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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眇仙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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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声轻微‘嗤’声划过,直刺进洪蛟那狰狞的头颅,洪蛟一怔,顿时头痛欲裂,一摆头,一团毒雾朝小青喷来,小青振翅高飞,翅膀扇动的狂风将那毒雾又朝洪蛟庞大身躯吹去。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小青与云靖一出手,洪蛟就吃了个大亏。
这也难怪,洪蛟虽说是八级妖修,可一则前期与黑木兰战后的损伤至今仍未完全痊愈,二则刚才被孙长老一击,两臂洞穿,受伤不轻,因此,在实力上巳大打折扣。
再加上他托大轻敌,根本不曾想云靖一个没有灵力修为之人敢向他发动攻击,更不曾想黑暗中会闪出一只青鸟,否则以他几近人类元婴中期的修为,怎会被一只六级妖修的青鸟击破防护,又怎会受到云靖‘神刺’的创伤?
洪蛟大怒,张牙舞爪,释放出强大威压,正准备朝云靖袭来时,一张黝黑天网自天而降。洪蛟释放出的威压却抵御不了这天网,这天网竟似不受威压影响似的,直接朝他兜来。
洪蛟大惊,一缩身朝深潭直栽而下,可一道蓝光抢在洪蛟落水之前,从深潭水面一掠而过,深潭立即冻结成冰。
待洪蛟落下时,轰的一声巨响,他庞大身躯砸在了冰面上,黝黑天网如影附蛆落下,将洪蛟兜得结结实实。
洪蛟待挣扎时,一道蓝光自天而降,劈在了他身躯之上,洪蛟一阵巨痛,身上硕大的鳞片已被小青抓飞几片,小青一喙啄进洪蛟肉身,一道血雨喷起,洪蛟大吼,一摆尾,欲扫向小青,可尾巴摆至半空却突然动弹不了。他的身躯已被小青的寒气冻僵。
小青怎会放过这种机会?爪起喙落,洪蛟鳞飞血溅,哀吼不已。不几下,洪蛟便失去了挣扎,只有生于头顶的那只独眼,闪现一眼的不甘。
青影闪动,一只匕首闪动着寒光插进了洪蛟独眼之中。洪蛟那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下,僵死于冰面。
云靖扭曲的面孔终于舒缓,赤红的双眼慢慢澄清,他长舒一口恶气,满腔怒火终于熄灭。他一招手,收回了恢恢天网。
小青也停止了攻击,停在半空,冷冷盯着洪蛟那庞大僵硬的尸体。
长舒一口恶气之后,云靖恶狠狠地一抽匕首,却有一道红光从洪蛟独眼中冲出,在半空中凝结出一只娇小的烛蛟身形。
娇小烛蛟口吐人言,恶狠狠道:“人类小子,我烛龙一族与你誓不罢休!”
说完,扭头欲朝南遁去。可它一扭头,却发现一娇小的麻衣老者正等在它身后,那娇小麻衣老者双目闪动着精光,正冷冷盯着它。
洪蛟的元神吓得魂飞魄散,它知道自己元神论灵力论速度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这麻衣老者的元婴,于是急忙大叫:“大神饶命!”
孙长老的元婴则冷冷挥动着小巧玉笔,于空中划动了几下,一个大大的‘灭’字金光闪闪地闪落,罩住了洪蛟元神,那‘灭’字刹那间闪出耀眼金光,一声惨叫,一股黑烟飘散,字散,洪蛟元神散!
洪蛟这才被彻底消灭!孙长老的元婴闪动,回到了孙长老天灵之内。
云靖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元婴出窍,第一次看到元婴猎杀元神,他不禁看得心神揺荡,他赞叹、他羡慕同时他焦急,何时自已也能炼就元婴呢?唉,修真之路何其漫漫!
第63章 司马英()
就在云靖出神之际,孙长老的身形出现在他眼前,就见他挥手间,两杆玉笔化作两柄长刀,斩下并剖开了洪蛟头颅,他伸手在洪蛟头颅内取出一颗妖丹,然后吩咐云靖道:
“你将这蛟皮扒了,将这蛟筋抽了,这可是难得的炼制法宝的器材,八级烛蛟浑身是宝,蛟肉你与小青分食了,大有好处,留几块回头喂我的比翼鸟,还有蛟骨你也收好!”
又道:“这烛蛟妖丹我先用了,只有这妖丹才能救得了比翼鸟的命,救活了比翼鸟,我再将妖丹还给你!”
云靖按照孙长老的吩咐,一通忙活,小青在半空中警戒,孙长老则用烛蛟妖丹替比翼鸟劫毒。
约莫一柱香功夫,云靖已收拾停当,便来到孙长老身边,而这时,孙长老也已收功,比翼鸟的毒素似乎已被除尽,比翼鸟缓缓站立起来,孙长老长吁一口气,对云靖道:
“收拾好了,我们就先回山洞吧!”
云靖点了点头,招来小青,孙长老则祭起玉笔载上比翼鸟,一起朝山洞飞去。
到了山洞,云靖燃起篝火,烤起了烛蛟肉。孙长老于一旁闭目打坐,恢复灵力。比翼鸟因毒素才除,体力虚弱,亦在洞内修养。
小青于一傍盯着那渐己烤熟的蛟肉直咽口水。
云靖扫了眼小青,笑道:“小青,别急,烤熟了第一个慰劳你,这一仗,你功劳最大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八级妖蛟,都被你瞬间制服,你太了不起啦!”
小青听了主人的表扬,有点得意,笑道:“这算什么,一只受伤的妖兽而已!”
云靖笑道:“小青啊,你这是谦虚呢还是炫耀呢?那以后再遇到八级妖兽,就交给你去搞定咯!”
小青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给噎着,一翻眼道:“主人,设套诓我这只鸟有意思吗?你看看孙长老,对他的比翼鸟有多好,你得学习,学习人家长处,促使你进步,知道吗?”
云靖哈哈大笑,道:“你这鸟真有意思,比孙长老还会教训人呢!”
这话刚一说完,孙长老则双目一睁,扫了云靖一眼,云靖一凛,赶紧低头装着心无旁骛烤蛟肉的样子,心想,我与小青神识交谈,难道你孙长老还听见了不成?
……
第二天一早,按照孙长老的吩咐,云靖跨上青鸟朝陈国军营后方飞去,他首先要打听清楚两国交战的根本原因。
在离白沙河五十里的一个小山丘上,云靖落了下来,他稍作装扮,扮成一个赶路书生,便转身朝军营方向走去。
这一路之上,云靖所见的村庄竟空无一人,村庄内的房屋大多被拆卸成断墙残壁,想必有用的木材已被官兵们拆去修建工事去了。
云靖默然,这条路他多年前随云老爹进县城时曾走过,那时两旁的村庄如呈坎一样,一片祥和。而如今,战争尚未打响,百姓的村庄却已成了废墟,本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可五十里地竟无一人。这就是战争么??
云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而行。
走了一会,云靖便远远望见军营,军营中旌旗蔽日,刀光剑影,肃杀之气冲天。
一队巡逻官兵走来,他们发现了这个青衫书生,领队的军官喝住云靖,道:“那书生,干什么的?不知道要打仗吗?回去!不准再向前!”
云靖并未答话,依然不紧不慢地走来。
领队军官一愣,怒道:“再向前,将你当作奸细抓了!”
云靖笑道:“我来见你们长官的!”
那军官喝道:“你要见哪位长官?可有令牌?”
云靖继续笑道:“前面军营,是哪位长官主事?”
那军官听云靖口吻,似乎大有来头,便道:“这里是司马英司马将军军营,你们认识吗?”
司马英?难道是那个曾经与自己同舍住过的像胥堂外堂弟子?难道他离开了像胥堂?有这么巧的事吗?
就在云靖迟疑之际,那军官喝道:“你们认识吗?别再上前,上前我们就抓你了!”
云靖略作犹豫后,笑道:“那你就带我去见你们司马将军!”
那军官见云靖气度从容,一副不惊不慌的样子,似乎真的认识司马将军似的,他便收起了先前蛮横,说道:
“我们可以带你去见司马将军,但你因无令牌,我们按规矩必须先蒙上你的眼睛,如有得罪,还请见谅!”
云靖微微一笑,任由士兵蒙住了他的双眼,然后跟着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兵营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以后,云靖被带进了营帐,就听那军官禀报道:“司马将军,我们巡逻时发现了这书生,这书生说是你熟人,想要见你,我们便带了过来,请您定夺!”
“哦,熟人?”司马将军微感吃惊,道:“取下面罩我看看!”
那军官取下云靖面罩,司马将军一看,大吃一惊道:“云靖?你怎么来了?”
云靖面含微笑,道:“司马兄,果然是你,几年不见,没想到你现在己是陈国将军了!”
那司马将军赫然正是司马英!
司马英并未作答,而是对左右军官道:“这位是我多年好友,我们有些话说,你们都退下吧!”
左右军官抱拳称‘是’,全部退出了营帐。
司马英这才惊喜道:“云靖,你不是在法书门修炼吗?怎么到战场来了?难道这场战争惊动了法书门?”
云靖一抱拳道:“司马兄,你我一见如故,当初考核,还承蒙兄台相助,相助之恩云靖一直铭记于心!在云靖心中,司马兄一直是我挚友。”
接着又道:“既是挚友,云靖说话就不客套了,这次两国战争确实惊动了法书门,我就是受掌门所派,前来平息这场战争的,司马兄能告诉我,两国为何突然开战?”
司马英听完,略一沉吟,道:“所有的战争无非都是为了利益,这次陈国与百越国开战也正如此。一年前,有人在两国交界的葛山山脉首阳山开釆出优质精铜矿,为争夺这一矿山,两国几经磋商失败后,这才兵戎相见!”
云靖点了点头,道:“司马兄,可我有一点不明,精铜矿在陈国与百越国皆不稀缺,为何为一座精铜矿,两国皆举全国之兵力,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式,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司马英听了,脸色一紧,沉呤片刻后,才道:“果然是慧生七彩之人,一眼便看出端倪,念我亦曾为法书门外堂弟子的份上,念你我之交情,我亦实话告诉你!”
司马英压低声音道:“如果仅为一座精铜矿,两国断然不会大动干戈,可你知道吗,这精铜矿之中竟藏有赤精铜!”
云靖听了又是大吃一惊,道:“赤精铜?那不是修真界炼制神兵利刃的基材吗?可赤精铜对凡人们并无多大用途……”
说到这,云靖忽然顿住了,脸色一变,道:“莫非……”
司马英没待云靖再问下去,就对云靖使了个眼色,然后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
云靖自然明白了,心情异常沉重起来。他看了眼司马英,司马英则哑然不语。
云靖歉意地笑了笑,他知道普通凡人对修真门派十分忌惮,谁都不愿提及,因为稍有不慎,得罪了修真门派,尤其是邪教,轻则自己被灭,重则全族全村甚至全城被灭,而且被灭后,官府都不敢过问。
云靖沉思了一会,忽然道:“司马兄,你什么时候离开了像胥堂?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司马英苦笑道:“你是法书门的天骄,又是掌门亲传弟子,我一个外堂弟子那能见得上你!”
云靖脸一红,羞愧道:“是我没抽空去见司马兄,云靖这厢陪罪了!”说完,他对司马英躬身一揖。
司马英连忙一扶云靖,笑道:“说笑呢,你还当真,要是还在法书门,我还得称你为师叔呢!我是一年前被家族召回的,你也知道,司马家族在陈国的地位,当时家族可能已预知了这场战争,所以将族人精英全部召回。”
“我当时也去找过你,准备向你辞行来着,可看守内堂山门的弟子说你执行任务去了,所以就一直未见上你一面!”
“没想到这次战争竟惊动了法书门,而法书门竟派你前来平息,你竟找到了我的军营,真是巧呢!”
说到这,司马英脸色忽然变得凝重异常,他轻声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国度之间的战争,你要平息,难上加难啊!”
云靖听了,沉默不语,脸色亦凝重异常。
第64章 战场上的箫声()
云靖听了司马英的话,沉默不语。
一时间,整个营帐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压抑,为了打破压抑,司马英忽然一笑道:“云靖,我记得你也是陈国人,当时我曾问你是陈国哪里人,你没说,呃,今天又碰巧凑在了一起,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家乡在哪里了吧,回头我也要让你家乡的人知道,他们那出了你这个天纵之才,也好让他们骄傲骄傲!”
司马英说完,猛然间发现不对,他本来想转换一下话题,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就感觉空气更加压抑,他朝云靖看去,却发现云靖原本璨若星辰的眼,赤红,如熊熊燃烧着的两团火焰,原本阳光灿烂的脸,铁青,如凛冽刺骨的冰雪,苍白寒冷。
司马英一凛,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话触动了云靖的逆鳞,他期期艾艾地望着云靖,轻声叫道:“云靖,你怎么啦?”
司马英一连叫了三遍,云靖才幡然醒悟,抬头漠然说道:“你随我来,看看我的家乡吧!”
说完,他朝帐外走去,司马英跟随着云靖出了营帐。
云靖朝白沙河对面一指,道:“那,就是我的家乡!”
司马英朝对面望去,只见一片废墟上狼烟滚滚,再细看,那废墟仍保留着小镇的轮廓,只是蒿草蓬生,显然那小镇己被毁灭多年!他轻叹一声,沉默了……
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浓黑的狼烟经久不散。
忽地战鼓阵阵,号角声四起,一队队衣鲜甲亮的士兵,迅速集结,枪尖戟尖上的寒光,闪亮眩目,不一会,军营中集结成了士兵的海洋,枪戟的森林。杀气冲天而起,天空为之色变。
一军官急速奔来,对司马英一抱拳,道:“司马将军,大将军紧急召见!”
云靖回过头望了眼司马英,淡淡道:“是要开战了么?”
司马英苦涩一笑,一拱手,转身骑上战马,朝中军帐驰去。临近营门时,司马英回首朝云靖歉意一笑,叫道:“云兄弟,战斗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
天空阴沉,没有了阳光,没有了风,只有葛山耸立,展露着狰狞的面容!一时间天地静谧,静谧得谁也不敢大口呼吸。
“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炮声,震得狼烟四散。
“咚,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战鼓声,震得大地为之颤粟。
“嚓,嚓,嚓”军队推进的脚步声,震得原本平静的河水掀起恶浪。
白沙河两岸,百万军队开始面对面推进,凌厉的杀气在空中激荡,惊得飞禽逃落,野兽乱窜。
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即将打响!
这时,从白沙河的上游飞来一只青鸟。青鸟蓝光莹莹,扇动的风凛冽刺骨,被风扇着的两岸士兵,均不禁连打冷颤。
鸟背上端坐一青衫书生,手按九斑湘妃竹箫,似一尊雕像,嘴唇微张,一曲幽幽的箫声响起……
风在吹,呜咽。风不在吹,黯然。
是露宿荒野的妇幼们在啼哭,还是无可奈何的百姓们在哀叹?
风在吹,呜咽。风不在吹,黯然。
是战马的嘶鸣,是士兵伤亡的哀嚎,还是父母妻子怆地呼天的哭丧?
风在吹,呜咽。风不在吹,黯然。
是亡灵的怨怒,是将军不甘的吼叫,还是幽冥中恶魔的狂笑?
风在吹,呜咽。风不在吹,黯然。
……
青鸟在缓缓飞翔,云靖青衫飞扬,手中的洞箫九斑闪亮,如血殷红!
箫音弥漫,本来压抑的天空,有风幽幽,如水流淌。
旌旗舒卷,战马哑然,踟蹰不前。士兵哑然,呆呆站立。将军哑然,惊愕不已。
不知是谁放下了手中的枪戟,那枪戟的森林立刻似被飓风吹过,一片片倒地。
不知是谁流下第一滴眼泪,耸肩抽泣,那百万士兵泪洒大地,一阵阵呜咽。
一种意识在士兵脑海中盘旋:回家!仿佛是年迈的父母在殷切期盼,仿佛娇妻幼子在呼唤!
不知是谁率先脱下战袍,默然转身,一开始那如潮涌般前进的士兵,此刻又如潮退般退却!
将军们默然,万千不甘竟化作缕缕伤感,他们黯然神伤地加入了退却人群。
战场上一地旌旗、一地衣甲、一地枪戟。
肃杀之气开始消散,天空中洒出一缕阳光!
云靖缓缓放下洞箫,苍白的脸上浮现温暖。他的目光沿着白沙河无限伸延……
忽然,他身形一动,取出玉壶贴在耳边,孙长老急促声音传来:速回葛山!
云靖不敢耽搁,急速飞向葛山。
在那座被削去一半的无名山峰,云靖落了下来。那被削的山峰如今形成了一个百十来丈见方的平整广场。
孙长老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那广场西边,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零乱。而广场东边,也就是孙长老对面,却站着一老一少两人。
那老者一身紫袍,头发雪白,满面红光,一双隼目犀利无比。而那少年则一身白袍,面容俊朗,只是面色苍白,一脸阴冷。
云靖来到孙长老身边,躬身一礼,叫了声:“孙长老……”
孙长老‘嗯’了一声,道:“云靖,这位是血刃宗的厉苍海厉长老,还不见过厉长老!”
云靖上前,躬身抱拳道:“云靖见过厉前辈!”
那厉长老衣袖轻挥,云靖便感觉一股大力托住自己,身不由己的站直,后退了一步。
孙长老愠怒道:“厉苍海,我好意让弟子给你见礼,你怎么欺负起晚辈了,当真要为老不尊么?”
厉苍海哈哈笑道:“我真是服了你们儒教门派,虚假礼节真多!我是你们敌人,又不是你们朋友,要见什么礼!”
接着又对云靖道:“你这小娃,没有灵力修为,仅凭神识御音,一首箫曲退得百万雄兵,还真了不得呢!”
接着冷语反诘道:“小娃,你退兵一时,可能退兵一世吗?嗯?”
云靖被问得面红耳赤,孙长老怒喝道:“厉苍海,我六艺宗以大仁大义为宗旨,念及天下苍生,而今两国交战,遭殃的是百姓,你没见那百姓流离失所,哀号遍野吗?你没见那百万士兵,有百万父母期盼他们回家吗?消弥战争,这是造福苍生的大仁大善之举!”
“云靖做到了,你血刃宗为何要出面干涉?难道你们真的为了一己之利而置天下千百万生命于不顾?”
厉苍海冷笑道:“口舌之能还是留在论道大会上去逞吧!我只知道千年前,天下修真门派达成共识,不干涉凡人事务,这共识还是你六艺宗倡导的,难不成你六艺宗还出尔反尔?”
厉苍海这一说,孙长老一时无语以对,云靖却说道:
“凡人之间的战争我们自然不参与,可如果这战争是由某个修真门派挑起的呢?”
厉苍海一愣,他身边少年也显得紧张起来,但接着厉苍海声色俱厉道:
“小娃,说话可要有真凭实据,信口开河,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孙长老正待发作时,天空中一阵呼啸,一方黝黑砚台自天而降,砚台上走下一人,鹤发仙颜,目闪精光,来人正是法书门执法长老简仲。
简仲大袖一挥,收了砚台,哈哈笑道:“厉长老,好久不见,怎么有空来葛山转悠,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厉苍海一噎,道:“哼,我只是路过此地,见你们干预凡人之事,这才出面相劝,简长老,莫非你也要插手此事?”
简仲哂然一笑道:“我听说这次战争是为了争夺一座精铜矿,可厉长老,我想请问你的是,为了一座精铜矿,两国有必要举全国之兵力,决一死战吗?”
厉苍海道:“那是他凡人之事,我不知道也从不过问!”
就在两人言语交锋时,天空北边忽地红云涌动,并朝葛山翻滚而来,红云鲜艳似血,让人见了便头晕目炫。
简仲与孙长老一见,一脸惊讶,云靖则一脸茫然。
第65章 对弈()
当红云翻滚至广场上空时,散发出一股血腥之味,让人闻之欲呕。
一阵磔磔怪笑声传来,如铁器在摩擦,云靖立即感觉识海翻涌,头疼欲裂。
他急忙运转护神心诀,抵抗那笑声侵袭,可他惊恐地发现,运转护神心诀只是减轻一些笑声冲击力,却不能完全抵御那笑声,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豆大汗珠。
就在此时,空中飘来一缕墨香,传入云靖鼻中,云靖闻之,顿时精神为之一振。接着一阵爽朗笑声响起,“哈哈哈,没想到血刃五祖亲自光临,文浩迎接来迟啊!”
文浩的声音一传入云靖耳中,那磔磔怪声顿时消失,云靖识海逐渐平息,他精神压力为之一轻,这才抬头朝空中望去,就见文浩立于一团墨雾之中,那缕缕墨香正是从那墨雾散出。
此刻,从红云中走下一位七八岁孩童,一身鲜红衣裳,头扎发髻,一张娃娃脸白里透红,一双大眼水灵灵,模样竟是十分可爱!若是单独走在凡间,定会被人以为是那家走散了的孩童。
那孩童走到广场中央,一挥他的小衣袖,便收了红云。
厉苍海上前躬身一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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