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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证诸天超脱之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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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童姥道:“是了,那个贱人水性杨花,早早的去做了那劳什子的西夏皇后,又怎么会陪在他身边。要是那贱人陪在他身边,他又怎么会过得这么凄惨?”天山童姥忽然间又哭又笑:“师弟啊,我就说那贱人靠不住,这回遭了罪了吧。这世上除了师姐我,还有谁肯一心一意的对你小贼,你这负心的小贼”
天山童姥发泄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心情,说道:“让你们看姥姥的笑话了。今天你们先在姥姥这灵鹫宫里住上一宿,我让他们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见见那负心的小贼。”
看见知非道人和萧峰目光怪异,天山童姥居然也有些害羞,却是无崖子的消息唤醒了她死去的心,一时间真情流露,显露出了少女般的情怀。不过,姜毕竟是老的辣,她掩饰掉自己的尴尬,又对萧峰说道:“当然了,主要是去瞧瞧你那心上人儿。北乔峰的名头老身也是如雷贯耳,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丫头能让你这般英雄折腰。”
萧峰正色道:“姥姥说笑了,乔峰已是过去,在下现在唤做萧峰。狼狈之人,称不上英雄。至于阿朱,”说到这里,萧峰目光里满是柔情:“阿朱就是阿朱,四海列国,千秋万载,就只一个阿朱。能得她青睐,那是萧峰几世修来的福分。”
知非道人撇撇嘴,真想说句:“秀恩爱,死得快。”只是这样吐槽自己的结义大哥未免也太不道德了,想想也只能作罢。只是他这番动作,却是没能逃过童姥的法眼如炬:“小道士,我瞧你孤身一人,可要姥姥在这宫里给你选个漂亮的小美人儿伺候?男子汉大丈夫呐,怎么能少的聊红颜相伴?”因着无崖子的关系,天山童姥是将他们当做自己的晚辈对待,说话间自是随意了许多。
知非道人一口茶呛在了鼻子里,咳了老半天,连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说姥姥,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贫道早有心仪之人了。她温婉贤淑,聪敏慧黠,剔透玲珑,最是可心不过了。有如此佳人,贫道不敢再做他想”
童姥道:“哦,哪天给姥姥见见?放心,到时候自然少不了好处。”
知非道人神色黯然:“她并不在这方世界,姥姥怕是不能如愿了。”
童姥见他真情流露,颇为伤情,也不再逗趣,道了声歉,便有些意兴索然,吩咐人给两人安排宿处。却是萧峰和知非道人先后真情流露,表现出专一不移的深情,让她想到了无崖子对自己,一时有了些自怜自艾的情绪。
夜色深沉,月华皎洁。
清泠泠的月光照在常年积雪的天山,冰川折射下,为这天山平添了无数的瑰丽梦幻,有如天上人间,一时难辨今夕何年。
斜倚门前,有罡风吹起。凌厉的山风吹到脸上,简直似刀割一般生疼。知非道人恍似无知无觉般静静伫立。思绪纷飞,却又了无着落。
孤独是世上最可怕的毒药,每一回经历,便是一回灵魂上的折磨。“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他不是没有朋友,只是有些事情,注定了只能一个人背负,况且,他也找不到人分享。能够完全让自己毫无保留的那个她,毕竟不在啊。
“生平所历之人,非身死太难忘啊。”一时情不自已,竟是唱了出来。等他回过神来,鼻头泛酸,眼中发涩,终究是哭不出来了。“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如此说来,我倒不是落入下乘了。相思无用,倒不如练会儿剑吧。
信步来到了灵鹫宫外面的空地上。这时玉蟾高悬,清光如晖、特别是在他拔出了手中长剑,剑气月华宛若一体。流光如水,泼墨入画。
近来知非道人习剑已到了另一个境界,特别着重于一个“静”字。当然了,这个“静”里却包容着无比的“动”态,倒像是上乘武学讲究的“即动即静虽婴而宁”实际上内里却是大相径庭。
知非道人缓缓地探出了长剑,映以月华,旁人观之只觉得剑上光华特别刺眼。矫若游龙,光度千变万化,伸缩不一。然而事实上,知非道人握剑的手,甚至于剑的本身,却不曾有分毫移动,变化的只是剑上的光滑,或者称为剑气,大约要恰当些。
他随即又变动了另外一个姿态,将长剑缓缓探出,依然是一个固定的姿势。然而在他蕴涵的内力缓缓吐出时,片片积雪扬起,紧接着知非道人便动了,舒舒缓缓的几个动作,却是将他近来所悟悉数展现出来。落在外行人眼里,那只是几个疏漏的甚至称不得剑法的动作,可在内行人眼里,那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第47章 切磋剑术()
知非道人兴致颇高,沉迷于剑术之中,物我两忘。忽然身后有人发出了一声叹息:“这就是了,佩服,佩服!小道士你果然厉害,单论剑术造诣,老身也是望尘莫及。”知非道人回过头来定睛一瞧,不是天山童姥,还能是哪个?
舞了一回剑,知非道人心里的孤寂抑郁已然消去。他收剑归鞘,含笑着说道:“姥姥你过奖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门剑法,小道只是草创,还差得远呢,倒教姥姥你见笑了。”
天山童姥道:“你这小道士。姥姥向来自负,轻易是不会夸人的,更不会对谁自认不如。你也不必故作谦虚。”微微一叹,天山童姥又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你方才展现出来的境界,乃是先师一直在追求,却始终不能一窥堂奥的剑术奥义。要知道他老人家学究天人,你莫要看姥姥厉害,可要跟先师比起来,那可真的是云泥之别。小道士,你现在还要假装谦虚么?”
知非到人苦笑不言,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纯阳真人留下的剑法作为引子,他也未必能练出这般剑法。况且这路剑法演练起来取的是静字,只凭意境驱使,运使起来却要将意境与运动中的长剑配合,那又是难了不少。不过知非道人此刻也激起了心中傲气,说道:“童姥你真的很厉害?好像也不比贫道强多少啊。”
这两句本是他心里所想的,正要换种说法表达出来,奈何一时走了神,嘴比脑快,居然从口中说了出来。
所谓“祸从口出”,大约都是这般吧。果然,天山童姥两眼倒竖:“小牛鼻子,你倒真是好胆色!且让姥姥给你松松骨,也好知晓姥姥的厉害。”
知非道人话一出口便已知道不妙,暗道怎的这般不小心,然而事情已经由不得他多想,匆匆闪过童姥招呼过来的一掌,飘身退开三丈。童姥立在原地,一双神光湛湛的眸子定定的朝他注视着,眼中透露的战意简直遮掩不住
知非道人如何还不明白,自己失口的那句话只是个引子,天山童姥见猎心喜才是真的。她知道推却不了,也就不做无用功,何况,他心中其实也极度渴望与天山童姥这般高人交手,印证武学。这样比起他自己苦苦参研,实在要快上许多。于是知非道人长剑当胸竖起,说道:“如此,便请姥姥指点一二了。”
天山童姥赞许的点点头:“不错。你便进招吧。”她双手背负,虽是八九岁小童的身子,却也透露出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知非道人也不客气,一声清叱,掌中剑当胸一刺,似缓实疾,像是飞星天坠般,刺向天山童姥面门。
天山童姥笑道:“小道士,这般水平的剑术,是在拿姥姥寻开心么?”她一动不动,在剑刃将要临身的刹那,方才抬起手来,曲起纤纤玉指,在剑上那么一弹,知非道人这一剑便已偏了方向,擦身而过。
知非道人也笑道:“打个招呼而已,姥姥未免着急了点儿。”手腕回转,一口雪花长剑摇曳出七朵银花,点向童姥的面门、双肩,心口,腰肋,双膝,凌厉万分。
童姥道:“这一剑倒有点看头,可惜还是不够。”她身子微晃,间不容发之际便又躲开了。“小道士,若是还用这般剑招忽悠姥姥,可别怪姥姥不客气了啊。”
知非道人一声长啸:“自不会教姥姥失望。”招式猛地一变,扇面儿似地拉开了弧形的剑光一片,直向着天山童姥身上切下。然而剑光里天山童姥翩然鹄起,自知非道人头上一闪而过,衣袂飘风,宛若流星天坠,落在了知非道人身后。
知非道人一剑落空,倏地回身旋剑,旋风似地转过身子,舞动匹练似的剑光,向着天山童姥杀去。天山童姥道:“有点儿意思。”说话的当儿,手挥琵琶般的朝着剑光拂去。“唏哩哩”的一串颤音中,知非道人剑光散乱,连忙收招后退。天山童姥也是飘然后退,右手上被开了个三寸长的口子,献血一滴一滴的掉在雪地里。
“不差!”天山童姥爆喝一声,真个是如春雷炸响,整个人便已合身扑上。翻动双掌,月色下真如天上仙童,袭向知非道人。知非道人识得厉害,脚下飞点,在极快的一霎间,一连变幻了三个步位,这一式身法,却是施展得恰到好处,妙在一气呵成,恰巧避开了天山童姥的封喉、破胸、挂肩的三式杀招。
然而天山童姥武艺世上殊绝,又岂止这点手段?但见她竖掌做刀,在拧身回旋的当儿,斜斜劈出。一股刀风,无形无迹地杀向知非道人。
知非道人自然也非弱者,立刻回以颜色。随着他翻转长剑,冷森森的剑气,已大蓬地向天山童姥逼去。刀波剑炁立时纠葛一团,两股绝不并容的气机,在两人中间猛烈撞击,一时之间还难分胜负。
知非道人却是不愿见招拆招,他嘴里一声怒啸,整个身子向前面雪地里一个疾扑,仅仅只凭着一双脚尖点在雪面上借力,疾如流星般,一式“七星伴月”,剑尖爆出的剑花排成北斗七星,刺向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也是一声清也是一声清叱,叫了声:“好剑法!”整个人忽的后仰,几乎贴到地上。
这一式“蜉蝣戏水”,端的是高明之极,将将和知非道人剑光擦身而过。随后她整个身子腾身而起,一式鲤鱼打挺,更是极见泼辣!弓身!疾窜!并指作剑,直往知非道人腰后扎去。
知非道人撤剑回身,长剑拄地,整个人却是凌空翻了一百八十度,落到了天山童姥身后。紧接着,他长剑当胸合抱,吐出一点飞虹。这一剑既出,直似秋水长虹,却自剑尖爆出一点飞星,直向天山童姥后心点到。剑到半路,陡然间却又分化出无数点流星,像是洒下了一天剑雨,向着天山童姥浑身罩去。
剑光中天山童姥不慌不乱,施展天山折梅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明明动作不快,可这漫天剑雨却被她硬生生的挡了下来。紧接着,天山童姥一记阳歌天钧,携着无匹刚猛的力道,向着知非道人当胸打来。知非道人举掌相迎,用的却是三花聚顶掌中的履霜冰至。
只听得“嗡”的一声,两人各自飘开丈外。
第48章 酣战纵酒()
雷霆万钧,冰雪一片。方才战成一团的两个人分立在数丈之外,相互凝视着。半晌,天上童姥忽然说道:“小道士本事果然厉害,可真教姥姥佩服得紧。”
知非道人说道:“姥姥谬赞了,多亏姥姥照顾,手下多有留情之举,贫道才得以侥幸,不曾出丑。”
天山童姥道:“你这小道士,看似谦逊,实则自负到了极点,姥姥再问你一句,姥姥便当真不够资格见识你那套剑法?”
知非道人说道:“贫道岂敢。实在是剑法未熟,不敢见笑大方之家。”
天山童姥怒道:“小道士既然这么不识趣,姥姥便教教你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音方落,天山童姥含怒出手,左掌施展天山六阳掌,右掌施展天山折梅手。认真起来的天山童姥,给知非道人的压力何止大了数倍?
知非道人平心静气,掌中剑飞虹倒卷,带出一天虚虚实实的剑影,这一招先前使过一次,知非道人自不会重蹈覆辙。在长剑与天山童姥双手交接的当儿,忽如银瓶迸射,炸起一片流光四颤,一口长剑忽悠悠为之疾荡直起。像是一片浪花,分明一招“惊涛拍岸”,剑上交织出一片光华灿烂,连人带剑,犹如天河倒卷般再度向着天山童姥身上卷来。只可惜如此精妙绝伦的招式,竟也被天山童姥轻易拆解。
眼见得天山童姥攻势越来越凌厉,知她不见到自己的那套剑法是决然不肯罢休的。于是喝道:“既然姥姥执意如此,那贫道便献丑了。请接我第一剑‘立春’”。手中长剑舞动,像是第一声春雷震响,洗去了冬日肃杀。给人带来的是春日来临的欢欣。
果然,这一剑给童姥带来了不少麻烦,她一时瞧不破知非道人这剑中虚实,只得连连后退。知非道人收了剑:“姥姥,这二十四节气剑法中的立春剑如何?”
天山童姥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道:“小道士这一剑甚是厉害,不过你又在忽悠姥姥了。这一剑分明春雷初响,应该是惊蛰剑才对。”
知非道人笑道:“非也,这一剑取意于谷梁传:‘阴阳相薄,感而为雷,激而为霆’。”姥姥可是想岔了。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却不知你那惊蛰剑又是如何?”知非道人笑道:“正要请姥姥指点。”一面说,他身子向左面回出一步,压剑抬肘,摆出了一个随时皆可亮剑的姿态。
天山童姥道:“你只管出剑便是。”
知非道人道:“如此,贫道便却之不恭了。”知非道人自握剑的一霎,早已全神贯注,剑身上早已真力内藏,却又不使光华外溢,这番动静吞吐,端在腕掌方寸之间,彰显剑客非同寻常的剑术水平。
紧接着,随着知非道人他挥出的剑身,好似春风拂面,终年积雪的天山绝巅,竟然生出了些微暖意。天山童姥自然知道天山这里严寒依旧,这种温暖乃是知非道人这一剑带出了的剑意,一种“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的感觉。剑术如此,已然入道。天山童姥品评良久,最后说道:“你这套剑法我无从指点,只是我观你运使之时还是颇为生涩,当好好练练才是。”
知非道人点点头,道:“小道悟出这套剑法不久,尚欠打磨,姥姥说的可真是一针见血。”
“少拍马屁,姥姥不吃这套。难住了姥姥,心里很得意吧?”
“不敢不敢,方才交手,贫道心里有数,姥姥只是为了一观贫道剑术,并没有全力以赴。”知非道人谦虚地说道。“知道就好。不过你这套剑法练法更重在体悟,所以方才练剑时才是取的‘静’字诀吧。”
“姥姥明鉴。”知非道人说道,却听身后有人道:“贤弟你剑法如此高妙,却是瞒的大哥好苦”。回头看去,却是萧峰。只听萧峰道:“我在室内休息时听到有打斗的声音,过来看看情况。前辈的武功果然高深莫测,在下佩服不已。”
天山童姥道:“早知道是你这小伙子,怎么样,看的心动了?要不要也来试试身手?”
萧峰苦笑不已。想他毕竟三十岁的年纪,算是而立之年了,却被这样一个小女孩模样的人称作小伙子,可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过他也知道童姥的年岁,认了下来。此时他确实有些见猎心喜,热血沸腾,便道:“前辈相邀,敢不从命?”
当下几人又是一番龙争虎斗,三人混战又是不同,时而知非道人和萧峰联手对付天山童姥,时而又是知非道人和童姥围攻萧峰,天山童姥虽是较知非道人和萧峰厉害,强的却也不多。一番争斗下来,几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种种关于武学的体悟不时闪现。事实上,到了他们这种高度,对手难求,是以在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种种灵感爆发,堪称是一场不小的机缘。酣战过后,月已中天。各自都大有收获。天山童姥又命人取来天山雪莲炮制的陈酿,萧峰见了美酒,那便如饿狼扑食,至于知非道人,还在纠结着对伊人的承诺,被童姥挤兑两句,索性也取过杯盏,大喝起来。
童姥炮制的药酒果然不凡,方一下肚,便有一股热流涌出,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萧峰大叫:“好酒!”一时间杯盏不停,一缸佳酿,倒有半数进了他腹中。
翌日清晨,一行人便下了天山。到了天山脚下,知非道人忽然对天山童姥和萧峰道:“姥姥,还有大哥,咱们就此别过吧,我需得去星宿海办件事情。”
萧峰道:“可是去诛杀丁春秋?算我一个。”
知非道人笑道:“大哥你可去不得,阿朱还在等着你呢。”
萧峰闻言,不再坚持:“那贤弟你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省得的。”知非道人说道。
天山童姥忽然道:“小道士,答应姥姥件事,若是可以的话,替姥姥将那恶徒活着带回擂鼓山。那丁春秋擅使毒药,你一切当心。”
知非道人点头答应,谢过童姥提醒,又道:“姥姥,大哥,我还有个弟子在无崖子老先生那里求学,有空的话还请帮我多多指点。”
萧峰笑道:“错不了,你就放心吧。别忘了,潼臻也是叫我一声师伯呢。”天山童姥也道:“知道了。你这小道士,婆婆妈妈的,真是惹人心烦。赶紧滚吧。”
知非道人一笑:“那就此别过了。”一会马鞭,向着星宿海所在疾驰而去。
第49章 擒拿丁春秋()
星宿海,藏语称为“错岔”,意思是“花海子”。位于黄河源头地区,东与扎陵湖相邻,西与黄河源流玛曲相接,风景秀丽,可称仙境。
西宁府新志记载:“星宿海形如葫芦,腹东口西,南北汇水汪洋,西北乱泉星列,合为一体,状如石榴迸子。每月既望之夕,天开云净,月上东山,光浮水面,就岸观之,大海汪洋涌出一轮冰镜,亿万千百明泉掩映,又似大珠小珠落玉盘。少焉,风起波回,银丝散涣,眩目惊心,真塞外奇观也。”
驻马在星宿海外,知非道人满是感慨:“可惜了这么一处钟灵毓秀的好地方,竟被一些不三不四的魔头恶人玷污。丁春秋真个是作孽不浅。”
既然到了地界儿,知非道人也不急着去寻丁春秋的晦气。大好景致在前,怎么能不好好赏玩一番?只是,知非道人到底是流年不利,刚刚提上来的兴致,半刻钟不到便被打断了。
却是忽然听得有人吹吹打打,锣鼓喧天,箫笛彻地,声音嘈杂乱耳,没有丝毫动听的韵律可言,听的人心生烦躁。这些噪音由远及近,慢慢向他靠了过来。却听又有人大声鼓噪:“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知非道人回头看去,却是一大群奇装异服之人,有汉家人打扮的,有做藏民打扮的,不一而足。这些人抬着一面坐轿,瞧着倒有些类似于四川的“滑竿”,轿子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个白须飘飘的老人。这老人羽衣星冠,手摇鹅毛扇,端的是一幅仙风道骨的气派。不是丁春秋并其一众徒子徒孙,又是哪个?
知非道人也没料到自己这般好运气,刚到这里便碰上了目标:“该说丁春秋气数已尽吗?”口中轻声自语了一句,知非道人身形微晃,转瞬间便已拦在了丁春秋的面前。
丁春秋手一摆,抬轿子的门徒轻轻放下轿子,便有丁春秋的弟子们喝到:“你是何人,竟敢冒犯老仙法驾,不怕死无葬身之地么?”“你若乖乖跪地求饶,师傅大发慈悲,或能留你个全尸。”“老仙驾临,还不速速滚开,惹老仙不开心了,你一家老小可都性命难保了。”如是种种,不一而足。知非道人也不理他们,微笑着对丁春秋说道:“丁春秋,你气数尽了。”
丁春秋在知非道人出现之时便已吃了一惊,别的不说,只凭这一身轻身功夫,便是他望尘莫及的。事实上,除了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他实在难以想象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精妙的轻功。见微知著,以此而观,这小道士武功也是不弱。
因着心里的忌惮,丁春秋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杀了这个敢拦住他去路的道士。此刻听知非道人出言不善,他便答道:“小道士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冒犯法驾。老仙我向来爱提携晚辈,也不与你计较,你便将路让开吧。”
知非道人笑道:“丁老怪好大的面皮。你这是在星宿海称王称霸久了,养成了这副自高自大,目中无人的德行了吗?区区跳梁小丑,也敢自称为仙,更找来这一帮不三不四的玩意儿吹捧,未免太不成器了些。如今贫道受人之托,要带你去见两位前辈,那是断然不会失信于人的。何况天命昭昭,善恶有报,唔,不对。咱们都是道家人,应该是天道承负,你所做的恶事不少,对今天应当早有心理准备才是。”
都不用丁春秋说话,便有众门徒抢着道:“你这厮好生没上没下,我师父乃是是武林至尊,岂能同你这等后生小子说什么承负报应?还不快快跪下磕头,求师父饶你狗命!”“小子好大的狗胆,还不速速跪下领死,求师父给你个痛快。老仙慈悲为怀,定不会让你昼夜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丁春秋道:“小辈,人生苦短,你又何必来求速死?”说话间,他便扇子挥动,知非道人何许人也,早知丁春秋毒功了得,怎会不小心提防?丁春秋手一动,他便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暗自真气外放,“呼”地吹起了一阵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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