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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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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狼现在虽然拿着是把寒刀,不过,当年异狼也不过是才几岁的孩子,那么一段仇恨又怎么会牵扯到异狼呢?黎顾雏向来是很有理智,爱憎分明的,难道今天的他真的会找异狼报仇吗?
黎顾雏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他也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异狼手中的寒刀。异狼并不知道黎顾雏为什么会看着自己手上的寒刀发呆,不过,他现在已不再想太多了,因为他知道,这把刀对每一个江湖人都是很有吸引力的,所以,他对黎顾雏那样的眼神根本就不以为然。
可是,异狼这次却错了,因为黎顾雏在看寒刀时与别人看寒刀时的眼神不一样,而且没有半点儿相似。
别人去看寒刀,眼神是贪婪的,贪婪的眼神在诉说着他们欲要把这把刀据为己有。
而黎顾雏此刻的眼神却是仇恨的,充满了怨毒,他的眼神似乎在对异狼说,自己真的要杀了他。
不过,异狼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根本就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柳贾贤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之外,还会有什么人会和他有仇呢?
黎顾雏对异狼是仇恨的,这时,异狼对黎顾雏的仇则是愤怒。
有的时候,真正的仇恨是一点一点逐渐地爆发的,而所谓的愤怒则是在某一刻轰然而发。也许仇恨与愤怒是有很大区别的,仇恨是一种绵延无尽的力量,然而愤怒则是某一时刻的爆鸣,仇恨来时会比愤怒更强烈,但是,愤怒往往会比仇恨先到。
某一刻便是这一刻,黎顾雏还能抑制住自己心中的仇恨,然而异狼却已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了。
风吹,枝摇叶颤,天色已有些暗淡。
异狼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杀柳贾贤那个恶人?”
听后,黎顾雏顿时双眉上挑,他用那森森的目光去看着异狼,在江湖上,有很多人畏 惧fsktxt。com黎顾雏这样的眼神,畏 惧fsktxt。com地叫人不敢去正视。但是,异狼却可以肆无忌惮地面对黎顾雏那似乎可以把人杀掉的目光,不仅如此,异狼也用很厉辣的双眼在看着黎顾雏。
“什么?”黎顾雏道:“你说柳贾贤是恶人,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恶人,不仅你是,你们一家都是恶人。”
黎顾雏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向是大义凛然的他怎么会说柳贾贤不是恶人。柳贾贤罪大滔天,在江湖上又有谁不知道呢?黎顾雏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是被仇恨所冲昏了头脑,还是有这么别的原因呢?
异狼道:“你在说什么,我娘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了,你为何要出言不逊?”
黎顾雏道:“你当然会维护他们了,谁让你是他们所生出来的孽畜,快说,你的父亲在哪儿,快说,否则我今天让你死无全尸。”
黎顾雏在找异狼的父亲,异狼又何尝不想知道自己父亲的行踪呢?自他记事以来,他就没有感受过父爱,他也并非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称呼,原本是人间最亲切的一个称呼,是父亲。黎顾雏虽然说的很严肃,但是他的话却再次刺痛了异狼的内心。
一时之间,异狼恻然心伤,想到母亲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抚养着自己,不禁是泪满双眸。一阵风轻轻地划过这里,一滴泪水顺着异狼的脸庞滑落到了地上,不过,黎顾雏并没有注意到,可是他却可以看得出异狼似乎是很难过的样子。
不过,黎顾雏并不知道异狼为什么会难过,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报仇,在他的眼中只有仇恨,让人很容易便可以察觉得到。然而,再容易,异狼还是感觉不到,半点儿也感觉不到,所以他会觉得黎顾雏的出现很叫人匪夷所思。
异狼道:“为什么要问他,他已经死了。”
“死了?”黎顾雏道:“怎么会,他怎么可能死,倘若死了,那寒刀图又怎么会在西门世家出现,快说,你叫什么,西门豹和你是什么关系?”
黎顾雏说的很严肃,很急迫,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让异狼注意,因为即使他说的再仔细,异狼也是无法听得懂的。
可是,异狼倒是因为黎顾雏说自己父亲没死感到高兴,的确,二十多年了,他一直都听母亲说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而今,他却听黎顾雏说自己的父亲没有死,想到自己还有父亲,那种感觉说不清是爱还是恨,他也体会不到是兴奋还是心伤。
这时,异狼瞪大了双眼,道:“什么,我的父亲没死,你说什么,他叫西门豹?”
异狼在看着黎顾雏,用那双极其渴求的眼神在看着他,黎顾雏也在看着异狼,他的目光还是没有变化,还是那么的森然,叫人望而生畏。
只可惜,在这个时候黎顾雏却看不到异狼的可怜,异狼还是看不穿黎顾雏眸子中的怨毒。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人的眼中最根本的只有自己。
黎顾雏怒道:“你不要再装傻了,好,既然你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异狼此刻真象个丈二的和尚,他现在虽然对黎顾雏的出现感到很憎恶,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同黎顾雏动手,因为他尚不知黎顾雏是什么人,为什么说了这些让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他也想从黎顾雏的口中了解更多的身世。确实,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连自己身世都搞不清的人是最可怜的,他们无时无刻地想知道自己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是英雄还是狗熊。
280。正文…第280章
可是,异狼对自己的父亲一无所知,他只是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位已死去多年的人,然而,他现在刚对父亲的消息有些眉目,自然,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异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清楚西门豹是谁,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黎顾雏道:“飘香剑客黎顾雏。”
听后,异狼陡然一惊,也许一位与黎顾雏素昧平生的人在最一开始接触他的时候,他们都会有如此错愕的样子。在这个时代,黎顾雏实在是太有名了,即使他两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似乎也不会有人淡漠对他的记忆。
“什么?”异狼不禁道:“你就是飘香剑客黎顾雏?”
黎顾雏道:“怎么,你怕了?倘若怕了,你就告诉我你手上的这把刀是从何而来的,西门豹与你是什么关系,否则,我黎顾雏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异狼道:“这把刀是家传的,是我的母亲交给我的。”
黎顾雏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你就不要后悔你刚才所说的话。”
异狼道:“当然不后悔,我曾听闻过的黎顾雏是位堂堂正正的大侠,然而,你今天为何要阻拦我去杀柳贾贤,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多么卑鄙的人吗?”
黎顾雏此刻已经不在听异狼说话了,他真的听不进去了,的确,对于一位满腹仇恨,满脑子除了仇恨就只有仇恨的人来说,他会想些什么呢,他还能为别人考虑什么呢?
风过无情,叶落无痕。
这时,黎顾雏举着那把同他未曾相离的木剑,在他的眸子中又闪现出未曾有过的怅然与忧郁,除此之外,还有那份很容易让人察觉到的幽愤。
黎顾雏从头到尾地打量着他手中的那把雪亮的飘香剑,然后说道,他似乎是在对异狼说什么,但是他此刻所说的声音太小,小的异狼根本就无法听得到,所以他又象在自言自语说什么了。
黎顾雏道:“十七年了,我寻找这段仇恨已经十七年了,我可算找到了,我知道眼下就是杀我们一家的仇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好,我先杀了他再去杀西门豹与西门冷月,他们之间一定有关系,我一定要报仇。“
黎顾雏说的声音很小,言语低沉,他所说的话也叫人很费解,他说他要杀冷月,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不是一直都很在意冷月的吗?他为什么此刻说出如此坚决的话来,在这两年里,黎顾雏到底遇到了什么,他恍似与曾经的那位大义凛然,很有理智的黎顾雏判若两人。这两年,到底会是什么让他疯狂于仇恨,让他变得如此冷漠,冷漠的叫人体会不到他半点儿的感情。
一个人真的会因为仇恨而改变吗?倘若会,为什么以前的那位身系仇恨的黎顾雏还是那么的有情有义,倘若不是,在这短短的两年,从黎顾雏的眸子中,却只能寻觅到他的仇恨。
异狼很想弄懂黎顾雏在说什么,他不想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被黎顾雏咒骂,而且连同自己的家人也被他讽刺。
于是异狼追问道:“黎顾雏,你要做什么,我的父亲到底是谁,今天你一定要给我说清楚。“
黎顾雏似乎还是没有听到异狼在说什么,即使异狼此刻说的声音很大。
黎顾雏将自己的眼神从自己的剑上缓缓地移到了异狼手中的刀,然后又从异狼的刀移向了异狼的身上,当他的目光落向异狼的面颊上,他的眼睛便不动了,一动不动,犹如激光一样,狠狠地看着异狼,看的异狼有些不知所措。
黎顾雏道:“我要做什么,好,既然你说寒刀是你们家家传的,那我就要告诉你,当年你父亲对我们黎家做过什么,我就要对你做什么。”
“他到底做过什么?”异狼焦急地问道:“难道他以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黎家的事?”
黎顾雏道:“回去问他好了。”
说着,异狼在刹那之间又闻到了一股香,起初是清新淡雅的幽香,但是越闻越感觉那味道不对,香的异常,太香,让人感觉不敢去闻,就象女人一样,太漂亮的女人,不见得什么样的男人都敢一直盯着看。
黎顾雏这时仰天高呼道:“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这么多年才找到仇人,为什么?”
异狼一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是好,也许现在他对黎顾雏动手是他最好的选择,因为在这个时候,黎顾雏已然是对她先出招了,而且还不讲丝毫的情面,异狼倘若再不出招的话,他一定会吃亏的,而且就在他死的时候,他也未必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可是不知因什么原因,他却不想出招。
异狼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象是在看着黎顾雏发狂的样子。黎顾雏这时真的很狂,在江湖上,没有看到黎顾雏如此疯狂过。
剑香,飘来的是香,可是在其中却包裹着无形的利刃,利刃是无影,无形让人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黎顾雏在挥洒着他的剑,在这两年里,他的飘香剑法并没有什么进展,也许是因为他在两年前就已经练成了最高的境界,所以对黎顾雏而言,能够保持原有的程度,那便是一种精进了。
叶落无痕,此刻也有痕,是伤痕。剑香擦过叶子,叶片自然会有伤痕,浅浅的伤痕,让人无法察觉得到,因为伤痕太过微小。有的伤痕却是那般的清楚,因为叶片已断,一片叶子在空中变成两片,三片,四片……落在了地上,同时也让人无法数得清楚到底碎成了多少片了。
可是,见眼前的一切都已被剑香所摧残的不堪,异狼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似乎半点儿也不畏 惧fsktxt。com,也谈不上恐慌,难道异狼真的是这个江湖的一个例外,即使在黎顾雏的面前,他也是一个例外。
异狼很沉稳,他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的躁动,他静静地看着落叶,看着尘埃,看着黎顾雏那凶残的双眼,看着那一切一切都是陌生的东西,对自己再陌生不过的事物,无语。
也许,异狼的嘴本身就很愚笨,在这个时候,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也许在这个时候,他真的很累,在妖界是如此的惬意,然而来到人间,他却见一个人就要用刀去说话,这样没有一丁点儿过度的生活,异狼真的感觉很疲惫。
站着休息也好,看着黎顾雏挥洒着那疯狂的飘香剑,异狼似乎只选择静静地去思索。
然而,在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里,又有谁人不知道飘香剑法是欣赏不得的呢?或许,在江湖中只有一种人敢去肆无忌惮地去欣赏,而且是零距离一动不动地象欣赏着花一样去欣赏飘香剑法,那种人无疑便是死人,要么也是和死人基本没有什么区别的人,那便是不知道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的人。
可是,异狼并非是个死人,他也知道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他也根本就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黎顾雏一剑杀死,然而,他却偏偏敢去欣赏,眼睛一眨也不眨,身子颤也不颤一下。
也许,异狼现在的平静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平静的,的确如此,在黎顾雏面前的人,要么就是没有一丝的平静,要么就是永远的平静,似乎不会存在暂时平静的人。
没有一丝平静的人是一见到黎顾雏便已经怕了的人,永远平静的人是一见到他就已经死了的人。异狼是人,所以,他在黎顾雏面前也不可能维持暂时的平静,平静之后,他要么就是轰然暴发,要么就是永远地平静下去。
忽地,异狼感到心口之间一阵疼痛,好似刀子在割着自己的身体一样的疼痛,那股痛一直延续着,一时,异狼也忍受不住那股剧烈的疼痛,蓦然,他弯下了腰,他很想自己还是笔直地站着去欣赏着黎顾雏那飘逸的姿势,可是现在他真的直不起身子,他的口中也在吐着鲜血,鲜红的血落在了沙地上,然后又被吹来的黄叶盖上,顿时叶片也被染红。
红色,它是最吉利的颜色,然而它又是最不吉利的颜色。
在欢喜的时候,红色往往最让人感到兴奋,然而在萧瑟之中,红色也往往会让人感到心慌,森森,不敢去联想与红色有关的事物,然而那些幽灵怪梦却又不断地在自己心头闪过。
异狼有些怕了,他知道黎顾雏没有手下留情,他听闻过黎顾雏在江湖上剑法的自若几乎无人可比,然而,他却没有想过,飘香剑法竟然是这么厉害,而且黎顾雏又是那么的狠毒,一点儿情面也没有。
也许,在这个时候,黎顾雏真的是杀心四溅,并且已经将异狼当作自己多年所找,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是不会对仇人手软的,黎顾雏此刻就如似一个冰冻的人一样,在他的身体上向外四溢着寒气。他没有情,一点儿情也没有,他还是在挥舞着剑,剑香浓郁,剑锋锐利,异狼的疼痛也在加深。
异狼这时握紧了刀,刀锋一亮,他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说不上是什么声音,但是总之他听到了一种很不祥的声音,象上利器与利器相撞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很小,然而却让自己听得无比清晰。
这时,异狼才感觉到,原来剑香是利刃,现在自己已然被剑香所包围了,自然已经被利刃所困住,这也不禁让异狼一身冷汗,心道:“飘香剑法果真名不虚传,无形,无影,让人看不到,也想象不到,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寒刀绝学,难道我异狼真的不能离开妖界,难道今天注定是我异狼的死期吗?我不想死,我不能死,王姑娘……”
281。正文…第281章
在这个危难的时候,异狼在用心呼唤着“王姑娘”。因为曾经,每每在这种生死之缘,王若其总是会出现在他面前,作他的依靠,然而现在,异狼从心底的期待将不会实现了,因为王若其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了。异狼是男人,他在这个时候,必须要将自己作为自己的依靠,可是,异狼却做不到,他好害怕,他很怕死,他非 常(炫…网)怕自己不是黎顾雏的对手,因为让他死在黎顾雏的面前,他真的很不甘心,很冤枉。
风还是那般清清冷冷地吹着,吹的异狼的内心越来越痛。可是,黎顾雏并没有停手,异狼很想还手,可是他却没有机会,因为在骤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是握不住刀了。
异狼的手在颤,慌张地颤抖,他满脸的无奈,满眼的不解,黎顾雏是否真的能看到。或许他真的看不到,否则的话他舞剑时不会这般的肆意,如此疯狂。黎顾雏真的变了,他变得不懂是非,他变得残忍,残忍的与两年前那个可以为了冷月而纵身跃下悬崖的黎顾雏简直是判若两人。
黎顾雏只给异狼留下了一口气,他停止了舞剑,剑香也在刹那间逝去。然而留在异狼体内的余香,依然让异狼觉得痛苦不堪。
黎顾雏的眼神并没有变化,表情也没有变,自他出现开始,他便一直保持着这种冷漠,还存在着那么一种没有一刻停息的仇恨的样子。
黎顾雏问道:“为什么不出招,你以为我会剑下留情吗?”
异狼道:“我没有出招真的认为你会手下留情,因为在江湖中,我听说过的黎顾雏是大义凛然,并非是这样不通情理的。”
黎顾雏听后,火冒三丈,剑眉上挑,道:“什么,你说我不通情达理,我的确不通情理,我又怎么会对我的仇人通情理,你应该知道,今天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快说,西门豹在哪儿?”
异狼道:“哼,我自小就与母亲在荒野岛上相依为命,不曾步入到中原半步,这把刀也是在我七岁的时候才看到的,我也根本就不知道我还有个父亲,我更不知道你口中的西门豹到底是什么人,我只是听我母亲说过,我的父亲叫沈桦,根本就不叫西门豹,并且他已经死了。”
黎顾雏匆匆地说道:“什么,你的父亲叫沈桦,不叫西门豹。不,既然你有上有寒刀,西门豹手上又有寒刀图,那么你父亲必然就是西门豹,你,你在骗我,你以为你把你自己说的惨兮兮的我就会放过你吗?可笑,我怎么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而不杀你呢?”
异狼听黎顾雏说的话虽然很坚决,有些凶残,但是再细细看看他的眼神,也的确是察觉到了黎顾雏眉宇之间那无限的愁伤。也因此,异狼的内心不禁黯然一颤,不由得在心中暗声道:“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无奈,他为什么那么肯定那个西门豹就是我父亲,他口中的寒刀图又是什么,母亲,我想知道一切,过去到底发生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都想要得到这把寒刀,为什么黎顾雏又一心把我当成他的仇人,中原到底又给了我什么,我当初为什么还有执意地来此中原!”
异狼在无可奈何地默念着心中的困苦,也因此他失望于这个中原。
在没有来到中原之前,异狼一直把中原当成自己生命中的一段梦,现在,他也依然将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看作成了梦。
只不过曾经的梦是美梦,而今的梦却是噩梦。
美梦是不想去醒,噩梦却不敢去醒,都是梦,都是醒不了的梦。江湖路本身就是一条不归路,在这条路上,你也会尽情地做梦。
江湖是现实的,人的梦也并非是真正的虚幻,曾经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可怕至此而发,人便必须去面对,去解决,由不得迟疑,也不允许逃避。
异狼感到自己很无助,夹在了进退维谷的深渊之中。
异狼不再想听黎顾雏叽里咕噜地说什么了,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选择去相信,是不是应该选择与黎顾雏进行生死之搏。可是,他却阻止不了黎顾雏去说什么,黎顾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管异狼爱听还是不爱听,可以接受还是无法面对。
也许是黎顾雏看到了寒刀的原因,在这个时候,在黎顾雏的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过去所发生的事情,那时他虽然还很小,年纪只不过八岁,是在树林相识了红妩娘的那一年,可是那年发生的事情他却记得清楚,即使再过个十年,二十年,黎顾雏也会象现在记得那么清楚。
在人这一辈子里,有好多事情都如同烙印在自己心中,并非会因为时光的仓促而逝而消失了那烙印,烙印始终清晰,一辈子都是那么清晰。
正因为黎顾雏脑海之中又想起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所以他又一次的发狂,想要去发泄,想要对着自己认为是仇人的人发泄。
黎顾雏道:“想当年,你父亲为了得到这把寒刀,不惜杀了我全家,害得我一人孤苦漂泊,难道我就不应该去报仇吗?”
“不会的。”异狼听后,顿时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是那么暴虐的人,即使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亲,即使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很无情地抛弃了他们母子,但是他依然不敢去接受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个杀人狂魔的现实。异狼道:“不,这把寒刀一直就在荒野岛,这把刀一直都在我母亲的手中,这把刀并非是父亲抢来的,寒刀一直都是属于荒野岛的。”
“什么?”异狼那有些吞吐的言语和那恍惚的神色再次让黎顾雏愤然不止,于是黎顾雏举起了剑,正对着异狼。他的目光还是那么森森,叫人畏然,也叫人猜不透,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两年之前的那个黎顾雏真的会叫人很难懂吗?也许当初黎顾雏是不是很透明,是不是让别人一眼便可以察觉到他在想什么已不再重要,更何况,异狼与黎顾雏从来就没有过接触,他又怎么会了解黎顾雏呢?黎顾雏一点一点地向异狼走去,异狼也在不知不觉地向后退,一时,黎顾雏在异狼的面前恍似成为了某种庞然大物,异狼也变得油然生畏,黎顾雏道:“什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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