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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珮-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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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鸣道:“可惜在下没有解药。”
笑笑的解毒丹,只能解毒虫咬伤,以及蒙汗药之类的普通毒药,对妖道独门奇毒无能为力。
“这就难了。”大姐目光一转,落在卫降雪身上:“据闻皇宫大内,有许多灵丹妙药。郡主娘娘,你在江湖上鬼混多年,应该藏有这些东西。”
“什么鬼混,你也是个女人,怎么这样说话?”卫降雪冷叱:“我不管!这几个混蛋朝秦暮楚早就该死,落在我手中,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废了他们。”
妖道闻言大喜,忙道:“丫头,你敢乱管闲事,稍时……”
“闭上你的臭嘴!”卫降雪怒斥:“你这人渣卖国求荣,妄图引狼入室,早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妖道心火直冒,方欲发作,只听大姐骂道:“姓卫的,休要给脸不要脸,若不为四大天王解毒,似你这等八流角色,绝难逃过妖道的毒手。你杀光了他的爪牙,他一定你恨入骨。你这丫头貌美如花,万一落入他手中,老天爷,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大姐的话虽然尖刻,但卫降雪很清楚,万一自己落入妖道手中,后果将有多可怕,但她并不惧怕,她相信,天鸣不会坐视自己受辱。
“谁敢动我?”她傲然道:“妖道,你敢吗?”
“贫道不敢。”妖道皮笑肉不笑。“倘若施主置身事外,你我的帐日后再算。”
卫降雪没有听出妖道的弦外之音,举手相招:“女人,你过来,我这八流角色,要试试你的斤两。”
妖道大喜,推波助澜高叫:“施主,这女人太可恶,废了她,贫道愿为你掠阵。”
“卫姑娘,你要干什么?”天鸣喝道。
“这贱货胆敢羞辱我,我要她后悔八辈子!”卫降雪不顾一切地叫。
大姐笑道:“郡主娘娘,你若一意孤行,后悔的一定是你,还是留些精神对付妖道吧。”
“气壮如牛,胆小如鼠,哼!”
“呸!鬼才怕你!妖道今日有备而来,志在必得,太白神龙若有不测,想想看,接下来妖道会如何待你?哼,愚不可及!”
“小女人,休要挑拨离间,贫道天胆也不敢冒犯朝廷郡主。”
“你敢勾结外族引狼入室,妄图颠覆大清江山,会放过一个与你作对的郡主?笑话!”
天鸣低道:“卫姑娘,金姑娘所言极是,还望三思。”
卫降雪道:“我有解药,除非你求我,否则,我不会白白送人。”
妖道急道:“黑煞老弟,休要枉费心机,贫道的奇毒无药可解。”
卫降雪道:“是否能解,一试便知。你愿意求我吗?”
他们无可奈何地道:“罢了,就算在下求你……”
“什么就算!”卫降雪不依:“你的口气太勉强,倒像是我在逼你就范,不行!”
“好好,卫姑娘,在下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大慈大悲,救救四大天王。”
“你终于求我了。”卫降雪满意地笑了,转身说:“四大天王,尔等若愿退出江湖,我便赐你解药……”
“你敢!”妖道如同踩了尾巴的狗,跳将起来吼叫:“四大天王听令,立刻毙了这贱货!”
卫降雪急叫:“四位,我的解药可解天下奇毒,何去何从,任尔自择!”
“快动手!”妖道厉声催促。
武林朋友桀骜不驯,没有人甘愿任人驱使,四大天王始终没有放弃恢复自由的希望。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天予不取,必受其殃。
天鸣高叫:“四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今日,万劫不复……小心!”
妖道从四大天王的眼睛里看到了危机,先下手为强,突起发难,大袖连挥,四大天王涌身暴退。
“呯呯呯……”人仰马翻,倒下了五个。是五名壮汉,四大天王与三名壮汉险之又险地躲过妖道的无影奇毒,逃出数丈之外。
常乐天王逃到上风处,咬牙切齿道:“妖道,你以为你的奇毒可以控制咱们?做你的白日梦!咱们早就商定,一旦得到解药,便将你这狗东西挫骨扬灰,以泄吾恨!”
妖道心中发毛全身起栗,四大天王一旦摆脱控制,真的会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道爷的灵药无药可解。”他强作镇静地说:“药不对症,尔等将会弄巧成拙生不如死。识相的听我号令,拿下黑煞和这几个母狗,我便赐尔解药,否则,明日此时,尔等便会心脉寸断,死无葬身之地。”
常乐天王仰天一声厉笑,斩钉截铁地道:“去你娘的!除死无大难,咱们宁愿毒发身死,也不会助你这丧心病狂的人渣引狼入室!”
“壮哉吴前辈!”天鸣抚掌称赞:“前辈明是非,知曲直,不失男儿本色,晚辈心悦诚服。”
常乐天王道:“黑煞,你我的过节必须了断,先废了妖道,咱们再凭真才实学比一场,在下若能不死,从此隐姓埋名退出江湖。”
天鸣笑道:“前辈此言差矣,人生在世,争名争利无可厚非,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何来过节?纵然有些小误会,在下愿一笔勾销……妖道,哪里走!”
妖道眼见得大势已去,突然一跃数丈,如飞而遁,眨眼便在十余丈外。
人影乍现,芦苇丛中升起五条身影,是甄护法,率领四名剑手,迎头拦住了妖道的去路。
甄护法宝剑半出,冷叱:“老道,此路不通,退回去!”
“姓吴的,接解药!”卫降雪取出一只小玉瓶,扬手抛过。“一天一粒,连服三日,便可痊愈。”
“多谢!”常乐天王接住玉瓶,朝众人抱抱拳,偕同同伴走了。
天鸣赶上前去,说道:“老道,自作孽,不可活,人生在世,很多过失都可以原谅,唯独祸害天下,无视百姓生死的行径罪不可恕。在下曾多次劝你回头,但你都当作耳边风。念在曾经共同对付少林寺的情份上,在下再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去你娘的机会!”妖道粗野地叫,目眦尽裂,发出一声厉啸,以行动做出答复,张牙舞爪向前扑。
“你这丧心病狂的东西,能活到今日,真是奇迹。”天鸣冷笑一声,徒手迎击。
妖道展开三十六式小擒拿手,如抽丝剥茧,凶猛进击。
小擒拿手乃是散手中极为诡异辛辣凌厉的近身搏斗术之一,最利于贴身进博,每一式皆是分筋错骨的狠着,进可攻退可守,玄机重重变化无穷,只要对手稍有疏忽,或者防守稍慢,便会筋断骨裂任人宰割。
妖道依然没有放弃生擒天鸣的企图,所以徒手进击,没有亮出兵器。
天鸣志在速战速决,妖道已经发啸召唤同伴,敌援若至,又会死缠烂打不死不休,倘若招来官兵,一个也休想走脱。
“噗”地一声,他扭身一脚,扫在妖道的小腹之上。
“啊哟……”妖道痛叫一声,摔出丈外。
这一脚的力道可怕极了,险些踢破肚皮。幸亏他的护体神功火候足,所以并未重伤。
“老道,你太差劲了,一脚都接不住,怎么练的?”天鸣大步迫进。
妖道脸色泛青挣扎爬起,蓦然袍袖疾挥。
天鸣双掌疾推,掌力发如山洪。
“嘭”然一声大震,掌袖接实,罡风四逸碎帛纷飞,人影乍分。
“好袖功,再接我一掌!”天鸣豪气飞扬,弹身疾扑,忽觉眼前模糊地转天旋,心知中了妖道的迷香,涌身暴退,只退出三步,双腿一软仰面摔倒。
妖道狂笑一声,甫退乍进向前抢,伸爪便抓。
“入娘贼,接法宝?”小神童大喝一声弹身疾扑,棍中的法宝倾巢而出,劈头盖脑骤雨般射到。
卫降雪与渔家少女也不慢,惊叫着向前抢,挺剑扑向妖道。
一个玩虎的人,如果不清楚猛虎的性格,虎牙有多利,那将是非常危险的。猛虎鸷鹰是行猎的有力工具,但也是最危险的工具,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玩火自焚。
妖道善施奇毒,也对奇毒颇为忌惮。他早就知道小神童的毒针非常可怕。叫声入耳,他便知道小家伙的毒针发出了。不遑擒人,破袖疾挥,人向侧方窜,险之又险地给躲过了毒针。身形未稳,甄护法飞掠而至,夷腕一抖,以牙还牙天蝎针激射而出。
妖道骤觉后股一痛,接着如遭火烙,张口欲叫,渔家少女疾扑而至,一掌劈在颈根。妖道长号一声摔倒,快如电光石火。
卫降雪慢了一步,收住身形,望着渔家少女冷哂不已。
“老猪狗,交出解药!若敢道半个不字,姑奶奶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渔家少女点了妖道的穴道,踩住他的胸口,泼野得像野猫。
。远处啸声大起,迅速接近。铁鹰率数十名高手飞掠而来。
妖道狞笑道:“道爷的援兵到了,尔等一个也休想走脱。”
“我先杀了你!”渔家少女拔出短剑,便要动手。
“住手!”卫降雪急声喝止,责问道:“你想害死他呀?强敌将至,快上船,再逼解药!”抱起天鸣奔上了渔船。
渔家少女拎起妖道,与小神童紧随其后。
大姐和二妹三妹抬脚便要上船,甄护法拦住三人,向下游退去。
铁鹰率众汹涌而至,渔船已经离岸,相隔仅有十余丈水面,但却无法逾越。
“快上船追!”铁鹰咆哮如雷。
妖道手中尚有百余亡命,妖道若死,将会鸟兽散各自东西。而铁鹰的十二铁卫仅存数人,而且在中原人地两生,若无妖道相助寸步难行。因此,必须救回妖道,若能趁机擒住黑煞,此行尽管损兵折将,倒也算得上满载而归,完全可以将功折罪了。
船舱内,天鸣面如金纸,昏迷不醒。卫降雪泪流满面,抱住天鸣呼唤不已。小神童皱起眉头,神情甚为不悦。
忽闻渔家女惶急地叫:“小兄弟,他们追来了,快来帮我升帆。”
半里外,一条快船来势汹汹,急追而来。
小神童本是个旱鸭子,首次乘船,已觉地转天旋,立足不稳,哪里懂得升帆?七手八脚,越理越乱,船帆说什么也升不起来。
老渔翁视若无睹,坐在船尾,面无人色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快船。
“这位姐姐,我不会……”笑笑摊开双掌苦笑不已。
“真没用。”渔家女失声一笑,一把拖起老渔翁,低叫:“掌好舵,出了事,谁也休想活。”
言毕,奔到桅杆下,飞快地升起了船帆。
正值顺风,船速登时加快了数倍。
快船也升起船帆紧追不舍,越来越近。
“快停船,否则玉石俱焚!”四大汉张弓搭箭,站在船头怒吼。箭头上火焰腾腾,是火箭。二船相隔百余步,正在强弓的有效射程之内。
“小慧,他们……火箭……”老渔翁面如土色,绝望地叫。
“爷爷,莫怕,他不敢。”渔家少女飞起一脚,将妖道挑入舱内,安慰道:“他们要救人,就不敢放箭,你去舱里躲一躲。”
“不放箭就好……”老渔翁松了口气,依言进了船舱。
小慧又道:“小兄弟,他们的船快,很快就会追上来,快去逼出解药。”
“姐姐小心,有事叫我。”笑笑转身进舱。
渔船船小重量轻,乘风破浪顺流飞驶,航速极快。敌船船大吃水深,但在八只长桨的鼓动之下,也是快愈奔马。只片刻间,二只船便一前一后,驶出十余里,依然相隔十余丈,要接近一步,难上加难。同样地,渔船一时间也无法摆脱追击。
小慧心下稍安,唤来老渔翁掌舵,奔入舱内。
天鸣依然昏迷不醒。卫降雪的解毒药送给了四大天王。此时,眼见得意中人昏睡若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束手无策噬脐莫及。
“王八羔子狗儿蛋,凭你也想封王封侯?”卫降雪放下天鸣,拔出宝剑,抵住妖道的眉心,模仿小神童的口气,粗鲁地叫:“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尊容,像不像个封王封侯的料?交出解药,若敢道半个不字,姑奶奶拆散你的贼骨头!”
妖道自知必死,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第86章()
“畜牲,不见棺材不落泪!”卫降雪心头火起,一剑刺进了妖道的肩窝。
“啊……”妖道惨号,依然死不开口。
他很清楚,即便交出解药,这群小男女也不会轻饶了他。他知道铁鹰正在穷追不舍,他在等,只要咬紧牙关撑下去,就有希望。
卫降雪黔驴技穷,俯身便要在妖道身上找解药。
不要动!“小神童一把拉住了她。
妖道满身是毒,杀人于无形之间,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卫降雪矍然惊悟,一脚踩在妖道的创口之上。
“啊……“妖道狂叫:”小母狗,道爷若能逃过今日,不将你剥作白羊尽情玩乐,道爷誓不为人!”
卫降雪粉面一红,分心便刺。
“住手!”小慧适时赶到,一把扣住她的腕脉,冷叱:“这是我的船,你没有资格在此抖威风,滚到一边去!”
“你能耐大,你来问。”卫降雪焦躁地叫。
“干这种事,本姑娘当然比你强。”
小慧冷笑一声,拔出匕首,坐在妖道身边,捏住他的鼻尖,刀锋紧贴鼻根,像锯木头一般,缓慢地一送一收慢慢地割。脆骨在刀锋下“吱吱”作响,闻之令人毛骨悚然全身起栗。
妖道痛得杀猪也似叫,却依然不肯服输。
小慧一言不发,割下鼻子割耳朵,割了左耳再割右耳。妖道破口大骂,抵死不肯交出解药。
小慧揪起妖道的眼皮,“吃吃”地笑,森森锋尖抵住眼眶缓缓插入,缓缓地搅动,缓缓地一提一插,有条不紊像个行家,笑笑与卫降雪看得毛发森立自叹弗如。
妖道作恶多端,今日报应临头生不如死,异数!
“道爷,疼吗?”小慧挑出眼珠,拍着妖道的面颊柔声问道。
妖道面脸血污,惨叫一声,蓦尔昏厥。
小慧拎来一桶江水,劈头浇下。妖道悠悠还魂,呻吟不绝。
“道爷,你这只眼睛还要吗?”小慧揪起妖道右眼皮柔声问道。
“不要……”妖道终于崩溃了,哀叫:“我说……”
“不识抬举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天生的狗性!”小慧踢他一脚,恶狠狠道:“快说,若敢使奸弄鬼,姑奶奶将你割成零碎喂王八!说!”
妖道不敢违抗,乖乖交出了解药。
“娘娘,该你露脸啦。”小慧将药瓶交给卫降雪,转身走了。
“臭美!”卫降雪技差一筹落了下风,心中窝火,却对小慧的心狠手辣与处事果断十分佩服。
解药对症,天鸣打个喷嚏一跃而起,大叫:“好厉害,老杂毛……咦?”
“雷公子,你脱险了,妖道在此。”卫降雪喜悦地道。
天鸣入目妖道的惨状,已知端倪,只道是卫降雪所为,心中极为不悦,但也不便责备她。
“多谢。”他冷冷地道谢。
卫降雪冰雪聪明,看到他的神色,心中了然,笑道:“不相干,是那贱婢的功劳,我可不敢掠美。”
“鸣哥哥,老杂毛如何处置?”笑笑问道。
“饶我……”妖道虚脱地哀求。
“引狼入室,图谋不轨,罪恶滔天!”卫降雪踩住妖道的胸口,凶狠地道:“交出名册,赏你全尸!”
“什么名册?”天鸣问道。
卫降雪道:“妖道尚有数百亡命爪牙,除了妖道,没有人知道姓甚名谁,藏于何处。这干人渣不除,祸患无穷,必须迫出名册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天鸣深以为然,说道:“老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名册,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呵……”妖道惨厉地笑:“小辈,你以为交出名册,道爷便能活命?即便这贱婢不杀我,铁鹰也不会放过我。道爷辛苦半生,最终功亏一篑一切都化为泡影。我已经成为残废,与其活现世,不如一了百了,决不能害了那些曾经为我忠心效命多年的同伴。”
天鸣暗暗颔首,这家伙虽然丧心病狂,临死之际,却不肯出卖手下爪牙,值得敬重。
说道:“卫姑娘,不必枉费心机了,这等要紧之物,他不会带在身上。”
“除恶务尽,他必须招供!”卫降雪不依不饶。宝剑一顺,刺进了妖道的大腿。
“啊……”妖道狂叫,独眼一翻,再次昏厥。
桶中尚有半桶水,卫降雪拎起水桶,当头浇下。
妖道打个机灵独眼倏睁,虚弱地叫:“娼妇,给我一个痛快……”
“交出名册!”卫降雪怒喝。
妖道死志已决,不再开口。
天鸣心下不忍,劝道:“卫姑娘,他不会招的,给他一个痛快。”
“不行!”卫降雪疾言厉色。
笑笑怒道:“骚狐精,依不依在你,休对咱们吹胡子瞪眼!”
卫降雪怔了证,忽现笑容,柔声道:“对不起,公子,我是上命在身,追不出名册,无法交差。老道,你以为你一死,你那些爪牙便能逍遥法外吗?”
“人都被你们杀光了,没有名册……”妖道气息微弱地道。
“胡说!你号称三千子弟,伏法的不足千人。”
“此乃贫道虚张声势,其实不足千人,几次杀戮,死伤殆尽,仅存的数十人,都由铁鹰掌握。”
“好!名册之事,不必说了。有消息说,少林寺与噶尔丹里勾外连,企图颠覆朝廷,你对此事知道多少?”卫降雪语惊四座。
“真有此事?”妖道独目灼灼,显得十分吃惊。
天鸣更为惊骇,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神仙是大清王朝的王爷,岂能勾结外敌,颠覆他的老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卫降雪喝道:“你知道多少?说!”
“贫道只是一路密使,仅仅是手下弟兄多一些,这等大事,没有资格与闻。”
“但你不会一无所知。”
“贫道只是猜测。”
“我在听你的猜测。”
“贫道与黑煞联手对付少林杀手,铁鹰事先不知。事后,贫道被他严加斥责,警告我,不得与少林寺为敌。此外,贫道在大漠时,曾经风闻,少林寺的密使与噶尔丹的密使,曾多次秘密接触,贫道以为是谣传,没有放在心上。回到中原后,铁鹰严令贫道不得与少林寺冲突,现在看来,显然是事出有因,不会是空穴来风。”
卫降雪道:“量你也没有资格与闻太多的秘密。你这家伙卖身求荣,死有余辜,但我不杀你,你该受到大清律例的严惩。靠了岸,我会将你移交官府治罪……”
人心如铁,官法如炉,落入官府手中,三推六问,生不如死,铁打的金刚熬不住。
妖道闻言,登时面无人色,急叫:“雷小辈,念在同为大汉子孙,武林一脉,给我一个痛快,贫道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
天鸣实不忍心他落入官府手中饱受酷刑,微微一叹,蓦然出手,点了妖道的死穴。
妖道全身一震,低叫:“多谢……”独眼一闭呜呼哀哉。
卫降雪怒道:“妖道罪大恶极,当受极刑,而且有很多秘密尚未招供,你将他弄死,是何居心?”
天鸣道:“此人纵横江湖一生,做梦都想着封王封侯,落到这种地步,也是报应,横竖难免一死,何必再去折辱他?”
“就你有一副菩萨心肠。”卫降雪怒意难消,坐在一旁,噘着小嘴赌气。
小慧走进舱来,冲卫降雪讥诮一笑,踢踢妖道的尸体,确认已死,便将尸体抛入了江中。江中浊浪滔滔,浪头一卷,立刻将尸体吞没了。
快船上看到有人落水,知道是终南羽士,操棹如飞赶来抢救,哪里救得及?
铁鹰眼见得妖道已死,急怒交集直是顿足。
妖道一死,他手下的百余爪牙,便失去了控制。劫持天鸣的企图,也有可能成为泡影。
他已经无路可走,空手而反,性命难保,唯有破釜成舟孤注一掷,才有一线生机。快船上尚有廿余水寇,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尚有可为。
这一带虽无三峡之险,但江面狭窄,群山夹峙,江水滔滔东流,水势汹涌湍急,骇浪滔天。
两只船一前一后顺流飞驶,忽而被巨浪抛上半空,忽而一落千丈惊险万分。
老渔翁早已落下了风帆,屹立船头,注视江水,神色落落忧形于色。
小慧在船尾,双手把舵,目光如电,灵巧地躲避巨浪礁石,十分娴熟。
船舱内可就惨了,桌倒椅翻,杂物纷飞乱得一团糟。
大自然的为力何等强大,任你武功盖世也难与之颉颃。
天鸣三人忽而被抛起,忽而跌作一堆,腹中翻天覆地,几乎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雷大哥,我……我要死了……”
卫降雪面如土色,抱住天鸣恐怖地叫:“一定是那贱婢故意捣鬼……”
天鸣并非铁石心肠,平日对她冷若冰霜拒之千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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