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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月,井梧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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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惑间我已经被那人拖进了游舫,里间的人争相嬉道:“到底是你把他抓回来了,快,快,快,可不能让他耍了滑去!”

    游舫内间垂了三重软烟罗帐,有三五个男子穿过垂帐过来,将我蜂拥到桌旁。满座的青年才俊,华服丽裳,摇扇持绢,吟诗作赋,歌舞奏簧,真真是好一个风流所。

    我被他们灌了好几壶酒才放过,还好我与何如相处的时日里少不得练了些酒力,几壶清酒并灌不醉我。可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拖入这样一个时空来,什么时空转换,得尝一游。

    恰此时,有人又来灌我酒,嘴里还说道:“你输给了焕生哥自是情理当中的事情,谁不知道焕生哥师出名门,是一等一的高手。”

    此人剑眉飞鬓,面冠如玉,不以为意的神态之间透出几分慧黠,却瞧他喉结突出,阳刚气浓,也是一个武林好手。

    我愣神了会:“焕生?”

    那人挑了挑眉:“当然是焕生,你怎么这个表情?看上去脸色不大好,是不是醉了?”

    哪里是我醉了,而是随着他吐气说话,一股酒肉浓味儿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错头避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呵呵两声,作势道:“嗯嗯,却是,却是。诶我怎么没看见焕生哥的人啊?”

    那人又惊讶的样子说:“奇了,我说我叫焕生哥,怎么你也叫焕生哥,醉糊涂了吧。”他哈哈地笑了起来,我自是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又听他说:“我韩漠仁,你是谁?”

    话毕他笑得前仰后合,引来旁人的笑看。

    清风和铃,帘帐飘飞,满座忽地静了下来,舱门外进得一持剑的俊俏少年,墨蓝一身,压了几分俊气,显得稳重得多,那人打量着内间,片刻之后抬脚转向去了他处。

    那人正是焕生,不过眉眼清亮而无半分沧桑沉淀,大概这才是我最早见到焕生的时候。

    水浪纷涌,游舫欢声,玩性正盛的年纪,他却无心涉足。

    韩漠仁唉了声:“宇珀,你说你这胞兄怎么没你半分的风流,我真怀疑你们两个除了长得像之外,真没其他的共同点了。”

    我自是又吃了一惊,让韩漠仁送我回了自己的房间,找了面镜子我才发现现下的这副尊荣极似焕生,不过因着了一身月白,眉眼稚嫩些,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以外,与焕生还是可以区分得开的。

    这个房间真是不像个男子的,各样精巧镜子不下十面,这兄台是有多爱照镜子呢!

    “漠仁,我和焕生的关系好不好?”

    话一出口,韩漠仁铜铃一样瞪过来,朗声嚷道:“当然不好!”

    我想那时一定是面如纸白,清了清嗓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今年是什么年份了,我又是什么人,还有我平时都做些什么?”

    韩漠仁又像是疑惑,又像是鄙视,又像是高兴,最后终于开口说道:“天元三十五年五月初八,你叫墨宇珀,年方十五,小你兄长两岁,喜好游山玩水、不务正业、自恋爱美,却也满腹诗书,算不上是个坏人,但也绝对和你兄长那样的武林杰士是扯不上边的。”

    我呵呵两声不再理他,他哧了一声和衣睡卧在“墨宇珀”的床上。我努力地推开那扇似乎尘封已久的窗子,湖风袭面,分外惬意。

    正靠在舱窗小憩,忽然发现那流水染血,探头出去看的时候,发现隔壁的房间窗口搭着一件衣服,借着舫灯发现正是那墨蓝衣服的衣角漂出的血水。

    焕生负伤了!?一个大大的疑问甩给了我。

    接着浓烈的药酒味传进了鼻子,我抬脚欲往隔壁去,可是就像是脚下生根,一步也迈不出去,忽然困意袭来,我便直直地倒在门边的床上,恍惚听见韩漠仁被压得叫了一声。

第84章 百家聚首四川楼() 
次日天明,我才慢慢醒来,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我的床边,摸样不过十三四岁,却已经瞧得出他日的风姿了。

    她轻轻地给我擦汗的手缓了一缓,说道:“宇珀,你是去了哪里了,这一身的伤是如何来的?”

    她眼睛微红,递过来许多镜子,手似是摸了摸镜子上的浮雕,却两面打开了夹层,原来里面是许多药粉。

    “你是?”

    女子有些茫然地打量我:“宇珀,我是红莲呢。”

    “哦,那这些是?”

    红莲望着我:“宇珀,你怎么了?莫不是伤到了脑袋了?”

    我支吾了会:“还好,我神智还清明得很。”

    红莲轻笑:“你自己放的药粉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哪里知道哪一个能够治你身上的伤,你看看,是哪一个。”

    我摇摇头:“罢了,无事的,我并没有觉得不适。”

    红莲将信将疑地看着我:“那好吧,今日百家聚首大会,你可还要去呢?”

    我沉默了会:“百家聚首大会?”

    红莲点头:“你不记得这个事情了吗?”

    韩漠仁带着我来到了那个百家聚首大会,“四川楼”巍峨门庭,各色人物,儒家、墨家、纵横家、阴阳家、名家、农家百派随处可见,堪称天元大地政治思想,学术文化上蔚为宏大的旷世盛举。

    楼宇层叠,亭轩小谢,无处不有高谈阔论、激昂雄辩之景,摩肩接踵的人们流于各房各室,观其神、思其言,亦有大族之家的人于此处海浪淘珠,广收幕僚。

    乱世之下,诸雄称霸,礼贤下士之风早已有了势头。

    韩漠仁笑说:“宇珀,我可不能带着你四处晃了,我乃法家代表人物之一,自当是要寻些同门一聊,你且自娱自乐吧。”

    他掸了掸衣袖离去,我胸口似是有伤牵绊住了,不得已就地在棂杆上坐了下来,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大有人作了前例,只不过他们竞相阔谈,我仅仅只是想歇一歇。

    “墨宇珀!好久不见!”我抬头一看,呃,面前一贵气男子从二楼跃下,轻功高绝,满面春风,笑得真,笑得切。

    我魂和身子形神不一的痕迹是越来越明显了,分明我是该诧异不已的,可是面对南宫宜岚我却笑得开怀。

    我笑对他,只是气力不足:“岚兄,不见多日,在忙些什么呢?”

    这绝对不是我说的,这副皮囊开始不受我控制了,似乎从踏入“四川楼”时就这样了。

    南宫宜岚浅浅的笑,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自是天下大事,除了你,天下无第三人知晓。”

    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随他去。

    我起身随他走了,不知他怎么会如此轻车熟路,将我引离人群喧闹,来到一假山下,南宫宜岚忽地揽住我的腰身,激烈地吻上了我的唇,身体磨蹭,交缠,差点就把我给摁在地上了,我满心的错愕!

    缠绵吮吸后,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我,眼中意乱情迷。

    “珀儿,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南宫宜岚的话让我惊得很,这,这是什么状况,方才他从二楼一跃而下难道就是这个事情的前兆,就是他急不可耐的表现了。

    假山后,高冠嵯峨的一笑,让我深深地扭曲了三观五常。

    我被迫沉默不语,身体又开始不受我控制。

    南宫宜岚靠着我的头:“珀儿,你什么时候才下定主意真正地跟随我呢,焕生他已经向龙家投了名帖,看来你们兄弟两个是注定要兵戎相见的。”

    这时,我推开着南宫宜岚:“昨夜是你下的手吧,宜岚?”

    南宫宜岚轻轻地笑,笑得艳丽,那眼神难辨雌雄的媚态:“你知道了?看来红莲更爱焕生些呢。”

    我眼前有些恍惚,但是我自个儿却清醒得很,又说:“红莲心上从来都是焕生,我明白,你不用拿这话来激我,宜岚,焕生聪明过我,你与他敌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收手吧。”

    南宫宜岚忽地捏住了我的手腕,蹙眉道:“珀儿!你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你的脉象像是中了一日断魂?”

    我笑了笑,说:“红莲,红莲,不会属于焕生,也不会属于我,当然也不会是你摆布的工具她,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两眼一抹黑,我倒下了,耳畔还有南宫宜岚歇斯底里的吼叫:“我怎么害了你呢,珀儿!”

    馥湍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高热不退,这可怎么好。”

    我舒了口气,坐起身来,恍恍惚惚地笑了笑:“看见你真好,馥湍”

    连着几日都喝苦药,喝得我面色越发难看了,本来人就不怎么白,还一脸的黄瓜色。

    对着镜子,我皱着眉,忽而想起了件事情,灌下了那大碗的苦药,才腾出嘴说话:“馥湍,你有没有看见一把伞?”

    镜子里,馥湍和阿碧都惊讶地瞧着我,阿碧却先开了口:“小姐说的是那邪物?”

    我一愣,转过身来:“邪物?”

    身上的结界可不是好看的,倘若真是邪物,除了冥界的,它不招呼下?至少前前后后我都没觉得结界起了作用,谁就说这是邪物了。

    阿碧瞅了瞅馥湍,还是馥湍解释说:“小碧说的邪物,大概就是小姐说的那把伞吧,因为你昏睡不醒,加之发现你的时候,手里正是拿着那把伞,后来司阴说那伞是邪物,降了霉运给小姐,老爷就着司阴去处置了那东西,好像是烧掉了。”

    还想研究一下那东西的,没想到被烧了。司阴出关了?臭老头终于重出江湖了。

    记得年前那什么武林盟主岳吏被暗杀之后,司阴就说“江湖危矣”,要从天来寻找答案,于是闭关。

    后来倒真的蹦出了许多邪教闹得江湖上很不安生,如此给龙家镖局添了许多生意,也添了许多麻烦。但盟主一死,原本就会动乱一阵子,他的预言也算不得什么高明。

第85章 谁又堪是怜香人() 
阿碧轻手拿走药碗,我顺着她的方向往外面看去,才知道又添了几个陌生的婢子,年纪都不大,约莫十来岁,清一色的百合髻,青纱衣,瘦削的脸几分可怜。其中一个婢子从阿碧手中接过碗去,恭敬地退下去,看如今,阿碧和馥湍她们也都是家中的老人了。

    馥湍瞧我笑了笑,又说:“小姐,你是不是瞧着外间的几个婢子眼生呢,这些都是李管家这次从南关那边带回来的。”

    阿碧也接了话去:“现在买进来的丫头身价可便宜,比不得我们那时。”

    馥湍脸色有些沉:“这个世道,有口饭吃就差不多了,多少当爹的想把孩子送进来,只是南关那边难民太多了,我们也招不了那些个人,所以争来争去这个价就压下来了。一个女孩才一两银子!造孽呢”

    阿碧却不以为意的样子说:“你没听李管家说嘛,有的人家买了去的价格比这个还低呢,便是连十文钱二十文钱的也大有人在的你可知道好多城内的妓院、酒坊往打那里的心思,托了贩子带人来,当爹当娘的舍不得把孩子卖给这些地方又怎样,出价高啊,底价就是三两呢!”

    外间的女孩听见屋内在议论,一个个眸中闪着光来,怯怯地往屋内瞟。

    恰时正在打盹的福妈妈醒了醒神,轻咳了咳,她们又收了目光像石像一般各自站好,不再顾盼。

    福妈妈看了眼,自是觉得很满意,又继续支着脑袋靠着柱子打盹。

    馥湍和阿碧对了对眼神,嗤笑了会。

    今日又是雨天,断断续续、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湿了竹节,涨了青池,寒了房室,从幽兰殿传来的琴声多了分沉淀的味道。

    一个灰衫的长仆进来了,我正在嚼桂花糕,侧头看了馥湍一眼,她会意,不等那长仆开口便说:“这会子依旧是好得很,胃口好,精神气好,你回去禀了去,莫多嘴了。”

    那长仆抬头,二十出头的脸上绽开了淳朴的笑:“明白,小姐好着呢,我都看在眼里呢,这白里透红,好看着呢。”

    馥湍哧了声:“行了行了,这快去回话吧。”

    阿碧等人走了,才开口说:“这人倒是好笑,他们怎么打发这么样的人来问话,愣头愣脑的。”

    馥湍嗔了阿碧一眼,阿碧邪魅地一瞪,捂着嘴吃吃地笑,又看了我一眼说:“难不成馥湍姐姐喜欢这人,想替他鸣不平吗?”

    馥湍闻言一惊,脸红了一红:“好你个蹄子,恁不正经,也不怕旁的人听见了!说我的不是倒罢了,只是这教坏了外间的,都学你这般放肆可得了。”

    伤寒已愈,爹还是派人一日三次过来问候,李管家说他这天观察爹有难掩的忧色,怕多半是因为我的缘故,担心我这次会真的熬不过去死了。这乱世病死的小孩也不在少数了,人都是吃五谷杂粮,我也不例外,自然他也担忧我就这样去了。可我自小便三灾五难的,虽说每每看上去都险象环生,但后来总会奇奇怪怪地好了,他该给我几分信任的。

    我靠在软靠上歇着,把弄着一根绣线,今日见着韵茹拿它当武器来着,使了一招“漫天飞雪”,三根绣线一出手,我那个装乌龟的缸子就钻了好几个洞来,接着就碎了。

    李雪狐三天没回来了,不过,从上次谈话来看,八成是跟仇颜有关系,应该有那么一套“拯救仇颜”的甲乙丙丁戊步骤,也须得几日耗的,四百年的心结哪里能一时半刻就解开。

    “馥湍,怎么这几日少见娘来看我了?”

    馥湍坐在桌前,托着下巴,一副不解的样子回我:“哪里知道夫人在忙什么,这几日夫人也是怪怪的,不大出来走动。”

    立在一旁的一个面生的小丫头开了口:“小姐,我有话想禀报。”福了一福接着说道:“听说前日里夫人忽然心口一阵绞痛,吓得一屋伺候的人魂都不见了,不过大夫去瞧了之后只说是旧疾无大碍,夫人嘱咐了不让外传的,但是小姐,奴婢觉得您还是去瞧瞧的好,大概夫人是怕小姐担忧,可这最贴娘心的不就是女儿么,是最好的药了”

    这话一出口,我倒真有几分担心,什么旧疾无大碍,肯定是没有让大夫把脉,大夫受她之命才说旧疾,要知道容貌可以仿,但是这脉象骗不过多年伺候娘的家医。如果是真的生病了,可不能拖。

    外间有个小丫头探头探脑地,阿碧出去了,小丫头便说:“碧姐姐,听栖凤阁的丫鬟说,七奶奶这几日身子不好,今日大夫又过去瞧过了,只说,只说是七夫人年纪还小怕是这胎生下来会折损身子。”

    阿碧点点头,闻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情继续过来禀报。”

    小丫头低首一福:“是,叶儿退下了。”

    那丫头走后,阿碧进来,瞧着我:“方才小姐可听见了。”

    我不说话,沉默地看着窗外好一阵子。

    早前只听说栖凤阁又住了个花容月貌的,哪成想过父亲的年纪都可当她爹了,而且这个七夫人的闺名正是红莲。

    那个在船上红着眼睛,照顾了墨宇珀一晚,又和南宫宜岚、焕生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待到荷枯碧池空,谁又堪是怜香人。

    不管其他,仅是她这么年轻,就成了我父亲这般年纪男子的小妾,还要为他生孩子,我觉得,红莲也算是命苦的人。

    她算计我的事情,我也没怎么想去回敬她了,只是怕她做出伤害父亲的事情来,譬如她肚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我弟弟。何况,那日借了墨宇珀的身子,那感情也是感同身受,他是想保护红莲的,哪怕红莲意不在他。

    那年宜岚与她,与墨宇珀,究竟又在绸缪些什么。

    如今她和焕生可否还有瓜葛,焕生口中的“莲子”是她,不是她,那个居质撬突郎模鸢覆谎远鳎皇俏也桓胰ハ嘈拧�

    于焕生来说,倘若是真的,多年的感情究竟葬送了谁。

第86章 千面玉凤美人娇() 
我和馥湍往芳华殿去,我的到来原是最正常不过的,但前段时间因为卫于清毕竟不是我娘亲,遂也有好些日子没有来了,如今我一来,倒真把合院的婢子家仆们给惊到了。

    “小姐来啦,夫人。”芙蓉几乎是跳着进去通报的,若是在其他的婢子口中,绝对不会省了“七”这个前缀,但是于我娘这处,小姐就是我龙涎芷的别称了,听着倒也亲切,我很喜欢。

    紧接着几个老妈妈也拥着我进去了,似乎芙蓉的通报不大够欢迎我,我也开始自省,概在他们眼中,我这个女儿冷落母亲好久了。

    我斜目扫了眼,院子还是从前的院子,只是感觉微微有些不同,那便是娘的气息,爹会不会也是这般感受。

    “娘?”

    我唤了声,她似乎睡得沉,便连如今那闹动都没能吵醒她。

    我斜着身子坐她旁边,轻轻地推了推,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睁开眼,劳倦之态。

    “女儿来啦。”卫于清微微合了合眼睛,笑意明显,但是气血不足的样子。

    我想扶她起来,不料手方碰到她的背,结界就有了感应。

    妖?

    如今我发觉,结界除了对李雪狐这只千年老妖没有防御反应之外,于一切妖物都极为灵敏,哪怕是妖气也不懈怠。

    “娘,听说你身子不大好,女儿着急,遂来瞧瞧,如今真的觉得娘一副困倦之色,传言不虚呢,这总得问医吃药才好。”

    卫于清那摸样很像是被吸了精气似得,但这个想法立刻被我否定了,毕竟有了李雪狐镇场子,已经是好久不见有小妖小怪地在龙涎城晃悠了,就是连上次那个安安分分呆在河里的鲤鱼精都被李雪狐给气哭了,搬走了。

    要说那个鲤鱼精,虽说长得不好看,但是却很有品味地看上了李雪狐,妖界美男多,但是这样能够碰头的却难得,大概李雪狐是鲤鱼精碰到的第一个妖美男,所以鲤鱼精不知道酝酿了多久才来向李雪狐表白了可是后来李雪狐一个“滚”字就让鲤鱼精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护城河。

    屏退众人,独留下馥湍,名曰给卫于清上香薰精油解乏,这种活向来是红袖和朝云做的,今日将她们遣了出去,二人颇有些不安的神色。

    馥湍已经从芙蓉那边取了整套的用具和上好的精油来,那是年前进贡的域外上品,仅此一例,别无可求。

    掀开了卫于清背上的纱衣,入目却是凝脂丰腴,曲线有致,触手细腻,透过插屏的光线投射下,晕晕的一圈光笼罩在她的美背上。

    抹了精油,我按在她的背部,果然结界又一次发动,并且比之前要剧烈得多,我能感觉到结界在祛除什么东西,而且那妖力消散之时伴有奇怪的气味。

    卫于清轻哼了声:“你在娘亲背上放了什么,灼得疼。”

    我皱了皱眉赶紧收回手,馥湍不知所以然,却换下了我由她继续弄。

    我立在一旁,瞅了瞅外面侍立的婢子:“娘,你可告知女儿这几日去过什么地方吗?”

    卫于清说:“往你父亲那去过几次,再者就去过账房两次。有远客来,你父亲着我去招呼下,并着帐房那边还有些账目需要细对。我去的时候,赶巧你已经离开了,只碰见苏先生在,不然还能和你说几句体己话来。你又问这些作甚?”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娘这般忽然生病得蹊跷。”

    不但蹊跷,而且凶险,我不过是试了试,结界就能这么大的反应,可想而知那东西对外界很敏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妖术,以防御为主,这般的向来不好处理,这是何如教导过我的。

    卫于清却沉默了会,说道:“你关心娘,娘心里高兴,病一次能够得知你这片心意,娘亲很高兴。”

    许久馥湍手累,我便让她先下去了,独有卫于清和我在室内。

    “家中的大夫为我娘修方配药多年,脉象也是记得清楚的。如今没想到这一层,你病了,却不能求医。不如我们去外面请个大夫,或者再为你招一个进来,你的意思呢?”

    卫于清摇摇头,拉我坐在她身边:“无事的。”

    我着急地站起来:“怎么没事,你这般病得不轻,怎么能由它去呢。”

    卫于清惊了会,又淡淡地笑笑:“这是我们动用偏门的下场,不是病,所以不用问医求药,我心里有数。”

    我愣了一愣,这个时候她看了看外面,丫鬟们都很识趣地退到了外室。她慢慢地下床站起来,低头,又抬头,终于,那是第一次我见到了她的本貌,江湖人称千面玉凤的卫于清。

    细致的脸庞,原本性感的厚唇泛白,病容很明显,那双丹凤眼无神却别是一番韵味,见之忘俗,大概病美人就是这般。

    大抵江湖上只知道千面玉凤易容功夫绝顶,却未曾有人晓得她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我回过神来,追问道:“偏门?”

    卫于清轻笑,用了原声,嗓音较之娘的显得清灵:“你觉得这般神奇吗?俯仰之间便换了一副容貌,且这容貌你本身并未见过,还能幻化得如此之相像。”她顿了一顿:“便是连我爹千面圣手也做不到这一点。”

    千面圣手的声明较之千面玉凤更是响当当的,他都做不来的事情,到底他女儿是如何做到的。

    她继续说道:“可卫家千面之术外还有一个偏门,用此法弹指之间可换得颜面,但是下场就是身体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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