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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仙凡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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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岛主你又不是没有红颜知已。
李西雪用小眼神表示出这样的意思。
“……”
林锟措不及防,一时间竟然无语。
石矶在五百年前确实曾经是他的初恋道侣,他也确实是打算把云光帕转还给碧霞岛。
如此才方便为碧游公子索到彩泉仙乳的仙药。
免得这晚辈与这小女孩子纠缠不清。
没料到李西雪这一问,倒让他有些哑然。
“……你在峨嵋下院,哪里知道了这些流言。”
他苦笑着。
李西雪表示,她在青羊观没呆几天,但已经把林锟的八卦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青城、峨嵋的师姐妹们都在争论千年鹏妖到底有多深情。
“岛主不用担心,我不是燕娘,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很正经地点了点头,安慰于他,
“我也不应该打听这些闲事。”
林锟却看出她的神色明显就是“本来以为你真的一心一意,我还挺羡慕燕娘,没想到岛主你这样花心,左拥右抱”
她果然是不要去南海比较好。
“燕娘,并不是这样——”
李西雪果断闭上眼,在树下盘坐。
林锟便不方便再去打扰。
他只能负手苦笑,在树下为她护法,暗忖着:
这小女孩子和燕娘一样疑心重爱吃醋。
他以后还是不要多提美貌动人的女妖仙比较好。
他本来是想提醒她,龟灵老仙逃到了水府之后,与碧灵妖君商量,碧游和匣钗可能要结为妖侣了。
……
突然间,天空中震耳雷鸣。
打坐的她果然感觉到了无数山川灵气向青羊观方向聚集而来。
灵气覆盖一百里方圆。
她正处在投龙醮礼法力扩散的最边缘。
“定神!”
林锟的声音传来。
她连忙凝神闭气,气走十二周天。
空气中源源涌来的浓厚灵气形成了一个方圆百里的巨大漩涡。
不需要她用气穴吸纳,灵气就直接涌进了她的体内。
沿着十二气脉流向了她的内府。
大喜之中,她凝神修炼。
一百里外的青羊观,前殿的法阵中心。
江东鳞的感受更加超过了她。
他万万没料到这样的投龙醮礼,法力提高之快更甚于在青城山中的自然吐纳。
三百六十名剑仙在前殿法坛上布法阵,各站阵位。
他站在法坛乾位上,只觉得巴蜀之地的山川灵气全都聚集到了法阵顶上天空。
灵气如洞瀑布洪流,直接倾泻而下。
他刚刚被道火粹炼过的气脉如饥似渴地吸纳着灵气,运入他的内府。
灵气化成一滴滴水珠,纷纷滴落形了小水洼。
修炼不断突破时,就能结成一片汪洋般无穷尽的内海。
法力不需要他吐纳化用,就开始自然增长。
他欣喜不已。
恨不得马上修炼到和林锟一样的法力高强,追到铁叉山把李西雪接回来。
李师妹在信上写得清楚。
“哥哥,还请转告诉江师兄让他不用担心,铁叉山说不定有炼治哑药的破妖珠果,我去采几株回来。我若是有缘到南海海眼脱胎换骨,一定会回来和江师兄一起修炼。”
江东鳞咬牙。
李师妹就算不能拜进内弟成为峨嵋弟子,他也不能让她去海眼绝境冒险。
她不修炼也没有关系。
他可以保护她的。
他在法阵中想到这里,难免走了神。
突然间坛顶令旗一挥,上清阵法随之变动。
他连忙定神,随着师兄弟们一起变阵,三百六十五名弟子里有不少是第一次参加布阵的年轻弟子,忙乱间,他突然嗅到仙香幽幽。
法阵中一名女冠几乎撞到了他的怀里。
“小心。”
他反应极快,一托她的手臂,把她推开了两步。
“小妹冒失,冒犯师兄了。”
那女冠羞涩抬起的脸,却让他微微一愣。
她不过十四五岁,和他一般的年纪,生得水汪汪的桃花眼,娇艳艳的桃花粉面。
她道冠道服,分明是剑仙却透出三分女妖仙常见的妩媚之色。
天生一双眉角微垂的黛眉更让她的大眼透出楚楚可怜的韵味。
夜空灯影下乍一看,容色惊艳。
竟然只比蓝玉暖的绝世仙容差了两分。
甚至李西雪也只比这小女冠多了三分最叫他无奈的娇憨。
江东鳞一想到李西雪还等着他去找回来,立时收拢了心神,凝神踏走阵法,专心提高法力。
小女冠自负美貌,没料被他推开,连半个字都有没有。
她不禁咬了唇,神色微黯。
“师兄,这位师兄——”
她的阵位就在旁边,一边随着他走阵步,一边小声唤着他。
他暗皱眉头,从内视中撤出。
他转头诧异地看向了这陌生小女冠。
“这位师妹有事?”
“师兄,请问你是青城派的江师兄吗?就是在清远江上独力杀了魔将的那一位?”
她天生一副甜美嗓音,叫人心软。
配上容貌,竟然是极难得的上佳美人。
连他都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048 雨唇入心()
这小女冠,头上梳着乌黑椎道髻,横插一支云头道钗。
桃花眼顾盼生姿,艳色流转。
她上身荆黄道裳,下衣碧华青道裙,外披着祭礼的白袍,斜背仙剑。
一看就知道,她和他一样是刚刚换上了一套青羊观的道服,被临时塞进了这法阵里。
“我确实姓江,独力杀魔却不至于。这位师妹是渭城白家子弟?随徐御使来的宫中供奉?”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不是巴蜀道门所出。
她入乡随俗一身素净,偏偏耳上还钉着桃心金宝耳钉。
眉心额头描一枝桃花红妆。
就连她背剑的剑带上也是七彩织绦,上面有少见的宝相织纹。
这是京城里的西域时尚。
他上一回看到这宝相织纹,还是在妖船上。
他和李师妹一起帮着晕睡的李孝逸换衣裳时,从这贵公子的贴身衣裳上看到的。
这小女冠与白姬应该有些关系。
是长城安里来的祟道护法家的子弟。
“师兄说的没错,我是随白奇师兄他们来的,只不过我不是宫中供奉,我也不姓白。我是罗浮叶家的子弟,小名嘉儿。我叔父在宫中道观做主持。让我跟着白师兄他们出来历练。”
叶嘉儿眸中潋艳,让她桃花儿一样的小脸更加生动。
她见得江东鳞一脸平淡,知道他不为她容貌所动,她不说正事他就懒得理她了。
他忙着修炼。
她咬唇四顾一下,见得无人注意,小心压低了声音,
“师兄,法阵里有魔修——”
“什么?”
他大吃一惊,待要细问,这时却听得一声霹雳。
法坛之顶的流云子已经拨剑在手。
他头戴高冠,一身八卦阴阳官道袍,烧完了道符摇起法铃,他昂首四顾,扬剑长啸:
祭礼正式开始了。
“帝星临世,以德配天!”
天空中一道雷电急闪而过,暴雨终于如注下倾。
“吾皇治,承天运在位二十六年,养民育德不敢懈怠,然顽疾在身命在须臾,故遣使于灵山大川之间设祭,诚惶诚恐求告于昊天上帝——”
皇帝手书的求寿祭文铺开在了坛顶。
御使徐敬业冒着大雨,开始宣读祭文。
念完之后,流云子把祭文投入了仙灯。
坛顶有一盏雨浇不灭的仙灯火盏。
那祭文渐渐烧成了一缕青烟。
“布法阵!”
上清法阵中三百六十五名男女道士同时拨剑,催动上清法咒。
江东鳞和叶嘉儿都不敢怠慢,他们不再说话,各自持剑在手,催咒不已。
他们还要随着主持的摇旗指挥,在法阵中踏着禹步,踩着上清法阵的阵眼。
青烟借由法咒之力,荡动着终于凝结成一络金光碧线,在法坛之顶直冲九天。
霹雳一声,风云聚集。
电光雷闪,亮彻成都府城。
待得江东鳞已经习惯了法阵的变化,一步也不会踏错了,他终于腾出了空来。
“你刚才说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法阵里有魔修?
在三百六十多名道门剑仙里,居然有魔修敢藏着?
叶嘉儿的桃花妆被雨水洗成了一团红泥,狼狈委屈,然而她眼中兴奋,小声道:
“师兄,三百六十位道友里,不是有十二位是散仙?”
他微怔。
这上清阵里,确实有从成都府里各道观借来的十二位散仙。
“有一个是魔修假扮的!我以前见过他!他还是个魔将!”
“……”
他按捺震惊,怀疑着,
“既然如此,怎么不马上向师兄们禀告?”
“我想独力杀了此魔。特来请江师兄助我。”
叶嘉儿着急辩解着,
“李师祖责备白奇的事师兄也听说了吧?”
李宝儿责备终南剑派的外门弟子,责备他们违反道门宗规,向魔修们暗中求取魔药药方。
他还写信给了终南剑派的掌教。
“我……我也被骂了。我要是就这样背着罪名回长安,我叔叔会很生气。我再也没有机会到宫中法坛里修炼了。”
江东鳞一听,倒也不怀疑她的话,反倒生起了三分同情。
这小女冠辈份低,称呼的李师祖当然就是李宝儿。
李宝儿前几日刚到青羊观时,召来了徐敬业身边的几位宫中供奉。
他把这些想为帝星求魔药的供奉严厉训斥了一番,当即就飞剑传书去申斥了他们各自的本家家主。
写信给终南剑派的掌教还是后来的事了。
叶嘉儿啜然欲泣,不知道是害怕回去被骂还是被雨水所淋,她求道:
“江师兄,求江师兄助我一臂之力!那个魔将受了伤,我一个人可以除魔的。但我怕万一失手让他逃脱,再惹怒李师祖。求江师兄为我掠阵。”
“这……”
他觉得这事确实情有可缘。
但他也知道:
他身为初入门的内门弟子,是不应该和祟道人家有太多牵连的。
如渭城白家、罗浮叶家等等祟道护法人家,他们培养出来的年轻弟子,要求极多。
除了骨格清奇,道缘深厚,不论男女还讲究容貌出色。
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盼望有内门剑仙看中了本家的子弟,与之结为道侣。
如此一来,不仅本家有了靠山,还可以由此学到十二剑派内门的不传之秘。
在这样的大雨法阵中,他甚至都闻到了一丝丝惹人好感的幽香从这位小女冠的发间飘了过来,这样的仙香他曾经闻过。
几年前,一位极为英俊出色的外家子弟到青城拜师,他确实是资质颇佳有选入内门的希望,可他偏偏为蓝玉暖神魂颠倒,每日追逐不休。
此人就用过这种香。
香名唤“无悔”。
情深无悔。
最后,他被蓝玉暖断然拒绝,却因为日日用这种仙香染衣讨好蓝玉暖,用量过多而神智失常,毁了可以拜进内门修道的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江东鳞倒退一步,站到了上风处。
避开了香味。
叶嘉儿微呆,脸上顿时羞间。
她用了仙香,被他识破了。
她心中又急又慌,忍不住粉面含泪道;
“师兄,只要你答应助我,我——我可以用家传修炼的法门和你换——”
江东鳞出身于正宗道门弟子,位在炼虚初期,哪里会外门人家的修炼法门?
他正要含笑拒绝,叶嘉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袍袖,急道:
“这是我们家独一无二的。是在今天这种祭天法坛里快速修炼的法门。我就是每月在宫中祭天法坛里修炼,才能比家里的堂兄堂姐们更快地筑基。我再过几年也会和师兄你一样到炼虚期的。”
他意外之后,猛然间想到:
他虽然不稀罕这快速修炼的旁门左道法门,但李师妹也许能用上。
她修炼了十年还没有筑基,说不定换一个方法就成功了。
叶嘉儿何等的好眼力?
她从小在宫中进出,时常陪伴公主、贵妇们谈经论道,年纪虽小眼色却极好。
她只看江东鳞的神色就知道他动了心。
“江师兄,就是那个人——!
她连忙一指坎位上的一名散仙身影,
“他就是魔将!”
他皱眉看去的时候,叶嘉儿壮了胆子。
她悄悄地观察着这位江师兄。
看清了他的侧脸。
在夜色雨天里,他显得分外与众不同。
四面悬空的阴阳八卦灯下,他外披着雪白道袍,头上青带巾束着道髻。
道巾飘飞,他长身玉立。
雨水灯光在仙剑剑气之外笼成了层层艳红光晕。
他神情冷淡,几络额发长垂面前,坠了几点飞进来的雨珠,晶莹剔透。
随着他的上清剑舞,发梢的水珠飞起,甩出了一末晶线银光。
银光后是他斜飞浓烈的长眉,波光潋艳的眸,还有他傲慢鼻柱下如夏日红菱般艳丽的双唇……
甚至他的眼睑上还有微微翘起的黑睫毛,缀着碎玉般的雨珠。
他整个人,刚烈中透出魔媚。
如同一位男装道服的绝世美人。
叶嘉儿不知道这是魔性。
她却记得年少时,宫中被武皇后赐死的魏国夫人也喜欢道服男装。
李治的宠妃魏国夫人,她的美丽却远不及江师兄吸人心魂。
让她沉醉其中。
她看呆了。
他没有理会叶嘉儿粘着他不放的视线。
他觉得那魔将很是古怪。
法力不弱。
举止却有些迟缓僵硬。
他盘算着怎么除魔,懒得提醒叶嘉儿不要老是盯着他看,然而不知不觉,在他的剑舞中,他额前的发梢甩出点点雨珠。
其中一颗,恰好落在了叶嘉儿的唇上。
就像江东鳞疏远的神色,夜雨中的晶珠冷得她全身一寒。
她回过神来。
然而她还是忍着心颤,悄悄地抿紧了双唇。
她让那颗冰冷的雨珠,一丝一丝地渗进她娇嫩的唇瓣里,被她的体温所温暖,滑入她的舌尖喉内,渐渐地让她甜到了心底。
“竟然真是一个魔修!?”
江东鳞终于认定了。
在催咒挥剑的间隙,他看清了那位古怪的黄袍散仙。
那是一个内府受伤,所以悄悄来参加祭仪希望能快速恢复法力的魔将。
049 仙壶蓄美()
金碧气柱从上清法坛冲出,撞击着天顶黑压压的云层。
在雷电撕裂的暴击声中,江东鳞甚至能听得到三十三天之上,弥罗天宫南天门被帝星求寿的祈愿之气一次接一次地叩响。
哀声在天地间回荡。
然而天门不开。
帝星将坠。
巴蜀一地的山川灵气支撑着通天光柱,直到半个时辰后,它渐渐消失于天地之间。
在御使徐敬业的沉重脸色中,祭礼结束,夜星放明。
布阵的剑仙们列队离开。
江东鳞丢了个眼色,一步一步跟在了那黄袍散仙的身后,七拐八拐地出了观。
果然一看就是行踪诡密。
叶嘉儿紧随在了他的身边,眼看着到了百花潭附近,那魔将进入竹林里应该是检查伤势是不是复原。
他打了个手式,她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一前一后包抄这魔修。
……
远在一百里外的山崖古松之下,李西雪也收功站起。
“如何?”
林锟弯腰笑看着她。
“岛主,我法力是提高了一点点。”
她一时欢喜一时又愁皱了鹅蛋小脸。
她终于比往常的修炼后多吸纳一些些的灵气。
根本都不用她用上李宝儿亲传的峨嵋吸纳之法。
但完功之后,她察觉到,这样的快速修炼应该只适合天明子观主那样受伤的人。
“岛主,我的气脉完全没有修炼到——”
林锟见她心性明慧,不禁也笑了起来,指点道:
“没错。灵气借由法坛布阵之力直接送到你的内府,不需要十二道气脉运转去山川中努力吸纳,当然就修炼不到。所以擅布法坛的外门、祟道家弟子始终无法真正上窥天道,正是因为全身气脉修炼不足的原因。”
她恍然点头。
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便宜事?
他又安慰着,道:
“只不过,偶然占一次便宜,岂不也一是件赏心乐事?”
她被他逗得发笑,连连点头。
林锟见她乖巧听教,暗忖将来哄着她修炼妖法也不是难事。
他自然也是欢喜。
天色放明,银汉星河横天。
她又抓住了林锟的仙衣衣角,随着他迎风飞起。
夜风中,鹏翅展开在繁星之间。飞过了巴山蜀水,飞向了秦岭铁叉山。
而江东鳞却失了手。
叶嘉儿和他在竹林中走散,她一个不小心竟然被魔修的法宝捉住了。
百花潭边的一处水亭里,江东鳞堵住了那名黄袍魔修。
“你故意引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冷冷地盯视着这突然跪倒在的魔修,持剑警惕着四周的埋伏,
“叶师妹被你困在了迷宫法宝里,你不想死的话就把她放出来。”
这魔修却是一脸激动,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跪在地上向他禀告着,道:
“尊上——!卑将周纪终于寻找到尊上了——!”
不等他怀疑他在发什么疯,周纪又抹泪谄媚道:
“尊上,那小女冠就是卑将献给尊上的拜山之礼,她虽然是罗浮叶家出身,却是天生的上品鼎炉,尊上只要采取她元阴与她双修,只需百日就能马上突破到炼虚中期。”
“住口!”
江东鳞大怒,他岂不知鼎炉修炼亦是歹毒魔功?
要不是顾忌叶嘉儿放不出来,他早就动手。
就算他与这魔将法力相当,但他天生魔修的血脉让他不是受重伤就不会轻易入魔。
他占了六分的胜算。
“尊上,尊上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在西昆仑魔宫中,为尊上挑选鼎炉的周纪!”
周纪拍着自己的胸口,叫嚷着,
“卑将在成都府外逃窜,亲眼看到尊上你在清远江上杀了殷洪,所以才找到机会到青羊观里来寻找——”
“谁是你的尊上?”
他冷冷讥笑,心里未尝没有震惊忐忑。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魔将称为尊上。
清远江上被他夺了魔魂的殷洪,也曾经这样称呼过他。
而他在独修斋里,唯有一句话没有向悲风实说。
那就是只有他和李西雪知道的一个秘密。
“西昆仑魔宫,魔尊东王。”
他入魔时曾经这样自称过。
但人人都知道,世上根本没有西昆仑魔宫!
难道他还要被魔修所迷惑?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悲风祖师的原谅,拜进了内门。
“住口!你这魔修竟敢欺我不知?我听说西昆仑有魔宫之时,已经是商汤之前的洪荒远古之时了,你这魔修难道还要说你是上古魔人不成?”
讽骂之中,他手中仙剑一摆,直指周纪的眉心。
悲风祖师警告过他:
炼虚之期,是剑仙法力增长,但道心最不稳的时期。
很多剑仙就是在这一段时期走火入魔。
有些根本都没有被魔气所伤,就自行坠入了魔道。
这魔修生得豹子头,环眼黄须,肩膀上露出一柄红金巨型板斧。
他跪在亭中,对这剑尖不避不让,只是嚎啕大哭道:
“尊上,你不记得了。魔将的名字都是代代相传,我是隔了三十七代接到周纪之名的魔将,可怜我等魔将苦等千年,一直在等尊上出世。那清山自称魔尊,他根本就是篡逆。自古以来,除了尊上你,只有四位魔尊四大魔宫,他们没有一个名字叫清山!我周纪绝不服他!”
江东鳞突然听到这魔修之间的不传秘闻,刺到他眉心的剑不禁就僵在了半空中。
这魔修果然在骗他。
他的名字叫江东鳞,而真有西昆仑魔宫,真有魔尊。
那不是应该叫东王?
他缓缓收剑,也不揭穿,冷冷道:
“你先把叶师妹放出来。”
他本是试探,没料到周纪居然大喜遵命。
“卑将谨领法旨。”
他跳起来,转头一指潭水。
光芒闪过,潭水里升起一只透明如水晶的仙壶,江东鳞眼中厉光一闪,认出那就是这魔修使出了迷宫阵的仙宝。
他站在周纪的身后,紧握着剑柄,眼盯着那仙壶渐渐飞进水亭。
里面果然见得一名美丽女冠的惶急身影。
她四处乱撞,正在寻找出路。
叶嘉儿就在里面。
只等这魔修放出她,他就一剑刺穿他的内府!
叮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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