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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成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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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慈悲寺每隔半年一次的斋戒“参禅日”,当药师琉璃光佛陀慷慨激昂地拿亲身经历向代表佛门至高权威的藏经阁大护法披露《迦南心经》只适合少数人修习的弱点不足时,这位虚活了五百余岁执法酷严的老和尚大觉佛门的无上地位遭到挑衅,当即命执法僧将这个年少轻狂的药师囚禁禅房,罚其面壁十年。修仙一途,唯念者志,一念成仙,一念成魔。拥有不凡的天赋只是修道的一部分,心含不屈意志才是关键。为什么世间有数以亿计的修士寻求天道,可成功者却廖若星辰?那是因为太多的人在面对未知的修仙路途时迷茫了、胆怯了、退缩了、消沉了、心若死灰了、无欲无求了……便也只有那极少一部分经受得住修仙途重重关口考验的意志坚强者最终走上了成功的彼岸,他们所执的正是成仙之念。却也有一部分人,他们同样心存不屈意志,然而却存的是成魔之念,倒行逆施,乖张狠戾,为天地所不容。一念之差,判若霄壤。
药师琉璃光佛陀不服藏经阁大护法的裁决,最终逃出禁室,成为佛门的弃徒,却道心失守,从此堕入了魔道,与天下人为敌。群雄顿时组织了一场“灭魔”行动,其中打着匡扶正义、除魔卫道之名出手的非但有不少浑水摸鱼却本身心术不正的修道界败类,甚至还有某些中土四大道统的名门正派,慈航剑斋正是除魔大军的诸多领袖之一。
这是一段让大慈悲寺光辉*名门正统的形象抹黑的历史,在药师琉璃光佛陀终于被“灭魔”行动逼上绝路而消亡后不久,大慈悲寺便将这个佛界的弃徒从史书上抹除。所以如今能够知晓这段史实的修士少之又少,而这其中的大多数又被野史的胡编乱凑蒙蔽双眼因而对这位药师的了解不尽不实。
作为这一代大慈悲寺主持圆方的首席大弟子,定海却有幸目睹了记载着这位堪称佛界奇葩的故事全套。那是一部夹杂在众多禅经杂谈文献手札中侥幸幸存下来的孤本,定海闲来无事时翻阅东荒西漠的有关文献时偶然发现,这才意识到原来所谓的佛门*圣地也有其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定海只奇怪地是,有关药师琉璃光佛陀的传闻早在八百年前就被本门的老护法销毁殆尽,唯一遗留的手抄孤本也被自己埋藏在诸多书卷的最底层,那么面前这个身披长氅、头戴毡笠的家伙却又是如何得悉这一切的?
似乎察觉到了定海对自己突生的怀疑,毡笠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却不解释。
“该死的,紫微星剑,这是我们藏剑阁丢失的上品宝器。”吴诗脾气向来火爆,方才压制良久不发,那是摄于毡笠人近乎筑基的境界威压,这时骤见一件本门失踪多年的宝物居然也被刻印了上去,再也忍耐不住,小宇宙终于爆炸,一拳砸向那左侧石壁上由六十四颗石孔排列组合的剑形。
“住手!”毡笠人蓦然失声爆喝阻止,然而却已迟了,吴诗的拳头不偏不倚地轰在了石孔剑形的剑柄上。
“嗤”,不是铁拳轰碎岩壁的声音,反而却像是骨肉被利刃刺穿的怪响。就在这时,众人忽听吴诗发出一声杀猪般地撕心裂肺惨嗷,顿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
“蠢猪,我们要被你害死了!”毡笠人神色大变,第一次在诸人面前失去了平常的冷静,脚尖倏忽点地,就要凭空掠起。
“嗤,嗤,嗤……”,一连窜利物尖锐的破空声,无数道飞箭宛如铺天的蝗虫雨般整个笼罩了下来。
飞箭从那密密麻麻的石孔中射出,不用猜也知是被吴诗的鲁莽举动触发了原本潜藏在石壁内的机关。吴诗却也因此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的整只右手被一支乌黑的箭矢穿透掌心,黑血一度淹没了整个臂腕,若不立即救治,整只右掌可能就不保了。
当然,眼下被万箭包围,生死一线,保住性命那才是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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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机关箭雨()
当然,眼下被万箭包围,生死一线,保住性命那才是首要。
乌金打制的箭头,黄金铜管,燕尾翎,一簇簇破空的飞箭宛如一条条杀气腾腾的黑浪,快的让人一阵目晕神眩。密如飞蝗的劲箭本就让人无处藏身,更可怕地是,石廊宽不过数丈,箭矢迅若流星,根本不给人半点躲避的机会。
这是一个必杀之局,两侧岩壁上的石孔连接的正是隐藏在壁后的连弩机括,任谁碰巧触摸到某一颗石孔,均会引发机括的开关,触动弩箭接连激射而出。且不说胖子吴拿石孔组合的紫微星剑泄愤而触动了连弩机关纯属无心之失,是个意外,但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些好奇心极强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想要与石壁上的孔形排列零距离接触,那么,悲剧就此发生了。
机关设计者对人类心理的剖解不可谓不强大,他们既费思劳神地让一般人在正常思维下发现不了机关的潜藏点,又绞尽脑汁地令某些脑残的二缺自作聪明偏偏极其悲催地无意中点开机关的触点。堪当此任之人非极善攻于心计者莫可为!
卷布包裹好似一道匹练,毡笠人仰天长啸,浑身顿时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滔天气势,齐膝的披风猛地抖向虚空,露出一袭棉布青衫,颀长挺拔的身影仰天独立,一双修长的手掌正反两方向握紧卷布包裹的中心,倏忽逆向旋转开来。一只纯白貂皮制的包裹竟被毡笠人当成一根长棍舞成了浑圆的棍圈,竟堪堪挡住了左右激射而至的劲矢。
但听得“叮叮叮……”一连窜金属交击的脆鸣,无数道闪击的利箭被布棍纷纷击落,毡笠人以一己之力刹那间为众人阻住了第一波箭雨的必杀。
“退回去!”眼见第二波箭雨又要降临,毡笠人一声暴喝,提醒被突来的箭雨吓蒙了的诸人。箭雨是连弩发射,根本不知何时能是尽头,况且袭来的角度刁钻诡异,饶是以毡笠人的强势,这个时候却也萌生了退意。
“糟糕,大虾,石门被封死了!”受毡笠人警醒第一时间逃向那道破败石门处的是定海,他眼见石壁上勾勒出了诸多本门失踪多年的上品宝器,原本随在队伍的最后想要趁机仔细研究一番,突来的箭雨却让他呆立当场,好不容易醒神,忽又被一块封死门庭的断石板给彻底震翻。
石门被封?石门是什么时候被封的?众人乍闻这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霎时懵了。
前路是连弩箭雨布下的必死局,后路又遭神秘断石板封阻,生还的希望似乎已是极度的渺茫了。历经十余万年,神龙葬内埋藏的五品龙元依然未能出世,确也包含了诸多复杂因素。尽管心知万碑塔葬下的神龙葬机关重重,危机四伏,深入探宝可能是九死一生的结局,只是这时众人甫才踏入冒险的第一步就已面临生死攸关的绝境,心中的遗憾可想而知。
无论是对毡笠人心存计较的林彩依,亦或是唯毡笠人马首是瞻的莫尘和定海,再加上那个将毡笠人当做偶像来崇拜的公孙羽,甚至包括内心深处对毡笠人产生了恐惧心理的胖子吴,以及那个默默无闻的中年道士,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在无形之中都将毡笠人当做了能够带领诸人闯出绝境的首领,目光情不自禁地纷纷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毡笠人将手中的布棍舞成腾空的游龙,一拉一扯一点一扫都极尽妙态,或大开大阖气势雄浑,或昂首摆尾蜿蜒曲折,或神出鬼没无迹可寻,或连影成形势若匹练,或龙战星野唯我独尊。这是极端诡异的一幕,只见昏暗的白岗岩石廊下,无数头黑身黄尾白的箭矢从两侧的岩壁石孔蜂拥而出,一个身披长氅、头顶毡笠的青年舞动手中貂皮卷成的布棍如一道密不透风的棍墙将劲箭悉数挡回,长氅无风自起,毡笠下那恣意扬洒的黑发根根直起,一如仙人,又似魔神。
无限接近于筑基,令人仰视的存在啊!这是在场的众人发自内心对毡笠人的评价。
毡笠人的强势总算让几人重新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公孙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荡,手中长剑猛地一抖,便要上前与自己顶礼膜拜的偶像同仇敌忾、共御来箭,忽地眼前白影一晃,却是林彩依先他一步闪入战圈。
莫尘不甘人后,怪叫一声紧随而上。相较之下,定海就无疑显得更有高手风范,只见他双手合十,先宣一声佛号,无比虔诚地做祈祷状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本斯文,现实太浊浑。心欲脱凡尘,唯有破戒行。乖乖不得了,贫僧学富五车,马不嫌贫;胸有点墨,没有丘壑,果然吟得一手好湿。”说完自乾坤袋里擎出一根银质禅杖,瞪眼横眉,做金刚怒目样儿,俨然一副大杀一方的姿态。
吴诗也在同一时间加入了战斗。此时此刻,唯一保持旁观状态的便只有那个长相极不起眼的中年道士了。当然,作为一个淬骨五阶不到的修士,在场的诸君可没将逃生的指望存在他的身上。于是,便没有人注意中年道士微眯着双眼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着箭雨中雄姿英发的毡笠人这一幕了。
“咔”,就在这时,众人突闻脚下的泥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响,接着,便见整个地板都在急剧地裂变,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糟糕,地下竟是空的,我们聚在一处压碎了地板。大家赶紧散开!”莫尘先前一直吊在队伍最后,所承受的箭矢最少,所以才第一个发现脚下的异常,当下骇极尖叫,提醒众人撤离。
然而却已迟了,这条石廊的地底本在十几万年前筑造万碑塔葬时就已掏空,刚刚几人齐聚一处并同时发力,早就超过了浮空的地板负荷,碎裂陡至,快的根本没有给众人半点反应的机会。
腾空只等于将身体喂箭,纯属送死,退回石门处却也无处借力……似乎只有脚下那漆黑幽深的洞渊才是唯一活命的去处。
“噗”,水花四溅,洞底居然是一个难测深浅的水潭,潭水冰寒刺骨,竟一度令拥有淬骨九阶第六层体魄的毡笠人也一阵瑟瑟发抖。
仰目环顾,入眼的是一片泼墨般的漆黑,四周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似乎都同时失去了踪迹。
毡笠人使劲晃了晃急坠时被潭水拍的有些眩晕的额头,顶上的毡笠早已不知去向,披风被冷水打湿紧紧地裹在身上,但这所有的一切却都不及他对这个未知环境的紧张心境。谈不上是恐惧,因为曾经的生死磨砺已让他的心志变得坚硬如磐。或者可以说他冷血无情,但他却做不到冷漠,否则五年来曾屠杀千万兽灵的他也不会在见到林彩依等人身居险境时毅然出手。
没错,他就是苏典,五年前被藏剑阁赶出师门的苏典,公孙羽崇拜的无以复加的苏典,曾一度被世人当成修道妖孽怪胎来崇拜的苏典,被殷国小公主自十二岁开始一度惦记至今的苏典,那个林彩依芳心深处意欲敬而远之偏又无可奈何的苏典。
五年前修仙悟道大会一举夺冠,却遭藏剑阁阁主公孙弘忌恨而逐出师门,从此流落世间成为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苏典五年来如无根浮萍独自流浪,无数次从魔兽口中险险脱身,屡番被心术不正的人类修士盯上欲强行夺舍,命悬一线,生死磨砺,苏典的修为却也同时大幅精进,眼下只需一个契机和一种上等兽火便可冲击筑基。
今番强势归来,这个东荒的小镇只是苏典的第一站,他的最终目的还是自己的故里——蓬莱仙岛的藏剑阁。
神龙葬寻宝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久经生死险地,眼下的未知神秘的地底深潭当然无法令苏典坚毅如磐的心有过太多悸动。
将那只燕白貂皮制的包裹抓在掌心,苏典用五指感受其内蕴藏的那柄绝世宝刃,心中愈发的平静。这是王品灵器寒冰化影剑,藏剑阁传承了无数个岁月的镇阁瑰宝,却在临行前被恩师赐予了自己。想到这里,苏典似乎觉得原本冷寒的心窝也变得温暖起来。
怀中的火折被潭水浸湿不能再用,苏典试着在黑暗中摸索着游了几丈,竟惊奇地发现已到了岸边。水潭的体积显然不是很大。
苏典盘膝坐在岸边的泥地上,让元力周游身体奇经百脉,只片刻光景,虚耗的体力已尽数恢复,湿衣也被完全蒸干。修仙之人一旦步入淬骨的境界,不但能将自然界的元力通过吞吐纳入体内奇经八脉,甚至在让体内这些元力如液体般恣意流动,就像是血液般形成一个循环。
吐出口中的浊气,苏典缓缓站了起来。突然,他的双眼如利箭般死死盯住左手位的那处诡异而朦胧的光亮处。在半柱香之前,那里本应是一片浓浓的漆黑才对。
莫非是一个故意制造的陷阱?苏典心中一动,身体拔地而起,快步窜了过去。且不管亮光是否为陷阱,苏典艺高人胆大,当然不会有丝毫惧意。
这是一个小型的洞穴,方圆不过丈许,洞口是一块椭圆形的破败石壁,仅有一人高。透过洞门,只见一个翡翠玉石制的琉璃宝莲灯赫然安放在洞穴中心的一只石案上,灯芯闪烁着七彩芒光,耀亮却不刺眼。
石案后唯一一只高靠的石椅上静坐着一位身披赤红袈裟的中年和尚,袈裟的前领敞开,露出中年和尚那副光洁照人的胸肌,中年和尚双手合十,两眼微闭,做虔诚的礼佛状,那情形既显得庄重又让人觉得太过随意。
只见中年和尚慢慢将双眼睁开,突然对着门外的苏典咧嘴一笑道:“施主你好,欢迎来到阿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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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和尚非人()
只见中年和尚慢慢将双眼睁开,突然对着门外的苏典咧嘴一笑道:“施主你好,欢迎来到阿鼻地狱!”
眼前的一幕极端诡异,在深不知几何的地底,一个莫名的洞穴内,蓦然被一位袒胸露 乳的和尚笑意吟吟地迎进阿鼻地狱,实在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至少苏典感觉不到半点传说中的地狱阴森恐怖地味道,反而从那个貌似人畜无害的中年和尚身上,苏典觉得有几分静谧和安详。
传说中的阿鼻地狱分十八层,由黄泉池环绕,经奈何桥横渡,过轮回门,入阎罗殿,有拔舌、铁树、孽镜、蒸笼、铜柱、油锅、刀山火海……诸般刑罚,乃是诸界生灵死后魂魄的归宿,本是怨气冲霄阴煞幽冥的森罗禁地。而眼前的那只琉璃灯,苏典竟恍惚从中感受到些许*神圣的气息。
蓦地,苏典心中一动,突然就猜到了这个琉璃灯前端坐的中年和尚的身份。
药师琉璃光佛陀,佛界八百年前的弃徒,不正是一个手捧琉璃灯的中年和尚吗?苏典曾经一度潜伏在大慈悲寺翻阅古经达半年之久,恰巧在藏经阁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部记载琉璃光佛陀的手札,从而深刻了解到这位逐渐被世人淡忘了的佛陀的传奇经历。这也是他先前在石廊中见到如三足丹炉等诸多用石孔组合的宝器和那只琉璃古灯时一眼辨出药师琉璃光佛陀曾潜入过神龙葬的原因。而且通过那些石孔的侵蚀风化层度,苏典猜测至少该有七八百年的历史,岂不正与佛陀自人间离奇消失的时间相吻合。
手札上记载的这位修道近妖的佛陀消亡之前的修为是凝丹大圆满时期,即将触摸到*的境界。当时合大慈悲寺十八位祖师元老,外加慈航静斋的三代门主,再包括一众小门派的修道高手,近百位筑基和凝丹的修士齐出,才勉强将这个坠入魔道的佛陀困在方丈仙山的达摩洞中,却依然不能对其生命构成严重威胁。最后关头,是慈航剑斋退休近二百年的老门主擎出了本门的禁器才终于将这个魔胎制服,但老门主也同样为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原本还该有二十年的寿命,老门主却在第二年因元力枯竭而身陨道消。至于那只禁器到底是什么,手札上却没有详述。不过苏典初步臆测,那纵然不是一只完整的圣品仙器,也至少该是一种仙器的碎片。
四大道统可能藏有器中的顶级——圣品仙器,这一点,苏典毫不怀疑。
望着眼前这位袒露胸怀的中年和尚,苏典不禁深深吸了口长气。
苏典再想不到,时隔八百年之久,自己竟有幸在这个地底洞穴中见到那个传说中引发修仙界大动荡的佛门传奇人物。
“命是轮回眼,道是本命桥,仙是无底洞。施主以轮回眼看无底洞,却过不了本命桥,终究是在向阿鼻地狱堕落。欢迎回到阿鼻地狱。”
中年和尚突然展开双臂,任白皙的腕部暴露在外,原本刚毅却不俊俏的四方脸愈发虔诚起来,摆出一副诚挚邀请多年老友的模样对着苏典款款言道。
苏典闻言却不由一愣,这一次和尚说的是“欢迎回到阿鼻地狱”而非是先前的“欢迎来到阿鼻地狱”,一字之差,寓意却顿时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说早先中年和尚的做派令苏典感觉自己是正被邀请的客人,那么此时此刻,中年和尚的一句话,却霎时让苏典有种回归故里的错觉。似乎在许多年前,自己就是这里的一员,只是阴差阳错下,自己外出游历了无数岁月,恰在这个时节重返旧地、魂归轮回……蓦地,苏典浑身一震,强行拉回了满腹的思绪。
暗捏了一把手心的冷汗,苏典双目如电,冷冷地盯着那个貌似人畜无害的中年和尚,冷笑道:“勾魂吟,阁下果真是好手段。”他突然记起了在大慈悲寺翻阅古经时偶然瞥见的一门佛门绝学《摄魂诀》,其中记载的几种镇压生魂的手段就包括这种用吟唱的方法使人神魂眩晕、自动剥离。只是《摄魂诀》终究太过残忍,不符合名门正统的做派,这部古经当时被丢弃在藏经阁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苏典当时也是一时兴起拿来匆匆翻阅便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像药师琉璃光佛陀这种本来的佛门中人居然会修习此等邪术,说他是魔胎却也不算冤枉。
“世界是个炼狱,人在狱中,念在人心,无论你向往名冠京华的圣主,亦或是追求延年益寿的仙道,哪怕是存有恩爱情仇贪恋噌痴,终究只是可笑的牢中囚犯罢了。又何必执着于魂在人心抑或地狱?”中年和尚双手合十,做虔诚的礼佛状,可说出的话却是对追求神圣正道的“佛”极度的藐视。
这个人不仅怀疑本心,怀疑佛,甚至在怀疑世界,这是一个悲观到极致的存在!
而恰恰又是这种对凡事都漠不关心的人才最是可怕。因为你无论如何都猜不到这个人的底线,更莫说要抓住他的软肋。
最最令苏典感到棘手地是,此时此刻,自己竟依然没法判断出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足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人!
苏典慢慢从身后卸下那只燕白貂皮卷制的扁长型包裹,一丝不苟地将包裹沿着卷边缓缓摊开,直到露出一只纯乌金打制的尺长剑柄,这才用右手握在掌心,接着,缓缓抽了出来。
这是一柄长仅三尺又七分的窄剑,宽及拇指,刃未开锋,剑身上下各纹着一条怒海苍龙,古朴,典雅,却不失霸气。长剑不知为何等材质所制,金黄中透着些许银白,在琉璃灯光下泛着点点耀光,竟隐隐能看清剑身一条条曲折蜿蜒的纹理脉络,脉络至剑柄而止,显然是在告诉人们,这只尺许剑柄是剑身铸造成功后嫁接而上的。
“寒冰化影剑,藏剑阁传承近五万年的王品灵器?”中年和尚终于色变,眸中精光大神,突然一瞬不瞬地紧紧盯住苏典手中的古朴长剑,愣了片刻,忽地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剑虽好剑,可惜用剑的人实在一般。”
剑名“寒冰”,剑身却没有透出丝毫寒意。苏典并没有因中年和尚的蔑视而大动肝火,相反,在真正的对手面前,他的心平静如古井无波。
“四万七千六百五十三年,剑神臧天河凭借一柄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刃寒冰化影剑败尽天下群豪,登仙台,拜仙人,问天道,创下无敌教派,传承无上剑法心经,所作所为,堪称一代古圣大能。”中年和尚浑然没有在意苏典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反而却不紧不慢地娓娓说着一段鲜为人知的秘辛道:“人人都知臧天河一剑在手便举世无敌,却不知这位大能在成为剑圣之前的辛酸。臧天河最初并不擅长使剑,他在二十岁之前都在用枪。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兵器的长短早就决定了它的招法套路,臧天河只因一次比斗败在使剑高手之下,一怒而弃枪学剑。这就意味着他要完全颠覆原有的长枪“霸快狠准”的招式习惯,改修短剑的“灵诡疾逸”。整整三十年,臧天河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练剑,闻鸡起舞,夜半方息,练的只是简单的劈刺动作。而正是这十万零九百五十天的劈刺动作,才造就了他剑神的无上地位,从此享有问鼎仙台的资格。”
三十年,那可是三十年,三十年就这么不含半点花哨地纵劈横刺,这人本身岂非就已无聊透顶。
可苏典偏偏就心中生不出对他哪怕半点讥嘲的念头,成功的背后往往是无数平凡的累积,绝没有任何人可一触而就。
臧天河最后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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