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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玥无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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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想到了这一层,青玄手中溢满银光的长剑也已是覆水难收,他只得硬着头皮将剑尖由刺变挑,变幻路数与对方的长剑硬生生碰撞在了一起,同时,他又借了这力向后退出仗许,稳住真元,打算死扛到底。
这二人先动手又动口,嘴炮了没几句又突然动手,而后苏澈被他们闪亮亮的招式唬住,半天都二傻子一样杵着没动。
直到此时,青玄突然由攻转守的姿态才惊醒了她,挪了挪站麻的脚,她知道自己后腰空荡荡的,随身携带多年的破匕首早在进了皇宫之后就被雪藏了,她手无寸铁,若真有危险,无论帮忙还是自保都成问题。
道士的黑袍已被他外放的真元撑得鼓鼓的,他手持长剑朝着青玄又是疾速刺来,青玄闪身迎上,幽幽银光在他周身流动,这一亮一暗顿时又战作一团。
苏澈眼中,两人均是修者,原本一个挑衅一个畏缩,但一开战,形势便急转直下。她不懂到底为了什么,明明青玄势头正猛就突然只会狼狈应战。而那黑袍道士却明显越战越勇,几次都险些直接将青玄的脑袋削下来。
苏澈不只是担心青玄的安危,不忍看他接二连三中招受伤,她更想得明白他们二人根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火烧屁股似的来回跑,不知要怎么做才能帮得上忙。
青玄擅长打架,他从不辟谷,也极不情愿修行,虽修得半仙之体,却只因先天擅长此道,并非努力的成果。他历过的天劫也不是由他独自扛下来的,想到此,便觉得若是就此死了,他便是对不起那人的。
其实此时青玄已经意识到,对方既然夺舍便必然有他身体的局限,与之拔剑相搏恐怕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可他每每开战,都会不由自主地只想打架,今天这出应算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然而变换路数也来不及,他驾驭元神的能力还很不足,现在战得正猛,他只要稍有迟疑就会被对方趁虚而入。
为难间,道士竟捉准了他的间隙,闪身到他身后,灌注元神提剑便是狠狠地一刺。
“小心!”苏澈大喊,也不知何时她已将地上连接竹竿和幡旗的铁钩捡在手里,人影一闪,已经阻隔在道士与青玄之间,带着杀意一钩子抡了上去。
第17章()
铁钩并不锋利,但到了力能扛鼎的苏澈手里,就变成了实打实的凶器。
而道士也被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突然蹦出来的人影惊了一跳,竟然一时闪躲不开,硬生生让带了锈的铁勾在他腿上勾下去一层皮肉。他顿时怒火中烧,可一看清此人正是苏澈时,他又急忙向后一缩,收回险些出招的手。
好悬!刚才那带着他真元的一巴掌幸好没直接扇在苏澈脸上,否则,只凭她脖子上的玉符,他这只手就得废得骨头渣都不剩。
这小娃娃可真会挑节骨眼捣乱,他好不容易瞅准了时机能一剑穿了那只狐狸
青玄已经站不稳,虽然月光下他的黑色长衫只见裂口显不出血色,却不停有血滴滴在他脚下的青砖上,足以将他的脆弱不堪暴露无遗。
苏澈一手扶着他,一手拖着铁钩,双眼喷火盯着道士,“早就看你不是好人!不用算!看你那张脸就知道了!”
“”青玄以为她能说出点什么杀气腾腾的来呢,结果第一嘴就喷歪了,他无奈低声提醒着:“看什么脸啊,他一个夺舍的。”
苏澈:“嗯?夺舍是什么?”
青玄挺了挺酸痛的腰,咋呀咧嘴道:“夺舍不知道?夺舍就是他这个魔头自己的身体没了,抢了别人的来用!”
“啊?”苏澈听了就是一个激灵,“那那那不就是鬼上身!?”
青玄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比喻实在太杀气腾腾了,“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战到一半,气氛正激烈,道士就瞧见那二位心大的主杵在那聊开了闲天,等听见“夺舍”便是“鬼上身”时,他知道自己又被深深侮辱了。
摸透了青玄的底,又卸去了他大半战斗力,加上一个充其量身手算比较敏捷的苏澈,道士知道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他抬起剑尖直直指向苏澈,“如果刚才你肯乖乖跟我走,这妖孽也不会被我伤得如此之重。但现在你还有机会,自己过来,我还能饶他一命。”
苏澈一怔:“你要我跟你走?跟你去哪?”
道士;“你先来,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青玄:“少听他胡说八道!他一个黑了心肝的魔修,必然吃人肉喝人血,他就是看你好吃!”
苏澈一听,急忙下意识摸摸胳膊摸摸脸。说实话,拿她炖排骨汤可能行,吃肉就委屈了点。但听那道士又道:“你若不自己过来,也没关系,等我先将这狐狸剁了,再将你掳走也不迟。”
苏澈知道自己若这么认栽跟着他走了,下场很难想象,但两相权衡,至少在这鬼道士讲信用的情况下,青玄还能留有一线生机。
“行。”苏澈把青玄扶稳便松了手,朝道士走去。
哎,青玄,对不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回宫让你家殿下报仇雪恨了。
“你干嘛!”青玄一把抓住她胳膊又被甩开,急道:“苏澈!你别给我吃饱了撑的犯浑!”
苏澈扭头低声道:“我说,你是不是傻?你要是能留着命回去,就赶紧求你的孔雀师父来救我!我可不想真被这个鬼道士给炖了汤!”
说完她再次甩开青玄这个半残,干净利落地纵身一跃,站定在了道士面前。“我也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好处值得你惦记,但是你让我来我就来,你最好说话算数,不再伤他。”
道士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是自然,我怎么会和一个妖修一般见识。早就听说飒熙国和天山一派交往颇深,如此看来,侍卫中混入修者也不足为奇。只是,天山向来以正道自居,怎么会收容修道的狐妖?”
“我呸!你才是狐妖!你们全家都是狐妖!”青玄拦不住苏澈,心里已经快急疯了,此时再听见狐妖二字,真恨不能扔了剑直接上去咬死他!
这种时候还提什么师父!师父他老人家都回玹紫境去了!怎么找?怎么求?!
道士:“呵,能使剑就不承认自己的原形?你不承认,难不成以为别人还看不出来你的狐狸尾巴了?”
再忍就不是他青玄!论出身他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现在被这死缺道士左一个妖右一个妖地念,就算刚才没把他打死,过会儿也得活活把他气死。
失了元神暗淡下去的长剑此时再次银光大作,不过只这一下,青玄就用剑杵在地上当拐杖,喘足了大半天的气,也亏他嘴皮子还算利索,“苏澈,你给我躲开,看我这就帮你灭了他!”
青玄终于开始了他的作死一击,苏澈知道,这人要是傻了,自己怎样也是拦不住的,只好也豁出去,挥起铁钩冲着道士奋力招呼过去。她已经想得很清楚,青玄是被她连累的,若他真有个万一,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恬不知耻地独活。
然而,这一下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转机。修出元神的修者打架就要动用元神之力,而她苏澈最不惧怕的就是道士来这一招。眼看着青玄那半残就要来了,苏澈这一冲,道士就是一身冷汗,手上的力不得不十分狼狈的往回收。
元神一旦龟缩不出,哪里还经得起青玄这一击。道士这边才躲过了苏澈大力神般的一爪子,赶紧又将长剑横在身前,堪堪抗下了青玄的一劈,重击之下,人便朝后飞出去十数丈远,干净利落脆得四脚朝天了。
他吐出一口血,心里知道这二人若懂得就此配合,自己恐怕占不着便宜还得吃亏。感到伤得不重,便瞬间做了决定:趁那只残废狐狸动作慢,他先速速收起元神用蛮力把带着玉符的孩子敲晕了再说。
苏澈这边脑子也转的飞快,她自然一下就发现臭道士每每见着她在眼前就会手忙脚乱、漏洞百出。于是她也不再深想,当机立断,趁着那道士摔得四仰八叉,不顾青玄在她身后叫得嗷嗷的,便举着铁钩冲了上去。
道士见着她果然又来了,便将长剑一收,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在苏澈靠近的一瞬间,他先飞起一脚踢在她手上,铁钩落地,又是一拳,一股力道朝着苏澈的胸口就去了。
就在此时,一条手臂突然从苏澈的身后将她拦腰抱住,并疾速退后。银紫色的长剑横空现世,一剑便贯穿了鬼道士的右肩。
待青玄看清那剑正是苍钥的夙玥剑时,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大喊了一声:“苏澈,你个小王八蛋还不快点滚到我这里来!”
第18章()
苍钥压抑着急促的喘息,一把将苏澈推开,言语间有明显愠怒的味道:“老老实实去青玄那边呆着!”
苏澈定神一瞧竟是这位大仙下凡来了,大喜过望,连忙感恩戴德地倒着小碎步往青玄那边去。
“手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青玄把苏澈拉到身前,看她明明白净纤瘦一双手,愣是已经被臭道士踢得每手五根胡萝卜,怕是连骨头都已经断了,顿时心疼得七窍生烟,“让你犯贱!刚才怎么没踢死你!”
苏澈懵了懵,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成了这幅德行,而剧痛也终于姗姗来迟,顿时便觉得自己活不成了。“哎呀!这不是要我命吗!疼死我啦!”
苍钥听见,眉头皱得更深,两只眼在道士身上穿来刺去,琢磨是横切片还是竖剁馅,还是先横着切片再竖着剁馅,一时间倒迟疑着下不去手。
而待宰的道士竟然没趁着机会赶紧开溜,明显不像是被捅漏了肩膀,倒像是被捅漏了脑子。他捂着肩上的血窟窿连退了数步,待看清那把剑与握剑的人时,他便全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苍钥持剑而立,纹丝不动,即使逐渐收敛起一切外放的真元,也恍若令他见到了神魔之战时的亘古神祇重现世间。而那双眼眸深处偶尔波动的紫光,和一身至纯且厚重的灵力,每一丝一缕都瞬间激起了道士久远又模糊的记忆。
只是那把通体银白的古剑他闻所未闻。窄剑只两指宽,长长的剑身密布着若隐若现的复杂纹理,如同上古繁冗的符文,紫色流光穿梭于纹理之间,彰显着握剑之人的纯粹与特别。
而这么纯粹的灵力,绝不是仙力,绝不是
道士压抑着内心的狂涛巨浪,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多年的怀疑与大胆的猜测,竟然就这样直白的显露在他面前!
众神与六界同时陨落七万余年,人界独自崛起果然有神力在背后助推!
神力从未真正消失过,如同魔道,艰难却不肯就此消散。
许久不曾翻回的记忆此时在道士的脑海中猛然清晰。
曾经的上古,曾经的六界,魔界与妖界战火初燃时,其他各族的隔岸观火与不以为意。然而他们谁不会想到,魔族竟趁势吞并妖族,又转头灭了冥界。睥睨众生的神界至此都不肯放低姿态出面干预战势,仙界不得不代领凡人与魔僵持,直到万源之宗的人界覆灭,众神才终于意识到大势将去。
仙界灵气枯竭,还有一息尚存的都追随神祇与魔殊死一战。但魔早已不同往昔,他们吸足了万灵精气,已经成就了与神界抗衡的能力。从此,他们一战千年,直至神界帝君与魔王以元神为剑刺入彼此的胸膛。同时天地崩塌,万物几乎重归于混沌。
魔神之战的最后,六界陨落之前,神界闪耀过一位曾名不见经传的小神。他主司明月,有月神之职。六界繁荣时,他神阶低微、不思精进,只懂整日看书钓鱼、赏花抚琴、以茶会友,甚至连一把注灵的佩剑都懒得炼制。但他也有唯一的特殊之处,便是在元神爆出时激起的银紫光团甚是耀眼。就连战火冲天时,他与后方众神炼阵,都偶尔能让阵法紫光熠熠。只不过,除了能亮众人眼,一点实际的用处都没有。
而后,谁也没想到,天锁阵和诛魔阵还未炼成,众魔便攻了过来,将成的阵法随即付之一炬。看着往日一起谈笑风生的挚友相继陨落,元神变成一颗颗逐渐冰冷的透明琼晶时,月神拾起一把因失了正主而凄厉低吟的长剑,毫不犹豫入了战圈。
最后那些年,他与众不同的元神光华一直在战场荧荧不灭,竟能越战越勇,十分惹人注目,以至于身在战场上便连连迎来天劫。他在四方惊愕中数次应劫又重生,被神界帝君长剑一挥,在封神石上封为战神玹玥。
新官上任三把火,玹玥最终连一把火都没烧起来,就随着天崩地裂将他银紫色的元灵化成了一块紫色的琼晶石。
玹玥晋升的故事原本很励志,但也很可惜,亲眼见过的几乎都没活下来,也就没人能帮他世代传颂。
回想到这些,道士暗自沉沉笑了两声。
宰了这死道士之前,苍钥明白自己须得冷静下来,搞清楚这道士来者何人。但还没开口发问,道士呆滞的眼神就瞬间癫狂起来。见他猛地上前伸手向他抓来,苍钥身子一偏,先躲了过去,却听那道士颤声叫道:“玹玥神君!我知道你就是玹玥神君!你是如何重生的?告诉我!秘法到底是什么!”
玹玥?神君?苍钥一瞬间都快吐了
只因为平生最最厌恶这个名字,曾声称登上神台他都不拜,多少年前就几乎让他未入玹紫便先成了玹紫的叛徒。若不是灵主之位加身,隆君早早就想把他活剐了。现在倒好,这臭道士可真会往他心窝子里捅,竟看着他苍钥喊玹玥,简直不死都不行!
“什么重生?一颗吹灯拔蜡了七万多年的破石头,凭什么重生!”苍钥一开口,同时卷起一道剑光就游龙一般朝着道士闪了过去。
苍钥与神陨了几万年的玹玥自然有他的新仇旧恨,但青玄这边就差点给“玹玥”二字跪了。
玹玥这名字大概是刻在他膝盖骨上了,别管是谁说起,他都腿软。
苏澈举着她的十根胡萝卜,瞪着一双乌溜溜的贼眼看戏。眼瞧着道士癫狂的眼神明显出了问题,她便对青玄道:“闹了半天,这道士是真的有病啊,咱俩刚才要是就这么让他给活活打死了,那可真冤。”
青玄不想理她,青玄只想跪。
道士早无力还手,只能狼狈地左闪右避,却连连中了几剑。他算看出来了,苍钥根本不想痛快解决了他,而是盛怒之下,只求捅舒服了算完。
这就太不讲究了,他还想在死之前多聊几句呢。
“等等!等等!”
道士一连叫唤了好几声,苍钥都不肯作罢。而远远听着苏澈小声对青玄道:“那位大仙都快把那疯道士给捅成筛子了。”
苍钥一僵,停手了。
青玄轻嗤了一声,心道:你还知道要脸?
突然要脸的苍钥站定,看着僵死的道士:“咒符是不是你下的?”
道士已经该咽气了,也不知是否和夺舍有关,愣是哆哆嗦嗦站着没倒,“只要神君肯告知秘法,我保证绝不会再出现在神君面前!更不会给那位小公子再下什么符咒!”
这不就等于承认了么
苍钥:“什么符?”
“引魂符”道士脑子有点木:你符都拿走了,还问什么符?“我绝非要害这位小公子,何况她身上戴着玉符,灵力稍强便会被反噬,所以我每次下的都是引魂符里最弱的一种。”
苍钥:“你到底跟她多久了!”
“”青玄心服:你身为灵主,不趁他没死赶紧问问从哪里听来的“玹玥”?你你脑袋可真是被驴踢了
第19章()
道士差点死不瞑目,他连着提了几次“玹玥”,成功加快了他作死的步伐,直到断气也没问出什么重生的秘法。而苍钥自然也没弄明白这人的来龙去脉,又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了玹紫的秘辛。
青玄对此一肚子埋怨,却只敢怒不敢言。他知道,苍钥实实在在是分裂的,他一边吊儿郎当对什么都不上心,一边又总要一条路走到黑,为了一个目的不管不顾。身为玹紫灵主,对玹紫可谓毫无责任心可言。幸而大部分时间他总算能把自己端好,把疯狂藏得严严实实,至少看起来像个人,比青玄那早就精神错乱了的师父要强上太多。
苍钥今天亲眼见着苏澈命悬一线,青玄以为,他没有当场将道士碎尸再自己气得吐血而亡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克制。可当道士死时,一缕青光自额头冒出又闪现一瞬便消失之后,苍钥呆了呆,扭头问青玄是否夺舍,青玄便顿时忍不住热泪盈眶了——玹紫到底从哪捡回来这么一号灵主啊!捡得也太随便了!
随便被捡来的苍钥本不该轻易现身并为世人所知,但此时萧焕上仙正趁着百年难遇的机会回去调戏他师妹,再顺便做个家贼,搬空玹紫的丹药库以备回来之后的不时之需。而苏澈与青玄事出危急,苍钥若不来相救,他们便要在劫难逃。
可等到最后,再将臭道士的话前后一缕,便能明白道士盯上苏澈必然因为玉符。而现在,有没有玉符都不重要了。他卷土重来时定会想方设法再寻苍钥,相比之下,苏澈这显而易见的牵扯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而后顺藤摸瓜,魔修势在必得。
青玄这么一琢磨,魔修死这么一回是很值了,但他们这边亏得就多了一点。七万四千年前,天地覆灭,除了玹紫清楚自己的隐秘就是玹玥,便是天知地知炽珏知,但以天山派掌门炽珏的为人,他万万不会与魔道同流合污。所以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玹玥?
苍钥在宫门处与苏澈分开,先一步扛着青玄回了辙园的荷塘小院,等苏澈从宫门小心翼翼溜达回去后,青玄已经平躺在地,整个人被白布条缠成个蚕蛹。他的确伤得重,伤口却实在不多。而苍钥不知出于什么善良的目的,除了青玄的两个鼻孔,其余都被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苍钥半蹲在地欣赏自己的作品,他心知青玄不同常人,加上稔稀所炼仙药,两三个时辰内他便可痊愈,便满意道:“天亮之后你回去一趟,把萧焕叫回来。”
青玄:“呜呜呜”
苍钥受累揭开嘴前一条口让他说话。
青玄:“你这是让我去催我师父回来?我为什么要去找这个死?我不去!”
苍钥抬眼见苏澈正一瞬不瞬地看他,便重新封了青玄的嘴,起身把蚕蛹往墙角踢了踢。
苏澈看见青玄那熊样,一边放心青玄的伤已经被彻底料理过了,一边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命运,却见苍钥只多看了她两眼,什么都没说便匆匆走了。
走了?
就算不把她一双手裹成十个缠好的青玄,至少不要理都不理她抬腿就走了吧大仙!
大仙一去不返,苏澈左右手互相爱莫能助。她只好走到呜呜的青玄旁边蹲下,“你要是着急,我先用脚给你豁开试试?”
青玄立竿见影地住了嘴。
夜已深,不好惊动御医,苏澈忍着十指连心的疼,凑合着脏兮兮躺上了床。想不到她哀哀怨怨地担心自己会痛得彻夜难眠,天已经大亮,她也已经睡了个饱。
墙角的蚕蛹不见了,苏澈一双手也不怎么疼了。她盯着床顶,突然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大梦一场,可等她抬起一双沉甸甸的手置于眼前,却瞧见整整齐齐的十个缩小版青玄,连她的手掌都在绷带中沦陷了。仔细闻闻,还一股药香。
听见屋外有响动,苏澈高声问道:“青玄!是你吗?”
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宫婢模样的女子,她们快速将苏澈围住,上下其手,半个时辰之后,苏澈已经湿着长发坐在圆凳上。婢女给她穿妥了男袍,还细心地把她一双熊掌平放在她的腿上。绷带干干净净,没沾到一点水渍。
“奴婢们什么都没看见,公子随意。”说完,她们便很是速度的连人带浴桶全部消失了。
苏澈红着脸,心里些微羞耻始终挥之不去。她去院子里发了会儿呆,担心青玄的伤,却不敢跨过主院到另一头去瞧,只得悻悻然回了屋,才发现桌上放着处方大小的一张纸,其上几个字,笔锋苍劲,神韵飘逸:
来我这里,辙。
苏澈:“”
但从这省墨又省纸的留言,她很难分辨宣璟辙情绪如何,可实际上她也不用分辨,这不过是个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故事而已。
苏澈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晌,猛然想起昨晚李旭对过往那番罗里吧嗦的讲述,不难看出,宣璟辙性格虽然不怎么样,但非常禁不住别人软磨硬泡,而锲而不舍(死皮赖脸)正是苏澈的一技之长。如此一来,她心里便有了底。
幽魂一样飘去了辙园的另一边,才走到宣璟辙的“小桥流水人家”,一股肉包子的香味就一个劲往苏澈鼻子里钻。她肚子叽里咕噜一通叫,忍不住在门外探头探脑。
宣璟辙就坐在廊下,听见动静抬起头,“苏澈?进来吃饭。”仿佛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句招呼。而几日前那些“没事别来”的话就像从来没说过。
“殿下早!殿下吉祥!”苏澈在门坎前拜了拜,肥爪子一伸,活像个哈巴狗在作揖。
等她进了门,宣璟辙便把书放在一边,起身进房拿了件轻袍出来,“婢女不给你梳头?”
婢女走得急,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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