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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缺德,妃常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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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得了吧,你这不肖徒不就是怕老-子知道了坏事嘛,瞧你这小人德行,就会偷奸耍滑,坑蒙拐骗,还在这道貌岸然装孝徒,骗谁呢你!”老爷子回给云朵一脸的嫌弃。
看了眼外面已经出了孟夏城的城外官道月光正好,云朵放下挑起车窗帘子的手,不咸不淡的吹了吹手指头,“上不正下梁歪,可不得感谢师父您老教导有方么?”
“……”两人都已经打了五六天的嘴炮了,老爷子每每不到十个回合,就会像现在这样惨痛的败下阵来。
一时车厢里寂静无声,云朵目光又百无聊赖的撒落到了桌上的那本,被她合上的卷宗,视线带着一种玩味儿,漫不经心的在卷宗外的几个字上流连。
粗黑的正楷字体,一笔一划苍劲有力,乃鬼手毒医,魇,五个大字。
薄久夜,我们的游戏,不过才刚刚开始。
至于魇你……
多吃点强心剂吧,我怕接下来的游戏,你,玩不起。
*
这个晚上,薄家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作为日理万机的薄家家主薄久夜,今晚却睡的特别的早。
不过他并没有睡在常卧的书房,也没有去他多年都会去的后院主屋,而是破天荒的,在后院挑了一处许久无人居住的小院。
且白天晚上的都在此处,已经在这居住了两日之久。
今晚灯熄的早,可才熄了不到一盏茶的时辰,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相爷不好了相爷——”
是宁管家,正一手提着琉璃盏,一手砰砰的敲着房门,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汗,甚至都汇成了小溪似地,吧嗒吧嗒的一串串往下滴。
“何事!”
很快薄久夜的声音就回应了出来,但是很明显,话中的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俨然昭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不悦。
宁管家浑身的肥肉都是一颤,面目中露出了畏惧,这再度回话的声音,便有了明显的怯懦,“回……回相爷,是……织造府的丰大人,他他……他的宅子被人挖出数具尸体,人……已经被熊府台大人,给下了狱了!”
“什么!”
里面传来的,是薄久夜惊愕的声音。
宁管家不敢再说话,边擦着脸上的汗,边忙往门外退了几步。
以他对自己主子的了解,相信片刻,主子就会出来。
果不其然,房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拉了开,赫然露出的,正是薄久夜的脸。
不过很奇怪的是,薄久夜看起来很着急也很生气的样子,但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红光满面的感觉。
尤其,他还没穿戴好,只是随意披上的衣服下,那露出的脖颈上,分明就散布了几枚可疑而充满暧-昧的红印子……
宁管家只是看了一眼主子的脖子就低下了头,万不敢再看第二眼。
其余候在院外的丫鬟婆子们,就更是不敢了。
“到底怎么回事!”薄久夜不浪费片刻的时间,人还没出屋子,就焦躁的问起了宁管家。
宁管家左右看了一眼院子里外的奴才,咳嗽一声,“都先退下。”
第130章 太子就爱她的坏()
尤其,他还没穿戴好,只是随意披上的衣服下,那露出的脖颈上,分明就散布了几枚可疑而充满暧-昧的红印子……
宁管家只是看了一眼主子的脖子就低下了头,万不敢再看第二眼。l|
其余候在院外的丫鬟婆子们,就更是不敢了。
“到底怎么回事!”薄久夜不浪费片刻的时间,人还没出屋子,就焦躁的问起了宁管家。
宁管家左右看了一眼院子里外的奴才,咳嗽一声,“都先退下。醢”
丫鬟婆子们知道分寸,不敢久待,即刻退了下去。
宁管家这才走近薄久夜,压低了声音,“是丰大人的夫人她疯了,居然去了府衙状告丰大人强抢宫女,还玩腻了就弄死,把尸体就埋在了自家的庭院里。这不熊大人一听,就立刻派了人前去挖吗,一下子就挖出了十几具小宫女的尸体呐相爷——”
“这该死的丰耀,本相已经警告过他无数次了,外面的女人一大把,就是不能要宫中的宫女,他就是不听!”薄久夜咬牙切齿的低喝,脸上的肌肉又抽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顾不得怎么穿戴好,大步就往屋外走缇。
没走两步,他又被人身后传来的娇软呼唤,给叫了住。
“相爷,外头还有些凉,多披件披风去吧。”
随着娇滴滴的劝说声响起,一位身段婀娜,五官清丽娇柔的女子,便从屋内款款踱步出了来。
那略施粉黛,双眸含露,袅袅而来的模样,就像一朵刚刚绽放于清晨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薄久夜转回身,任由女子关切温柔的将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低头便在女子鬓角一吻,“芷儿,容若那边,就要劳你去一趟了。”
女子大概面皮薄,脸一下子就红了,头也垂了下去,“相爷放心……芷儿一定告知哥哥的。”
薄久夜轻抚了女子红透的脸颊一下,这才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
薄府这边不得清静,可今晚向来歌舞升平的东宫,却破天荒冷清的可以。
孟非离去了一向有歌舞姬唱歌跳舞的花厅,见里面空荡荡,反倒有些不习惯的多看了两眼,这才继续提着宫灯前行。
花厅为了能空出来供歌舞姬使用,所以桌椅板凳很靠后,中间宽敞到让人觉得太空旷,而在花厅右上角的位置,还另外开辟出了一座小亭,四面放下了浅青的帷幔,遮挡了亭内的风光。
那其实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就是宫中的乐姬奏响丝竹管乐的地方,里面的一应乐器俱全。
彼时,小亭帷幔内,有丝丝缕缕古琴奏出的,别具古韵的琴音,倾泻了出来。
孟非离就在小亭外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的弯腰侯在了帷幔外,“殿下,就在刚刚,织造府可是上演了一出好戏。”
“哦?说来听听。”
燕夙修慵懒的声音伴着未停的琴音,自帷幔内传出。
兴许是有乐声伴随的关系,他的声音比起平日来,多了一种特别空灵的味道,很是悦耳好听。
只不过在孟非离这个太子跟前最得意的奴才耳朵里,却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是愉悦,一种无法不言而喻的,刻意压抑了的愉悦。
而是什么让他们家的太子爷这么愉快,且还要故意压抑着,闷-騒的自个儿偷着乐?
旁人或许不知,可孟非离清楚的很,所以在听到自家主子这问题后,他已经忍不住低下了头,嘴角抿着一抹笑。
“咳,回主子,事情是这样的。”
孟非离掩饰性的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拉回了点严肃正经,“京都府衙接到报案,织造府丰耀丰大人,被其夫人状告丰大人三年上任以来,强抢民女入府二十一名,两残一疯,蹂-躏致死十八名,现今埋于丰府庭院之中,尸体已被府衙府台熊万一大人掘出十三具,其余尸首,还正处挖掘中,丰耀大人已被捉拿归案。”
“哦?”飘飘荡荡的帷幔里,传来燕夙修轻笑的声音,“三年以来才被发现,倒也做的隐蔽,这位丰耀可真有本事。”
“这事情才刚一出,外面就已经有了丰大人勾结其妹甯妃,沆瀣一气私吞织造府库银的谣言,显然……”后面的话,孟非离没有再说,而是别有深意的看向了青纱帷幔后的隐绰身影。
“甯妃在宫里向来都是一声不响的,呵,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下子,可有父皇的好戏瞧了。”燕夙修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大概是心情变幻的关系,他指尖弹奏的古琴琴声,也变得比刚才清越跳脱许多。
“……”孟非离嘴角抽搐了一下。
突然他很想为有自家主子这样腹黑儿子的皇帝陛下,表示沉痛的默哀。
气氛原本挺好的,突然也不知怎的,亭子里的琴音,突然铮的一声尖锐声起,紧接着,琴声便断了。
孟非离回神,“怎么了殿下?是不是琴弦……”
青纱帷幔里,沉默了片刻,方再度传出燕夙修的声音。
“非离,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她……”
没有人看到此刻在帷幔内的燕夙修,那眼睛有多亮,紧紧按在琴弦上的十指有多抖,而他嘴角的笑容有多深,表情又多充满了期待。
然而孟非离却听出了他这个主子声音里的一样情绪,只是孟非离却不敢苟同,眼神略有闪烁,“殿下,这无缘无故的,丰大人也没同云姑娘有什么交集,云姑娘这样精明的人,应当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丰大人身上吧?”
其实他还有一句更想说,却又不敢说。
纵然他也替主子感到高兴,可同时也很忐忑担忧,这云姑娘将近半个月都没消息了,会不会真的不会再回……
“谁说没有关系的,难道你忘了,丰耀是谁的人了?”说到这里,帷幔里的燕夙修,那嘴角上扬的越发厉害了。
“丰大人是薄相的人,可云姑娘是薄家四小姐,又怎么会……”孟非离顿住,眼睛一亮,似想起了什么,“诶?上次带殿下发掘薄相情报组织的就是云姑娘,那这么说来,云姑娘是在跟薄相作对?”
因为薄云朵后面做的几件坑害薄云惜和朝霞弟弟一事弄得太大,太让人深刻难忘,以至于孟非离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还记得兵部尚书齐越被薄久夜反咬一口的事情么?”燕夙修眯缝起了双眼,一双潋滟的碧眸深处,跳跃着一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情绪,“本宫以前没觉得,现在突然总感觉,这事只怕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如果是旁人,只怕一联想到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只会觉得那始作俑者薄云朵,会是一个怎样歹毒可怕的女人,甚至只会从骨子里感到不寒而栗。
男人向来都喜欢善良温柔,又很善解人意充满女人味的女子,可薄云朵不仅一条不占,甚至还有着这样骇人的黑心肝,只怕是个男人,知晓了她的底细,定要从此对她近而远之了吧?
可偏偏,燕夙修却与旁人的反应大相径庭,那两眼发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的德行,分明昭示着有多像捡到了什么旷世奇宝一样的欣喜。
孟非离是看不到自家主子现在都给乐成什么样了,但是跟了主子七八载,哪里还分辨不出主子现在声音里透出的情绪?
所以他哭笑不得的抹了一把脸,“也许只是殿下您……想多了呢?”
如果可以,他宁可这些都只是揣测,不然的话,那云姑娘就真的太可怕了啊……
虽然他是一直希望主子身边能有出色聪明的女子日后做扶持,云姑娘最近的所作所为有城府有手段,他是欣赏的,所以觉得她很合适。
因此才屡屡帮衬着主子追。
可若诚如主子所想,云姑娘的手段已经到了那般程度,手伸的那么长,那就已经超出了他所想的那个范围,已经是威胁了!
然而他们家殿下居然还兴奋,简直是……
“非离,去给长公主捎个口信,让这件事也在宫里宣扬起来,绝不能让人从中阻挠,试图挽回局面。”
收敛了一些情绪,燕夙修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尽快让大理寺接管此事,尤其不能少了薄久阑少卿的干预,一定要快很准,绝不能让薄久夜有喘息的机会。”
孟非离呆了呆,张口结舌的讷讷应是。
主子就是主子,真是反应快的吓人!
刚刚不知是谁还说要看戏的,现在不但要搅局便罢,还玩的这么心黑手狠!
这简直就是一箭多雕啊——
既刚好顺势除掉了一个虽不痛不痒,可也看不惯了许久的织造府,又藉由阑少卿这个薄相的亲弟弟,再给予薄相一记闷棍不说,从此算是断了薄相的一条由织造府衍生出的财路。
而最后,能让这件事这样顺风顺水的闹下去,更能愉悦到云姑娘!
恐怕从今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捡漏王之称,就得归太子爷了吧?
*
次日太阳东升,云朵同老爷子就到了京都的南门外。
南门这边大多住的都是京官,所以这里的官道向来清静,毕竟没有哪个百姓喜欢到官员聚集的地方去。
阶层不同没有共同语言是其次,怕被官员霸凌欺负才是主要。
虽然京都里,这种官员霸凌百姓的事情没有地方上的官员多,但是不过都是表面功夫做得好,毕竟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谁也不敢把事情做大。
而朴实的百姓们其实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依然改不了惧怕官员的心理。
不过,南城街道上也不能说没人,路上还是稀疏可见有官家的少爷小姐在外面闲逛着一些铺子。
只是比起西城和北城这样百姓较多的繁华地段,就显得比较冷清了。
然,今天倒是奇了,马车在宽阔的官道上刚行驶没多久,就被一窝蜂的人潮堵在了道路当中,再也无法向前行驶。
赶马车的是老爷子从鬼杀宗唯一带在身边的人,车技很不错,一路上遇到再怎么不好走的山路或是泥泞小路,这人都能把马车驱使的四平八稳。
故而遇见眼前这种小意外,车夫轻而易举就能将马车离人群十步之遥时,就稳稳的勒马停下,不见半点慌张。
车夫年纪比老爷子大概要年轻个十岁不到,发须依然青黑,几乎不见一根银丝,常年带着一顶竹篾织就的尖顶斗笠,宽大的笠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见的模样。
只能偶尔看到依稀露出来的长满胡渣,还有道深壑刀痕的下巴。
听老爷子说,这个车夫,还是个哑了几十年的哑巴。
所以一打马车停下时,车厢内的薄云朵,就已经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她把这几天摘下的那半张蝶翼形状的银面具,又戴在了脸上,边抖着衣摆,边摇着折扇下了马车。
老爷子见她动作,忙叫了住,贼兮兮的冲云朵眨眼,“我说丫头,这出戏是你弄出来的吧?不然有那么多城门你不走,偏偏要走这令人讨厌的南门。”
朝廷中人一向讨厌江湖人,正如江湖人同样厌恶朝廷人一样。
常有人比喻,这就是狼和狗的区别。
自然江湖人是率性而为,却也是野-性难驯的狼。
而朝廷的爪牙则像是被驯化的狗,凡是总被朝廷束缚,凡是都对朝廷唯命是从。
“啧,师父啊,徒弟怎么越来越发现您就像我肚子里的虫子呢?”云朵纵身跳下马车,动作利落干净,姿态说不出的风-流写意,就是这朝车内转首回眸的刹那,都是说不出的潇洒。
当然,要不是她说着这样的话煞光了风景,老爷子还真要恍惚的以为,这一身男装的她就不是个女娃,而是个英俊倜傥的少年郎。
“怎么从你这死丫头嘴里蹦出来的就没一句好话?”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云朵耸了耸肩,扭转回了头,信步走向了堵在道路中间的人群。
这人还没到,她就已经听见了来自人群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由于这围观的人群大多数都是各家官员府邸里出来的婆子丫鬟,还有小厮门房之类的下人,这种人都是粗人,大声大气说惯了,又不懂遮掩,于是这些讨论声就显得比较大了。
“诶好家伙,这丰大人看起来人模狗样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背地里做着这样的勾当,真是知人知面之心呐!”
“谁说不是呢,听我们家老爷夫人前儿个才在饭桌上说起这丰大人呢,都说皇上都在金銮殿上经常褒扬丰大人是个忠君爱国的良臣,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连皇宫里头的宫女儿都敢动呐——”
“可不是,但凡是个有脑子有分寸的,哪个不晓得皇宫的女人那都是皇帝陛下的,就连小宫女也不例外,这丰大人那就等于在垂涎抢夺皇上的女人,啧啧,简直是狗胆包天啊!”
“嗳哟,这还不止呐,甭说抢皇上女人了,你们听到风声没?这丰大人啊……还同后-宫的甯妃娘娘串通一气,把各地织造府上供来的绫罗绸缎总会悄悄的拿去几匹走私卖了银钱呢!”
“哎呀,这上供的绫罗绸缎必然都是顶好的,别说一匹,就是一寸都能卖到一金,话说这丰大人上任也是三年多了,只怕钱袋子早就赚得鼓鼓囊囊了吧,难怪谁家有半个喜丧之事,他的出手总是格外的阔绰呢!”
第131章 太子要坏给她看()
“嗳哟,这还不止呐,甭说抢皇上女人了,你们听到风声没?这丰大人啊……还同后-宫的甯妃娘娘串通一气,把各地织造府上供来的绫罗绸缎总会悄悄的拿去几匹走私卖了银钱呢!”
“哎呀,这上供的绫罗绸缎必然都是顶好的,别说一匹,就是一寸都能卖到一金,话说这丰大人上任也是三年多了,只怕钱袋子早就赚得鼓鼓囊囊了吧,难怪谁家有半个喜丧之事,他的出手总是格外的阔绰呢!”
“诶诶,这话可别再说下去了,不然那就等于各家大人都被他收受过贿赂,大人们要是倒霉了,咱们也得掉脑袋!”
“对对,赶紧闭嘴吧,还是继续说说刚才的话茬儿吧。诶?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正说那忒俊俏的验尸官是谁呢!也是怪稀罕的,生的这般俊的小公子,怎会做这般下人的仵作官职呢?醢”
“什么仵作,你们真是孤陋寡闻,那位可是大理寺最年轻的少卿,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还是我们大宰相的胞弟,薄久阑薄少卿!”
这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的扎堆奴才们说到这,都是一片唏嘘哗然。
而已经走到了他们身旁不远的云朵听了,则嘴角微翘,露在银面外的一双琥珀色眼睛,格外的明亮起来缇。
薄久阑?
这不过才是事发的第二天早上,这么快就惊动了大理寺?
不,她不信。
第一个想尽办法阻止事情闹大的薄久夜,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大理寺搀和进来的。
因为早朝为官的没有人不知道,但凡大理寺搀和进去的官员案子,就等于直接归皇上接管,再无回-旋的余地。
织造府可是他薄久夜最重要的钱袋子,一旦没有了,他薄久夜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的把戏,就要玩不转儿了。
就譬如官-员间的一个走动,那都是离不开钱的。
而他薄久夜有权有势也有人,所以她早就已经打算好,薄久夜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现在看来,事情这样的转折,已经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能这么快的捅到了大理寺,这么看来,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只有这个解释,能解释现在的情形,云朵目光越过人群,眼见丰府大门前,正蹲在一堆尸体前忙碌的薄久阑,她情不自禁就低喃出声了。
因为这确实愉悦到了她。
她很愉快,“薄久夜只怕都还没来得及阻止,事情就已经这般一发不可收拾了吧?真是有意思。”
只要一想到薄久夜为了这件事,一个晚上睡不好,还要在各个官员间做思想工作,整夜的筹谋策划打通关节,结果呢?
他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的忙活一场。
加上鬼杀宗已经解体灭宗的消息,薄久夜现在一定已经气的吐血了吧?
哎呀,她现在都已经忍不住,要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他,再好好儿的……
安慰安慰他呢。
正坏坏的翘着嘴角如是想的云朵,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双眼睛,突然教人给蒙了住。
发自本能的,她袖子里藏起的匕首立刻就要向身后胆敢伸手蒙住她眼睛之人刺去,可才摸-上袖中匕首还没准备动作,她的耳朵就传来了一阵湿意。
一声熟悉的清越性-感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响了起来。
“是本宫。”
“燕夙修。”一时,云朵有些诧异,但低声回话的口吻是笃定的。
太子燕夙修戴着垂纱斗笠站在了她的身后,穿着普通的常服,右手抬起,仅用一只右手的手掌,就轻易的遮住了她的一双眼。
仗着身高优势,他低垂着脑袋,透过斗笠垂下的薄纱打量着微微向后侧过脸来的她。
虽然她的上半张脸戴着银面具,但他依然能为她的侧颜所惊艳。
半个月不见,她是瘦了不少,但五官更加的深刻立体了,有种精致别致的媚,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他忍不住轻笑,“什么时候对本宫,已经熟识到仅凭嗓音就能认出来了?”
他成功的看到她愣了一下,看到她微微泛起粉红的耳尖,也成功的,听到了她毫不客气的反驳。
“民女倒也很想问问殿下,什么时候对民女熟识到仅凭一双眼睛,就能认出来了?”她嘴角挑着戏谑痞气的坏笑,反驳的言词当真是以牙还牙的刻薄。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以前对她这幅口齿相当恼恨的燕夙修,不知为何,此刻却是爱极了她这样说话的方式。
所以他已经情不自禁低头,隔着薄纱,还张嘴一口咬在了她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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