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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珮-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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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义道英雄登时炸了窝，群情激愤，怒声叱骂吼叫，其势汹汹。
武林朋友皆是桀骜不驯的活宝，拥戴晦道为武林至尊，原本是为势所迫，心不甘情不愿迫不得已。今日本是黑白两道大较量，除魔卫道的一场壮举，侠义道的主心骨，武林盟主竟然弄出一个假货来诓骗玩弄天下英雄，真是斯可忍，孰不可忍。
“秃驴，晦道老贼安在？”天鸣再次喝问。
“他……贫僧……贫僧也当他是家师……”澄慧支支吾吾。
“晦道老贼，滚出来！”天鸣扬声高叫，用上了内家真力，声震四野。
无人答应，也无人出来。
小神童心中一动，不假思索地高叫：“鸣哥哥，也许晦道老贼早就死翘翘啦！所谓的武林至尊，跟本就是个骗局，一切都是澄慧老秃驴玩的花招……”
一石惊起千重浪，此言一出，登时掀起轩然大波，侠义道群雄立时信了六七分。
“天下英雄求见武林盟主老神仙！”群雄齐声高叫，宛如滚滚殷雷，直上九宵，十里之外清晰可闻，只要老神仙在寺内，就一定能听到。
群雄连呼三次，尔后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候。
时光在等待着流失，足足过了一刻时辰，武林盟主晦道老神仙依然鬼影俱无。
天鸣瞥了一眼华山派掌门人黄智，大步退回。萧玉慌忙上前，为他敷药裹伤。
黄智立刻会意，振臂高呼：“各位同仁，在此正邪大对决之际，老神仙身为武林盟主，竟然置大局于不顾，隐匿不出，简直是视天下如无物，视吾辈如草芥。这等行径，真令人齿冷心寒！指望这种人主持武林大局，匡扶武林正义，简直是缘木求鱼。为此，黄某郑重宣布，自今日起，退出武林同盟！轩儿，咱们走！”说罢，父子二人朝天鸣投来感激的一瞥，率领门下弟子下山去了。章云仙见势不妙，也随之溜之大吉。
“咱们也退出！各位，这种人不可共事，散伙啦！”
有人推波助澜扬声高叫，侠义道群雄立刻一哄而散，走了大半。至此，晦道老神仙武林至尊宝座，也随之分崩离析，没有人买他的帐啦。
“雷小狗，休要得意，你诱骗我胞妹，害死家父，毁我基业，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阎氏四雄不甘心走，发话者是老四阎树峰。
“令尊并非在下所杀……”天鸣试图解释。
“我不管是谁杀的。”阎树峰乖戾地叫。“你若不来阎家堡，先父就不会死，我阎家基业就不会毁于一旦，这笔帐必须由你以命偿还！接招！”拔出宝剑向前扑。
“树峰，不可鲁莽！”如意天王一把拉住侄儿，阴笑：“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小辈，咱们江湖上见！走！”带着四个侄儿，与几位天王转身便走。
“王八蛋，不讲理，算你走运！”笑笑冲着五人的背影怒骂。
“几位，想走吗？”十八残凤迎头拦住了去路。
翠凤执剑迫近，杀气腾腾地道：“你们这群人渣，已经活得太久了，尤其是你这不知廉耻的贱货，居然狗胆包天，一而再地设计陷害我弟弟，害得他险些丧命。女人，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拔剑！”
“你们先走！”如意天王低叫。
“姑姑小心。”阎正峰低语，带着三兄弟急急走了。
“列阵！”常乐天王心知走不了，拔剑下令，四绝剑阵霎时布成。
天鸣见状，快步向前走。
“弟弟，不必插手。”翠凤摆摆掌，阻住天鸣，恨恨地道：“姐姐会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施主且慢！”
终南羽士率廿余爪牙飞掠而至，稽首道：“区区几个鼠辈，毋须污了施主宝剑，交给贫道，贫道一定会使施主称心如意。”
常乐天王怒叫：“妖道，休做白日梦，除死无大难，咱们不会供你驱使……”
“住口！妖道急声喝止，阴笑迫进。”宋施主，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转眼黄土掩身，何不向太白神龙赔礼道歉，化干戈为玉帛？”
天鸣原以为妖道要趁火打劫，闻言颇感意外，拭目以待。
“闭上你的臭嘴！”如意天王火爆地叫。“你这混蛋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妄图……”
妖道胡狼眼一翻，大袖疾挥，无影奇毒随袖而出。
“啊呀！”四大天王惊叫，全身发软，四肢麻痹，全倒了。
“带走！”妖道低喝。
四大汉一跃而至，夹起四大天王如飞而走。四大天王的爪牙看到主子被俘，树倒猢狲散，一哄而散。妖道连声喝止，哪里拦得住？妖道不敢久留，也飞快地走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迨至众人醒悟，妖道已经不见踪影。
笑笑幸灾乐祸地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落入妖道手中，不会有好果子吃。鸣哥哥，四大天王恶有恶报，别再理他，一不作，二不休，闯进寺去搜出老秃驴。”
“孽障，休要大言不惭，你闯闯看！”澄慧横杖怒喝。
闯寺搜人，而且搜的是武林至尊，少林主持晦道老神仙，这是空前绝后的事，对武林朋友来说，也是空前绝后的奇耻大辱，任何人也难以接受，除非该寺的人已经死绝了，否则，一场血战将在所难免。
“少侠，我七十七人愿为先驱，闯！”余中杰扬剑高叫。
“闯！”山寨弟兄举刀高叫，声如沉雷。
“结阵！”澄慧挥杖下令。他是老神仙的亲信弟子，师尊不在，他便是少林之主。
众僧闻声而动，在山门前摆出一座罗汉大阵，杀气腾空。
“区区小阵，焉能阻我！”天鸣宝剑出鞘，大步向前闯，十八残凤与小神童、萧玉紧随其后。
“闯！”余中杰挥剑下令，率领手下弟兄汹涌而进。
蓦地，寺内浓烟滚滚，烈焰腾空。
是甄护法趁机偷袭，她兵分数路，趁着寺中空虚，潜入寺内杀人放火。霎时，寺内警锣急鸣人声鼎沸。
“孽障，你敢放火焚寺！”澄慧睚眦尽裂。
“烧的好！”天鸣“呵呵”大笑。“少林寺藏污纳垢，已经沦为罪恶的渊薮，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对！烧了这鸟寺！”散仙推波助澜，神飞色舞。“徒儿，闯啊！”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山门内人影乍现，五名老僧双掌合十，鱼贯而出，皆是白眉白须，形如枯木的古稀老僧。众僧见之，立刻闪开道路躬身相迎。天鸣一眼认出为首一位，正是七天前助他疗伤的老和尚。
这五位老和尚，便是一甲子前，与三仙齐名的金、木、水、火、土五位长老，人称五佛，已是百岁高龄。
少林五老曾经名动武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武林盟主晦道老神仙声名鹊起如日中天，五老在盟主耀眼的光辉下黯然失色没没无闻。武林中，知道五老的人已经没有几个，见过五老的人更如凤毛麟角。
寺前尚有数百名各道豪杰，除了三仙，没有人认得这几位老前辈，看到出来五个老和尚，交头接耳纷纷猜测。
三仙与五佛皆是老相识，此刻，三仙恨他纵徒行凶，栽赃陷害徒弟，个个双眼望天不予理睬。
金长老走到三仙面前，合掌施礼，道：“阿弥陀佛，三位久不履中原，今日重做出岫之云，面貌如昔，精神如旧，可喜可贺，贫僧幸甚。”
散仙板着脸道：“金老鬼，你是讥笑咱们不该为老不尊，与你的徒子徒孙作对？”
“阿弥陀佛，贫僧不敢。施主力挽狂澜，阻止了一场血腥浩劫，善莫大焉，贫僧欢喜犹恐不及，岂敢无礼？”
“金老鬼，休要假惺惺故作态，我三人今日前来，乃是助我徒儿杀人放火，惟恐天下不乱，哪个有兴趣管你那些徒子徒孙的死活？”
金长老道：“不然，若非令高足单挑澄了，势必爆发一场混战，寺前将会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转向群雄，扬声道：“各位施主，邵府惨案，与三圣四煞无干，这八具棺椁内的八名弟子，亦非三圣四煞所杀。是非曲直，自有大白之日，诸位散去吧，莫要滥造杀孽，阿弥陀佛……”
“师伯！”澄慧听到金长老道破了天机，大为焦躁。
金长老道：“澄慧，速率众弟子回寺，莫要自误。”
“不中！”阴不通带着徒弟邵蕚梅越众而出：“少林寺屠杀邵家满门，移花接木，栽赃陷害，更令人发指的是，身为我佛弟子，竟然无中生有，污我徒儿清白。诸位，这位小姑娘，便是邵大侠的爱女邵蕚梅。她年仅十四五岁，少林寺杀人灭口不成，便污蔑她与三圣四煞勾搭，杀害了自家数十口骨肉。和尚，小徒尚未成年，贵寺便毁了她的名节，叫她今后如何做人？请武林盟主出来，还我徒儿清白！”
第55章（）
土长老上前说道：“此事老衲亦有耳闻，晦道师弟指使门下毁人名节，实属不该，只是他不在寺中，无法还你公道。”
“诸位前辈是什么人？”天鸣问道。
散仙接言道：“我老人家为诸位引见引见，这几位老鬼，便是赫赫有名的武林盟主晦道老神仙的五位师兄少林五老。”
群雄闻言，议论纷纷，能见到传闻中的三仙五佛，不虚此行。
“请问前辈，晦道老贼安在？”天鸣问道。
土长老摇首不语。
阴不通道：“老贼是少林寺主持，贵寺必须还我徒儿清白。”
土长老微微一叹，注视邵蕚梅问道：“施主便是邵立威的女儿？”
“是！”邵蕚梅生硬地回答：“晚辈全家被杀，晚辈是唯一的漏网之鱼，遭到贵寺的追杀日夜不得安宁。前辈，晚辈还要活人，请你还我清白。”
土长老凝视良久，举掌相招：“施主，请过来。”
“和尚，你要弄啥？”阴不通拦在徒弟身前。“你也要杀人分灭口？”
土长老道：“施主莫要惊疑，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老衲判明真伪之后，才能还你清白。”
阴不通心中一动，移目徒弟。
邵蕚梅亦有所悟，粉面一红，毅然道：“师父，若能洗此奇耻大辱，还我清白，即使是粉身碎骨，弟子亦在所不惜！”说罢，大步走到土长老面前。
土长老道：“施主，请伸出右掌。”
邵蕚梅毫不迟疑地伸出了右掌。阴不通站在徒弟身后，功运全身，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土长老伸出三指，搭住姑娘的脉门，诊切片刻，大声说道：“元气未泄，真元未破，两脉充盈，形神无瑕，尚为处子之身。所谓勾搭成奸之说，纯属子虚乌有。施主，敝寺某些不屑之徒造谣污蔑，毁损施主清白，老衲今日还你一个清白，并代全寺弟子向你赔礼道歉，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五老双掌合十高宣佛号，对邵蕚梅深深鞠了一躬。
“爹，娘，你们听到了吗？女儿是清白的……”邵蕚梅泪流满面，掩面奔回。
土长老移目天鸣，道：“施主便是太白神龙雷施主？”
“晚辈正是。”天鸣恭敬地说。能够当众认错，这才是高僧大德的风范，值得尊敬。
土长老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施主慈悲为怀，莫要累及无辜。”说罢，施礼退后。
散仙道：“金老鬼，贵寺污蔑小徒，杀害少林和尚，抢去九龙珮，害得他成为众矢之的，你须还我徒儿一个清白。”
“澄慧，可有此事？”金长老回首问道。
澄慧躬身道：“回师伯，此乃大觉师侄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大觉安在？”
“外出公干，尚未返寺。”
金长老道：“各位施主，九龙珮一事，盘根错节，一时难以澄清。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假以时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请各位散去吧。澄慧，速带众弟子回寺，莫要自误。”
此时，尚有百余侠义道等着看结果，听得金长老言语，再度生出被人玩弄欺骗的羞恼愤怒，心知有三仙在场，夺宝无望，一哄而散走了大半。
澄慧不肯退，躬身道：“师父临行前，将寺中事务悉数托付弟子，弟子重任在身，望师伯见宥。”
天鸣暗道：“莫非老贼真个不在寺中？”
木长老道：“你师父也曾托付我五人照料，还不退下。”
澄慧抗声道：“师父只将内务托付五位师伯，寺外一切杂务，却交代弟子便宜行事，请师伯莫要干预，免得师父回来不好看相。”
“老贼果然不在。这秃驴可恶，竟敢当众顶撞本门长辈……”天鸣听得只是摇头。
“我等今日只与故人叙旧，无意干预你的事，还不退下！”金长老沉喝，施出了佛门狮子吼上乘绝学，老和尚嗔怒了。
五老在武林中的地位，犹在晦道之上，澄慧不敢太放肆，恨恨地瞥了一眼天鸣等人，挥挥掌转身而去，众僧随之退去。
散仙怪笑道：“少林弟子，竟敢当众顶撞本门尊长，果然是英雄盖世，冠绝天下，无左其右，鄙人五体投地，倾佩之至。”
鬼仙接言道：“三仙若有这等弟子，情愿自废武功，永为弟子奴。”
醉仙接言道：“我若有这等弟子，情愿一头扎进酒缸里，一辈子不再出来。”
散仙双掌合十，怪声怪气地说：“阿弥陀佛，托武林泰山北斗之福，咱们三个老鬼的徒儿，幸非这等盖世英雄，金老鬼，恭喜五位啦！”
五老被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奚落得无地自容。
金长老长叹一声，说道：“三位责备的极是，少林一脉，早已声名狼藉，致令贫僧羞见故人，錯非尚有俗缘未了，吾辈早已抛却这付臭皮囊了。”
三仙双眼望天，满脸讥讪嘲讽之色。五老尴尬无地，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少侠解我危难，大恩不敢言谢，余某尚有要事待办，就此告辞。”余中杰趁机打招呼告辞。
晦道去向不明，侠义道英雄业已退尽，一场血腥火拼消于无形，不白之冤也得以洗清，有三仙五老在场，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该走了。另外，伏龙尊者与八大金刚、伏虎尊者等一干高手不见踪影，也许正在山下屠杀十六寨弟兄，必须前去看看。
邵蕚梅走到小神童面前，轻声说道：“小……俺走了，你多多保重，俺……”忽地粉面一红，附耳道：“俺等你……”
“你等我什么？”笑笑挠着乱发大叫。
没有人回答，小丫头已经跟随乃师飞也似走了。
萧玉掩口而笑，在小神童耳边说：“她会等你一生一世。”
“为什么要等一生一世？”笑笑依然懵懂不解。“我没有要她等呀……”
“真笨，不给你说。”萧玉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老和尚，晦道安在？”天鸣问道。
金长老摇首不语。
天鸣又道：“如此说来，你想承担一切？”
金长老欲言又止，沉重一叹，双掌合十，口中咕咕哝哝，不知在念诵什么经文。
散仙说道：“徒儿，少林五个老鬼，早有厌世之心，你若动手，他会伸出脖子任你超度，使你落个大恶人的罪名。少不欺老，不如闯进去搜人。”
“不必闯。”天鸣取出两颗飞天雷，杀气腾腾地说：“老和尚，你若拒不说出晦道老贼的下落，休怪晚辈心狠手辣。”
“弟弟，我这里还有几颗，不妨一并送给晦道老贼。”
十八残凤人手一颗飞天雷，杀气腾腾向前走。
“飞天雷！”五长老骇然变色。十余颗飞天雷投进寺内，会将少林寺夷为平地。
“不错，正是此物！”天鸣咬牙切齿。“血海深仇，誓在必报，在下曾对天发誓，不踏平少平林，手刃晦道老贼，誓不为人！今日，老贼恶贯满盈，报应临头，不杀尔满门，天道何存！”
金长老长叹一声，道：“天下事欲了难了，何不不了了之？”
“说得好听！设若晦道老贼能自行了断，在下愿了。”
“老衲愿自行了断，唯求施主莫要累及无辜。”五老异口同声。
“无辜？呵呵呵……”天鸣目眦尽裂。“在下的诸多亲友，同样无罪，更不曾招惹贵寺，但他们都惨死在贵寺的屠刀之下，他们难道就该死不成？此外，贵寺的四大尊者，八大金刚之流，十余年来，残杀了多少武林同道？难道这些人也都个个该死？”
金长老道：“老衲不否认，有些弟子无视佛门戒律，造下诸多恶业，但他们大多不在寺中。寺中僧侣，大多与当年以及后来的血案无关。施主若将飞天雷掷出，这些弟子必难幸免。怨有头，债有主，这些弟子并非凶手，杀他们于心何忍？纵然杀了他们，施主不惟依然不能报仇，反而会落下恶名。损人不利己，杀之何益？老衲等久欲解脱往生极乐，施主若能放过这些无辜弟子，老衲等愿任凭施主处置。”
“岂有此理！要死便死，没有人拦你，在下不会答应任何条件，晦道安在？”天鸣咄咄逼人。
老和尚大费踌躇，良久方道：“施主来迟了，晦道师弟在邵府惨案发生之后，便离寺他往了。”
“去了何处？”
老和尚直是念经，不肯回答。
三仙冷眼旁观，满脸的幸灾乐祸与志得意满之色，能将堂堂少林五老逼得进退维谷，值得自豪。
小神童高叫：“鸣哥哥，别再枉费心机了，老和尚护短，不会说的。一不作，二不休，荡平少林寺！”
天鸣心一横，便要投掷。
“使不得！”金长老飞身上前，躬身合掌，颤声道：“施主，请看在老衲薄面，放过敝寺无辜弟子。”
“说出老贼的下落！”
金长老道：“不是老衲不肯说，无如晦道师弟乃敝寺主持，如若说出他的行踪，老衲便犯了以下犯上，出卖本寺尊长的罪过，必为敝寺戒律所不容，为全寺弟子所不齿。苦衷所在，还望施主高抬贵手，老衲感激不尽。，阿弥陀佛……”
天鸣殚精竭虑，不远千里，前来报仇雪恨，岂能善罢甘休？然屠杀寺中无辜，亦非他所愿，加上五老德高望重，今日却在他面前低声下气，苦苦相求，令他左右两难，踌躇难决。
金长老道：“老衲已有一甲子岁月不曾与人过招了，为免累及无辜，老衲今日愿与施主过三招，三招之内，施主若能胜我，老衲便置身事外，任凭施主闯寺，唯求莫要投掷飞天雷，施主意下如何？”
少林五老，在武林中声誉极隆，除了当年的一些同辈人物，五老从不与后生小辈过招。今日破例与天鸣过招，对天鸣来说，乃是破天荒的幸遇，无论胜负，都会使他身价倍增名动天下。
散仙对五老的艺业了若指掌，闻言大惊，喝道：“金老鬼，你敢为老不尊插手架梁？与后生小辈争强斗胜，胜之不武，我接你三招。”
金长老道：“施主放心，贫僧毕生不曾伤害一人，今日亦无意伤害令高足，点到为止耳。”
“量你不敢言而无信。”散仙放心地说。“徒儿，放手施为，他不敢伤你。”
天鸣亦为能与五佛这等前辈高人过招深以为荣，躬身道：“弟子遵命！老和尚，少不欺老，请赐招。”
“施主先请。”金长老退后丈余，客气地说。
“如此，晚辈放肆了。”天鸣知他不会先出招，抱拳一揖，蓦地人化龙腾，冲天而起，天马行空一闪即至，左掌护胸蓄势待发，右掌如电疾劈而下，同时双脚交替踢向老和尚胸腹，势如山崩。
老和尚识得这一招可怕，白眉一扬，眼中神光四射，身形一动倏然横移丈外，张口欲言。
“金老鬼，毋须费口舌，。”散仙神飞色舞地叫。“小徒是白老怪的曾外孙儿，这一招是白老怪的压箱绝艺，霹雳掌中的天地交泰。徒儿，霹雳掌胜不了他，拔剑！”
“弟子遵命！”
天鸣宝剑出鞘，电虹激射向前冲，再右荡，剑攻掌吐全力施为，石破天惊。
这是“逍遥十二式”中的一招神奥杀着，霸剑与他印证之时，便被这一招刺破了劲装。此刻，经过半载苦练，施展出来更是威力倍增。
老和尚不再避招，沉着地接招，以浑雄无俦的劈空掌力阻碍天鸣的攻势。
少林五老早年技压武林，艺业与三仙不相伯仲，金长老一身所学，甚至比散仙高出一分半分。
天鸣的剑招犹如遇到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剑气遇到劈空掌力，向四面逸散，随之发出罡风撕裂的气爆声与慑人心魄的剑吟。
第二招劳而无功，他不屈不挠，以更加猛烈的威力攻出最后一招，剑影漫天彻地，以雷霆万钧的声威强攻猛压，声势浑雄无匹。
金长老连接二招，均未还手。这是最后一招，事关千年古刹之存亡，数百僧侣之生死，不能再躲招退让了。
他大踏步地迎进，蓦地，灰影化幻如幽灵幻影，突然神奇地出现在天鸣的身后，一只少皮没肉的枯掌，在天鸣后心一按即收，快速后滑。
剑虹乍敛，天鸣宝剑垂落，神色惨淡默然无语，他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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