,这才战战兢兢,双手捧着河灯,捧到了紫霓姑娘的跟前儿。

    紫霓姑娘哪有心思管他们如何,小厮将河灯一递过来,她就用丝绢扔到了河灯上,将湿答答的河灯用丝绢裹了住,才伸手去拿,满脸的嫌恶。

    拿了之后,也不再管这些小厮了,她转身就进了画舫,一路径直的,往船尾的方向去了。

    画舫大了些,紫霓姑娘走的有些急,到了船尾时,人已经有些喘了。

    “王爷,莹姐姐来了消息。”

    说话时,她尽量按捺住了呼吸的急促,脚步轻盈有序的,走到了船尾处,那斜躺于船尾铺就的一袭绒毯上的,俊美少年郎脚旁。

第309章 只有痛了才会清醒() 
宛若睡莲一般,静谧斜躺于绒毯上的少年,浓黑卷翘的一双长睫微颤,如寒鸦展翅时的轻微阖动。

    “拿来。”

    少年的声音,不如许多男子的粗犷,或是低沉,还有些少年时期特有的,清朗。

    嗓音的清润,让人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每天清晨的莲叶上,那清润甘美的露珠。

    但很可惜的是,少年声音再美,语态却太冷,冷的,就像有宛若实质的寒气,浸到你的骨头缝里醢。

    连紫霓这般娇蛮的姑娘,就算听惯了自个儿主子这说话的口吻,却仍免不了,打起了寒颤。

    紫霓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跪下了双膝,用膝盖小心翼翼的跪走到了少年的身侧,遂,将那盏黑莲花的河灯,如瑰宝那般捧了过去,再搁置到了少年的身边儿。

    这虔诚小心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对小厮们趾高气昂,对黑莲河灯百般嫌弃的模样缇。

    搁下后,没有少年的吩咐,她就自己主动乖顺的退了下去。

    这一幕虽短暂,可落到湖畔两岸,还有各家画舫竹排上,正在朝这里投以视线的闺女少妇,以及老妇们的眼睛里,不免让她们好一阵的唉声叹气。

    毕竟,紫霓姑娘那般不俗的姿容,还是在那美少年身边服侍的,都得不到美少年睁眼看上一眼,紫霓还得那般小心翼翼卑躬屈膝的伺-候。

    那她们这些庸脂俗粉,也就只有拿着水流清亮的碧波湖,来顾影自怜了。

    这会子,周遭四起的唏嘘声有些大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扰了耳根子的清静,那斜躺在沧海文学网画舫船尾上的少年,蹙着眉,便醒了。

    寒鸦赫然的展翅般,一双鸦青的浓密长睫,嚯的张了开。

    一对寒鸷幽冷的乌黑瞳仁,便显露了出来。

    四周仍在探望的姑娘们,靠的近些的,免不了都被少年这双过分冷鸷的眸子给骇到,远些的,却是因为距离过远,根本看不太清什么。

    少年一手揉了揉眉心,一手朝身侧的那盏黑莲河灯,伸了过去。

    河灯上,还盖着那条,绛紫色的,紫霓用来包裹河灯的丝绢。

    少年眼中划过一抹厌色,翻手屈起中指,指尖抵在拇指指腹,做出一个弹指的手势。

    当他中指松开,一道无形的劲气飞出,无声打在了那条丝绢上,将丝绢击的腾空飞起,最后,飘飘荡荡的,落到了画舫外的湖面上。

    黑莲河灯是用油纸裁剪编织的,遇水未坏,只是**的,沾满了水珠。

    样子倒是做的格外逼真,尤是沾了水珠之后,倒是更有几分莲花真切的模样。

    左不过,在这个世上,并未有黑色莲花的存在。

    拿起黑莲河灯,透过两岸投来的绚烂灯火,少年看到河灯做蕊的殷红灯芯,被拼成了一个字。

    ——始。

    少年眸光微动,像是湖边的风掠过,在他沉寂幽冷的眼眸上,吹起一缕缕涟漪。

    “来人,递牌子,明早进宫面见大燕帝君。”

    *

    云朵这个晚上,睡的很沉,却睡的很不安生。

    那许久不见的噩梦,又开始纠缠于她。

    醒过来时,她已是满头大汗,心慌气短。

    但很奇怪,她一旦醒过来,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她却又记不得了。

    揉了揉眼睛,云朵偏过头,伸手勾起纱帐一角,见窗外的烈日,已是日上三竿。

    有青霭的窗纱挡着,阳光纵然照了进来,却也不怎生刺眼。

    只是今儿这天儿,比起昨儿个,又炎热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醉神散的关系,经过这一个晚上,她纵然四肢是恢复了力气,但总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云朵懊恼的一咬牙,催动体内内力真气,不想,这一动之下,竟是头痛欲裂。

    仿佛是谁将一根无形的长针,狠狠扎进了她的脑袋。

    隔开内外屋子的翠玉帘子,一阵玎玲作响。

    方莹挑帘进到内阁里,看到榻上正双手抱头,痛的双眼都起了红血丝的云朵,不由皱了眉。

    “明知蛊虫已经苏醒,还尝试反抗,四小姐,奴婢真的看不懂您。”

    换做以往,即便看不懂云朵太多的行为,但方莹却从来都不会过问。

    但自打昨晚有了两人之间的交易,方莹就不得不问了。

    “呵……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么,只有痛,人才会清醒。”咬着牙根儿,云朵强忍着大脑的刺痛,意味不明的轻笑道。

    “真疯狂。”方莹挑了挑眉角,转回头,端着手里盛了早膳的托盘,走向了屋子中心的圆桌,“小姐怎么玩儿都可以,但切记别把自己弄伤弄坏了,若是不然,奴婢在相爷那儿没好果子吃,小姐您在相爷那儿,也不会讨得半点儿的好。”

    “呵,真讽刺。”云朵扯唇冷笑:“莫非把我弄成这般模样的,不是他薄久夜,而是别人不成。”

    “如果相爷是捅刀子的人,那小姐您,难道不是递刀子的人么。”在布菜的方莹,头也不抬的回了这样一句。

    云朵一时竟有些语塞,当年可没人逼本尊吃那该死的食髓蛊,都是本尊自己心甘情愿吃的。

    而现在她代替本尊而活,那本尊干的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亦或是蠢事儿,都得她买单。

    苦笑摇了摇头,云朵翻身坐起,将话题转移,“让你办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方莹一进来,就敢如此直面的与她辩驳那些言语,想必暗藏于闻香院左右的眼线暗卫,都让方莹给打发了,自然,她也不必说话藏着掖着小心翼翼。

    她现在也想看看,这个在她面前敢夸下海口要帮他摆脱薄久夜的方莹,究竟能有些什么本事。

    “阿花受了家法,挨了二十板子,被赶到浣纱院做浣洗的丫头。相爷午膳还没来得及用,便被皇上召见进宫了。”多余的过程解释没有,方莹只扬着眉角,布好最后一道汤点,漫不经心的回答。

    云朵眸光一动,听到花无心身份未被拆穿而是以普通家法被赶到了浣纱院,心下稍安不少。

    她放下手指上还勾起的一角纱帐,青霭色的纱帐重新垂下,挡住了她对方莹斜睇过去的视线。

    朦朦胧胧的,青烟似的一层,宛若在她的眼前缭绕,将纱帐外的事物,看的有些不真切,云里雾里一般。

    正如,她彼时,看不真切方莹这个人一样,“你的行动,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而行动效果,也比我想的,有效的多的多呢。”

    一个早朝的时间,燕帝有大把的时间,找薄久夜问话或是办事儿,可是燕帝并没有。

    而是到了刚下早朝不久,燕帝却又私下召见薄久夜。

    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燕帝要找薄久夜说的事儿,不是在朝堂上能说的,而是,只能私下谈的私事儿。

    且这个消息再由她方莹嘴里出来,那便十拿九稳,燕帝要找薄久夜所谈的目标,就该是她薄云朵了。

    可薄久夜不但是个疑心极重的人,也是个控制yu极强的人,这件事方莹做的如此神速先撇开不谈,单说方莹若是动用薄久夜那边的势力去办,不但做起来很不容易,而且,极容易被薄久夜发现。

    一旦薄久夜察觉,那方莹的后果,不用想,也能猜度出惨烈的程度了。

    然,方莹也是个聪明人,这样风险极高后果严重的蠢事儿,方莹肯定是不会去做的。

    那这又说明什么?

    便只能说明,方莹还有自己的势力,且,很可能,是连薄久夜都不知道的存在。

    “四小姐过誉了。”方莹顿了顿,眸光微闪,踩着莲步,走向了云朵的睡榻,将睡榻垂顺的青霭纱帐,挂到了金钩上。

    看着从容的忙碌着婢女该做的所有一应事物的方莹,云朵略有兴致的弯了弯嘴角。

    薄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卧虎藏龙之地,真的……很有意思。

第310章 薄久夜与寒王暗潮起() 
“十小姐一直央求相爷要见小姐您一面,相爷今儿松了口了,小姐您醒了,可自行安排与十小姐会面。”挂好了纱帐,方莹又转身走向了水墨山峦图的屏风后头,去取后头衣柜里,云朵今天要穿的衣物。

    “你想个不让人起疑的辙,让阿花到十小姐身边去伺-候着吧。”云朵蹙了蹙眉尖,脸上笑意顿消,“至于十小姐,让她过来陪我用个午膳,到亭子里去。”

    是她糊涂了,怎么能把自己的盟友给忘了呢?

    被困在这闻香院久了,脑子里还钻进了一条虫子,真的是傻了不少。

    薄九薄云珂,薄五薄云惜,那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薄云朵一天没死,她们就不会让她薄云朵安生醢。

    可不巧,她薄云朵现在成了她们好大哥薄久夜,那手中玩转的笼中之鸟,她们眼见怎么都害不着她薄云朵了,只好把这不甘恼恨的怒火,都转移到了薄十薄云颖的头上。

    谁让薄云颖,不仅是她薄云朵的盟友,上回还在蟠龙山出尽了风头呢?

    就算薄久夜看在薄云颖在蟠龙山一鸣惊人,实现了她薄云颖该有的利用价值这些个份儿上,薄久夜会好好围护到薄云颖缇。

    但薄云珂若与薄云惜联手,薄久夜也一样会防不胜防,分身乏术。

    薄云颖既然时常苦苦哀求薄久夜要见她薄云朵,现在也被薄久夜允诺了,那么想必,事情已经有些严重了。

    闻言,从屏风后取了衣服出来的方莹,不由深看了云朵一眼,应了是。

    *

    薄久夜心怀疑虑的到了深宫,燕帝的御书房前。

    但是,并没有立刻得到召见。

    被吩咐候在门外的薄久夜,眉头深锁,愈发弄不清楚,里头那位皇帝陛下,究竟是何意了。

    他隐隐的觉着,只怕,未必是要问清他,蟠龙山太子被刺一事的进度的。

    太子被刺一事,错综复杂,里面到底有哪位皇子搀和,还是哪几位皇子在携手密谋的,他心里清楚,而皇上,只怕比他还清楚。

    查办到现在,他不过已经是做做样子了,而皇上在这几天的早朝上,也只是草草问了他几句,一笔带过,明显,也是应允了他的做做样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不准备真的追究责任,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是以,太子被刺一案,表面看起来还在查办,但凡朝堂之中有脑子的都心照不宣,这实际上,已经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了几个其他几位皇子麾下的手下人顶缸,敲敲警钟收拾了,这也就是尘埃落定的事儿了。

    至于那些皇子们,还有太子服不服,接下去会有什么大动作或是小动作,那跟他薄久夜,是没有关系的了。

    然,既不是为了这件事儿,那皇上突然召见他,又能为了什么事儿?

    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御书房紧闭的宫门,吱呀一声开了。

    薄久夜闻声而动,双眼一亮,上前两步迎了过去,但仅仅两步,便顿住了双脚。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从御书房里走出来的少年,目光一动,旋即便低下头,弯腰拱手,施礼,“寒王万福。”

    大晋国的寒王,明明比薄久夜矮了半头,彼时,却微垂着鸦青的长睫,以居高临下之态,俯瞰似地瞧着薄久夜。

    “薄相。”

    一如既往的冷淡,也没有丝毫礼仪可言,宛若在寒王眼里,薄久夜就是一只不起眼的蝼蚁,得不到他的高看,亦得不到他的敬重。

    甚至念出薄相这个两个冷冰冰的字眼的语气,就像在随口一提,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不是第一次被大晋国这位恶名昭著的少年王爷薄待,在蟠龙山那会子,薄久夜可没少吃了寒王的钉子,坐了寒王的冷板凳,甚至。

    薄久夜低垂的脸孔上,一双眼睛阴冷的如同毒蛇的眼,说话却温驯有礼,还带了笑意,“原还想趁寒王尚在京都游玩之际,微臣能向寒王殿下讨教一些平定安邦之策,却不想,寒王殿下朴实内敛,置身京都平民百姓之中,唯恐殿下微服出巡体察民情,微臣便不敢叨扰了。”

    “能把追踪本王这等行径,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清新脱俗的,怕这世间,还真找不出除薄相以外的第二人。”自打这位寒王出现以来,还真就从来没有笑过,他竟然笑了。

    只不过,却是冷笑。

    然而事实证明,皮相好的果然是皮相好的,哪怕出发点并不好的笑靥,却也一样能让人赏心悦目。

    薄久夜面朝地面的低垂面孔上,同样泛着冷笑,可在言语上,他却很是惊愕,“微臣惶恐,殿下尚在我大燕帝都,身为大燕的一朝宰相,微臣有应尽地主之谊,围护殿下人身安全的义务,若是哪里做的徒惹了殿下不快,还请殿下降罪。”

    “若论口若悬河,本王真比不过薄相,薄相到底揣了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呵笑了一声,寒王脸上的笑,顷刻消失的了无痕迹,脚下踩着白色靴子的步子,信步走向了薄久夜。

    待到薄久夜身侧时,寒王停下了脚步,目不斜视的望着御书房外的院子里,被阳光晒得有些蔫了的海棠树,“惺惺作态多了,是要惹人厌恶的,薄相。”

    薄久夜脸上的冷笑,也褪了个一干二净,但他依然维持着给寒王失礼的姿势,分毫都没动一下,“寒王殿下的教导,微臣定当,谨记于心。”

    “别的要不要谨记,都随薄相高兴,可独有一件事。”寒王一直都未平视过薄久夜的眼眸,随着侧首的动作,慢慢转向了身侧的薄久夜,但眸子,却比刚才,要冷凝了何止一星半点儿,“她会是本王的寒王妃,本王决不允许,谁再动她分毫。”

    薄久夜的脸色,顿时也阴凉了下去,但话语依旧带着客气与从容,“殿下这般倾慕舍妹,是舍妹修来的福分,可舍妹卑微,实在当不起殿下的垂青,望殿下莫要怪她,要怪,也只能怪这天意。”

    薄久夜这话,表面是在说薄云朵身份低微,实在配不上寒王的身份,可潜台词呢?

    寒王又怎会听不出来,薄久夜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他寒王自作多情,身份高又如何,薄云朵依然瞧不上他,也断然不会做他的寒王妃。

    寒王眸子一凛,眸子里,顿有若有实质的冰霜,在眼底凝结起来,“那就拭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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