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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中堂-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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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手下仰头,眼光迷离的将他又爱又疼的表情印入心坎里……
然后神志飘旋着落入他安全的怀抱,闻着他身上的馨香,坠入深沉的黑暗中。
“睡吧,我的宝贝……”他的气音在耳中轻响回荡。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宁静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稳安适。
她还是照管着永琰的书房,当个小太监,不加入嫔妃的行列里;纵然有人不满意,例如太上皇指名要封皇后的皇贵妃钮祜禄氏,但也对她无可奈何。
最主要的是她并不侍宠而娇,总是以太监的卑微身分,侍候每一个嫔妃,更不会阻碍皇帝对每个人的‘雨露均沾’;所以嫔妃们对她也不为难,更没有人说闲话。
有一次她奉旨将皇上赏赐的水果,端到皇贵妃的房里,就被这位同宗的未来皇后给拦下问话。
“你到皇上身边几年了?”钮祜禄氏问。
“回皇贵妃,奴才已经在皇上身边快三年了。”她恭敬的回答。
贵妃对她谦恭的态度很满意,笑着继续问:“那为何一点喜讯都没有?难道从来未曾承恩过?”
惜桐一阵疙瘩;心想还好这敬事房的‘宫幸簿’不让任何人看,不然贵妃就会发现──她常常陪皇帝过夜;这可是违反祖制的事儿。
看她嗫嚅着不敢大声回答,皇贵妃笑得更开心了:“真不晓得皇上心里怎么想?竟然放着你这个大美人不承恩?改日本宫就说说皇上,要他早日把你收了,也免得让你总是当个假太监。”
“奴才还请皇贵妃不要提起,您知道奴才因为长得像我阿玛和曰噬喜幌病E拍茉诨噬仙肀呤毯颍图壕羌蟮亩鞔土耍藕苋戏值摹!毕┮丫恢灰淮文谜飧龅苯杩冢礁鞲鲥用堑募刀市睦怼�
皇贵妃状似满意的点头,还赏赐她不少好东西,让她离去。
惜桐喘口气走回书房;这要让她们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大概每天都要防她们射来的暗箭,陷入宫斗的老套故事里。话说回来,她能有今日这样安稳的日子,可真要感谢林诚大总管的配合,为她掩饰和永琰之间的相处情形。
她低着头走进书房,没料到皇帝已经从勤政殿回来了!
她正要跪下行礼,却被他一把拉住,拖往她住的耳房;完了!她又该糟了!
果不其然,门一落栓,永琰就狠狠的把她压在床上,动手扯她身上的太监袍子,二三下她就半/裸了。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用唇舌虐待她;她只得配合着他的卖力演出,出声哀求:“皇上,您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饶!就是不饶!谁叫你阿玛又要惹朕生气!”他热吻着她,双手却肆意的在她身上柔软的地方揉捏,还好他的力量掌握得很好,不会弄痛她。
“对不起,皇上,下次再不敢惹你生气……”她被捏得快演不下去了;这皇帝有扮演狂,目前演的是辣手摧花狼,还好他不会真的伤害她,不然这样热情的催花,还真让人招架不住啊!
她又恩恩啊啊的昏头胀脑了……
他非要看到她臣服不可,在她耳边咬牙切齿说道:“你如此铁石心肠,朕都快忍受不住了,你还不肯主动献身,你这游戏要玩到何时才肯罢休?”
就快了,她心想;这些日子来的眉目传情,端茶、磨墨间的偷偷抚触,还有没人注意时的亲吻,让她早就习惯他的亲密,更别提这白日间当个颓废君王的角色扮演──虽然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代父受过。
还好阿玛还算认分,没常常气坏永琰,要不然她可惨了。
“皇……皇上,您案桌上还有折子没看……”她喘着气说。
“那些折子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事,重要的都在皇阿玛桌上,我能做什么?练字吗?还不如来当个名正言顺的好色君王!”他说得理直气壮,其实语气当中隐藏有自暴自弃的气愤。
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安慰道:“皇上,就快了,你的好日子就快到了,以后再没有任何人敢给你气受……”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说?你怎会知道这种受气的日子何时到头?说!不说不让你好过!”他假装凶狠的说着,手下却轻柔的绕圈。
她濒临紧绷的弦即将要断的境界,他却突然停住不动。
“皇上……求你了……”她泫然欲泣。
“叫我亲爱的,吾爱也行……我喜欢这些词儿……”他轻轻咬啮着娇弱的粉嫩,故意卷吸一半就放开,“我才不应你哀求,就是要你难过,然后主动给我想要的你……”
她颤抖着忍下来,不管体/内叫嚣的渴/望,贝齿一咬,将他推倒在床上,角色变换成暗巷中的可恶采/花狼,面目狰狞地威胁他:“不要呼救,给我闭紧嘴巴,不然就让你遭受同样的痛苦!”
他俊朗的眉目开展,化成一张仪光皎皎的儁容,目光脉脉地看着她,道不尽、说不明的爱意潋滟其中……
她先是按压穴道,让他心中的闷气尽数消除、抚顺全身逆竖的寒毛、再来低头亲吻他的柔唇,让他感受她对他的亲密;轻舔、按压、绕圈后蝶振,摁住不断的加高他的压力,直到最后他忍不住发出磨牙的声音,才大方准许他释放能量。
随同一起挥发殆尽的,还有他满腔的怒气。
她会拥着他,让他短暂的睡着,等醒来后他就化为绕指柔了。
对这些耳房里的亲密角色扮演,林诚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是皇上的歇晌时刻,不列入‘宫幸簿’。但她虽是如此辛苦的抚平皇上的怒气,林诚却当成她应尽的义务,还是不给她好脸色看;除了没真的让她去背宫外,所有太监该做的事,他一样也没落下的要她做。
永琰醒来了,朝她绽放出非常满足的笑容,然后正想回报她,就听到林诚在书房里说:“皇上,大臣们已经到了,您醒了没有?”
“朕醒了,先等一下,让惜桐侍候清洗。”他说着,在她脸蛋上轻拧一下,用气音说:“下一次换我表现。”
她能说什么呢?这年头没有公平这一说,只好忍着不适的感觉,为他清洗、着装,看他衣冠整齐、神清气爽的出了她的房门,到书房办公去了。
她才出了耳房,就听到林诚冷声说道:“快去奉茶,皇上要喝了。”
只得认命的到茶房沏茶,再小心翼翼的端进书房。
抬头一看,案桌前站的大臣,竟是有大半年不见的绵志!
第一百三十五章 酷寒的冬天
绵志也呆了,两眼直视她不放,连眨都不眨。
林诚看她发呆,便轻咳一声提醒。她连忙低头将永琰的茶杯奉上,拿着茶盘就要退出书房。
“说下去。”永琰眉头皱起,睨她一眼,眼里有责怪的神色。
“是!奴才刚才说到……这次的伤员中有正蓝旗副都统秦峥,头等侍卫舒亮……”
后退中的惜桐,一个踉跄,手中的茶盘掉落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惊得皇上和林诚都朝她看来。
“奴……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她立刻跪下磕头,掩饰自己发白的脸色。
永琰不作声,停了会儿向绵志说:“继续说下去。”
绵志鞠躬应了声:“是!”却用眼尾瞄她。
“还不快退去!”林诚朝她发声。
于是她跪行着后退,直到门边才敢站起来,进入门后。
她压着一颗急跳的心,闭上眼,死死地靠着门边不肯走,为的就是要听接下来的话。
“禀皇上,十月初四时虽然我军伤亡较惨重,但十一月初七时,已将屯扎在箕山的罗其清所属部众全部击溃,他们的死伤更倍于我军,这算是我军的一大胜利。”
为什么不说伤员有多严重?秦峥伤了哪里?
她屏息静听,听到最后觉得自己手脚发麻,快要支持不了,可是绵志却不再提那话题,只是滔滔不绝的报告军情。她越来越着急,这些人难道都不关心受伤的人 ?'炫书…fsktxt'
听到绵志报告完了,就要告退,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盘,打算要从后门出去,拦下绵志问个清楚!管他会不会再一次莽撞的要劫持她,再怎样她都要知道正确的消息。
可才碰到门栓,身后就响起林诚的声音:“惜桐,去把茶再加热,这事还要我说吗?你是怎么奉茶的?”
她急得要跥脚了!不管了,当成没听到!推开门就要出去。
谁知林诚竟然一掌袭来,阻止她往外走!
啊?这林诚竟然也身怀武艺,她闪过身,被他逼离房门。
“惜桐,你是什么身分?你真把自己当成太监了吗?你是皇上的妃子,不可见外人!”林诚挡在门前,一脸肃穆。
她握紧拳好想大打出手,只想要出去见绵志问个清楚!
可是林诚说得对,她不可以出去见外人,那该怎么办?
林诚渐渐逼近:“吉人自有天相,你这么着急的问,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对那人的伤势有用吗?再说,秦峥受伤**何事?你是他的何人 ?'炫书…fsktxt'莫忘了皇上才是你该关心的男人,进去吧!皇上已经够忧心了,你别给他添堵。”
这席话像杯凉水倒入后背一样,把她冻醒──是啊,秦峥是她的谁?他自有他的妻子可以照顾,哪需要她这个外人来关心?
她怎会一听他受伤,就像掉了魂儿似的?她到底在做什么?
转身再到茶房里,重新沏杯茶,慢慢的端出去,轻轻的放在永琰的案桌上,不敢出声,就愣愣的站在他身边杵着。
永琰振笔直书,在一份折子上写下洋洋洒洒的一大篇文。写完他把笔一抛往椅背靠上,说:“你知道吗?今日和诨拾⒙昝媲胺泶涛椅藿熘牛薹ㄓ萸渍鳎顾等舨皇腔拾⒙昴昙痛罅耍缇颓鬃郧巴琢痰睦铣玻彼銎撞涣簟�
原来是这件事;永琰的军事才能不强,也无实际作战经验,又无军事韬略可言,到前线去指挥作战的确不是他的长处。
“朕想了想,实在应该主动请缨杀敌才是!”他豪气万千地说。
可是惜桐皱眉想,现在都已经是农历十一月,再过一个多月,到了明年的正月初三,乾隆皇帝就要驾鹤西归,这时的他是千万不可离开京城,离开了是不是就改变历史?
“皇上真的很想去吗?”她轻轻地为他按肩膀上的穴道。
他缄默了,好半天才说:“朕身边无任何一个军事将才,阿桂也于去年仙逝了,朕就算想要亲征也无人可用,可恶的和涂醋颊獾悖疵诳嚯蕖?稍斐山袢针尬奕丝捎玫脑子质撬炕共皇撬肯肜幢闩鹬猩眨 �
“别去……听我一次,你就装傻吧!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轻声在他耳边说。
“何事?”他伸手压住她的手问。
唉……她能怎么说?和僭跹际撬陌⒙辏荒芎λ荒芩党龆运焕幕埃坏贸聊�
“怎不说了呢?”他转过身来拉住她的手,满眼柔情。
“皇上,您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时机快到了。”她低头讪讪说道。
永琰眉微皱,将她拉近自己座位旁揽着她的腰,仰头问:“你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就连皇后的事,你也不肯说明白。朕问了她,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你又这样说,朕可是一头雾水啊!”
她跪下来,低头说道:“奴才可以说清楚、讲明白,可是请问皇上,奴才可不可先问一件事……”
紧张让她喉咙哽咽发不出声。
“问什么事?怎说一半不说了?”他轻抚她的脸颊。
“秦峥的伤……”终于挤出话来。
永琰一愣,收回手瞪视着她,接着喘出口气,转过身不看她。
“皇上……”良久,她怯怯的叫了声。
“退下吧……”永琰摆起架子,喊她下去。
她泄气地磕个头,悄悄地退下;明知不可以问,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那点难受如鲠在喉,怎样都咽不去。
为了这四个字,永琰冷淡待她一整个月。
可他越是冷淡,她想见秦峥的心就越强烈。明知自己的关心是多余,可是若能管住自己的心,她又何苦不心甘情愿的接受永琰?
在她心里,根深地蒂固的认为她只是关心秦峥,对他的关心非男女之情,就如她真是他的老太太一般,用老太太的心关怀他而已。
所以知道他受伤之后,心中的难过有如种子发芽,一天大过一天;若想要消灭它,只需要有人告诉她──秦峥到底伤得重不重?复元了没有?
可是整个圆明圆、甚至是紫禁城,都没有人愿意告诉她;这让她感到今年的寒冬特别冷、特别难受!
尤其是在见到永琰和林诚俩人的脸色,她更觉自己快被冻毙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和阿玛诀别
她不明白的是──为何他们都不肯告诉自己。秦峥到底伤得多重?是不是因为伤得太重,所以他们不敢提?告诉她秦峥的近况有那么难吗?是不是她连想起秦峥都不行?这也太霸道了!
寒冬越来越甚,日子已经到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她冒着再被赏冰块吃的危险,向永琰跪求见阿玛一面,和他说上几句话。
“你想见你阿玛?”永琰淡漠问道。
“是的,求皇上成全,奴才已经三年多未曾见过他,实在很想念,请皇上念在惜桐对您并无二心的分上,准许奴才见我阿玛。”她跪在案桌前,仰着脸露出哀求的神色。
“朕不知在这即将过新年的时刻,他是否愿意来这儿见你。”他微皱眉说着,但想了一会儿,还是朝林诚点头,答应了他们的会面。
于是阔别许久的阿玛和吹截骨旃拇┨茫退妗N苏飧龌崦妫犁谷盟械哪谑掏丝舾歉概ザ浪祷暗目占洹�
阿玛穿着大氅,走过积雪进到穿堂,见到了特别为见他而盛装的惜桐。她娉婷地下拜。朝阿玛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忘了你皇家的身分吗?”阿玛还来不及脱掉大氅,就伸手扶她。
“阿玛,这是女儿对您的心意,和皇家无关。”她拉着阿玛的手站起来,才说着眼眶就红了。
三年不见,阿玛的模样老了快十岁;两鬓都已翻白,皱纹丛生。
“阿玛您辛苦了,请原谅女儿无法在弟弟,和大*奶去世时去上香,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阿玛听她提起大*奶,也是眼眶一红,叹道:“阿玛……自从你大*奶过世后,就觉得生无所恋,看开了一切,什么都索然无味,只是挂心着你和你兄姊三人,今天皇上肯让我来见你,阿玛心意已足,没什么遗憾了。”
“阿玛千万别这么想,您要想想那些姨娘,她们还指望着您,您可要和她们多多亲近。”她会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姨娘待她都还不错,她知道在阿玛死后,许多姨娘都自杀陪葬,如怜姨娘、玫姨娘,还有蔻姨娘等等。全部死了。
阿玛拍拍她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公主和阿哥都还好吗?”她问起家人。
“还好,只是他们的长子葬在你弟弟的墓旁,公主至今还在哀悼。”阿玛的脸色更加落寞了。
惜桐知道终其一生,公主都不曾再生育了。
阿玛拉起她的手,眼睛往二旁看了看,才细声说:“皇上待你好吗?有没有为难你?阿玛一直挂心着这件事。”
她的心一阵温暖;有这句话,她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了。这世的阿玛和淙缓妥约翰磺祝故强显谡庾詈蟮氖比绽铮浊械难剩诤跛也恍腋#�
她含泪点头:“恩,皇上待我极好,极为宠爱,阿玛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韵沁……”阿玛伸手抚了她的发丝,再仔细的把她从头到尾看过一遍,才再继续说:“阿玛这几日不知为何老觉心惊,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想来是因为担心你,现在看到你这如花似玉的模样,知道皇上没有虐待你,阿玛就放心。将来阿玛到黄泉见你额娘时,也不会觉得对不起她了。”
听到阿玛苍老的声音,说着这么感性的话,她再也忍不住,伸出双手拥抱这个从来不亲近的阿玛,紧紧的把头埋在他胸前,忍不住流泪,同时心里默默说道:“谢谢你,阿玛,感谢你给我这世的生命。”
阿玛愣了一下,像是被她的举动吓到,但是等了一会儿,也缓缓的伸手将她抱住,父女俩相拥无语好一阵子。
“好了,皇上从书房的窗子里看我们,阿玛该走了,你自己要保重,早日生下龙胎,才能保你一世幸福,知道吗?”阿玛轻声交待。
“孩儿晓得,多谢阿玛教诲。阿玛……”她抬起头来逆着光,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皇上要对你不利了,你可都准备好对应了吗?”
没想到阿玛轻声笑起来:“阿玛早知道了,现在只要太上皇不倒,阿玛一时半刻还没有危险,但你可要记得把阿玛交待你的事,告诉皇上,让他饶了你阿哥。阿玛就求你这件事。”
她点头:“孩儿谨遵父命,孩儿多谢阿玛的照顾,请让孩儿再拜……”
阿玛拉住她:“这是做什么?我们又不是不可能再见面……还是说,韵沁!你可别做傻事!”
“不是,阿玛,孩儿只是有所感伤,不能在您膝下承欢,也不能为你做任何事,只能用行动来表示我的感激……”说着,她挣脱他的手,再次行起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一次,阿玛坦然的受了她的礼,把她拉起,再细细看了几眼,叹气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惜桐站在窗前,看着弯着腰行走的阿玛,迎上等候他的随从,慢慢地离开。她轻声说:“永别了,阿玛,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她知道,再过五天,乾隆皇帝就要死了。永琰会立刻将他扣下,狠狠的发泄心中怨气,一口气提出二十条大罪判他凌迟死罪。
带着这些记忆重生,只让她难受,却无力回天,除非永琰愿意为了她放过阿玛,但这可能吗?
她哀伤的摇头,在永琰的心里,已经恨阿玛十几二十年了,她自知她的爱没有那么伟大,就算是念桦在他心目中。也不可能抵得上对阿玛的恨。
她拿出绢帕擦拭眼泪,慢慢地走回后殿。
进了后殿,林诚立刻指着继德堂,她明白了,踩着花盆鞋,轻轻地走进去,在炕床前跪下。
“惜桐感谢皇上开恩……”说着磕下头。
“上来吧……”坐在炕床上的永琰出声。
她只得照办,脱了鞋上炕床,跪坐在炕桌前。
“朕从未见过你穿宫装,直到今日才有此眼福,果然女人还是要穿旗袍才能显现出美丽的身影,过来……”他仔细看她说道。
这是他这个月以来,第一次向她释出善意,允许她亲近。
她才跪行到他面前,就被他抱入怀里,轻声问:“怎和你阿玛见面,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悲伤?朕又不是不许你以后见他。”
她苦笑,这话五天后他就说不出来了。
“你阿玛交待你什么?为何要在你耳边轻声说?”他靠着她问。
她一阵心冷;就是这样的疑心,让她无法将自己的心交给他。可再想回来,自己还不是用这样的心态待他?提醒阿玛要小心他?
在她心里对他的身分有恐惧感,深怕他翻脸不认人;这样的恐惧,早在前世演戏时,根深蒂固地扎入她的脑海里──谁叫她对皇帝这个身分早存芥蒂,无法接受皇帝会真心待人这个观念,所以没法完全爱上这个对她一直很有耐心的永琰;她霍然明白了!
如果他不是皇帝,她早就毫不迟疑地爱上他,愿意为他牺牲一切,给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而他……也因为皇帝这个身分,无法完全信任她,相信她不会背叛。说到底,他们都无法完全爱对方!
就算他已经为她付出许多真心,可是他还是怀疑她……
她也是,不提和念桦的关系,都已经和他作过许多次最亲密的接触,可是还是无法对他放心,无法交出自己最后一道防心,不让他进到她的内心、身体深处。
“为什么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朕?不准你这么看!”他伸手抚上她的眼睛。要她闭眼。
可惜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原来是不纯粹的。
“咦?怎么哭了?在气朕不理你吗?”他低头吮掉她的泪,温柔地把她抱紧。
她闭上眼睛,但泪仍不停掉落,只得拿绢帕压住自己的脸。请原谅,她无法在此时面对他,面对他们爱情的真相……
他叹气,用脸颊轻轻摩挲她:“你的脾气也强,我不理你,你就不会来向我撒娇认错?你忘了你是女人,该要以柔克刚?不哭了,以后不要和我闹别扭,来……告诉我,你阿玛要你做什么?”
说完,他寻到她的唇,爱怜的轻吻。只是她只觉得冷,连他的怀抱都冷,因此颤抖起来,无法回应他的吻。
因为身分、因为阿玛、因为念桦,所以他们永远不可能──真心相爱。
“我……我阿玛要我早日怀上龙胎……”她抱住自己气若游丝。
他一愣,眨了眨眼睛,眨掉其中的怀疑,笑着说:“那很好啊,你准备好就告诉我,我们来生个孩子。他没说别的事吗?有没有问你最近我为什么频频召见大臣,意图做什么?”
为什么要怀疑她?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皇上想知道什么?我有没有背叛你是吗?”她从他怀抱中挣出,跪在炕床上,“有,我背叛你了,我告诉他要提防你,因为你已经准备好要对他不利!”
永琰的脸一阵发白,不可思议的瞪她。
“我还知道皇上已经定好我阿玛的罪名,随时都可以将我阿玛抓住,砍了他的头。皇上现在只是在等,只要等到我阿玛的靠山一倒下,我阿玛就没命了!”
第一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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