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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成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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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的边缘,激起一阵飞沙走石。
“三招已过。”苏典面无表情地一步步朝状若死狗一动不动地趴在山沿的司空摘月走去,单手将紫衣女托起,另手对准被司空摘月丢弃在崖畔的寒冰化影剑凌空一下虚抓。“嗖”,寒冰化影剑好似有灵性的活物般应势窜入了苏典的掌心。
苏典手握剑柄,让剑尖触地,缓缓向司空摘月逼近。伴随他不紧不慢的步伐,寒冰化影剑一路在山顶划出一道醒目的剑痕,看上去是那么地触目惊心。
苏典浑身杀气外泄,冰冷地眸子不含任何感情地望着司空摘月,好似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般一字一句道:“苏某修道整整十五年,屠兽无数,但生平却还从未杀过人。很不幸,你,将会成为第一个。”且不说司空摘月今日对他苏典的暗算而差点害了两条人命,就凭这个心怀叵测的老不休扬言要状告恩师楚笑歌,便已万死也难辞其咎。
苏典誓要杀人,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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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自爆()
纵然只是刚刚晋阶淬骨九阶第一层,以司空摘月数十年的道法积淀,原本不该如摧枯拉朽般败得这么快。只怪他这时依然没法将现在的苏典同先前所见的那个毡笠人加以区分,心中仍度像敬畏毡笠人那般对苏典存有几丝疑惧,气势上首先就弱了三分。
再加上随后被苏典扬言礼让三招的侮辱蔑视,司空摘月理智尽失,出招全凭宣泄胸口一股怒火,再没了半点毗邻筑基的修道界高手风范,一着错,步步错,三招发泄完毕,非但没能伤到对手,反倒先把自己给累得虚脱。
元力耗尽,身疲体软,司空摘月就那么屁*股朝天地趴在崖畔一动不动,任苏典提剑步步逼近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之内,仿佛已经没了丝毫防守反击的能力。
两米,一米,半米,终于,苏典在司空摘月身前一尺处停下,缓缓扬起手中的寒冰化影剑,就要对准这个花甲道士的脖颈纵劈而下。
就在这时,原本坠地后头脸被埋进泥灰中的司空摘月突然将头猛地一撇,霎时冲苏典诡异一笑,沟壑纵横的老脸因过分的扭曲而变得惊怖耍谥懈跗匦靶Φ溃骸八盏洌惚静桓每康恼饷唇摹彼低辏本薄⑺闹⑿馗辜∪馍材羌浔┱停肷硭布涫头懦鲆还杀纫酝魏问焙蚋植篮说陌蹴缙啤�
苏典面色陡然间变得难看之极,蓦地想到了一种修道界传说中的极端可怕的事情,顿时魂飞魄散。没有任何犹豫,苏典脚尖点地疾掠而起,同时体内元力蜂拥而出,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在体表形成一道肉眼可辨的元力屏障,倏忽间将自己连同紫衣女包裹了进去。
“没有用的,苏典,距离太近,你纵然拥有传说中的圣衣护体也是枉然。今次你将我司空摘月逼到这番田地,就算不能拉上你同归于尽,老夫也要在你道心留下一条永久伤痕。”司空摘月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躯体已经鼓胀如一只浑圆的皮球,蔽体的衣衫早被肌肤撑破,上下一般粗细,手足难分,头部被深陷入急胀的胸腹中,只留出那只一张一合的嘴,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蓬!”,伴随司空摘月最后一个字吐出,球状的身躯陡然爆裂,瞬间炸成无数四散疾飞的肉块。
血肉、骨髓连同脏腑俱皆裂碎,化作漫天狂撒的箭雨,快的让人一阵目晕神炫。最为诡异地是,四散的肉体骨髓碎片仿佛携有炙热如烈焰的超高温,甫一落地,就将周围零散分布的杂草烫成焦糊状,甚至连一些拳头大小的碎石都被碎片烙上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这是修道界最为恐怖的一种功法,名曰自爆,乃是修士用自己的血肉骨髓脏腑爆炸作武器对敌人发出的致命一击,属于同归于尽的邪派魔功,素来被中土四大道统列为禁术。修士在自爆时,体内血液因高速循环而刺激肌肉脏腑产生烈火般的高温,同时经脉内积聚的元力被强行分散到无数炸裂的血肉碎片中,高温起着烫伤敌人皮肉的作用,分散元力则拥有侵蚀腐化敌人经脉的效果,端的邪异毒辣之极。
苏典尽管早在看出司空摘月神态有异时及时撤退,却依然没能成功逃过对方自爆的攻击。
“嗞嗞”,空飞的当口,后心骤然被一蓬血雾覆盖,苏典忽觉身后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肌肤已被滚烫的血雾烙的千疮百孔,一道道从血雾中衍生出的针形元力束好似跗骨之蛆般快速腐蚀着自己的奇经八脉,大有直逼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势。
若是让针形元力束成功侵蚀到了自己的气海丹田,恐怕自己这一身的修为便要就此毁了。苏典深吸一口长气,强行压下沉重的内伤,十字梯云纵施展到极致,彻底摆脱司空摘月自爆影响的场地范围。寻到山崖的另一边空旷处,将怀中的紫衣女端放在一旁,苏典盘膝坐下,抱元守一,紧守中宫那一点道心,再次进入打坐状态。
只不过是短短的这一瞬间光景,无数道针形元力束已经侵蚀到了气海的周围,苏典全力催动气海丹田积聚的庞大元力流,极力与无孔不入的针形元力束抗拒着。尝试了片刻,苏典却突然惊骇地发现,自己本体的元力流在遇到针形元力束时非但没有逼得后者退步,反而竟被后者逐步侵蚀腐化掉了精髓,最后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空气。
苏典心胆俱寒,他再也想不到,那侵入体内的原本看上去细如针丝的元力束居然拥有这等奇诡的威力。难道真的如传闻的那般,被自爆的元力侵蚀入体,从此道心将会被留下永久的伤痕?
苏典不死心,再一次强行催动汇聚气海丹田的元力,旋即狠狠地朝着一周将自己的气海围在垓心的针形元力束猛撞了过去。
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针形元力束就好似化身成了一层神奇的过滤器,而气海丹田喷发的元力流就是滤液,再度被针形元力束化去了精华本质,变成了失去灵性的普通空气。
这一刻,苏典才真正的绝望了。
“小子,快求贫僧啊!只要你肯向贫僧求教,或许贫僧有一种解救你的办法,嘿嘿。”
脑海中那个药师琉璃光佛陀的魂魄突然冲着苏典的意念急切挥手道,那表情,仿佛能够看到苏典低头,是一件多么值得弹冠相庆的喜事。
“你知道制服这些腐蚀元力的方法?”苏典表情陡地一凝。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中年和尚突然双手合十,故作高深地宣了一声佛号,暗中却朝苏典偷偷瞥了一眼。被孤身幽禁在暗无天日的神龙葬内长达八百年之久,药师琉璃光佛陀确实被憋出一身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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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压制()
亦敌亦友,这是苏典心中对中年和尚药师琉璃光佛陀的最好定义。
从神龙葬地底初遇时两人间的相互猜忌和敌意,到闯万魂诛天大阵的默契配合,接下来是中年和尚的强行夺舍未遂,再到深入鬼藏探宝的莫名信任,苏典似乎在潜意识里逐渐地对中年和尚放松了警惕。当然,这并不代表苏典从此就接纳中年和尚作为自己体内的一员,毕竟身体里多了一个魂魄总让他感觉好似骨鲠在喉,浑身不舒坦。
五年的独来独往,苏典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自由自在的生活,药师琉璃光佛陀的闯入,突然间让他有种自身的秘密全部遭人窥视的难受错觉。偏偏他又不得不承认,在那条原本可能是一种奇珍异宝的黄金小龙遭寒冰化影剑封印后,今番他入神龙葬探宝,其实最大的收获便是这个脾性古怪的中年和尚。
且不说中年和尚从无数修道教派抢来的那一身的上品宝器,便是他生前凝丹大圆满时期的道法心得都足以令苏典获益匪浅,当然,前提是,中年和尚愿意主动传授于他。
苏典可不敢忘记在鬼藏时,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中年和尚随手擒杀一头凝丹期巨蟒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甚至怀疑究竟这个和尚是惧怕自己念如来镇魂经而被逼到自己脑海的一角,抑或根本就是故意在向自己示弱。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由司空摘月自爆的血肉逸出的针形元力束已经占据了气海半数的天地,随时有向核心丹田侵蚀的趋势。苏典对此早已束手无策。但若因此而向中年和尚低头求救,却无疑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典从来没有主动向任何人低过头,哪怕就是自己的授业恩师。当年还只是三岁的幼婴,在被师尊楚笑歌用一根铁索吊在那只盛有温度奇高的兽焰的上空炙烤、逼他淬骨时,苏典恁是眉头都没皱半下。正是因为执拗的本性,所以苏典才会在被逐出藏剑阁后,怀着满腹不甘和屈辱潜入修士禁足的东荒兽山,借蛮兽之口,催发自己的求生潜能,终于在无数次生死关口的磨砺逼迫之下,修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淬骨巅峰,触摸筑基。
身后没有强大的门派以无数的上乘丹药天材地宝法器灵液作后盾,苏典作为一个散修,所有用来筑本培元的药物灵液都只能靠自己徒手取获。但独行于东荒禁山,随时都有遭遇蛮兽袭击的可能,苏典根本就没有静心提取药材炼制丹药的机会,以往每每从一只强大蛮兽口下夺得一种珍稀贵材就立即放进嘴里咀嚼吞咽,借肠胃的消化来吸收药材的灵力。然而靠消化吸收毕竟只能汲取药材的部分灵力,药物更多的灵性却随着排泄物自然流失,无疑显得太过于铺张浪费。不过这种做法同时也带来一种好处,那就是,伴随排泄物流失的大部分药物在肠道的流通过程中依然有不少被粘附在肠壁之上。
正是靠着这些平时未能排尽的粘附于肠壁之上的药物,苏典却终于幸免于难。
腐蚀性极强的针形元力束非但在侵蚀着苏典的经脉,甚至还在腐化着苏典的五脏六腑,它们如幽灵附体,无孔不入,似乎隐隐有让苏典的整个躯体都瘫软崩溃的趋势。而恰恰正是因为那些试图腐化苏典五脏六腑的针形元力束反而却暴露了它们的弱点。
针形元力束对元力的侵腐能力的确强大,但也仅仅只局限于元力而已。当它们遇上了那些附着在肠壁上的药物残渣,非但再没了侵蚀腐化一切的霸气,反而像耗子遇见猫一般触之即逃。
苏典瞬间抓住这个惊天大发现,积聚经脉未被侵蚀的残余元力,瞬间席卷粘附肠壁的所有药物残渣,藉之刺破包围气海丹田的针形元力束,护住了自己十几年小有成就的道修。
接着,苏典以药物残渣作武器,对针形元力束展开了极力的反扑。
这场反击战足足进行了一炷香的时光,苏典浑身累的虚脱,汗如雨下,四肢变得酥软无力,勉强能保持盘膝的坐姿。但却也在最后关头把那无数道原本无可奈何的腐蚀元力束逼入了丹田内凝成一团鹅蛋大小的球形。
球形的腐蚀元力束最外层被药物残渣包裹,尽管药物残渣暂时不能奈何腐蚀元力束,但腐蚀元力束却也不敢触碰药物残渣,两者形成一个僵持的残局,就那么成一团球状悬浮在苏典的气海丹田中,看上去是那么地诡异莫名。
苏典长长舒了口气,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是满意了。
“不是吧,这样也行?小子,你这是投机取巧!”中年和尚没有得到苏典的低头求救,心中很是不甘,气的直冲苏典哇哇大叫,怪他借了势,不按常理出牌,是小人行径。
苏典对中年和尚的无理取闹充耳不闻,静下心来一丝丝汲取着天地纯净的元力,慢慢修复着屡屡遭劫的奇经八脉。
“喂,小子,竟敢对贫僧装聋作哑,难道你不想要筑基经了吗?”
中年和尚见诋毁对苏典无用,索性又抛出了筑基经这颗重磅*开始利诱。
苏典闻言心中倏忽一动。
“嘿嘿,肉身本心齐修,绝对新鲜出炉的一部上乘筑基经文,一般人贫僧都不告诉他。”
中年和尚眯着眼笑意吟吟地望着脑海中苏典的那抹意念,方圆阔耳的脸上再度恢复招牌式的眯眼微笑表情,看上去是那么地人畜无害。
苏典却知道,这个和尚又有什么不可理喻的奇诡念头了。
(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头昏沉沉的,可能有些感冒,迟来的第一章,下午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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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魂牌碎裂()
第一次考验身法,地点在神龙葬底,两人以夺取飞丹作赌,苏典输了半筹;第二次考验胆量,地点在幽冥鬼藏,两人以探寻珍宝的贵贱作赌,苏典输了个通透;第三次,地点在这个未知的百米山崖,中年和尚又想考验他苏典什么?
临近黄昏,夕阳绝美。百米断山凉风习习,吹起崖畔蹁跹起舞的草裙花衣。一只彩蝶舞动着它那婀娜多姿地薄薄四翼,轻轻攀附在一颗初绽的野花苞上。经风一吹,野花嫩苞颤巍巍地打了个急转。彩蝶陡然一惊,蓦地煽动那四只五彩斑斓的羽翅,六足倏忽在娇嫩的野花苞心一点,翩然荡起,接着,绝美的身姿凭空划出条条夺彩炫目的弧形印痕,这才振起彩翼远远地掠过崖畔,朝那渐渐西沉的落日追去。
“嗖”,一颗碎石好似流星划过长空般瞬息间赶上逐日西去的彩蝶,但听“噗”地一声脆响,身娇体柔的彩蝶霎时被碎石击成点点飘落的齑粉。
“啊!”伴随彩蝶被碎石击杀,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陡地从那点点的蝶身齑粉中传出,然后,便见那里瞬间幻化出一道肉眼可辨的人形虚影。人形虚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浑身上下冒出阵阵青烟,青烟先绕着人形虚影头顶打了个盘旋,随即袅袅升空。不过堪堪片刻光景,人形虚影的手足胸腹尽数化归烟形,只余留那颗容貌酷似花甲老道士司空摘月的头颅正两眼恶毒地盯着挺立崖畔的那道青影。
就在形似司空摘月的人形虚影头颅化归青烟的刹那,这颗头颅突然发出一阵怨毒至极的尖叫道:“苏典,你不是与楚笑歌那个老匹夫师徒情深么?我司空摘月今日就诅咒你们这辈子都再无相见之期!”说完最后一个字,人形虚影头颅终于尽数化归青烟,就此消散不见。
人形虚影头颅正是司空摘月肉身自爆后弥留的一丝残魂,原本想趁苏典不注意而借着一只彩蝶偷偷逃生,待日后再重塑躯体。哪知在最后的关头,残魂还是没能逃过苏典的法眼,被后者弹出的一颗碎石灭了暂借的彩蝶躯体。毫无遁形而曝露于夕阳光下的司空摘月残魂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生生被残日晒成青烟。
“噗”,便在同时,藏剑阁内堂供奉着的四排林立着的最前排第一列木碑突然毫无先兆地裂成八半,惊醒了躲在内堂一角背靠一只扫帚打瞌睡的一个道童。那道童乍见内堂供桌上的那仿若林海一般的木碑中醒目的一角残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把丢开掌中的扫帚,正要手忙脚乱地冲出内堂,却忽见屋内不知何时已多了三道高大威猛的苍老身影,随即脚下一软瘫跪在了地上,冲着当中那个下颌留着一抹山羊胡须的老人连连磕头求饶道:“师傅,师伯的魂牌是自己爆裂的。绝对和徒儿无关,您老人家要相信徒儿啊,徒儿是无辜的……”
“丢人现眼!”留着一抹山羊胡须的老人见自己的徒弟遇事之后竟窝囊至这般田地,顿觉在左右两位师兄弟面前丢了颜面,袍袖一挥,一股大力陡然自袖底涌出,瞬间卷起瘫伏在地上的道童飞出了门外。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左手位的那个面容清颧的鹤发老叟,神情无比凝重地道:“摘月师兄的魂牌突然爆裂,欧师兄,你怎么看?”
面容清颧的鹤发童颜老叟名曰欧晋,乃是藏剑阁一位黄子号排名的大长老,淬骨九阶第九层的修为,为人沉着老辣,观察和分析问题往往精辟入里,尽管只是黄子号大长老的身份,但在藏剑阁的威望素来不低,知名度甚至隐隐能超过那些玄字号乃至地字号的高层。留着山羊胡的老人之所以首先选择向他请教,确实不算薄了右手位的那名始终保持面色古井不波的黄衫老者颜面。
却见面容清颧的鹤发童颜老叟欧晋凝神细探了一番那突然爆裂成八半的木牌,过得良久,才终于叹了口气道:“唉,魂牌内再没了摘月师弟的半丝魂力波动,摘月师弟当身殒道消无疑。”旋即又似发现了什么而忽地“咦”了一声道:“从魂牌封印的摘月师弟的魂力损失过程来看,半个时辰前,摘月师弟的魂力当损失大半,最后的那丝残魂就在刚刚才完全消散。”便也只有对事物地探察精细入微的欧晋才能发现司空摘月魂力消失的不同寻常,这一点,无论是山羊胡段天行和那个面色古井不波的黄衫老者俞放鸽均办不到。
这里安置的四排木碑中封印的是现任的藏剑阁护法长老和三代阁主的一丝魂力,从后至前的第一排是藏剑阁尚存于世的最老一代阁主连同一干游历在外的祖师们的魂牌;第二排乃是藏剑阁上一代阁主以及各元老级护法长老的魂牌;第三排是藏剑阁一众大长老外加现任阁主的魂牌;第四排也就靠近最前的第一排才是摆有司空摘月等一众长老的魂牌。魂牌内封印的魂力隐隐与主人的魂魄遥相感应,若主人状态良好,那么木牌内封印的魂力就能保持安然无恙;而一旦魂力的主人出现不测,木牌内封印的魂力就会随之爆裂而炸碎木牌。欧晋正是根据木牌内曾经封印的司空摘月的魂力波动判断出他当时魂魄出现两次剧变的情状。
“谁人能有如此大胆,居然敢杀我藏剑阁的护法长老?”留着山羊胡的老人段天行突然探手捋了捋下颌的长须,表情无比阴鸷道:“纵然上天入地,也要把这人挫骨扬灰。”莫要看段天行表面上摆出一副不替司空摘月报仇便誓不罢休的狠戾神态,其实私下里欧晋和俞放鸽都知道,这个人狠戾是真,但为司空摘月复仇的豪言壮语究竟是发自内心抑或只是做做样子便就值得商榷了。
段天行的狠辣无情,从他一怒之下将丢自己颜面的徒弟大扫出门便可初窥端倪。他们甚至猜测素来以心胸狭窄著称的段天行恐怕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司空摘月一死,天字号长老的席位岂不就非他莫属了!
不过二人却没有说破,至少表面上还保持原有的平静。欧晋是聪明的懒得去戳段天行的脊梁,黄衫老者俞放鸽则是生性冷漠。
突然,却见素来沉默寡言不问世事的黄衫老者俞放鸽举步上前,以双手郑重地捧起供台上那碎裂成八半的司空摘月的魂牌,一字一句道:“犯我藏剑阁者,虽远必诛之。”
这一刻,段天行和欧晋俱都同时保持了沉默,不过他们却知道,面前这个性情冷漠刚毅的师弟终于要出手了。虽然只是占了黄子号护法长老的末席,但排在地字号长老位的段天行甚至连晋升到大长老席位的欧晋却都没法测知这位师弟的深浅,他们甚至一度怀疑,这个素来低调的师弟是否早已筑基。
然而现在,这已经不是关键,最最重要地是,一旦这位可能已经筑基的师弟俞放鸽决定要出手,定然将会是一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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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演绎()
苏典从来都觉得打坐是一个极度考验人意志的异常枯燥乏味的事情,偏偏修道却必须靠打坐来炼化吸收那些自外界纳去的纯净元力为我所用。打坐,是修士每天必修的课程。
而这一次,中年和尚与苏典赌的便是打坐,并美其名曰要考验苏典的耐力。当然,两人所赌的并非是普通的打坐,一旦双方进入打坐状态,二者便可随时通过口诵经文干扰对方的心志或以意念攻击对方的神志,直至破坏对方道心逼其从打坐状态退出去。赌注当然是中年和尚口中那部迄今为止仍是一个谜的筑基经文。
这场赌无论输赢对苏典都没有太大的损失,苏典焉有不应承的道理。然而接下来,他才真正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起始,苏典盘膝端坐于断山崖畔,中年和尚则如老僧入定般闭目悬浮沉坐于苏典的脑海,两者各自抱元守一,紧护中宫那点道心,保持灵台一点清明,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光景,就当苏典逐渐放松了警惕,满以为中年和尚果真只是存了与自己比拼耐性的心念时,突然脑海无端由地涌出一股滔天念力倏忽间将他那抹尚未来及逃逸的意念活活困住。外来的那股滔天念力好似一道六面密封的铜墙铁壁,任凭苏典的那抹意念如何左冲右突硬是不能闯出,非但如此,而且每每当苏典的那抹意念撞上外来的那股念力墙顿时像是被万针齐刺一般痛的撕心裂肺。
苏典的那抹意念一连试图强行闯关十好几次,当吃尽了那股外来念力墙的苦头后终于气馁,只得乖乖龟缩在被外来念力墙密封成盒装的垓心,满脸不甘地望着那六面念力形成的铜墙铁壁。
然而,还未等苏典的那抹缩成一团的意念想出闯关的办法,忽地六面外来念力形成的铜墙铁壁齐皆响起中年和尚口念《如来镇魂经》的咒文。最可怕地是,每当中年和尚念出一字,六面念力墙顿时衍生出六颗巴掌大小的金色楷体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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