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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眇仙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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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蛇肉飘香四溢。云靖饿了两天,也不管烤没烤熟,抓起蛇肉,便狼吞虎咽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饿久了的缘故,他竟感觉那蛇肉鲜美无比,似乎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佳肴。
其实,他哪知道,这烛蛇已是三级妖修,体内蕴含了灵气,又岂是通常兽肉能比的。
这蛇肉一下肚,云靖立即感觉一股暖流蔓延周身,体力、精神立即恢复了七八成,甚至他那受伤的手臂疼痛也消失了,似乎正在痊愈。
就在云靖烤了蛇肉,大快朵颐之际,他哪知道他无意中闯下的大祸,已悄然来临!
云靖烤那烛蛇肉的香气一溢出山洞,便惊动了一条通体血红、头生双角、身长四爪的烛蛟,这烛蛟藏在葛山深处一条瀑布下的水潭里,那烛蛇正是他的子嗣之一。他一闻到那烛蛇味道,先是大惊,继而大怒。
呼哧一声,从他藏身的水潭中升到半空,迎风化成一位虬须红脸大汉,驾起一阵风,直接朝山洞袭来。一般妖修达到七级,才可幻化成人形。
这烛蛟的修为显然已超过七级。
与此同时,离山洞不远的山坳里,升起一股黑烟,一头黑狼幻化成一袭黑裙的中年妇人,迎头拦住了那虬须红脸大汉。
那虬须红脸大汉一见黑裙妇人拦住了去路,怒吼道:“黑木兰,你拦住本尊,干什么!”
“洪蛟,你干什么去?”那叫黑木兰的黑裙妇人反问道。
“那山洞里藏着什么人,竟敢杀死并烤食我子嗣,我不将他碎尸万段,他还以为我烛龙一族好欺负,哼!”
那叫洪蛟的虬须红脸大汉怒气冲天的吼道,并且一吼完,就欺身绕过黑木兰,又朝山洞奔去。
黑木兰一闪身又拦住洪蛟去路,并且双手一翻,一杆银色方天画戟便握在手中。
黑木兰用方天画戟一指洪蛟,冷冷说道:“他一介凡夫,如何杀得了你的子嗣,你胆敢再上前,休怪我翻脸!”
“咦,黑木兰,这小子与你何干,你竟护着他?”洪蛟一脸惊诧地问道。
“哼,废话少说,我说不可伤他,你就不可伤他!”黑木兰柳眉倒竖,一脸冰霜地喝道。
洪蛟被黑木兰的气势镇住了。
他们十几年前就交过手,本来这块地方是他洪蛟的势力范围,这黑木兰一来便要抢占,虽然黑木兰言明只是暂住十几年,但涉及到地盘的得失,洪蛟自然要与黑木兰竭力一战。
黑木兰那时已是九级妖修,而洪蛟那时只是八级修为,两人斗法斗得天昏地暗,最终,洪蛟还是因为修为相差一个级别,败在黑木兰手下,好在黑木兰只是抢地暂住,并未打算取他性命,在他受伤情况下,放他自行逃去。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藏在深潭里闭关疗伤,再也没有与黑木兰发生过冲突。
没想到今天一出来,他竟又遭遇黑木兰的堵截。
不过,这十几年里,他也从其他妖修那里打听到了黑木兰的来历,据说这黑木兰竟是一位人类得道修士派来的护道使者,莫非这黑木兰要护道的就是山洞里的那位凡人?
想到这,洪蛟有点沮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还真的没办法杀了这个凡人报仇。
他自忖,以他目前的修为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黑木兰,于是,他竟口气一缓地说道:
“黑木兰,如果你真是那凡人的护道使者,就看在你面子上,我暂且放过此人,不过,我会调查究竟是谁杀死了我的子嗣,如果是他,那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还别说,这妖修通灵后,智商也不比人类差,还会找台阶下。
“哼!洪蛟,就算你查出是谁杀的,谅你也不敢去寻仇!”黑木兰鄙夷地说道。
在薛道姑杀死烛蛇时,黑木兰就以神识探扫过现场,她当然知道是谁杀死了烛蛇,倒不是说洪蛟惹不起薛道姑。
薛道姑的修为本不算高,否则黑木兰用神识扫描现场时,薛道姑就会发现,可黑木兰神识扫描时,薛道姑却浑然不知,可见薛道姑的修为明显低于黑木兰。
也不是这白岳山的正一道有多大实力,关键是这正一道背后的正一教教主张天师,那可是妖修、鬼修们的最大克星。
别说洪蛟一个八级妖修,就是十二级的顶级妖修,提到正一教,那也是唯避之恐不及,因此,黑木兰才有这一说。
洪蛟听黑木兰这么鄙夷地一说,心里也明白了一些,本来这葛山与正一道相隔就不远,稍一分析,也就猜个八九不离十。
洪蛟一肚子怒火没处撒,一转身,‘哼’了一声,大袖一甩,前面的树木轰隆隆倒下一片,驾起一阵狂风,气冲冲地返回深潭去了。
见洪蛟怒气冲天地返回深潭,黑木兰也收了身形,化作一缕黑烟回到了山坳。
山洞里,云靖吃饱了蛇肉,便取出阴阳枕,倒头沉沉睡去。洞外发生的一切,他竟毫无知觉。
第14章 蚊子的道()
天刚放亮,云靖便睁开了眼。经过一夜的沉睡,云靖终于完全恢复了体力,而他的神识经过阴阳枕的一夜滋养,也恢复到从前状态。
手臂上的箭伤也快完全愈合了。
云靖起身走到洞外,发现天空乌云密布,似乎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眺望呈坎方向,他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如这乌沉沉的天空。
他至今尚不明白,一直奉行与人为善的呈坎,几乎过着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镇民们更是温和善良,怎么就招惹了修仙门派,无厘头地遭遇灭顶之灾?
难道就因为十几年前云家惩罚了丢弃自己于后山的刁氏,而遭受的报复?
如果这样,那整个呈坎的覆灭岂不是因为自己的诞生而引起的?
他先是愧疚继而愤怒,难道修士就可以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为泄私愤,而视几千百姓生命如草芥?
难道修仙界没有公道,可以任意胡作非为,这样的恶修能成仙道?
云靖虽是个穷极其理的人,可他还想不明白什么是公道,更想不明白什么是仙道,愤怒之余,似乎只想明白一个道理:善也好、恶也罢,没有实力别发话!
这一想法激起了云靖对踏入仙途的无比渴望。
他已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现在是孓然一身。
可这呈坎覆灭的仇还等着他报,这林先生被抓还等着他救,而报仇也好,救人也罢,没有实力都是白搭!
为提升实力,他只有踏入仙途,通过修行悟道,让自己成为具有绝对实力的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报自己想报的仇,救自己想救的人。
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够实现自己渴望实现的想法,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在’吧!
他又忽然想起林先生那大有深意的一问
‘学为了什么?’
那时他很模糊,可这一刻他突然醍醐灌顶,可以清晰明白地回答林先生:
吾学,为证吾道,吾学,为观自在!
在他想明白的那一刹那,天空忽然炸响一声惊雷,那闪电如巨龙利爪撕裂了黑沉沉的乌云,瓢泼大雨倾天而降!
云靖振起双臂,仰头冲苍茫天空悲愤大吼道:
“昨日花开满树红,今朝花落万枝空,滋荣灵籍三春秀,变化虚随一夜风。”然后紧闭双目,任雨水冲洗一身凡尘……
随着云靖的大吼,天空中轰隆隆惊雷滚滚。
云靖头颅百会处的识海突然翻涌,一股气流在他识海内左冲右突,似乎要冲破包覆识海的那层薄膜。
云靖立马感觉到头痛欲裂,他的眼、他的耳、他的鼻、甚至他的舌,这一刻似乎都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压力,似乎随时都要爆裂。
云靖知道这是他的神识开窍的前兆,他从先祖的玉简中了解过开窍的症状,虽然头痛欲裂,可他内心一喜,只要开窍,他的一只脚就已踏入修仙征途!
他现在需要的是开窍的契机,最后冲刺突破的助力。
这时,他感觉到了贴身挂在胸前的玉珏微微地颤动,于是一念口诀,那玉珏便化成一半墨黑一半晶白的阴阳枕,他就地躺下,将阴阳枕垫枕于脑后,用意念引导那一冷一暖的两股气流同时朝识海冲去。
这两股气流一冲入识海,如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水滴,识海顿时沸腾,一缕缕气流竟凝成成千上万的牛毛细针,刹那间全部射向识海外的那层薄膜,那薄膜立刻被一冲而散,识海内的气流刹时冲向七窍。
云靖浑身颤抖,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吼,他的眼、他的耳、他的鼻、他的舌同时沥出污血。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闪电劈下,惊天动地的一阵雷响在这山谷中回荡。
山谷中的百兽惊得四散,洪蛟在深潭里也浑身一颤,散开神识朝这边扫来。
可他的神识一扫到山坳,便被一股更为强大的神识阻挡,只得冷哼一声,收回了神识。
黑木兰端坐在山坳里,头顶上冒着丝丝白气,她不停的用神识扫描着千丈范围。
云靖静静地躺着,任雨水冲刷着他的躯体。
他正享受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感觉。尽管闭着眼,可十丈范围内的景象却映射在识海,如刻画般的,异常清晰。
他感受到雨的微颤,风的力量;他感受到虫的呼吸,甚至树的生长。
他静静地躺着,享受着开窍后的轻松愉悦,用神识扫描着他周围的点点滴滴,他惊奇地发现那雨滴竟滴落得如此缓慢,仿佛只要他愿意,他都可从容地穿过雨滴的间隙。
原来,神识开窍后,他观察到的世界竟比从前大不相同,他情不自禁地会心一笑。
这时,他发觉几只蚊子开始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
几只小东西居然在雨滴中穿梭自如,每一滴雨滴击来,它们竟能随着雨滴划过空气的震动,而迅速调整翅膀的煽动,轻盈起舞,没有一只蚊子会被重量比它重了几百倍,速度比它快了几百倍的雨滴击中!
这情景若是放大应用到人类,人类岂不可以即便遭受到流星雨的袭击,也能从容应对?
想到这,云靖的识海一阵轰鸣,他突然一翻身,一跃而起,竟仰天大笑,
“哈哈,哈……道,这是蚊子的道!”
待雨过天晴时,云靖已在山洞里烘干了衣服,并悉心整理了一番,此刻的云靖已一扫这几日的颓废,整个人容光焕发,从前的一脸暖意,已换成一脸的坚毅。
这几日的遭遇,已使他的万千思绪终究归一,问道修仙,已成为他一生不二的选择。
至于他今后加入哪一门派,其实在他撤退呈坎时,林默已给他作了安排。
当族长下达撤退命令时,他和二虎本来打算护着林先生及林紫月一起冲出呈坎。可林默并未打算撤退,只是交给他与二虎一人一份玉简,并吩咐他们照看好林紫月,然后便将他们三人推入撤退的人流中。
当呈坎自爆的那一刹那,云靖看到了林先生被抓走的一幕。云靖当时内心一阵揪痛。
两年来,云靖与林先生朝夕相处,已经情同父子。
现在一想,云靖内心反而感到些许宽慰,至少林先生没有同呈坎一起覆灭。
只是,林紫月却与自己走散,当时二虎似乎在她身边,也不知他们逃出来没有?
云靖想着有二虎的保护,林紫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二虎这两年武功修为进展神速,这一点他很清楚。
再一想到自己的爹、自己的大哥,还有孙大叔,孙大婶,还有那些左邻右居,
这群朴实善良的人,竟然在眨眼间魂飞魄散,云靖内心一阵阵刺痛。
他对着呈坎方向,默默跪下三拜,内心发誓:呈坎,我道成之日,一定为你复仇,复活你的善,复活你的生,复活你的浩然正气!
他孤身一人待在这山洞,并未打算立即离开,因为他相信被救走的姐姐,肯定会回来找他,他必须等姐姐,姐姐现在已是他的唯一亲人,而他已经长大,他暗下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
就在他思念姐姐的时候,他的神识感觉到洞外来了一人。
第15章 兰陵渡()
云靖探识到洞口来了一人,便急忙掏出匕首,警惕地躲在了洞中暗处,他诧异地想:谁会找到这深山老林里的山洞来呢?
就在他忐忑不安时,“云公子在吗?”
洞口传来一句淡淡的问讯。
云靖犹豫了一下,问道:“前辈是找我吗?”
“云公子,不必害怕,我是白岳山正一道的薜道姑,昨天我救回了你姐姐孙招娣,今天她一醒来,便央我过来救你。”
洞口的来人听出他的紧张,和声悦色地说道。
云靖一听,这才从暗地走出来。
走近洞口一看,只见洞口处站立了一位中年模样的素袍道姑,挽起的发髻上包扎着淡紫色发巾,手持拂尘,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云靖一见赶紧上前一揖,
“后生云靖见过前辈!”
薜道姑轻抖拂尘,立掌还了一礼,道:
“云公子,云家与我正一道素来交好,而呈坎的覆灭,我正一道末能出手相救,很是愧疚,掌门师兄命我等多方搜寻,旨在救援存活的云家后人,终于让我寻找到招娣和你,可见天亦垂怜!”
说完单手立掌道:
“无量天尊,云公子,这就随我离开这里,返回白岳山,如何?”
云靖听得薛道姑如此一说,便点头应允了,薜道姑随手在云靖身上贴了一张轻身灵符,便拽着云靖踏空来到白岳山。
来到白岳山太明观,薜道姑自然第一时间领着云靖去见孙招娣。
孙招娣被薜道姑安置在太明观的偏房里,此刻神志己然清醒,只是面色苍白,虚弱不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当时,孙招娣被薜道姑救回太明观时,烛蛇的毒己蔓延全身,她全身酱紫,奄奄一息。
别看孙招娣当时只是沾了一点毒雾,可那烛蛇的毒,剧烈无比,就是低阶修士,也会沾之即毙,何况她一个凡人。
好在薜道姑了解烛蛇的毒性,一开始就给孙招娣喂食了一颗清毒丹,虽然不能解除烛蛇毒性,但能护住心脉,阻止毒素侵蚀内脏。
饶是如此,孙招娣依然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薜道姑急忙命道童取来玉砵,将一枚烛龙果捣碎碾汁,给孙招娣喂食下去。
片刻后,孙招娣哇地吐出几口污血,腥臭无比,这才攸攸转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房内,恍若隔世。
待薜道姑简单解释了一下经过后,孙招娣便急了,央着薜道姑赶紧去救云靖。
云靖一见姐姐的惨状,内心一酸,一把抓住孙招娣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
招娣见了云靖,也是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滚滚而出……
凌云子掌门听薜道姑禀报,救回了云家的一名少年,内心大喜,便急忙招见了云靖。一见云靖舞象之年,就出落得清秀俊朗,而且面带坚毅,便十分喜爱。
急切地说道:
“云公子,据我们调查,你是呈坎云家唯一的幸存者,我正一道与云家素来交好,云家遇难太过突然,我正一道来不急援助,深感愧疚,现幸救得公子回来,我等幸慰。
现公子家园已毁,何不入我道,一方面让我道尽点故人之情,保护云家一脉继续相承,另一方面我见云公子聪慧俊秀,也是不可多得之人材,若能入我教,必成大器,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说完,凌掌教一脸期待地看着云靖。
云靖听了凌掌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内心感动,但他心意己决,便坦诚说道:“多谢掌教关怀,不过晚辈已受恩师教导,欲入六艺宗法书门学习,还望掌教见谅!”
“哦?法书门?”掌教微一沉吟,便散出神识扫向云靖。
当他神识一触到云靖身体时,突然感觉到反弹,吃了一惊,诧异地看了看云靖,便又道:
“云公子果然是聪明睿智之人,但法书门的门槛很高,入门的考核难度超乎想像,云公子也要有心理准备,不过,我正一道大门永远为云公子敞开!”
云靖抱拳一辑,道:“多谢掌教,只是晚辈还有一事相求,敬请见谅!”
“云公子当说无妨!”凌掌教和蔼说道。
“晚辈姐姐孙招娣,承蒙薜道姑相救,现在太明观治疗休养,因我此去,恐道途茫茫,漂泊无定,一时难以照料,不知掌教能否收留?待我安定之日,再来迎接。”云靖一脸期盼地说道。
“哦,那是自然,云公子尽管放心前去。”凌掌教点头应允。
云靖见掌教应允了,急忙上前跪地三拜,掌教挥了挥衣袖,晗首致礼。
云靖在白岳山住了几天,见孙招娣己逐渐康复,便辞别孙招娣、凌掌教与薛道姑。
临行前,掌教赠了云靖一些银两,而薜道姑则将一枚烛龙果用玉盒封好赠予云靖,并将其功效用法对云靖讲解了一遍。
云靖受此恩惠,内心感激不已,又对凌掌教,薜道姑长长一揖,这才上了雇来的马车,朝羽山方向驰去。
坐在马车内,云靖不禁感慨万千。
云靖与白岳山正一道素不相识,但正一道却对他们呵护有加,他不知道云家之前与白岳山结下了什么样的善缘,他能感觉到正一道给予他与招娣姐姐的照顾,是不图回报的真诚。
这一刻,他对云家奉行千年的与人为善的宗旨的怀疑,开始消散,看来善有善报并非虚言,自己之前的怀疑显然是狭隘了,存在怀疑,只能说明他尚未理解善的因果。
这天傍晚,云靖来到羽山百十里外的兰陵渡。
这兰陵渡在羽山北边,是一条叫兰溪的河流上的重要渡口,几乎所有由北往南,去羽山的人都从兰陵渡过河。
云靖雇来的马车,将云靖送到此地,便转回白岳山了。
马车过不了渡口,一般的人到此处后都是弃了马车,坐船过渡,然后换乘马车。
好在过了渡口,离羽山也只有百十来里路,即便步行也就一天时间。
云靖来到码头,见河面上并无渡船来往,内心有些焦急。
正东张西望时,就听得身后又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云靖一回头,见身后来了辆豪华马车,马车到此也停了下来,从马车里走出两人。
这两人,看起来也比云靖大不了多少,先下马车的青年着一身淡金色长衫,身材高挑,一脸傲气。
随后下车的青年着一件灰色长衫,身材不高,皮肤黝黑,但双眸却闪动着精光。
这金色长衫的青年一下马车,扫了一眼云靖,便将目光投向河岸边的垂柳,昂首道:“暮色烟柳,许兄,此地景色很美呀!”
黝黑青年望了眼云靖,有些腼腆地应道:“程兄所说极是,此地景色很美,咳……”说完又瞄了眼云靖。
“既然如此,你我何不赋诗一首,以咏壮志?”程姓青年又说道。
“这,程兄,天色已晚,我们还是过渡要紧,过渡要紧!”许姓青年赶紧说道。
云靖见过二人后,便转过了头,眺望河面,耳听得这两人对话,不禁微微一笑。
这时,从河流上游漂来了一艘渡船,云靖一见,这才宽了心,再一回头,发现二人已来到了他身边,那程姓青年依然昂着头,许姓青年则冲云靖微微一笑道:“兄台,也是过渡?”
云靖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渡船。许姓青年又道:“在下许落,这位是程川兄,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云靖一听,不禁皱了皱眉,心想,怎么这么晦气,正要过渡呢,怎么就来了叫‘许诺沉船’的两个人,也不知是这许姓青年口齿不清,还是云靖没有听清,反正一听这两人名字,云靖心情就不爽,便冷冷回道:“在下云靖!”
便扭头看向渡船。
渡船靠了岸,从船舱里走出四五个人,云靖用神识扫了一下,发现这几人一身匪气,内心一紧。
可这时那叫许落的青年却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云靖先上船,云靖被这许落的彬彬有礼弄得进退两难,只得抬脚上了船,这许落与程川也跟着上了渡船。
云靖上了渡船,对船舱扫了几眼,见船舱空空,没有什么其他人,内心稍微安定些,可当他用神识扫向后舱时,内心咯噔一下,知道这叫上了贼船!
第16章 三生花()
云靖神识开窍后,十丈范围内的景象均能映射在识海,这景象的映射是立体的,不受空间隔绝的阻碍。
许落、程川在前舱自然看不到被舱板隔绝着的后舱情景,可云靖散开神识一扫描,后舱的情景却历历在目。
他神识一扫后舱,竟发现后舱内窝藏着四个手持兵器的匪徒,正满脸凶光地盯着前舱。
云靖初次踏入江湖,没有半点江湖经验,内心自然十分紧张。
但天生沉稳的他,不露声色,只是暗中攥住了匕首。
待他们一上船,艄公立即一点竹篙,撑着渡船朝河中心驰去。
程川站立船首,依然昂着头,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兰溪暮色,而许落却主动与云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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