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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中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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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点头,像是接受她的解释。

在她的坚持下,他们留在戏园里看玉枫的表演,戏目为‘西厢记’。节目尚未开始,园子里已经坐满了,倒茶的茶博士四处给客人加茶水,贩卖各式小吃小食的贩子,也来往穿梭、忙得不亦乐乎。

亲亲,再推一下嘛……谢谢啦!

20 送礼

惜桐举头四望,发现园子里的观众竟然九成以上都是女性观众!难道都是来捧玉枫的场吗?

戏一开锣,铿锵声不绝于耳,丝竹管弦声起,几名和尚带出在普救寺借住的书生张君瑞;那饰演男主角的人物一出场,立刻赢得在场所有人的掌声。惜桐凝神一看,果然是由玉枫扮演。

只见隔桌几位风韵犹存、师奶级的熟女们,立刻眼冒红心,作粉丝崇拜状,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赞叹声;碍于不能像现代的勇敢女粉丝一样,大喊大叫,许多女人只能用丝帕紧紧地摀住自己的嘴,压抑自己不可以发出内心的呼喊。

惜桐差点笑出来;古时候女人日子过得还真是压抑,连看戏都不能尽情表露自己的情绪,只能偷偷地在心中幻想、吶喊。

台上扮相文质彬彬、容貌秀美的玉枫启朱唇、发皓齿,唱出第一句,便得在场所有人的欢呼;其一举手、一投足都能引起四周熟女们的讶声;看来这玉枫可真受女人的欢迎啊!

等到他朝台下的女性观众们微微一笑,双目流露出异常艳丽的神情,往台下一勾……坐在惜桐邻桌的一名大婶,竟然就这样头一仰昏过去了。

惜桐差点大笑出声;这……这实在太好笑了!这时候的女人大概是没有电视可看,不知道天下俊俏的男人有多少,这台上玉枫扮相是还不错,但没到一勾眼就昏倒的地步吧?还是说,她前世俊男美女看太多,对这种程度的俊男早已免疫?不!应该是她前世一路看弟弟长大,所以没了惊艳的感觉,才会觉得大婶好可爱?

程师傅看她摀着嘴直笑,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轻松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严肃。大概是庆幸她没被台上这名男子给勾了魂吧?

惜桐起先觉得程师傅有点大惊小怪: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怎可能会对一个大自己那么多的男人动心?不是还很小吗?可又一想,这古人早婚,额娘早在十岁时就开始灌输她一些持家的观念,教她如何掌家,如何管理下人;那种认真的态度,让她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生生憋下;这在现代的话,十岁的小女生还只是小学四、五年级生呢!

但因为很早就成亲,所以说他们并不觉得此时年幼的自己,对台上那个人倾心会是一件奇怪的事。想着,她悟出了个道理──就是因为早婚,身体还未发育完整就开始制造下一代,所以清朝人的寿命相对来说比较短命,这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调造成的后果。清宫里的皇帝也是如此,才会生出身体越来越弱的皇帝。

他们不但年纪很轻就娶妻,如康熙皇帝虚岁十四就当爸爸,他的小孩是他十二岁时的精所生,怎可能活过二岁?再加上清朝末年的皇帝越来越荒淫,纵欲过度所致,所以越到后面的皇帝生育能力越差,到最后都生不出来了。

不管了,她专心地看着玉枫表演。只见他神采潇洒、逸态飘动,把一个风流才子的神态把握得十分精准,几乎使得和他搭档演出崔莺莺的青衣旦相形失色。还好饰演红娘的花旦十分精灵,弥补了不足之处。

她聚精会神地观看表演,直到中场休息时,才松下一口气,拿起杯子喝茶。没想到休息时间到了,却没人休息,所有的女人竟开始情绪沸腾,齐齐地往台上看去,不断窃窃私语。

“请问这位娘子,你们在看什么?”她忍不住好奇,探身问邻桌的妇人。

“小哥你不会感兴趣的啦,这休息时间,那……那玉枫会出来送礼,大家都在盼望着礼物落到自己的手里,才会这么紧张。”大娘边说边看着台上的动静。

“送什么礼物?吃的吗?”

“哪是,是送给女人的小东西,有时是胭脂、香粉,有时是小首饰,不一而论,要看运气了。”妇人说。

果真玉枫出来了,底下所有的妇人这时都叫出声,鼓噪起来。

他笑着拱手向大家作揖,说了几句感谢大家捧场的场面话,然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捧着一个盒子上台来,站在玉枫的旁边;只见玉枫伸手进去盒子里搅,不多时拿出一张纸片来,旁边的小厮亮出纸面,叫出号码:“十四号桌!”

一时之间,大家全转头望向她!

吓得惜桐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正目瞪口呆的时候,旁边有人走过来向她递过来一个长纸盒,说:“恭喜这位小哥了,今天的礼物由你们独得!”

说着把长纸盒塞进她手里。

四周的妇女纷纷叫起来:“不算啦!不算啦!他不是女人,不可以得到玉枫的礼物!”

敢情这是抽奖?而且是由她抽到?怎会这么凑巧?

这一定是他们作弊,才会让她得到礼物!

台上的玉枫笑着说:“大家都是在下的戏迷,当然都可以得到礼物,在下一视同仁,恭喜这位小哥了,希望以后多多捧场。”

哇!她没想到在这二三百年前,戏院就会做出这种噱头招引戏迷,太厉害了!真不能低估古人的智慧!

玉枫在台上又作个揖,下去休息了。可惜桐这边惨了……

许多妇人挤到她身边,央求着:“小哥,这礼物你让不让?我出十两银子。”

“不!我出二十两……”另一名妇人说。

眼看身旁的女人越来越多,惜桐赶紧向程师傅打眼色,两人站起来就推着重重人墙往外走;叫着小哥的声音不绝于耳,人群越来越激动,最后惜桐几乎是落荒而逃。唉!千万别低估粉丝的力量!

两人灰头土脸的逃出戏园。在等马厩小厮牵来驴车的时候,程师傅沉声开口:“小姐,那厮使的技俩是在招来顾客,不是对你有情,你可别往心里去。”

惜桐微笑点头:“省得,谢谢师傅提醒。”

一直到她上了车,才悄悄从怀里拿出那个长纸盒,打开一看……

里头躺着一支珍珠发钗;就只是一根光滑的银钗,银柱的头部略为弯曲,包镶着一颗色泽圆润的珍珠;式样非常简单,却有动人心弦的美。

这样一根发钗决对不会便宜,这玉枫先生出手也恁地大方。但他为何要送这东西给她呢?就因为他掀了她的面具?这理由太牵强,但一见钟情也太不可思议,所以还真搞不懂他的心思。难道真是赶巧抽中她?但她才不相信他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的戏迷。不管了,就当它是弟弟送给她的礼物,可以让她赌物思情,想起弟弟;这样一想,她愉快地收好发钗。***感谢务锁重寒大大的提醒!谢谢!

21 评书

驴车快走好一会儿,她抬起车帘往外看,发现他们已经回到内城来了。

这内城真的就没有外城那么热闹好玩,街道比较整洁,红墙绿瓦的深宅大户比比皆是。不过往来穿梭的小贩倒是不少,各种担着、拿着、背着卖食品、提供服务的小贩到处游走,嘴里叫着高高低低吆喝带唱、婉转动听的词语吸引买主。

还有些人手里拿着道具发声,告诉大家他卖的是什么东西,比如摇铃铛的是卖线的小贩;打大鼓的是卖碎布头的;摇拨浪鼓的是卖梳子、发夹的。

看着、听着这些人非常讲究的吆喝声、道具声,惜桐感到一阵心酸:她真的离过去的日子好远啊,这里的时空都很陌生,让她觉得自己像遗世独立的孤儿,她还能回去自己的时空吗?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改正过去的错误,那要改什么?怎么改?

她叹口气,正想放下车帘,突然看见前头空地上,排列着几十条大板櫈,前方另设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小块木头、一条毛巾,桌后有一人手里拿把折扇,正在比手划脚说着话,不知在说什么。坐在板櫈上的人都仰着头聚精会神地听他说话,这是在做什么?演讲吗?讲些什么?

她连忙拉开和车夫相隔的布缦,指着那些人问:“师傅,那儿是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在听那个人说话?”

程师傅停下驴车,看了一眼说:“喔!那人正在说评书……”

说评书 ?'炫书…fsktxt'!她记起梦中那位老先生要她学说评书,就是这个吗?

“我们去听听,可以吗?”她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即跳下车去听。

“可是现在已经申时一刻了,很快就要结束。”程师傅说。

“他们有时间限制?”

“是的,这说评书的有时间限制,说书人一天有两场,早场是在未时,说到吃晚饭前,晚场是酉时开始说到近戌时一刻。”程师傅说。

“那我们就听这一段,听完再回家。”她迫不及待地下车,程师傅只好把驴车牵到茶馆后头。惜桐一头就钻进茶馆,坐在最外围听里头的人说评书。

只见那说评书的人,手里那把折扇龙飞凤舞,一会儿当枪使,一会儿当剑用,不然就展开扇子轻摇,故作风流倜傥状。他嘴里说的是七侠五义的故事;说到精采处真的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惜桐没费多少劲就已经沉浸在故事里无法自拔,就连程师傅坐到她身旁都没发觉。

直到故事告一段落,大家才呼口气,拍起手来;这时有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个簸箩到大家面前收钱。

惜桐连忙要掏钱,程师傅忙说:“小钱即可,我们没听多久。”

她转眼朝师傅一笑说:“我想拜师呢!这先生说得好!”

师傅立刻皱起眉头来,小声说:“公子太鲁莽了,这是下九流的技艺学来做什么?万一老爷知道了,奴才可吃罪不起!”

“师傅放心,小可自有分寸,决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此事,我额娘处自会好好解释,额娘她定不会怪罪师傅。”

师傅脸皱得像颗干梅,还想开口再说,但收钱的年轻人已经到她面前;她搁下一两银子,但见那个原本无表情的年轻人展开笑容,顿显唇红齿白,相貌英俊。

“多谢这位小哥!”那年轻人还略略弯了腰。

她回以一笑。

年轻人回到说书者身旁,在他耳边悄声说话,立刻的,那说书人抬手作揖,远远地向她致谢;她也抱拳回礼。

他们又听了会儿评书,就在欲罢不能的关口上,评书人竟然站起来打恭作揖说:“多谢各位客倌捧场子,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续!”

底下的听众个个发出不满的声音,像是意犹未尽,但不得不纷纷离座。

“明日请早!明日请早!”评书人忙不迭地说着。

惜桐趁大家走得差不多了,才上前向评书人作揖:“先生,有请了。”

评书人一见是她,立刻再次作揖:“谢这位小哥的赏银。”

“先生客气了,区区小钱不足挂齿,惜桐有事请教先生,不知先生收不放徒弟?”她变成阿响的声音,态度恭敬地说;既然梦里的老先生要她学这项技艺,必有他的道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拜师吧!再说这位先生的确说得好。

“不敢!不敢!小哥看来是好人家子弟,为何要学这虫篆之技?”先生略挑眼看她穿着,却花一倍的时间看师傅的打扮。

惜桐此时才恍然大悟,暗笑起来:原来自己今天会让人看破行藏,问题就出在师傅身上──他的穿著比她好太多;哪有一看便知是随从的人,衣着比主人还好的道理?下次可要关照师傅穿得破烂一些才可以。

“先生此言差矣,人说行行出状元,没有哪一行比哪一行差的道理,惜桐天生爱说话,正巧听见先生口若悬河、条理清晰,故事精采动人,实在非常心动,还望先生不要嫌弃,收惜桐为弟子!”说着便要跪下。

评书人立刻伸手掺扶,嘴里直叫道:“不可!不可!小哥还是先回家禀明双亲,取得他们的同意,再说不迟。”

“正是!正是!合该如此做才好。”师傅立刻打蛇随棍上,加以赞同。

站在一旁的年轻人也开口:“兄弟,这学艺可是很苦的,我看你手指白皙,不像是吃过苦的人,这做徒弟的人要像我一样,天天跟着师傅在场内听话儿,学书,还要像我一样‘托杵’,顺着櫈子替师傅向听书的人们打钱,你拉得下这个脸儿吗?”

她竟然漏了打扮自己的手指!让人瞧出破绽,早上额娘察看她的手掌时,就该想到这一层,自己竟然如此粗心?这十年来装扮的功力大失,定要小心仔细!

“况且这学评书,并不像别种行业,只要学个三年零一节就是满师,所以很多人都是从小学起,然后看个人天资聪颖,直到获得师傅认可,觉得你成气候了才算出师,这才可以单挑出外拉场子卖艺,这种苦可不足为外人道,小兄弟还是回去认真考虑。”评书先生说。

惜桐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已有底子,这学习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还要得到额娘的许可才行,纵然她很宠自己,但这种先斩后奏的事还是别做的好,就如这位先生所说,先回家和额娘商量;于是便约定好再见的时间、地点,答应无论成与不成,都会给先生捎消息后,双方互相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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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早婚

回家一问,额娘果然大力反对。

“你一个弱质千金,竟然要抛头露面去学这种评书 ?'炫书…fsktxt'这……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你忘了你是谁的女儿吗?就算你阿玛比较忽视你,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分作贱,你是堂堂的文华殿大学士、翰林院学士、忠襄伯的女儿,竟然想要到街头卖艺?你这是……”额娘满脸通红,坐在她自己房里的床沿说她。

“额娘,您别生气,女儿不是想要到街头卖艺,您别气坏了身子。”她赶紧做小伏低,也坐上床沿抱着额娘,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女儿只是对这个表演有兴趣,想要学它的理由只是自娱娱人,真的没想过要到街头卖艺。”

“是啊,奶奶,您先别生气,小姐不可能想到外头卖艺。”嬷嬷在桌旁劝。

“那你学这个想做什么?说评书 ?'炫书…fsktxt'通常这些不是在街头卖艺,就是到人家家里当寄生虫,给家里的老太太、老爷爷们说故事娱乐,你一个女孩儿想学这种技艺,难道不奇怪吗?”额娘虽是不假辞色,但双手却也将她搂进怀里。

“额娘,您也知道,我把阿玛半个书房都看完,现在真的很想学些能活学活用的技艺,不管将来是拿来娱乐您,还是拿来给小孩说故事,不都是件美事吗?”

额娘的脸色终于有些松动。

“奶奶,小姐这样说也没错,我看她成天窝在那儿看书,我看得都难过,让小姐动一动,学些武术、说评书倒也可以调和生活情趣。”嬷嬷朝她眨眼,意似要她再撒娇。

“是啊,额娘,我真的不是想要到外头去抛头露面,学了这个,我就可以天天说给您听了,逗您开心!”她娇声娇气地说。

“你啊……”额娘用食指在她的额头上一戳,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光这张贫嘴,就够额娘消受的了,还学什么?你今年也十二岁了,一般人家的女儿都在家天天缝绣自己的嫁妆,哪像你成天老想往外跑?我可警告你,你虽然不是众所周知的钮府二小姐,但是额娘还是会去求你阿玛,将你许个好人家,所以你也要静下心来,准备准备自个儿的嫁妆。”

她一听,头都疼了:“额娘,我今年才十一岁好不好?人家还是小孩谈这些做什么?我才不要嫁,我要天天陪着额娘。”

“小姐,哪有人像你这样算年纪的?人一落地就算一岁了,你今年是十二岁了没错!”嬷嬷在旁边端过茶水给额娘。

额娘笑了起来:“就算是十一岁,在我们满人来说,也算是大人了。我们满人以十为贵,向来都以十岁为小孩及成人的界限,你啊,是该准备嫁人了。”

她嘟起嘴:“不要!我不要嫁人,再说额娘还不是十七岁才嫁给阿玛?为什么要我那么早嫁?”

嬷嬷和额娘交换了眼色,额娘的脸顿时暗了下来。

“我说小姐,您的身分不一样,您是钮祜禄氏家里的二小姐,是个有地位的人,哪能跟我们这些人比?您可别再说这种话来让奶奶伤心了。”

她咬了嘴唇;没想到额娘的身分问题,在她心里,额娘就是最好、最亲的人了,哪里还记得她是什么身分?可想了一下,这嫁人的问题一定要现在就解决,要不拖下去,额娘一定会要她早日说给人家。

“额娘,我不认为我该这么早就嫁人,您听我说……”她自然而然地再窝上额娘的肩窝里,挤上床去,“我们满族规定家有女儿的,都要从十四岁开始报上名册去选秀女,一直要到十七岁才可以自主嫁人,如果我这么早就出嫁,万一被别人知道抓到阿玛的错处,这事就非常难处理,所以阿玛一定不愿意,还不如等我过了十七岁,再也不用选秀女时,才去跟阿玛提?”

额娘和嬷嬷相视一眼,点头说:“还是沁儿心思细腻,的确是要等到十七岁之后再来向你阿玛提。”

可嬷嬷不赞同:“那时小姐就大龄了,怎能嫁人当正室?”

她说:“哎,嬷嬷,大龄和犯法比起来,大龄的问题小些,若不能找到娶我当正室的婆家,那我就不要嫁,一辈子和你们在一起,这比较好吧?”

“傻女儿,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留下陪额娘的道理。”她慈爱地揉着她的脸,“你姊姊今年就要选秀女了,倘若你这么早就出嫁,额娘还真的舍不得,多留几年就多留几年,算是为娘的一点私心吧。”

好,解决早婚的问题了,再继续讨论学评书的事。她开口:“那额娘是不是愿意让沁儿学评书 ?'炫书…fsktxt'”

额娘一听,凝了神说:“不知学这些要多少钱?”

嬷嬷歪着头想了会儿说:“这通常学技艺都是要到师傅家打杂做事,当师傅家里的帮手,这小姐可就不能如此学法,只能像学武艺一样,付钱学习,然后每日回家来,不留在师傅家里这样才行。”

额娘点头:“这是当然,我的女儿金枝玉叶,哪是那些人可以使唤的?可是……这样一来,不知还够不够钱请师傅?”

惜桐一想,有点惭愧。额娘对她的心,就有如现代的父母一样,想要孩子能拥有众多才艺,不惜散尽家产让孩子去学各种才艺;只要是她要的东西、想学的技艺,额娘二话不说,就把为数不多的存款拿出来供她挥霍,这要学评书的确不知要花多少钱?

她叹了口气;想不到虽身为富可敌国的和兆尤垂萌绱饲迤叮�

“额娘,这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要到束修。”除此之外,她只能去抢当铺、银号了,所以非去见阿玛不可。

“你……你要去向你阿玛要?”额娘脸色稍变。

“额娘,我非去跟他要不可,况且我要天天名正言顺地出门,大奶奶不见得肯答应,所以我要去见他,得到他亲口应承这件事。”

其实是主要的是怕她的哥哥丰绅殷德阻止,让她无法出门;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管她出不出门?还威胁她?哼!

“可是这样一来,大奶奶会不会以为我们故意找麻烦,让她脸上不好看?这将来会不会更苛扣我们的例银?”嬷嬷问。

“请额娘放心,沁儿一定能圆满达成这个任务,决不会让大奶奶心存芥蒂,对我们更差。”

额娘叹口气,默默点头。

23 打听

惜桐选在接近黄昏的时刻,拿本书坐在入迷楼必经的回廊里等待。

昨天她扮成阿响的模样,去到佣人区和那些打杂的仆役侃大山,打听阿玛到迷楼去的时间。

“我说阿响啊,你问这事作啥?老爷何时去他的温柔乡干你何事?”缺个大门牙的厨子帮手,坐在椅子上,边抽着水烟边瞄他。

“没事,好奇嘛……那么多美女,我也想去看看……避开一下总是好。”她变音边说边挠后颈;这可是阿响的招牌动作,她有信心自己不会被看出。

另一名送茶水的小厮来到她身旁,和她一样蹲下来,随手递过来一颗──槟榔?这北京城里竟然会有这种……南方少数民族爱吃的东西?

“试试,我昨天好不容易买到的,看在你和我是哥俩好,送你一颗吃吃。”那名小厮说。

惜桐怕自己拒绝了,会让阿响被他嘲笑,只得接过来慢吞吞地放到口中,却不敢咬只含着。

“喂!你可真孬啊,这东西贵得很,你竟然不敢吃?别白浪费我的钱,吃!给我咬下去试试味道,马上就让你飘飘欲仙……”

她一听,这莫不是有毒品在里面?吃了就会飘飘欲仙?她还想多活几年。

“我吐出来,洗洗还你好不?”她像阿响一样嘻皮笑脸地说。

“呿!你什么时候变乌龟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上次还说要送你院里那个什么……小泉,一把簪子吗?送了没?”

咦?送簪子给小泉?阿响这家伙竟然对小泉有意思?她吃一惊,但脸上憨憨地笑着,装傻。这小厮竟把阿响的秘密全吐露出来。

那厨子帮手,偏过脸来睇她一眼:“都有心上人了,还要去迷楼看什么美女?小心被那里的院护给打断狗腿,那里哪是我们这种下人可以随便去的地方?”

“什么?哇!你这个小子,竟然敢打主意要到迷楼?真是太大胆了!你可要小心,那里的护院多到不象话,但是连他们都不可走进围墙里,你要怎样进去?”

“没的事,我只是好奇,老爷那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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