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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证诸天超脱之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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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妙子住的地方颇为清净优雅。随着商秀珣进入后山月洞门后,入眼的便是一盏盏高高悬挂着的“气死风灯”,将视野里照的一片清明。院落后方有个花园,被外廊环绕,延伸往园里去。左方还有个荷花池。池心建了一座六角小亭,由一道小桥接连到岸上去。
此时,有一轮冰月出现在右侧天际,洒得这幽静的后园银光闪闪,景致动人之极。
不同于商秀珣急迫的心情,知非道人却是悠游自在,抱着游人的心情,通过左弯右曲赏观着两边美景层出不穷的回廊。经过一个竹林后,水声哗啦,原来尽处是一座方亭,前临百丈高崖,对崖一道瀑布飞泻而下,气势迫人,若非受竹林所隔,院落处必可听到轰鸣如雷的水瀑声。这里的设计极为巧妙,左方有一条碎石小路,与方亭连接,沿着崖边延往林木深处,令人兴起寻幽探胜之心。
知非道人不由赞道:“果然是才情独具的鲁妙子,这般园林设计,端的是巧夺天工,尤为难得的是,明明是巧匠作为,却保留着这一派自然意趣。”
那个女儿不为父亲骄傲?商秀珣听知非道人赞誉,也是颇为自豪地道:“那是自然。”
前路豁然开朗,在曲径尽头,一座两层的玲珑木楼乍现眼前。二楼尚透出隐约灯火,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秀珣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了吗?”虽是自嘲的语气,却充盈着难以言说的欢喜。商秀珣诧异的回头瞥了知非道人一眼,她哪知道知非道人轻功已臻至化境,行动之间无声无息,鲁妙子自是不能发现。
商秀珣也没心思纠结这些,用一种没好气的语气说道:“我来看看你死了没。”她虽是恶声恶气,却也暗藏着关心。
鲁妙子自然不介意这个,自他辜负商秀珣母亲商清雅,使得伊人芳年早逝之后,商秀珣便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商秀珣能时常来看望于他,已经足以使他开心了。更何况他也是阅历丰厚,如何听不出女儿语气里暗藏的关怀?
门扉“吱呀”一声,便自打开。鲁妙子略带苍老的身影出现,还没看见来人,便已开口道:“秀珣来啦,快进来,外面露气重,别着了凉。”
商秀珣哭笑不得,却依旧没什么好声气:“要你管!呶,这个道士说能治你身上的伤,一定要哀求我带他来见你一面,我拗不过他,便带他来了。”
鲁妙子这才注意到立在商秀珣身后的知非道人,一双浑浊的眼睛猛然变得清明,向着知非道人细细打量着。眼前这道士一身青色道袍,说不上多英俊,但身上自有一种出尘道意,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鲁妙子更留意到知非道人的那一口青竹剑,这是使他颇为意外的发现,使得向来精明的他颇为疑惑,自来武者都是追求神兵利器,谁个配一口竹剑?便是道士法器,那也应是桃木为主啊。不过随即便想到这道士轻功了得,在未见之前,他竟未有丝毫察觉,武功多半也是深不可测。各人有个人的爱好,也就不再多做揣测。
在鲁妙子打量着知非道人的时候,知非道人也在观察着这个堪称当世奇人的鲁妙子。
那是一张很特别的脸孔,朴拙古奇。浓黑的长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两鬓,另一端却在耳梁上连在一起,与他深郁的鹰目形成鲜明的对比。嘴角和眼下出现了一条条忧郁的皱纹,使他看来有种不愿过问的世事、疲惫和伤感的神情。
他的鼻梁像他的腰板般笔挺而有势,加上自然流露出傲气的紧合唇片、修长干净的脸庞,看来就像曾享尽人世间富贵荣华,但现在已心如死灰的王侯贵族。
知非道人对气机感应颇为灵敏,自是察觉到缭绕着鲁妙子身上的暮气,体内更有一团气劲盘踞着,时刻在蚕食着这位老人的生命,现在,这位老人虽不说是油尽灯枯,但在这么下去,也的确是没多久的日子好活了。
相互对视了片刻,鲁妙子目光中还带着些许审视,最终却是摇了摇头,开口道:“贵客光临,请随老朽入这安乐窝一叙。”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客气了”与商秀珣依言而入。
知非道人对着入口处的两道梁柱挂着的那脸联对子“朝宜调琴,暮宜鼓瑟;旧雨适至,新雨初来。”念诵一遍,赞道:“字体飘逸出尘,苍劲有力,老先生好书法。最妙的是这般意境,非赤诚于自然的高雅之士,断然写不出来的。”
鲁妙子得意一笑,道:“贵客谬赞了。”引着知非道人和商秀珣拾级而上,到了二楼,便见一间布置得极为清雅的房间,以屏风分作前后两间,一方摆了圆桌方椅,另一方该是主人寝卧之所。
三人坐下,商秀珣仍是一副不待见鲁妙子的神情,道:“喂,老头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先让这道士给你瞧瞧吧。”
鲁妙子心里颇为开心,嘴上却道:“秀珣,我的身体自己知道。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说完这话,鲁妙子又转向知非道人,抱着三分慎重道:“贵客来访,所为何事?”
他当然不信知非道人是为了给他治病而来,一定别有图谋。他隐居多年,一直避世不出,实际上是为了躲避一个疯狂的女人。这一点,商秀珣也是清楚,是以这些年来,虽然关心鲁妙子身体,却也不敢延请名医为他治伤。知非道人竟能知晓他隐居所在,这就很不寻常了。在鲁妙子看来,商秀珣年幼,不知人世险恶,他却不得不防,总要问明来意。
第113章 安乐居内()
知非道人虽说不上人情练达,却也能明白鲁妙子的微妙心里。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便道明来意:“诚如老先生明鉴,贫道专程前来,当然不是只为了给老先生疗伤。贫道还没闲到这个程度。”
鲁妙子面色一黑,商秀珣也是神色微变,知非道人却又接口道:“做大夫瞧病治伤那只是顺便罢了。贫道主要还是要会会老先生这个人,实不相瞒,贫道对老先生可是好奇的紧。”
商秀珣嗔道:“好端端的说话,干嘛大喘气儿?”
鲁妙子忽然道:“老朽一个垂暮老头,有什么好瞧的,你这道士的话言不由衷。”
知非道人好笑道:“老先生的话,贫道却是不大明白。”
鲁妙子对商秀珣道:“秀珣,天儿不早,你且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与这位道长有些事情要谈。”商秀珣自是不愿离去,她还要看着知非道人治疗鲁妙子,总要得到确切的消息,才肯安心。鲁妙子自然知道怎么对付爱女,笑道:“秀珣可是舍不得我这糟老头子,要多陪伴一会儿?”
商秀珣跳了起来,怒道:“谁关心你了?谁舍不得你了?我巴不得你早些死了干净!要不是娘亲,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知非道人瞧的有趣,事实上,这对父女相处的方式虽然可称奇葩,但知非道人却是非常羡慕他们的天伦之乐。摇摇头,知非道人收敛心思,转向鲁妙子,倒要看看这老头儿要说什么。
鲁妙子道起身站在窗前,面向窗外,背着知非道人淡淡地道:“道士身上那一股子缥缈出尘之意瞒不过老夫。虽不知为何你眉宇中却又挂着深切的思念与不舍,牵挂颇深的样子,但老朽却认定了似你这般人,最是淡漠无情,若是事不关己,决然不会多理会半分,又怎么可能因为专程来见老朽?只是老朽恳求你,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请不要伤害秀珣。”
知非道人闻言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当真误会了,贫道此来当真没有恶意”
鲁妙子却是不信,说道:“你不用解释什么了,有什么目的但说无妨。老夫居此已近三十年,却从未对外界透露出半点蛛丝马迹,若非有心之人,老朽实难相信。说罢,你是为了杨公宝库而来,还是那个人要你来取我性命?”
知非道人哭笑不得,这糟老头子怎么就这般固执?摇摇头,知非道人开口道:“老先生可否容贫道把话说完?”
鲁妙子转过身来,神色丝毫不见尴尬,说道:“请说。”
知非道人心道:“这老货好厚的面皮!”口中却道:“贫道知非,此次前来牧场,一来是为了购置些马匹,二来,则是知晓老先生隐居在此。贫道素闻老先生精通百艺,天文地理机关建筑无一不通,是以有意拜访,请教一二。大道无穷,多学一些,触类旁通,总是有好处的。至于如何知道老先生的消息,请恕贫道不能奉告了。”
在听到知非道人自报名号,鲁妙子神色就变了,不再是一副戒备疏远的样子。他虽然隐居在此,但并不意味着对江湖之事就一无所知。以知非道人的能为以及扬州的势力,他的确没什么好被对方图谋的。坐拥扬州,杨公宝库的密藏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而知非道人大宗师的身份,那人也不可能驱使得了。至于飞马牧场,对方要真有心图谋,也不必让商秀珣带到这里了。
既然知道对方的确没有恶意,鲁妙子态度当然又有变化。他自屏风后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壶并两只玉杯,道:“知非道友远道而来,尝尝老夫酿的六果液。”态度变了,自是称呼也换了,知非道人从“道士”荣升“道友”。
知非道人端起酒盏,微微嗅了一下,却听鲁妙子以一种自豪的口音道:“此酒是采石榴、葡萄、桔子、山渣、青梅、菠萝六种鲜果酿制而成,经过选果、水洗、水漂、破碎、弃核、浸渍、提汁、发酵、调较、过滤、醇化的工序,再装入木桶埋地陈酿三年始成,味道不错吧!”
知非道人道:“贫道曾应过一人,非她允可,滴酒不沾。只是多年来荏苒时光,我已违约多次,唉,想来也是惭愧。”
鲁妙子试探道:“道友倒是性情中人。我猜那一定是个美貌聪慧的女子吧,只是如今,可能不在人世了?”
知非道人奇怪地看了鲁妙子一眼,问道:“老先生如何知晓?只是她永远在贫道心中,如何不在人世?”关于两方世界隔阻的事情,的确没必要说出来。
鲁妙子道:“这就是了。老朽善观面相,前面便说过,道友明明对这世界并不是有多留恋,偏偏眉宇间藏着极为执着的思念。这般矛盾之事,险些让老夫怀疑自己的眼睛。现在却解释的通了,哈,就说老夫的招子亮堂着呢。”
知非道人默默无言,对鲁妙子的这番话,他心里自是颇为不喜,却也没必要拿出来说道。那鲁妙子却又道:“只是这样一来,却有更多地方说不通了”见知非道人面色不悦,眉头微皱,便又停下不说:“老夫久未见客,一时忘形了。道友海涵。”
知非道人不和他计较,举起酒杯饮下。果酿入喉,酒味醇厚,柔和清爽,最难得是香味浓郁协调,令人回味绵长。知非道人道:“老先生这果酒的确不俗。”
鲁妙子似是颇为开心,道:“一般一般,都是老夫闲极无聊,聊作消遣罢了。”忽而他的兴致一下子又低落了下来,拿着酒盏,长叹了一口气,道:“喝吧!有酒当醉,人生几何!”语气中透出一种深沉的无奈,似是想起了伤心往事。
知非道人也是个恶趣味的性子,想起了鲁妙子先前的胡言乱语,便道:“老先生似乎想起了一些伤心往事?若是可以,不妨说出来,或许心里会好受一些。至不济,能让贫道开心一下也是好的。”
第114章 达成目的()
鲁妙子老脸一黑,瞪了知非道人一眼,却是没有生气,说道:“你这道士!罢了,罢了,老夫不和你这一个小辈计较。”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转过话题道:“老先生陈疾在身,不妨让贫道瞧上一瞧,也省的商场主忧心,可好?”
鲁妙子道:“你可知道伤了老夫的是谁?”
知非道人微笑道:“自是知道的。”
鲁妙子道:“那你一定知道那妖妇的天魔真气该是有多难缠。”微停了一会儿,鲁妙子又开口道:“那是三十年前受的伤,那妖妇的天魔功虽然被誉为邪门之冠,仍取不了我性命,给我利用山势地形远遁千里,躲到这里来。”
“这三十年来,我把精神全用在这里,建造园林,若没有这方面的寄托,我恐怕早伤发而亡。纵是如此,那天魔真气日日蚕食老夫经脉,只怕老夫已是时日无多。唉!我生平做过两件后悔终生的事,其中之一就是爱上了这女人。想我鲁妙子自负平生,竟一错再错,造化弄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知非道人静静地听这老头唏嘘,随后说道:“实不相瞒,贫道与伤了老先生的阴后祝玉妍照过面儿,如今,还有着一些合作”
鲁妙子神色又是一变:“你果然是那妖妇让来取老朽性命的,哼哼,躲了三十年,还是没有躲过去。”长叹一声,鲁妙子又道:“如今老夫已不在意生死,我观你不是奸邪之人,唯有一个请求,还请你务必答应。”
知非道人道:“你这老头儿,当真糊涂得紧!贫道要杀你,早就杀了。真不知你这‘第一全才’是不是吹出来的,贫道可真没看出来你那里聪明了。”见鲁妙子依然有些怀疑,知非道人又道:“事实上,祝宗主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老先生未免自作多情了。”
鲁妙子全然无法接受,道:“这,这”
知非道人道:“关于老先生和祝宗主的往事,贫道略有耳闻,只是所知不详罢了。也正因此,贫道曾好奇的询问过祝宗主,老先生猜猜她是怎么说的?”
鲁妙子问道:“她是怎么说的?”
知非道人学者祝玉妍的语气道:“不过是个登徒浪子罢了,曾经挨过老身一掌,后来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不过,向来如今大约早就死了吧。”
鲁妙子大受打击,喃喃道:“这,这,怎么会这样?”自己躲了三十来年,原来也不过是个笑话。自己自负才情风流,原来却从不被放在眼中。简直可笑啊,可笑啊!
见鲁妙子这个样子,知非道人叹息道:“老先生,不是贫道多嘴,但贫道的确很佩服老先生当年的勇气。那时候正是祝玉妍和石之轩感情闹了矛盾,大打出手的时候,老先生追求美人,居然敢上前撩拨,嘿嘿,没被打死已经是走运了。嘿嘿,老先生当年不过初入宗师境界,就连黑道头子邪王石之轩女人的主意都敢打,真不知该说是色胆包天,还是无知无畏?”
鲁妙子尴尬不已,一张老脸被羞得通红。问道:“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知非道人笑道:“不巧得很,贫道跟邪王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对了,幸好你躲了三十年,在刚开始的时候,邪王也想找你喝茶呢。”
大约是破罐子破摔了吧,鲁妙子只感觉一张老脸差不多丢的干干净净了。他开口道:“好了,要笑就笑吧。当时年少轻狂,哪里想过那么多?现在老夫也尝到了恶果,终究是害人害己。道士你不是说要给老夫治伤吗,还在等什么?”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知道过犹不及,刺激鲁妙子已经够了。再继续下去,难保这老儿不会翻脸。便走上前来,抓过鲁妙子左手,将一缕真气注入,细细探查。鲁妙子身体的情况的确说不得好,其经脉已然被天魔真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倒真是一件麻烦事情。更让人头疼的是那一缕天魔真气,盘踞在鲁妙子心脉,一个不小心,不说驱逐不了这团真气,反倒会直接要了鲁妙子性命。
知非道人沉思一会儿,便有了主意。他遍历诸世,阅历见识自然不缺,想起了无崖子的北冥神功。此时鲁妙子自身真气已然被天魔真气侵蚀干净,不正是满足修行北冥神功的先决条件吗?至于身体的亏空,自有药材弥补,总能补回来的。
想到这里,知非道人当下便将自己的打算跟鲁妙子说了,鲁妙子听完北冥神功心法口诀,却是坚决不同意修炼:“这种邪门武功,伤天害理,不练也罢。至于老夫的伤,生死有命,也不必强求。”
知非道人听了,倒是对鲁妙子刮目相看,道:“亏你还是什么全才奇人,如今看来,的确浪得虚名了。”
鲁妙子不为所动,道:“江湖中人虽推崇我为天下第一巧匠,以为我无所不晓,无所不能,这只是一个误会。否则,也不会困在这飞马牧场做了三十年的隐形人。”他语气平淡,显然知非道人的激将并无效果。
然而鲁妙子确实会错了知非道人的意思。知非道人道:“贫道当然知道不是无所不晓,无所不能,但却以为你是天下间最见多识广之人,如今看来,确实让人大失所望。北冥神功的创立,乃是为了汲取天地灵机,盗取天地,成就己身。唯有目光短浅、下愚之人才会想着盗取他人功力,沦入邪道。本以为老先生不是俗人,却原来是贫道高看了你。”
鲁妙子这才答应修炼,人都是爱生恶死,鲁妙子也不例外。先前拒绝,只是过不了心里道德的坎儿罢了。以他的天赋才情,修炼北冥神功自然容易得紧,不多时,便已将祝玉妍留在他体内的天魔真气化解干净,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至于身体亏空,那便只能慢慢调养了,这一点,鲁妙子自己便足够了。
伤势解决,鲁妙子心情大好,与知非道人谈天说地,详谈甚欢。说来知非道人的确给了他不少惊讶,一身武功自不必说,更难得的,同样博闻强识,天文地理,三坟五典,都是信口拈来,使他大起知己之感。只是在知非道人请益建筑机关方面的知识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劝告:“凡事都有兴趣,任何事都可惹起好奇心,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最后难免博而不精,不能走到最后。便已老夫为例,假若我能专志武道,虽未必能胜过那妖咳,祝玉妍,但要全身而退,却并非不能,何至于藏身此地,不得自由?前车之鉴,道友”
知非道人笑道:“老先生那是自己作死,怪的谁来?不过,触类旁通,对我之大道,也是颇有益处的。”
鲁妙子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下来,知非道人这才告辞,言道:“时辰不早了,那贫道便告辞了,明日再来请教。”
第115章 妙应真人()
飞马牧场呆了个小半个月,时节已然到了清明。正是万象更新、景清物明的时日,知非道人拒绝了飞马牧场赠送的千里良马,踏着一双千层底儿离开了飞马牧场。
离开扬州已经一年多了。他这个名义上的扬州之主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顺便的,有些事情还是需得他亲自处理。
青山隐隐,碧水迢迢。莺歌燕舞,春意盎然。踏上扬州的地界儿,便像是猛然间换了人间一般,自地狱来到了天堂。入目所见,行人过客面不见忧色,田中老农亦是山歌对答,其乐融融。知非道人见此,心里便有着莫名的满足。
只是想着在北地依然还是炼狱般的景象,这般满足感便自抹消了不少。正想着心事,知非道人在转过一个山头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颇有意思的道人。
那是一个忘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道士,一身粗布道袍,背着个药篓,衣服上还沾着点滴春泥。若只是这样,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居道士,那也吸引不了知非道人的目光。
须知道,道门中人素来不爱呼朋引伴,最喜清净,一向是独来独往。除非相互扶持的道侣,路上遇见多半点点头打个稽首就罢了。这个道人显然并不寻常,知非道人正是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契机,才决定停下脚步,留意着这个道人。
那是一种属于大宗师合于自然才有的气机,知非道人自信自己的灵觉不会欺骗自己。在知非道人留意他的时候,这个五十多岁的道人正自与两个普通人纠缠着。
这两个普通人,一贫一富,一农一商。知非道人看了一会儿,便知其中故事。原来,这一农一商两人都是这位道人的病人。那个农夫曾罹患绝症,全赖道人施救,这才保全性命,得以康复。
当时农人病重,不省人事。道人曾与农人妻子约定,当在农人病愈后亲采一株药草作为诊费。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可说是道人有意照顾农人家境而言,实际上与无偿治疗并无分别。然而农人妻子却是并未对农人提及此事,毕竟道人只是要随意一株草药,这漫山遍野,俯拾皆是,农人妻子只当道人随口一说,并未放在心上。现在道旁偶遇,道人便觉得农夫失信,德行有亏。而农人则是认为自己并不知情,若是要草药,自是甘愿去为道人采集,多少都心甘情愿,全做报答活命之恩但要说自己德行有亏,却是万万不行。偏偏道人只是要求农人为失信之事致歉。双方各执一词,僵持在那。
至于那商人之事,情况却是截然不同。商人本只是犯了点小毛病,偏偏爱惜生命,不敢等闲视之。于是央请道人为其治病,许诺以五铢钱一贯以作医资。今天碰巧路过的时候听见这农人诊金仅是随意采一株药草,便感觉心里不平衡,非要道人退还那一贯五铢钱。
这般趣事,知非道人向来只在话本里面得以见到,实在想不到现实中也有这么有意思的人凑在一起演绎。兴趣大生的知非道人,索性便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倒要瞧瞧这位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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