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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中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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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姐这张脸要画到什么时候?小姐这些日子来天天画,我还真怕那墨汁会就留在小姐脸上洗不掉了。”嬷嬷说。
“是啊,沁儿,你最近为何要天天画?我们这儿又没人会来。”
“怎么没有?还好我画了,不然刚才不就被大总管看见了?”她说。
“这也不是办法,我们想个法子,让小姐不必天天这样做……”嬷嬷说。
惜桐想了一下,想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边拿起毛笔在纸上画,边说:“额娘,你帮我缝个暗色的纱巾,随时可以脱下戴上,别人就不容易看到我的脸。”
她在纸上画了中东女人戴的黑纱,用深蓝色纱在前面眼睛的部分,留一个长条的空位,四周边缘加上装饰用的花样、流苏,里头再加个头箍,她就可以随时戴上,不让人看见她的长相。
额娘虽然感到这面纱很怪异,但她一天就把它做好、绣好了。
6 寿宴
阿玛寿诞那天中午的时候,阿玛已经接受过百官的祝贺,这晚上的宴筵是专为家人而开的。时序已经快到农历六月了,算是初夏时节,额娘帮她换上衬衣;这到地的长袍虽然叫做衬衣,但和冬季穿的氅衣同款同式,差别只在衬衣是夏季服装没有夹里,衣料单薄而已。她和额娘身上穿的浅蓝衬衣一模一样,都是额娘一针一线,精心绣制,不但有三道不同花儿的镶边,连袍面都绣上俏丽的蝴蝶。
穿上花盆鞋,戴上面纱,俩人手牵手,娉娉袅袅地在府里仆人的带领下,来到寿宴的地点──乐寿堂。
当惜桐知道,自己将亲眼看到那栋非常著名的房子时,还相当兴奋。这栋房子,就是和蹦瓯慌卸踝镏小猿抻庵啤闹ぞ荨R蛭庾磕谑褂昧怂心静闹凶畎汗蟮慕鹚块荆蛟炝艘蛔榫赖摹舳稀簿褪欠考涞钠琳习灞冢股柚昧艘桓黾胁懵ジ螅欢庵致ジ蟮男褪浇凶觥陕ァ饬街侄鞫贾挥谢使锊趴梢允褂茫庀韵至怂衷谡飧霭⒙甑囊靶模蚨褡铩�
不过,按照惜桐的推算──书上说和谇∈迥辏帜耆逅甑幕埃敲词奔渚褪乔∥迨辏馐彼蟾绲钠拮雍托⒐饕鹊角∥迨哪晔保呕峒藿矗源耸钡陌⒙暧Ω没共桓胰绱讼虐桑�
如果有可能,她实在很想要把整个和吕矗氚旆ù媪舻胶笫溃庋诙兰湍┮薰醺保切┛脊叛Ъ也挪换崮敲瓷四越睢?上幕κ植罹ⅲ薹ㄍ瓿烧庋拇淳佟�
惜桐兴奋过后,却又想起──再怎么说,和衷谑撬陌⒙辏孟癫挥Ω孟裰蒙硎峦庖谎哉飧霭⒙晷拇嫫凰淙淮铀吕春螅恢辈晃挪晃剩僭趺此担飧錾撬模页缘摹⒂玫模际撬吹那荒苤鞑煌急ā�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额娘悄悄在她耳边问。
“没事,只觉得阿玛的家好大,走得我腿酸死了。”
“傻孩子,怎讲这样的话呢?这也是你的家啊,以后若有机会,我会求大奶奶让你在白天时看一看这府里的样子,你就知道这里好美、好漂亮的。”额娘说。
惜桐原本想说和额娘住的地方才是家,但瞧见在前头带路的仆人,撇过来的眼神中带着不屑,她就什么话都不肯说了。她知道这些下人心中一定在想,她不被承认,怎算是和业男〗隳兀�
算了,不被承认也好,历史上没留下任何有关她的记录,不像她的姊姊至少还留下嫁给康熙皇帝孙子的记录,这就代表着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存在感,又何必在乎这种被不被和腥系氖拢�
阿玛居住在西路庭院,离她们住的地方很远。她们穿过二进院子的垂花门,通过蜿蜒的抄手游廊,终于来到阿玛居住的正厅──乐寿堂。
只见堂里到处张灯结彩,宫灯明亮如昼,四处香烟缭绕、鼓乐声喧,而室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门窗精巧华丽,上面多以木雕装饰成凤凰戏牡丹、万寿无疆等等的吉祥图案;好一派富贵人间气象。堂里摆上许多上好紫檀木桌椅,每张桌上都已经摆好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而椅上也早就坐满穿着绫罗绸缎、衣饰极尽华贵亮丽的人们。
额娘低头牵着她跨过门槛走进堂里,一时之间,许多道凌厉的眼光射向她们,接着就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看她们的眼神里尽是轻视、鄙夷的神色;更有人嗤笑着指着她脸上的面纱。
惜桐才不管她们的讽笑,落落大方地拉着额娘的手,在角落的桌子前坐下。
在面纱下,她看见阿玛的所有小妾都出现了,一个比一个打扮得亮丽精致。她猛一回头,还看见座上有一名金发碧眼的女人!哇!这和壬蔡冉诵┌桑烤谷涣夤桄加校�
唉!真是好色,才多大年纪?三十五岁就这么一堆子的宠妾,难怪他从来不会想起额娘来。她自顾自地摇起头来,冷不防又看见一名小男孩正盯着她看。
这坐在桌后的小男孩年约十岁,虽然长得眉清目秀、十分正太,却满脸的傲气和睥睨一切的神色,正一瞬也不瞬地直视她;看来他对自己很反感。这个小孩一定就是阿玛的长子、她这世的哥哥──丰绅殷德。
那阿玛的女儿、这世的姊姊呢?她头一偏,看到小男孩的正对面桌后,坐的正是另一名粉雕玉琢的女孩,也跟她哥哥一样,美丽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这就是小孩间的战争吧?同样都是小孩,注意的都是小孩。
她在面纱底下各朝他们做了个鬼脸,等做完了却失笑起来;算一算自己应该是三十五岁的老女人了,竟然像个五岁的小鬼一样,做这种幼稚的行为?可能是戏演太久,被同化了吧?
况且这深色的面纱下,他们哪看得到自己的鬼脸?
座上还有二三个小孩;这几个应该就是她这世的叔叔、和琳的孩子吧?没想到不约而同的,他们也盯着自己瞧半天。这真是奇了,这面纱反而如此吸睛吗?
“老爷、夫人到……”突然有人大声宣布,所有人都肃立,连那些乐工们也停下手上的乐器,站起来。
一位头戴红片金镶滚帽缘、正中有一四方型绿色翡翠纱帽,身穿福色彩绣马褂,深蓝色缎地长袍,脚穿方头皂靴,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的俊美男人,手里挽着那位外罩朱红缎彩绣女褂,内着绣满并蒂花朵的紫纱旗袍,脸上绛唇黛眉、气度雍容中带着冷意的大奶奶,施施然地由外面走进厅堂来。
“老爷吉祥!大奶奶吉祥!”等他们俩人在堂前的主人大位坐下后,所有人各自行礼。
“请坐!请坐!”阿玛开口说道,同时还做出手势,请大家就坐。
额娘轻拉僵直的她坐下,在她耳边说:“怎么啦?怎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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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兄姊
惜桐却太过震憾而说不出话来了!原本她兴奋着终于可以亲眼看见,这位又是历史名人又是她现世阿玛的男人,没想到等她亲眼看到时,竟然震骇莫名!和唬∮Ω盟凳前⒙辏拿嫔氯螅咳缋市牵は嗫∶溃词且跞岬拿溃幻赖糜械阆衽耍挥心腥遂挠⑵�
但她并不是因为他俊美而说不出话来;令她吃惊的是──这个长相,她不知已经在镜子里看过几百次了!原来……她竟然如此酷似这世的阿玛。并不是说现年五岁的她,已经长得和阿玛一模一样;而是根据她从前在学校时研究过的人脸变化,看出自己这张脸长大后的样子,应该就是眼前这张脸的模样!
她不禁一阵恶寒;长得如此相像是福是祸?恐怕是祸的成分多一点吧?
亲族里的族人纷纷向阿玛祝寿;各式各样的祝辞满天飞,只见阿玛笑声不断,使得堂上气氛热闹非凡,乐工们也卖力地演奏充满喜乐的音乐。
大奶奶五年没见,老了许多。还真是不公平,男人就是老得慢,阿玛现时的岁数正是男人最意气风发的年龄;他那带着成熟男人魅力的深情注视,让接到他眼神的宠妾们不自主的红了脸,羞答答地抬腕端起酒杯,向他遥遥致意。
惜桐看了眼额娘,发现她怔愣地直视阿玛。可怜的额娘,看来也是逃不出阿玛的魔魅,死心塌地的爱着这个男人。
“额娘,我帮你,今晚让阿玛要你侍寝。”她忍不住在额娘耳边悄声说。
额娘脸上臊红,却小声斥责:“小丫头,谁教你这些事?我要撕了你的嘴!”
“不用别人教啊!看书就知道了。”她在面纱后吐舌,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这下一定会挨骂!搞不好还会被拉耳朵责罚。她真是太大意了,五岁的小孩的确不该懂这种事。
还好堂上因丰绅殷德即将表演而热络起来,转移了额娘的注意力。只见哥哥玉树临风地站在阿玛面前,先是朗诵一首自作的祝寿诗,赢得一片掌声后,撩起袍子塞在腰带上,先向阿玛作揖,接着就有模有样的施展拳脚。
史上说这个哥哥是个富贵公子,前半生因阿玛的护荫,享尽荣华富贵,过得十分惬意,只会成天吟诗作对,不理世事;但阿玛一死后,就从人生的最高峰跌入深渊,最后抑郁而亡,死时才三十六岁而已。
但此时十岁的他,神采焕发、骄傲有如孔雀,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加上他那据说比阿玛还俊俏的五官,看来竟宛如贾宝玉再世,让惜桐在欣赏之余,不禁为他感到惋惜;美丽的事物终究是不长久。
他打完拳,满堂男女报以热烈掌声,让他脸上的神采更耀眼逼人;阿玛的脸上俱是骄傲满意的神色,他说:“我和凶尤绱耍蚋春吻螅糠蛉耍量嗔耍慈耍蛏停 �
马上有人端出礼物奉上。给儿子的是一把用玉石作鞘的匕首,给大奶奶的是一对温润光泽的如意玉件。大奶奶那向来冷厉的眼睛里,浮起温暖的笑意,娇羞地向阿玛说道:“老爷,您过奖了,这是妾身应该做的事……”
众姬妾们不约而同,浮起嫉妒的表情,只有几个心性深沉的女人,稳稳地端起酒杯自饮,无视这两人亲昵。
接下来的表演,由也是身穿金线细绣袍衫的姊姊,丰绅殷容表演。她从坐位站起,便有人在阿玛面前摆上琴几和琴椅,还放上一张古筝。
“阿玛,女儿要弹首祝寿曲,恭祝您寿富康宁,福如东海!”说完就开始弹奏。以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真的弹得不错了。弹完了阿玛笑着为她拍手,同时也赏赐了许多女孩儿喜欢的饰品,如发簪、耳环之类的东西;姊姊微笑着收下。
等姊姊回到座位之后,阿玛倾身向正在对管家说话,手指着小妾们像是要招呼她们上前祝寿的大奶奶,说了几句话,大奶奶脸色一沉,转而吩咐管家喊声:“韵沁,上前祝寿!”
终于来了!惜桐一颗心砰砰地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前世的自己因为长相和歌喉的原因,始终不能站在台上成为主角,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受这些外在的条件限制,所以她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演员。天知道她蛰伏五年,有多想再站在众人面前表演?这场戏,她已经私下和额娘排练了许多次,一定要做出最完美的演出!
于是管家一唤人,她立刻做出躲到额娘背后的举动。额娘一再将她拉到身前,她却一再躲避;这样的举动落入所有人的眼里,有人吃吃地笑起来,惜桐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她想要的效果──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额娘眼看自己不肯上场,只得红着脸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走到阿玛和大奶奶面前,先自行跪下,再转头看戴着头纱的她,用眼神暗示她也跟着跪下。
她怯生生地跪下,然后恭敬的和额娘一起磕头说:“祝福老爷(阿玛),富贵寿考,晋爵延龄。”
“好!好!这辞说得好!”阿玛的眼光从额娘脸上一转,就停留在她的面纱上,炯炯有神地说:“韵沁,把纱巾拿下,让阿玛看看你。”
她故意跪着往额娘身后躲,像是很害羞、离不开额娘的的样子。额娘颤声说:“老……老爷、大奶奶,韵沁生性怕羞,而且脸上的胎记,并不好看……”
大奶奶大概是看不下去了,耐着性子沉声说:“遵照老爷的吩咐,把她的纱巾拿掉,让老爷好好看她。”
额娘满脸无奈的表情,转过身拿掉她的面纱,顿时堂里响起阵阵抽气声,阿玛神情一凝,现出吃惊的模样。惜桐很得意;这胎记可是经过她的巧手点染,可以说唯妙唯肖,任谁也看不出那是涂画出来的效果。
好半天,阿玛才结舌地说:“这胎记……怎如此……”
“戴回去吧!”大奶奶沉声说,额娘立刻照办。
她在面纱下漾开笑容!成功!再也没人会想要看她的長相了。
8 惊人
大奶奶眼里有着某种得意的神情,大概是为自己能生出那么出色的孩子感到骄傲,便高高在上地挑眉问:“你的哥哥和姊姊都表演了自身的技艺,你想要表演什么?”
惜桐从她的嘴角看见兴灾乐祸的表情;这大奶奶故意要让她下不了台。不怕!她自有办法应付;这时,就该额娘出场了。
“韵沁想要唱首曲子,祝贺老爷寿诞。”额娘还跪在地上,颤声说。
“起来吧,韵沁你唱……”阿玛犹未从她脸上的震撼中回过神,讪讪道。
惜桐站起来,靠在额娘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状似害怕的样子,其实是坚定地地握一下额娘的手,给她打气,要她安心:别怕!一切有我!
额娘大概是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过,所以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不但低着头满脸通红,还身体微颤、手指冰冷。
她这样的表现,果然惹来四周窃窃私语,都可以听见宠妾们的讽笑声了。
很好,反差越大,效果越震撼。她准备好了!心想:周杰伦同志,对不起啊,借用你的‘菊花台’曲,来唱这首曲子。
她深吸口气,张嘴唱出由古人冯惟敏所写的祝寿词,这首词的意境切合阿玛的心境,只是她去掉几句不合适的句子;相信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鸥盟常共水云亲,鹤算偏宜海屋邻,蜗轩更与蓬莱近。奉身安、行步稳。南极生辉,北海开尊。贤主嘉宾,金昆玉季,桂子兰孙。论宦业、调羹补衮,振家声、善武能文。麟阁功勋,凤藻丝纶,与国同休,奕世承恩。”
虽是五岁女娃儿的娇声,但以她这些年的练习,不论是运气还是发声技巧都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再加上她字正腔圆,所以每一个音色都清楚回荡在整个乐寿堂里。一时之间人人鸦雀无声,静静聆听她的歌声。才唱两句,阿玛瞪大不可置信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看着身材矮小的她。
惜桐尽情地欢唱,用憋了五年的力气来唱,把这首祝寿曲唱得荡气回肠。曲毕,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旗礼──抹鬓礼。
霎时,掌声如雷,每个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被她这个小女娃的歌声给震撼到;尤其是那些乐工们,都欢呼着站起来鼓掌了,甚至有人失礼地大声说:“真是太惊人了,从未听过如此纯净甜美的声音!”
阿玛也动容了,眼里有感动的神色,他笑着说:“这是阿玛听过最好听的祝寿曲子,韵沁唱得太好了!”
惜桐看他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再装出很害羞却很高兴的声音说:“沁儿还想再唱一曲给阿玛听,这是沁儿偷偷学额娘自己作的曲子……”
她现在说的这些台词可没和额娘排练过,所以她一说完,额娘立刻现出非常、非常吃惊的表情,愣了会儿慌张地拉她往后:“沁儿,不可!”
其实这首曲子不是额娘作的,而是她又借用别人的词曲,在很早以前就教会额娘唱。由于词意相当吻合额娘的心境,所以额娘常常在私下吟唱,她故意在这时候提出,为的是要感动那个负心的阿玛,要他想起有一个女人时常在想念他。
阿玛听到,反而相当开心:“这有什么关系,难得沁儿有这番心意,就让她唱吧!”
额娘慢慢放开拉着她的手,却用满是心思的眼看她,脸上又白又红。
她略为抬头看,再次拉着她的手给她勇气,然后转头看着阿玛,以及旁边满脸不以为意的大奶奶,开始放声唱周杰伦曲、方文山词的“青花瓷”,但为切合额娘的心意,她改动几句:“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月柳,一如你初扮。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子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朝霞照人;你的美一缕飘升,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这次惜桐用了所有的感情,还故意略带一点哭腔,营造出一种伤心的氛围。还为了让大家听得清楚,再把拍子拉长,发音更准确;如此一来,词曲中的意境全被她唱出来了,将那股相思的情意,变得更加缠绵深刻而又哀婉动人。
一曲唱完,整堂寂静无声,似乎人人都不敢大声出气,怕惊扰了这美丽感人的氛围。
阿玛的眼眶红了,一双眼睛停留在低着头的额娘头顶上。
看到这一画面,惜桐也想掉泪了;高兴得掉泪,阿玛终于被额娘感动了!
惜桐知道书上曾记载,阿玛非常喜欢有才气的女人,所以大奶奶为他选的小妾都是深具才学的女人;而额娘只因长得不美,并不是没有才学,但要和那些青楼出身的才女,她是比不上;惜桐这才借着方同志的才学,为额娘一圆相思;希望方同志不要在意才好。
“再……再唱一次。”阿玛缓声说道。
她应了声,拉拉额娘的手,指向乐工的方向,意思是要额娘帮她找伴奏的人,立刻有位乐师朝她们点头;他抬来一架古筝、琴几,坐在惜桐身边,先练弹了一下,觉得可以了便朝惜桐点头,于是惜桐开口再唱一次。
这次有了铿锵有力的筝音伴奏,她将音色放软,比刚才更加温柔,唱得歌曲有如空谷传声,余音缭绕不绝如缕,连她自己都十分满意。
“而我在等你……”她用这句词来结束曲子。
曲罢,仍无人出声,每人似还沉浸在词曲的意境里;连大奶奶的脸色都温软下来,略带同情地看一眼额娘。
9 来历(一)
帮她伴奏的乐师站起来朝额娘一礼,说:“小人斗胆,想请问这位姨娘,小人可不可以把这首的词曲记下来,将来演奏?”
惜桐心惊;这不可以,曲子可以弹,但是词句会流传下来,她不可以坏了方同志的未来,所以她不肯答应,便故意扭捏地向乐师细声说:“我额娘说这首词是她专为我阿玛所写,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她才会那么难堪……”
“沁儿,在说什么,为何不大声说出来?”阿玛问。
她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躲到额娘身后;反正她已经把话传给乐师,再来是他的责任了。
乐师笑呵呵跪地对阿玛说:“小姐刚才说,这首词是她额娘专为老爷所写,不愿意公开,所以不便给小人演奏,但曲子倒是可以。”
阿玛再看头低得不能再低的额娘,眼睛尽是温情蜜意:“那就这样吧。”
“谢老爷!”乐师磕头离去。
“来,沁儿上前,阿玛有赏!”
她拉着额娘的手,才肯上前。只见阿玛从他的怀里,拿出一只白玉镯,向她招手;这白玉镯通体透亮晶莹,光泽圆润;最奇的是整只透白的玉镯里,竟然有一个颜色漂亮异常的紫色圆点,有化龙点睛之妙,使得人人一眼就知这玉镯十分名贵。
可是惜桐却吓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上世戴在手上的玉镯,竟然在这世出现了?!
“怎还不上来?让阿玛替你戴上。这是阿玛今天在皇宫里得到的赏赐,你实在唱得太好了,所以阿玛把它赏给你!”
额娘把她往前推,她让阿玛拉起她僵硬的手,套上玉镯。玉镯太大了点,阿玛把它撸到她的手臂上。
“怎还在发呆?还不谢谢阿玛的赏赐?”大奶奶发话了。
她连忙跪下磕头:“谢……谢阿玛赏赐!”
阿玛又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见,只像机械人一样被额娘牵回她们的座位。
她撸下玉镯,痴痴地瞪视着它;没错!这个玉镯就是她上世戴的!可……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额娘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说了一句:“额娘,我没事……”
她话还没说完,有一名侍女走到她们身边,在额娘耳旁说话;额娘脸色一变,又羞又怯地低头,指着她说:“那……我的女儿……”
“姨娘放心,等一下就会有人来带小姐回房,您不用担心。”侍女说。
侍女说完,脸色暧昧地看一眼惜桐,就转身离去。
“额娘,她要做什么?”
“没……没什么,待会儿……会有人带你回我们的房里,额娘今晚……”她低着头说不下去了。
惜桐顿时明白:刚才的侍女是来通知额娘,今晚由她去侍阿玛的寝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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