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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中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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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桐立刻拉自己的发辫察看,上头果然有桃花的苞芽!大概是在逃窜时不小心勾上因而留在发辫里;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仔细,连这种小细节都没放过!

“大人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你一定是误会了!”卢草急急辩解。

“闲话少说,老爷正等着你问话,你就乖乖跟我走吧!”侍卫说。

卢草吚吚哑哑地叫着冤枉被拖走了,可他还很忠心地没泄露惜桐的秘密。惜桐打开门就要跟上,却被阿响阻止;等了一会儿,他才悄悄打开院门,要她跟上,两人远远地跟在那些人后头,一路来到花厅。

阿响带着她躲在厅后的花丛里,远远地听着窗内的对话。

“老爷,人带到了。”一人说道,另一人要卢草跪下。

阿玛嗯了声后说:“抬起头来!咦……这长相……”

坏了!阿玛不会是看出他和今晚的她样子不同?

“这长相也入得了那人的眼?”阿玛的语气充满怀疑。

惜桐暗吁口气,还好不是被看穿了。

“不管了,你既然入得了那人的眼,就是你的造化,来人!把他带下去好好打扮一番,师爷……今晚就甭让他睡了,你可要好好面授机宜,教教他如何通风报信,明早我上朝,就一并带上。”阿玛说。

厅内立刻有数人应答。

阿响轻拉她的衣袖,要她离去。她虽知再听下去会有危险,可是又放心不下卢草……

阿响拼命皱眉,拉着她的衣袖,不由分说就由花架下匍匐前进,离开花厅。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落,惜桐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道歉了。

“二小姐,这卢草没有生命之忧,您就别担心了,看样子老爷是要把他送人,所以会得到很好的待遇,这也是卢草的造化,您快回房吧,刚才奶奶已经问起您一次了,再不回去,奶奶可会着急。”

“好吧,不过你再帮我个忙,想办法打听到卢草被人送到哪里去,若有办法我就……”

阿响打断她的话:“二小姐,卢草是个下人,到哪里当差都是一样的,您就别为他担心,快回吧。”

她叹口气往房里走;阿响的话是没错,可是再怎样卢草都是因为她的原因被送走,万一那个某王爷一不开心,就拿他开刀的话,那卢草就比窦娥还冤了。

第二天,圆明园‘洞天深处’内,皇子们居住的‘四所’。“启禀王爷,那中堂大人遣人送来一名小厮,说是要送给王爷……府上当差。”那名家人说得吞吞吐吐,脸色也很怪异。

他笑着挥手,要他们把人送上来。这老匹夫动作果然很快,才下朝就把人给送上门来了;他的心里竟浮起一丝兴味,昨晚暗卫已经打听出他真的是和抑械南氯耍桓鱿氯四苡姓庋哪苣停挂纯茨秦嘶鼓鼙涑鍪裁窗严防矗�

可是那小厮进门一磕头,开口问安,他就觉得不对劲。

“抬起头来!”他沉声说道。

那小厮抬起脸还是不敢看他,一双眼睛看着地下。人倒是昨晚那个人,可是神采、声音为何不像?

“把你昨晚唱的那首曲子再唱一遍。”

那小厮立刻脸色苍白,怔愣着说不出话来。

“本王的话竟敢不听……留你何用?”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不会唱曲……”那声音又粗又哑,正是男子成长变声的时期,怎可能会有昨晚的珠圆玉润?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他挥手退下厅上其它的侍卫和家丁。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慢慢说道:“昨晚的人不是你,对吗?”

小厮立刻磕头求饶:“王爷明鉴,昨晚……昨晚……”

他瞪着小厮欲言又止的神色,轻哼一声,小厮立刻发着抖说:“王……王爷,奴才若说真话,您可不可以不要送奴才回去?奴才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拿起茶碗用碗盖拨了拨茶叶,才慢调斯理地说:“那就要看你说的话值不值得本王把你留下。”

小厮白着脸,想了半天才开口说:“昨晚代替奴才去服侍中堂大人的是我家二小姐……”

他眨了一下眼;奇了,这和皇侵挥幸桓雠穑吭趺椿嵊懈龆〗悖慷宜趺从邪旆ㄗ俺伤难樱鱿衷谧约貉矍埃�

“二……二小姐因为生下来奇丑无比,所以不被大奶奶承认,只有府上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微讶;奇丑无比?怎么可能?和礁鲎优忌挚∏慰扇耍趸嵘鲆桓龀笕死矗�

“因为二小姐很丑,平日不是戴面具,就是戴面纱示人,所以能假扮小人到圆里去看烟火,可是小人真的不知道昨晚二小姐发生什么事,使得小人被送进王爷府来,也不知二小姐唱了哪条曲儿……”小厮惶恐地说。

38 出师

他没料到她昨晚说的话居然是真的,因为贪看美丽的烟火,甘冒生命危险到园里去;只是……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怎知如何假扮成另一个人,而且假扮得如此相像?还能变声?

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他沉吟了会儿,这二小姐果然有趣,只是恐怕再也见不了面……这倒令人觉得有丝遗憾。他原本就没想要留下和娜耍幌朐偌幻妫鞘浊悔纤故呛瞳|的女儿,那更是不能接近,连见上一面都不可行只得放弃。

“这些事儿,中堂如何不知?”他问;和欢ú恢呕崴透黾倩跎厦拧�

小厮再叩首:“二小姐待我们这些下人很好,因此小人才愿意让她代替,也愿意替二小姐保守秘密,这事府上只有几个人知道,老爷……不!和大人并不知道二小姐的事。”

看来这个女儿相当不受重视,连下人都不看重;这个小厮为了活命,竟将此秘密轻易说出,此人切不可用。

他沉声说:“本王答应你可以留下,但是……”

第二天,当和滥敲∝吮凰偷侥睦锸保蟪砸痪骸笆裁矗苛⒖趟腿ス懿窕穑苛慷疾蝗媒空庠趺纯赡埽磕峭肀咎们籽劭醇ぴ诨忱铩�

“大人,我看我们是弄错人了……”

“不可能,本堂亲眼看过那厮的身形,是他没错!”和豢谝Фǎ骸罢饧一锸翟谔迅愣耍∷欢ㄊ枪室馊绱俗觯颐窍裙鄄煲徽笞釉偎怠!�

而惜桐在卢草被送走后几天,闷闷不乐地躲在房里不出门。她躺在床上深切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因自己这种随意的个性──为了想看烟火,竟不顾生命危险,不但差点害自己身陷重围,还害卢草下落不明。

唉……这个时空不是自己从前生长的时空,这里的人事都异常拘谨,人人都是兢兢业业地活着,遵守各种以现代人眼光看来相当可笑的规矩,她从前不以为意,认为随性而活才是有个性的事儿。但经此教训,她知道自己一定要融入这个时空,再也不能任性而为,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

终于来到谢师的日子。

由于前世已有的底子,惜桐学说评书很快就上手,甚至超过比她早入门的师兄们,若不是师傅考虑到其它师兄的感受,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学习,不让她太早出师,其实她早就已经达到,可以外出独立拉场子说评书的水平。

师娘曾私底下告诉她:“你师傅那么多的徒弟,就你最出色,你不但能变音,还能变口说不同地方的方言,这一点是其它师兄们赶不上的地方,可惜了你是女子,不然你师傅还真想把掌门人的位子传给你。”

对,她师娘知道她是女儿身;不知是不是上辈子太少人关心她的缺憾,这辈子她一直很贪心地想从女性长辈身上得到疼爱,所以在入门没多久,就主动告知师娘她女儿身的身分。而师娘也真的疼惜她,把绘画的本领一五一十地教会她。

当师傅知道她是女子时,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本以为他在生气,没想到师傅是因可惜她不能接下师门;但他还是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她,一直等到大师兄、二师兄要出师了,才让她也一齐‘入摆知’──举行谢师宴,宣布出师。

和拜师时只请一两桌酒席不同,摆知时少说要十几桌,广请所有和师门有关的前辈们、师兄弟等人;由于评书界摆知的年限没有一定,完全是凭各人本事,谁先学全、谁就先出师,所以她的出师,可羡慕死了上面几个比她早入门的师兄,还好她的本事扎实,让人心服口服,所以师门里没人对她不满。

在请完谢师宴后,大家酒足饭饱,相偕离去之后,师傅把她叫进屋里,让她在供着神座、牌位的供桌前跪下;供桌上还摆了一个金漆的茶盘,里头放着一块大约十公分大小的‘醒木’──用来拍桌子,引起大家注意;一把折扇──用来加强语气,制造气氛;一条手帕──摆门面好看,也可擦擦汗。

接着对她说:“从今天起,你就可以离开师傅,外出单独拉顺儿──开场子,卖艺谋衣食,从此算是师傅的真传弟子,在评书界里就有你车云桐这号人物了,你可要记得,这个名字是为师按着评书的祖宗源流──三臣、五亮、五茂的支派,帮你取的名字,你切不可让这个名号沾尘、蒙污。”

“徒儿省得!徒儿给师傅叩头!”跪在地上的她磕下头。

“好,为师现在要传你本行的规矩、行话、暗语,还有最重要的‘盘道问答词’;你这知道这些问答词之后,将来你在江湖上行走时,遇上同行,还有那些携人家伙──没收你用具、想确定你是不是师出有门的同道中人时,你就知道该怎么应答,才不会让人给欺负。”

因为‘说评书’这行,非常讲究‘师出有门’,若不是真正拜师学艺的人,是不可以正大光明地说评书,这才会有所谓专门找麻烦的人来问师门。

师傅把那些对答辞说得很慢、很清楚,惜桐仔细记下,再行三叩首行谢师礼,才算真正的出师。虽舍不得离开师傅、师娘,因为她再也不能去师门,无所事事地晃悠了。

不过,学有所成,她也很开心,第二晚上就要大家在院子里,搬张桌子,模仿场子里的样子,摆上长板櫈,抱来暖炉、火炉生火,在一片和乐温暖的气氛下,请大家听她说书。额娘、嬷嬷她们听得目瞪口呆,这让她感到非常有成就感。

也不知这件事怎传出去的,第三天晚上,小院落外竟站了许多侍卫,以保护大家为名,实行窃听之实;开讲没多久,竟然来了更多闲着没事干的仆人,想听她说评书。她来者不拒请大家坐下来听,可惜还没开讲多久,丰绅殷德不知怎得知这个消息,竟下令无事的仆人不可聚集聊天,把大家趋离,结束这一场盛会。

39 冰筏

二十三日这天早上,惜桐换了前世面孔的面具,做男儿打扮,没带上程师傅就出门去;因为以她现在的身手,自保已不成问题。

她和玉枫约定辰时在西便门外见,所以早早就坐着驴车出发。

今日天气转晴,怯生生的日头虽未曾带来真正的暖意,但已使得人心情大好,加上京城周围栽种的梅花枝头怒放,引得处处暗香浮动,吸入口鼻令人舒爽无比;因此蛰居的人们纷纷走出户外。

京城外的护城河早因几日的酷寒,而结成厚厚的一层冰,于是人们有了另一种不同于平时的往来工具――冰筏。这种冰筏大都是用竹子编排而成,筏身轻巧便利,而且筏上还有利用长竹竿助推的筏夫,所以冰筏可以在冰上疾速滑行,有如掣电流星,南来北往转眼即到,极是方便。

每当冰筏上搭载着风雅俊俏的文人、士女在河道上急行时,那画面有如仙人行云般清灵出尘,为这冷寒的季节带来赏心悦目的美景和氛围,引得惜桐羡慕不已,也想要来试试及享受这冬季才有的风雅乐趣。

等她到达西便门外,看见河面上已充斥着许多快速急行的冰筏。而在西便门外的默林树下,等候上冰筏的人渐渐多起来;也因为人潮的关系,许多小贩也随之闻风而来,一时之间城门边有如闹市,充满吵杂的买卖么喝声。

惜桐来了兴致,下了驴车交待马夫在旁等候,便走到小贩前买了杯豆汁就着酱菜喝。这种豆汁儿是满人喜爱的食品,是用绿豆加水经过石磨研磨后,除去大部分用来做成粉丝或凉粉的淀粉后,剩下的汁液经发酵而成,水色呈白灰绿,味道有点酸,带点甜味;吃的时候还要配上切得极细的酱腌萝卜,或是炸的麻花,甜咸味自行搭配,是一道很受欢迎的小吃。

当年嬷嬷喂她喝这种在南方从未喝过的豆汁时,她还差点吐出来,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竟然成了她喜欢喝的美食之一;她还喜欢往里头搁辣椒丝呢。

她吃喝得正欢,这时旁边马路上,来了一辆坚固宽敞的马车,在车夫的‘吁’叫声中停下,车门打开后,一名看似是侍卫的人,跳下车来将脚踏板放好,让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步下。这名男子身材适中,穿着素面丝褂、头戴丝帽;他的举止虽刻意低调,但神采华光流转难掩贵气,令人一瞧便知不是常人。

惜桐好奇地瞧了一眼,就不再注意,转过头来专心将豆汁儿喝完。就在此时玉枫也出现了。

“失礼,让你久等了。”玉枫说着,也在豆汁担的桌子前坐下,边擦着额上的汗珠。

玉枫穿着深蓝色的袍子和同色的马褂,外头还罩着一件坎肩,头上也和她一样戴顶便帽。他身上衣服花样虽然朴素,但整个人的气质清新,有如饱读诗书的文人。可奇怪的是他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戏园里有什么事吗?若有事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她说。

玉枫微微一笑道:“没事,我今天就是专门拨空来见你,怎会有事?走吧,我们也该去等冰筏了,免得待会儿人更多。”

她应了声,付完钱就拉着玉枫来到西便门外,等候空下来的冰筏。在等候的那群人当中,惜桐又瞧见刚才那位从马车下来的男人。此时的他正和仆人站在梅树下,一时之间,人面梅花相映白,竟分不出谁较出色?

这个男人秀眉大眼、挺鼻、艳唇;分开看五官精致,合在一起却又不觉得美得過火;許是他那带着精明、严肃,还有不服输、挑衅的眼神,冲淡了清秀俊俏的感觉,反而带来飒爽的英气。

玉枫顺着她的眼光,也看见那名男子,说道:“没想到这人也来搭冰筏。”

“你认识他?”她歪着脑袋问他。

玉枫点头:“此人是八皇子多罗仪郡王的独子,好像名叫绵志。他性喜為文作詩,是京城里有文名的公子爷之一,但大栏栅那儿他也没少去看戏,又喜成天和北城中的汉人吟诗作对,一点也不像马背上出生的满人贵族,不知他今日为何也来此一游?”

“也许只是文人气习较重些吧,我看他的身手好像也不错,你看他走起路来脚步沉稳,底气十足。我师傅说这样的男人大都是有功夫底子的。”

玉枫低下头来看她,微笑说:“惜桐不也是很有底子的人吗?我是打不过你,你可别欺负我啊!”

惜桐微笑以对;虽他面带微笑,但她就是觉得他的眼中藏着奇怪的神色,和平常的眼神不太一样;可是刚才他已经说过他没事,现也不好意思再多问,只好拉着他往梅树下去,等着轮番上冰筏。

等他们靠近那名叫绵志的人,惜桐看到这位京城有名的公子哥儿,竟带着不屑的神情看他们。她仔细一想,顿时发觉自己手里牵着玉枫,外表上看起来就是两个男人手牵手,难怪他会有如此眼神;她立刻甩开玉枫的手。

她也真是的,老是觉得玉枫是自己的弟弟,做起事来就没遮没拦,连玉枫都误会她对他有意思!哎!真是糟糕!才说要自己注意举止行为,怎一转身就忘了?千万别再犯这种错误了,她一定要融入这里的生活,遵守这里的规矩。

载客的冰筏一艘艘地来;上面的客人才下来,就有人立刻补上去。由于冰筏贵在轻巧,所以筏夫戴客大都是只载二人,多了不但费劲,而且怕太重会对河里的冰造成负担,因而裂开发生危险。

可是排在他们前面上冰筏的一个胖子,就坚持要带着他的丫头一起上冰筏,不肯为那丫头再多付一艘的钱。

“大爷多给你钱就是了,你就载我们两个!”那胖子说着,强行拉过他的丫头上了冰筏。

那名筏夫只好愁眉苦脸地用竹竿撑着冰面,往前滑去。

接着惜桐和玉枫也上了冰筏,两人一前一后地坐在筏上。等筏一滑动,她略转头瞄见那个绵志也上了筏,正跟在他们后面滑行起来。

她坐好望着两旁渐渐加速地来的风景,准备好好享受这绕城河的冬日情趣。

这坐冰筏的确惬意!耳旁呼啸的风声,和迎面扑来的冰冷香气,让人顿时忘了所有的忧烦,整个人轻快起来。不知怎地,她竟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实在爱极了这种快速的飞驰,有如坐过山车一样!

两旁的风景已经快到看不见了,突然坐在身后的玉枫,竟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他的怀里带;她大吃一惊正要推拒他……

替他们撑竿的筏夫惊叫起来:“出事啦!”

声犹在耳旁,异变陡生!

40 误会

载着他们的冰筏突然陷入冰层中,冰下的河水立刻不断冒出冰面!

惜桐立刻抓住玉枫的肩头,一跃而起,将他带离下沉的冰筏!

可是这样的大动作,徒增冰筏下沉的速度,筏上推竿的筏夫大叫一声,迅速弯身往旁边河冰面趴下,手脚大张地往坚实的地方爬行,扔下乘客独自逃命去也,根本不管筏上两人的性命难保。

他们站立的冰面也发出裂开的声音,玉枫脸色惨白,不自主地紧抓她的手。她再次提气准备再往旁边跳跃,骤然听到有人大叫:“抓住竹竿!”

惜桐转头看见一支竹竿伸到她面前,她想也不想便抓住竹竿,借力一跃跳上岸边,同时也把玉枫带上岸来。

她喘着粗气看向站在岸边伸出竹竿的人──居然是跟在他们后头的那位绵志!他的动作怎这样快?不但已经跳上岸边,还能伸出援手,救了他们。

“多谢……谢公子救命!”她喘气抱拳向他作揖。

绵志表情严肃也还以一揖,但一声不响转头就走,边走还边把塞在腰带中的袍子下襬放下,恢复端正的外表施施然地走开;他的侍从立刻跟上,望也不望他们一眼。

惜桐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人怎这么跩?若不屑和她说话,就不要救他们啊!她有大声叫救命吗?呿!

她扶起仍处于惊吓状态中的玉枫,两人绕开站在岸边看热闹的人群,往西便门走。慢慢走回西便门之后,她不好意思地又道一次歉:“都是我的错!才会发生这种事。”

“没有,不是你的错……”玉枫摇手,脸色仍然发白,“我……我只恨,我差点害了你,又没有能力救你……”

“别这么说,走!我请你到酒楼喝酒,压压惊!”她说着,招过车夫带玉枫回到大栏栅附近的酒楼。

他们找了一间远近驰名的酒楼。

“哎!客倌,楼上还有雅间,不知两位愿不愿意?若不想,就请两位稍等一下,楼下都已客满……”头上戴着瓜帽,肩膀上甩条布巾的店小二说道。

“那就楼上雅间吧!”她说。

在雅间坐定,店小二送来他们点的女儿红之后,玉枫就开始斟酒大喝起来。惜桐觉得他可能还未从惊吓状态中恢复,也就没有劝阻他,直到发觉他把一整壶酒喝光时,才连忙抢下他的酒杯。

“玉枫!你这是干什么?再喝就要醉了。”出门在外,她都是以男声说话。

谁知玉枫没回话,就那样怔怔地直视着她。

“你怎么了?还在害怕当中?这种生死交关的事,会害怕很正常啊,况且你又没像我一样习武,所以别太自责,我一点都不怪你。”她说。

温润如玉的他竟还是痴痴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极为难过的神情。

“怎么了?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玉枫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地不肯放。

“你……”她皱起眉看他。

“你会不会记得我?一辈子不忘?”他直视着不肯移开眼睛。

“我怎么会忘了你?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成我那……那早逝的弟弟,我不会忘了你。”她困难地说。

谁知她这样一说,他脸色顿时灰败:“我不是你弟弟,四年来你从没把我当成一个男人吗?一个爱着你的男人 ?'炫书…fsktxt'不是兄弟,也不是兄妹,就是一个单纯爱着你的男人 ?'炫书…fsktxt'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只求你告诉我,你有没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邻室的人都安静下来,正在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于是截住他的话说:“这里不是谈这种事的地方。”

他摇头:“我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过了今日……过了今日……你说,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不是喜欢,是爱,你爱我吗?你爱我这个男人吗?”

惜桐窘得满脸通红;这玉枫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刚才差点踏入鬼门关,给他的刺激太大,所以才会如此失态?问出这么尴尬的问题?

“你回家休息一下,就不会觉得这种问题很重要,走!我送你回家!”她站起来往外走。

没想到玉枫竟然扑过来,从背后抱住她,说:“不!我不要走,我要听你亲口说出答案,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原来刚才在冰筏上,他是故意抱住她的,就像现在一样,他在向她表明爱意;可是这叫她怎么说出口?看他那么难过的表情,说出实情会伤他的心,可不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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