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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凰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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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王说的有理。”夏镶抱拳一笑。
  
  永安低头不语,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左贤王看向自己的目光。她知道这个左贤王很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她,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纵然他还是当她是未来的王后,他的嫂子。不过这样的莽汉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如果有些用处,她也不会白白放过。
  
  左贤王本来自以为坦荡,可看到和亲公主那温柔多情的目光在他身上一转,却也忍不住心头荡漾起来。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出使,虽然上国没有合适的公主,但宗族中其他女子或者大臣之女出色的也该有不少,如果自己也趁势求亲……随即想到自己使命,忙打消这个念头。等和亲公主与大哥成婚后,自己的事再说吧。他也真没想到自己来一趟中原,居然也想娶个中原女子为妻了。
  
  永安只吃了一点,就不肯再吃。北延翯极力劝她多吃一些,夏镶自然也劝。
  
  饭后,侍从们送来果品糕点。永安说这是家乡之物,只怕日后再也吃不到了,拿着那些东西,又不禁滴泪。
  
  夏镶虽觉她可怜可悯,但还是不耐烦,毕竟一向不是那样一个矫情造作的人,不能体会这所谓的小儿女之态。北延翚却是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在昭戎草原上还没有这样柔弱的女子呢,他也更是从未接触这样多愁善感的女子,一时慌了手脚,百般不知如何安慰,便回头怪夏镶。
  
  夏镶虽知这个北延翚并无异心,但怕永安因此生事。她出使送亲,完不成大任岂不有辱使命?只得一直在一边相陪,极力安慰。
  
  好容易永安镇定下来,夏镶出了客栈。看外面却是下着大雨,但还是在四周走了一趟。刚一回来,送亲副使彭造就向她禀告说和亲公主生病了。
  
  “太医呢?”
  
  “太医已经看过了,说公主可能是思虑太过,又有些疲惫倦怠,所以……”
  
  夏镶想了想,毕竟有些担心,就上楼去看永安。北延翚却早已在座。
  
  “公主!你身体欠安?”夏镶看她面色果然有些不好,急忙问,“身上到底感觉怎么样?”
  
  永安终于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关心话语,语气也十分温和,抬眼看了她一眼,竟又怔怔地流下泪来。
  
  北延翚看永安流泪,早已抢着道:“驸马大人,你看你怎么一说话,就把公主给弄哭了?”
  
  宝莺插嘴道:“我们公主从小就多愁善感,又从来没离开国家。这次远嫁异乡,天天想家,刚才又独自祭奠贵妃娘娘……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驸马是亲戚,却总对公主冷淡,怎么不叫公主伤心?”
  
  夏镶只得告罪道:“公主,微臣该死。是微臣疏忽了,对公主不够关心!”
  
  “姊夫!……”永安哽咽地叫了一声,更加伤心。
  
  北延翚看着夏镶道:“驸马大人,你好好安慰和亲公主吧!我口拙嘴笨的,安慰不来……”说着便起身离开,却一步三回头。
  
  夏镶无奈,只得坐下。永安抬眼,宝莺忙也跟着退下了。
  
  永安一双含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紧紧盯住夏镶,夏镶此时也只自恨自己男装误人,哪里还怪她了呢,只得极力安慰。
  
  “公主,微臣听闻昭戎族人极是重情重义,夫妇之情也极为看重,多是情有独钟之辈。大汗虽年近而立,后宫犹虚,也未有一房妻室。此次求亲本朝之意甚诚,定能善待公主。大汗还曾亲自到过都城,他日公主若思念家乡,要求回朝探亲,想也不是不可能……”
  
  永安收泪,却叹一口气道:“姊夫说的是好。只是,那毕竟是异族,而且语言习俗什么的都不同,我一个人……”
  
  夏镶忙道:“其实大汗非(炫书…提供下载…fsktxt)常仰慕我们中原文化,都学了好几年了。其汉文造诣很深,比之我朝一些文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与我们交流更不在话下,公主不用担心。”
  
  “怎么,你见过大汗?”
  
  “是。我跟太子殿下都见过大汗。他为人也极其……”
  
  永安见她只顾夸赞昭戎大汗,想是竭力完成出使之任,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无限哀怨,“他再好,于我也是一个陌生人,又不是我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的!”
  
  夏镶愣了愣。永安又捂住脸,哭道:“对不起,我不该……”
  
  “没什么。公主有话直说也好,夏镶也就直说了。公主既已同意和亲,为国分忧,为两国百姓造福,做了这样的牺牲,此举实属可敬可佩!昭戎大汗虽非我们中原人,但能在数年间崛起于草野之间,一统昭戎草原,其雄才伟略,非同凡比!为人也谦和得很,是难得的良人,堪配公主终身,公主不要过于担心!”
  
  永安含泪点头,“姊夫说的有理,我只是一时……想不开。你不知道,我其实……想想父皇那般对我,想想母妃……”
  
  她又盈盈欲泪,“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姊姊,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般被人宠爱!父皇,母妃,太子哥哥,还有你……而我呢?有父如同无父,有母如同无母,哥哥兄弟也无一人放我在眼里!同样身为公主,命运何其不公?我想到以后,我……我的命是不会好的,我真的很害怕……”
  
  夏镶不禁有所动容,定定看着她。永安猛地起身,扑进她怀里。
  
  夏镶一惊,忙抓住她双手,推开她,“公主!”
  
  永安哀怨之极,“我们难道连兄弟姊妹都不能做吗?你是姊夫,就跟哥哥一般,难道这个也是我奢求吗?”
  
  夏镶轻轻拍拍她后背,安慰几句,随后站起身,“公主还是不要想多了,先休息吧。晚上再来看你。不用担心,等你病好了,我们再上路。”
  
  
  
  雨声淅沥,一夜不止。
  
  夏镶在自己房里,也是一夜未眠。
  
  她斜靠在床栏上,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来。定定看着,想着天政因此说起的父皇母后之事,一时又是感慨,又有些神伤:他们真能避免那样的悲剧吗?
  
  只是,毕竟身处初始的浓情蜜意之际,谁愿意去想以后的悲欢离合?总是觉得自己是可以天长地久地拥有这些美好和幸福。夏镶此时自然也是这样的心理。虽也有略略担心,却更多的还是无限憧憬。何况,即使她对天政没有十成十的信心,却也要自己搏一搏!既然已经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了,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虽是春雨绵绵,点点滴滴,她却一时蹙眉叹息,一时又嘴角含笑……看着外面愈来愈浓的夜色,正朦胧欲睡之时,却忽然听见一阵琵琶之音。她怔了一怔,眼前不自觉地浮现那次月涓子弹琵琶给天政听的情景。
  
  然而,这次琵琶之声却是极其惆怅凄婉。接着,一个声音低低地开口吟唱。她倾耳听去,却是: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芭桑。
  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行云,上游曲房。
  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没沉,不得颉颃。
  虽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独伊何,来往变常。
  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
  父兮母兮,进阻且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
  
  正是汉朝昭君出塞和亲流传下来的琵琶曲。
  
  夏镶这才想到定是永安借此悲叹身世。虽是际遇不同,但日后的处境相似,这位善感的公主大约有所感叹吧。想想这一路晓行夜宿,渐渐远离故土,永安满怀离愁别绪,确实也值得同情。她这样一个未出闺阁的柔弱女子,远嫁异乡,嫁给一个陌生人,同样身为女子,她还是能理解永安的担忧恐惧的。
  
  她很想去安慰永安,甚至又有那种想告诉她真相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止住脚步,硬生生地再度躺下。永安是她琢磨不透的人,虽然看似柔弱简单,纯良无害,但总让人不能亲近;而且,在这节骨眼上,宁可狠心点,也不能出事。
  
  然而,她毕竟已经睡不着了。听那永安如泣似诉的声音渐渐止住,才要放心,却又听到一阵男子嗡嗡说话的声音。她微愣一下,随即想到那熟悉的声音,大概是那左贤王。只是,这深更半夜,左贤王却不顾嫌疑去永安那里,若是生出什么事,那就糟糕了。
  
  她急忙起身,穿戴整齐,打开房门。到永安房前,果听见是北延翚。他虽然有些笨拙,但还是在安慰着正在哭泣的永安。
  
  她忙敲门,“公主?”
  
  “姊夫请进吧!”永安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夏镶进屋,问候永安。
  
  北延翚道:“我早听到和亲公主悲泣,驸马你离这么近,如何才来?”
  
  永安低头道:“姊夫,其实也没什么的……贤王他……对不起,是我吵着你们了……”
  
  北延翚看永安此时的样子,倒有些担心这位多礼的驸马会误会自己对公主怎么样,忙随便说了两句,便要告辞而去。
  
  夏镶自然也只得安慰两句,也要告辞。
  
  永安低声道:“姊夫,我一想到就要离开故土,就,就忍不住……你,你们陪我一下好吗?”
  
  夏镶看那左贤王已经停下步子,又坐了下来,她便也只得答应下来。
  




☆、第四八章

  风沙滚滚,一队车马迎面飞驰而来。
  
  夏镶略略放慢马蹄,远眺。
  
  “哈哈,是大哥。大哥亲自来接和亲公主了!”北延翚兴奋地冲夏镶大声嚷嚷。
  
  夏镶自然也看出那仪仗排场非一般人所有,虽然比之中原皇帝出巡之繁琐自然是相差甚远,但也够气派,想来对于中原皇族文化,北延翯确是尽力学习,得益不浅。
  
  一时,一阵马嘶长鸣,那队人马渐行渐近。当头一人,骑着一匹青鬃骏马,四蹄翻腾,正是昭戎大汗北延翯。他疾驰到送亲队伍前面,勒马停下。
  
  永安听得随轿侍从报告,也略略掀开轿帘看了几眼,然后放下。宝莺低声笑道:“公主,那个大汗看起来比左贤王要儒雅,也很英武逼人呢!”
  
  夏镶在马上施礼抱拳,“大汗亲迎至此,送亲使夏镶倍感荣幸!” 
  
  “送亲使大人远道而来,一路风尘,辛苦辛苦!北延翯接驾来迟,还请恕罪!”北延翯十分谦逊亲切。
  
  “夏镶不敢,有劳大汗!”夏镶随即跳下马,要为他引见众人。
  
  北延翯十分高兴,也飞身下马。与夏镶及送亲副使等寒暄毕,令随驾官员家眷贵妇接和亲公主入城。自又请夏镶等上马,一起往大亚威城进发。
  
  永安从帘缝里看那北延翯一直只顾和夏镶交谈,一眼也不看自己这边,冷冷地回答宝莺的话道:“也不过是一个只知自己族人利益的粗俗无礼野蛮人罢了!”
  
  又经过大半日奔波,夏镶等一行人进入大亚威城。北地在中原人眼里虽一直是苦寒之地,实际却也有温暖如春之所。而此处大都,更是景物常新,风和日丽,由此可见北延翯汉化政策确实已见成效。不过短短几年,就已从原先的水草丰茂适宜放牧之地变成这样一个人烟阜盛的繁华富饶之都!
  
  夏镶到得下榻之处,帐篷外正站着索朗梨花。
  
  “梨花姑娘!”
  
  索朗梨花喜笑颜开,上前一把拉着夏镶的手道:“果然是你来了!大哥早就这样说,我还不信呢!今儿是我妈生辰,又要跟着我妈准备宴席,不然我也去接你了!”
  
  夏镶忙挣开索朗梨花的手,抱拳向她祝贺她母亲生辰,随即进帐。索朗梨花自然跟着进来。
  
  伍公公对她怒目以视,主要是不能理解昭戎族女子怎么敢如此大胆公然拉扯他们驸马的手!夏镶只得抽空告诉他,这是大汗表妹。伍公公虽是略微惊奇,但永安并非自己侍候的主子,自也不去管她。
  
  索朗梨花毫不在意,叽里呱啦地一直与夏镶说个不停。夏镶只得敷衍一番。一时昭戎大汗令人来请夏镶等去赴宴,索朗梨花当前领路,又到大汗金帐。
  
  永安仍被安排坐在上座,环顾座次,心里也暗暗惊奇:昭戎族果然男女不分!左、右贤王都出席了,一起安排在他们这一席上,而那个据说是大汗表妹的女子居然也堂而皇之挤在夏镶身边坐下。
  
  下一席却是索朗梨花之母北延石丹玛陪着送亲副使以及永安带过来的几个最重要的陪嫁家臣奴婢。石丹玛时任水宴正令,相当于中原王朝的光禄卿,或者说是宫廷的内务府总管御膳之职。不过,她还兼任飞龙苑使,是个养马能手,有自己一套养马经。虽然昭戎族亲族观念并不强,但近来受中原文化熏染,且北延翯兄弟二人均是这位姑母一手带大,在逆境中也一直追随协助,所以对她极为敬重!
  
  宴席上,永安发现那些昭戎族人果然个个都豪爽直捷,并非只有左贤王那般。只有那个北延翯似乎真如夏镶所说,受中原礼仪熏陶,很是多礼谦和,对她客气之极,竟是个彬彬君子之类。但她却又认为,或许这位大汗只不过为了本族利益,怕得罪上国,委曲求全、战战兢兢罢了!你看,夏镶在席上得体大方,应付自如;那个右贤王也时有咄咄逼人之态,对大汗北延翯言辞不让。君王平庸,臣子跋扈,中原历史上更是多见,这个北延翯大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才要寻求庇护,求亲于朝,甘愿为皇朝之婿!
  
  
  
  一连几日,夏镶等人都在北延翯安排下,不是宴席就是去参加各种赛事娱乐活动。那北延翯似乎并不着急与和亲公主大婚一事,她颇为不解。私下里看那他对温顺娇怯的永安似乎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冷淡。在众人面前,尤其是昭戎族主张和亲之大臣面前,对永安尊重有余亲近不足,根本不是昭戎族人对未婚妻的态度,倒极像中原未婚夫对未过门的妻子那种拘束之态;对他们这些使者倒也颇尊重,毫无怠慢之意。难道他其实并非有意和亲,只为遮人耳目,以图其他?夏镶由此颇觉得此次重任在肩,不敢懈怠。
  
  索朗梨花却是一如从前,快快活活,夏镶本来怀疑她与北延翯或许有情,北延翯才借故拖延婚期。但看她对永安似乎毫不在意,而昭戎族人多是一夫一妻,就是一些贵族高官也是如此,想来昭戎大汗也不该有同时娶表妹为妃妾的意思。当然,他们也时有为下一段婚姻解除婚约的,对夏镶这个深受中原儒家礼法制度影响的人来说,却又觉得有些随便;解约后,男女双方均可以另行婚嫁,这倒又叫她惊奇。
  
  一日,她问及昭戎族成婚之时日安排一事。索朗梨花说本族人成婚十分简单,有时是互有情意的男女自己找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证婚,就算是夫妇了,即使大汗也不例外。随后夫妇二人拜见族人,将此事宣布一番。有钱人家会在一个月内陆续接待宾客,一般人家就邀请亲朋喝酒,跟平时一样。不过前代大汗在登上汗位之前成亲者居多,而现在北延翯年轻有为,又一直没有过婚姻,这次求亲于皇朝,或许,他会依照中原婚俗举行盛大的婚礼。倒是昭戎族人的一件大事,族人们也很期盼。
  
  夏镶这才略略放心。到得与北延翯再见时,也就随意与他谈起中原皇室婚礼安排事宜与时日,又表示也可以按照昭戎习俗来办。只不过,允许他们送亲使等参加即可。
  
  北延翯笑道:“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最近,北延翚之前镇压的察乌部落又有反复,所以他又将出发西北,恐怕要耽误些时日。你们中原不是极为注重家人参加婚礼么,何况还是我亲兄弟?不过,夏镶你不必担心,应该会很快解决。”
  
  北延翯在私下里并不以送亲使大人称呼夏镶,倒是按照昭戎习俗,直呼其名,自称亦是用名字。夏镶自然觉得这位注重中原礼仪待人的大汗有些唐突,不过,她和北延翯早就认识,况又有青州借兵之谊,所以也并不太介意。
  
  夏镶道:“大汗能以中原习俗安排大婚,夏镶代公主感激。只是,此次夏镶出使贵国,时日自然不会太长,大汗也应该令人做好一切准备,等左贤王回来,就可以直接行婚礼了。”
  
  “夏镶你着急了?”北延翯面色微沉。
  
  “夏镶并不为婚期着急,只望此次和亲顺利,两国百姓从此安定。大汗难道不是此意?”
  
  “大汗大汗!夏镶,你为何如此疏远?你我之间,也算旧相识了,何必来此虚礼?”
  
  夏镶忙躬身道:“大汗厚爱,夏镶愧不敢当。君臣贵贱有别,夏镶怎敢僭越!”
  
  北延翯蓝眸转深,默默看她一会儿,“中原也并非事事都是好的。北延翯听闻你本也是不拘小节之人,为何私下里还如此拘束,坚持这些,真是无趣得很!”
  
  夏镶早知他不是个迂腐之人,这些年励精图治,日益强大,实在不可小瞧!如果日后两国纷争,必是个强敌!
  
  
  
  永安斜靠在毡枕之上,湿漉漉的长发撒开铺着,等着晾干。百无聊赖之中,却又颇为得意。自来到这里,那些主和的昭戎贵族对她是礼遇有加,出行又很自由,而且更是前呼后拥,与原来在皇宫里截然不同,她的自尊心得到了最大的膨胀。
  
  她自然努力维持着她大国公主之形象,在那些人面前摆出一副矜持高贵的姿态。昭戎人虽然不很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这样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人,但想到她是上国千里迢迢来和亲的公主,自然也都还给她以优待。
  
  在这样的心满意足之中,唯一觉得遗憾的是,那个大汗对她不似左贤王那般殷勤,而夏镶更是很少再有机会与她相见,她又有些怅然若失。
  
  她还是不甘心!即使以后成了昭戎王后,她又并不能去那么喜(炫书…提供下载)欢那个北延翯,更不愿放弃这仅有的可以报复长宁的机会,以后纵然成功,那也有些遥远了!
  
  这样想着,她便令宝莺去请夏镶过来。
  
  夏镶匆匆赶来,问她又有何事。
  
  永安这才令宝莺赶紧把自己的头发梳起来,一面向夏镶道歉道:“刚才在温泉里沐浴了一下……让姊夫看到我这样,真是失礼得很……”
  
  夏镶听她嘴上说得温文有礼,但那羞羞答答偷看自己的样子,又故意在自己面前慌里慌张地(炫书:www。fsktxt。com)整 理衣襟,实在是欲盖弥彰。她怔了怔,“公主还是先梳妆吧,夏镶告退,等会儿再来。”
  
  “姊夫!”永安使眼色令宝莺等退下,上前几步,“永安以后就是昭戎人,昭戎人都是有话直说,豪爽大方,姊夫为何这样拘束?”
  
  “夏镶不是昭戎人。”夏镶转身欲走。
  
  “姊夫,难道永安不美吗?”永安搔首弄姿,刻意用软糯的语气,娇滴滴地道。
  
  夏镶点头敷衍道:“公主自然很美。”
  
  永安不满意她的敷衍,“永安对姊夫一片心意,姊夫那么聪明,难道一点也不知?”
  
  夏镶没想到她竟忽然大胆明白说出,愕然道:“公主到这里来,越来越会玩笑了。”
  
  “难道我真的就那么不如长宁?”永安声音不知不觉冰冷起来。
  
  “二位公主都是美丽之极。在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公主的人的眼里,公主自然会比姊姊要好看……”夏镶不卑不亢地道。
  
  永安没想到她竟毫不为自己美貌所动,心里不忿更不甘!她可不信一个男人会那么忠贞专情,纵然人人都说先皇后美若天仙,可父皇不是在她还是盛颜之时,就宠幸了母妃吗?
  
  “姊夫是胆小吗?姊夫对我这般冷淡,难道不怕不顺我的意,我就不会配合你完成这和亲重任?”永安早已觉得自己的温柔娇弱之攻势似乎对夏镶无用,不如直接陈述利害关系,看他还不就范!
  
  夏镶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之色,随即镇定自若地道:“出身虽不由人选择,但夏镶敬重那些自尊自重之人!更何况公主出身高贵,日后又是昭戎王后,夏镶绝不敢存冒犯之心,公主不必试探玩笑!若让人知道误会,岂不是毁了公主终身?”
  
  永安咬牙看着夏镶扬长而去的背影,心里怨气难平:她是自轻自贱了?她倒要瞧瞧,到时候谁会匍匐在她脚下求饶!
  
  她狠狠瞪着眼,倔强地站立。帐篷外一个人影一闪,随即掀帘进来。她一惊,急忙看时,却见那人笑着向她道:“妹妹何必如此生气,又何必苦恼?难道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就忘了以前我对你说的话不成?”
  




☆、第四九章

  夏镶越来越气闷,她想不通皇帝为何会同意让永安来和亲!这个女人,分明无心为国效力!而如果择皇族宗室之女来,即使是纯良柔弱之辈,只要心意不出差错,至少也可以牵制北延翯几年。可目前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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