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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珮-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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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姑娘见解精辟,观察入微,在下五体投地。”天鸣由衷地赞叹。
卫降雪道:“你以为,我只会舞刀弄剑?”
“不错,他不是我爷爷。”小慧沮丧地道。“他是个老渔翁,是我胁迫他,强行借他的船,用来对付公子……”
“即是说,姑娘早就对我的行踪了若指掌了?如果在下不走水路,或者由别处上船,姑娘岂不要功亏一篑了?”天鸣技巧地问。
“不会的。”小慧渐趋平静,居然露出了笑容。“咱们对你的行踪,的确了若指掌。走陆路不如水路快捷隐蔽。公子急于南下,不愿意被群雄沿途拦截围攻误了行程,因此,一定会选择水路。沿江百里之内,有十余名姐妹备了船恭候大驾,这是江面上唯一可以搭乘的船,无论你从何处租船,都会落入咱们手中……”
天鸣暗暗心惊,这位水姥姥,能够控制百里江面,一定不是个等闲之辈,绝非如小慧所说的没没无闻的人物。
正自惊疑,骤觉船身一震,似乎撞在了硬物之上。跃出舱外一看,大吃一惊。
三艘巨艨已经驶到,其中两艘左右齐进,将小船夹在中央。小船三面受敌,唯一的退路是向后退,退向上游。
上游也没有退路,铁鹰的快船就在十余丈外,看到小船陷入重围,立刻停住查看动静。
老渔翁依旧板着脸,坐在船尾一言不发。他对自己的安危一点也不担心,通常,水贼登船打劫,只抢劫乘客,不会伤害水夫。
三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颗心直往下沉。
左首的巨艨上,出现了一位中年汉子,俯身问道:“请问船上可是太白三圣?”
“阁下何人?有何见教?”天鸣问道。
“少侠可是太白神龙?”那汉子飞身跃下,落在甲板上,含笑询问,神色甚是友善。
“不错,正是区区在下,请问有何赐教?”天鸣上前一步,功运全身,戒备地问。
“如此说来,三位便是太白三圣了?”那汉子满脸笑容。
“不错,阁下,请告诉我,有何见教?”
卫降雪没料到他会将自己认作太白龙女,又惊又喜。
天下皆知太白龙女是太白神龙的未婚妻。她殚精竭虑,做梦都想取而代之,没料到来得如此容易,如此突然。登时,恐惧与绝望被欢悦与振奋所取代,挺胸跨前一步,与天鸣并肩而立。
“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好一对神仙眷属!”那汉子赞叹不已。
卫降雪闻言,兴奋得粉面酡红,愈显得光彩照人,客气地说:“这位兄台,我哥哥问你有何见教,你为何一而再地避而不答?”
那汉子躬身道:“在下乃神武门飞龙堂堂主龚泰,奉敝门主之命,前来迎迓三位大驾。”
天鸣朝卫降雪微微一笑,回礼道:“在下与贵门素味生平,这等大礼,实不敢当。”
“少侠不必多疑。”龚泰毕恭毕敬:“三圣之名,如日中天,敝门主心仪已久,得知三位途径敝门辖区,特遣在下前来打前站,敝门主稍时即到。”
笑笑插言道:“贵门恁地兴师动众,实在是太辛苦了,恐怕会大失所望哩。”
龚泰听出了弦外之音,和善地笑笑,说:“小兄弟多疑了,敝门主对三位绝无恶意,孰是孰非,稍时便知。”
笑笑道:“鸣哥哥,见就见,怕甚?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我就不信太白三圣会栽在大江之上。”
“鸣哥哥,不必担心,我敢保证,神武门对咱们绝无恶意。”卫降雪话中有话地说,不着痕迹地改了称呼。
龚泰取出一面小黄旗一挥,后面的大船缓缓靠近,船上有人亮声问道:“龚堂主,可曾接到贵客?”
龚泰转向大船,躬身答道:“禀门主,属下幸不辱命,已经接到贵客。”
大船在小船旁停住了,一位花甲老者跃过船来,看看三人,目光落在天鸣脸上审视刹那,忽现惊喜之色。
“老夫神武门门主曲文江,拜见少侠,冒昧之处,尚请见宥。”
老者躬身抱拳,执礼之恭,大逾常规。论交情,素昧生平;论年纪,足可当天鸣的祖父;论地位,乃是一门之主,无论如何也不该行此大礼。
“幸会,幸会!”天鸣客气地还礼。“曲门主有何见教?”
曲文江道:“久闻三圣行侠江湖,侠名远播,敝门上下渴慕已久,故不揣冒昧,打扰侠驾。”
“在下三人,皆是后进末学,出道未久,各路豪杰,莫不视我为邪魔外道,无不欲除之而后快,侠名远播之说,倒是首闻。”
“呵呵!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为正为邪,在乎一念,动辄指人为邪,其本身已坠邪道。吾辈行事,但求义之所在,心之所安,不必计较旁人说三道四。”
“前辈所言极是。”天鸣欣然颔首。“如此说来,贵门亦非世俗眼中,所谓的正道门派?”
“少侠依然对老夫心存疑虑。”曲文江捋须大笑。“一切日后自知,毋须老夫自我标榜。”
“曲大门主,从何得知我三人要走水路?”笑笑直率地问。
“小兄弟,江湖上的事,有时说不清道不明。”曲文江避而不答,热情地邀请三人过船做客。
“盛情心领,在下有事在身,急于赶路,恕不打扰……”天鸣客气地谢绝了,任由曲文江一再敦请,他都坚辞不允。小心行得万年船,天知道这位菩萨怀的什么鬼胎?
曲文江苦笑一笑,目光落在铁鹰的快船上,问道:“此船欲进不进鬼鬼祟祟,少侠可知是何路数?”
卫降雪眼神一动,接言道:“船上是蒙古准噶尔部酋噶尔丹的爪牙,一路穷追不舍,自河西跟到武昌,又从武昌赶到此地,企图挟持鸣哥哥为人质,进而胁迫龙凤令归附,十分讨厌。”
天鸣一再使眼色,试图阻止她,卫降雪视若无睹,说出了铁鹰的身份意图,更揭明了天鸣的身份。
“此话当真?”曲文江惊容道。
“千真万确!”卫降雪抢着道:“我三人不识水性,被这班狗材迫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曲门主若能仗义相助,三圣感激不尽。”
“卫姑娘!”天鸣不快地叫。
卫降雪浑不在意,笑道:“我三人都是旱鸭子,若被贼人迫入江中,岂不坠了三圣英名?”
这丫头居然厚颜向陌生人求援,令三圣英名蒙羞,天鸣一忍再忍,如何按耐得住?说道:“你怕死,便请离开,没有人留你!”
“我是为你的安危担忧,既然不愿意,全当我没说。”卫降雪噘起小嘴,转过身去。
曲文江诧异地看看二人,含笑道:“请少侠放心,在老夫的地盘上,绝不允许贼人撒野。龚堂主,请护送三位嘉宾先行一步。”
“是,门主,属下尚有一事请教少侠。”
“龚大侠有何吩咐?”
“在下适才听到,少侠的船上有人施放警讯,请问是何人所为?”
“什么警讯?”曲文江问道。
“回门主,适才,少侠的船上,有人施放太阴教的求援讯号。”
曲文江脸色微变,天鸣吃惊更甚,失惊道:“太阴教?不是渔家遇险讯号?”
龚泰道:“不,少侠久居……哦,总之,与渔家无干。警讯已经传出,相信太阴教的大队人马,很快便会赶到。”
曲文江道:“请问少侠,船上除了四位,是否另有他人?”
天鸣心念一转,已知就里,毫不隐瞒地讲了适才的经历。
曲文江听罢,说道:“太阴教下,有不少年轻女子,如此看来,这位小慧姑娘,必然是太阴教门下了。”
“老爷子,太阴教究竟是和路数?”小神童好奇地问。
“是个极端神秘的门派。”曲文江解释道:“大江之上,亦如陆地,帮派林立,水寇成群,势力以排帮为最。太阴教原本在三峡一带活动,三年前逐步东移,以雷霆手段大肆扩张。青龙帮、无敌门、腾蛟帮,以及大小数十股水寇,相继被吞并,唯有敝门与排帮与其三足鼎立,不肯屈服。半载前,排帮一夜之间被人扫穴犁庭,帮中高手死伤殆尽,正副帮主亦未逃过此劫。太阴教承虚而入,将帮中残部悉数网罗,大江上下,几乎尽落其手。警讯既然已经传出,他们很快便会倾巢出动……”
“曲老儿,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剿灭排帮的,正是本姑娘……”卫降雪心中暗笑,不动神色。
天鸣问道:“请问前辈,太阴教主究竟是何来路?”
“据闻是个年青女子,武功深不可测。月前的一个黑夜,老夫与她交过手。说来惭愧,老夫技不如人,只能勉强接她五十招……”曲文江红着脸道。“龚堂主,事不宜迟,速调几名弟兄,带上水靠,护送少侠起程!”
“属下遵命!”龚泰躬身应诺,立刻唤过四名精壮水手,打点起程。
第89章()
天鸣微微冷哂,并不阻拦。
尽管这些人对他执礼甚恭,毫无敌意,但他依然不敢相信他们。没有人会自愿为素不相识的人效力,久闻大名,慕名求见的说法靠不住。
龚泰正要下令杨帆起航,忽闻大船上出来一声号角。只见下游方向,出现了八只棱形快艇,每艘艇上,皆有六名划手,全是身穿犊鼻裤,上身精赤的大汉。一人操舵,一人手执双斧屹立船头,四人鼓棹如飞而进。八只艇整齐划一,形成一个里许宽的半圆,呈合围之势破水疾驶而来,这种天气,居然不怕冷。
不旋踵间,又出现了五艘巨艨,浩浩荡荡直压过来。船身、船帆,皆绘七色,光怪陆离诡异万分。
曲文江神色紧张,急急说道:“龚堂主,太阴教倾巢出动,来意不善,务必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少侠的安全。少侠保重,老夫告辞!”抱抱拳,飞身跃上大船,喝令右首的大船拦截铁鹰的快船,自率一艘迎向彩舟。
“起锚!”龚泰扬声下令,亲自把舵,紧随大船顺流而下。四名水手都带了一只长桨,分列左右,合力划去。
蓦地,第一艘彩舟上红火光一闪,继尔传来震天价一声霹雳,渔船左侧腾起一股冲天水柱,雨点般倾撒而下,直泼进舱来,敌船上居然有炮。
这一炮打在船侧,幸未击中,但溅得众人满身是水。
卫降雪虽然杀起人来心狠手辣,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听得炮响,唬得心惊胆战。船身一晃,她趁势打个趔趄,扑入天鸣怀中。
“轰轰……”炮声震天,水花四溅。
曲文江的大船也开始开炮还击。霎时,江面上炮声隆隆,火光闪耀热闹非凡。
神武门的炮手准头极佳,每炮必中,不一时,便有一艘快艇四分五裂,一艘大船起火烧将起来。
太阴教却是有备而来,不仅要生擒天鸣,更要借此机会,一举摧毁神武门独霸大江。
陡然间,“轰隆隆”几声巨响,渔船左侧的一艘巨艨腾起了火光,霎时被大火吞没,随之开始下沉。
原来,适才有一炮正中要害,舱底裂开了一个大洞,江水立刻汹涌灌入。船上的水手十分骁勇,知不可救,纷纷窜入冰冷的江水中,踩水扑向快艇。
小艇上的水手亦非等闲之辈,近者斧砍桨劈,远者箭射,刹时击毙了七八人,江水尽赤。
“轰!”炮声惊天动地,又一艘快艇中弹四分五裂,碎片八方那个飞射,落入江中随波逐流。
蓦地,两只快艇剧烈一晃,遽尔底朝天倾翻,十二名赤背大汉逃之不及,全被捂在艇下了。
两只快艇突然窜出重围,破水直扑渔船,转瞬不足五丈。
怪叫声震耳,两个执斧大汉蹿起当空,凌空扑将过来。
“动手!”龚泰声如沉雷。
“嗤嗤嗤……”
寒芒疾射,数十道乌芒以肉眼难辨的奇速激射而出。
“啊呀……”二大汉在空中吼叫,巨斧脱手,抱腹捂胸石头般往江中坠,“噗通”一声,落入江中再也不见上来。
两只快艇已接近到三丈之内,艇上的十名光背大汉,也未能逃脱厄运,六死一伤,或者的三个见势不妙,扭身窜入水中。
刚刚钻入水下,死神光临,巨掌扼住了喉咙,分水刺无情地刺入胸膛。
这一切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只片刻间,二只快艇上的十二名大汉,便全完了。
“诸葛连弩!”天鸣心神俱震,移目龚泰。
龚泰报之一笑,道:“雷少侠,令堂大人安好?”
“多谢兄台垂问,家母安好。小弟有眼无珠,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天鸣愧疚地道。
龚泰心知他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哈哈”大笑。
原来,所谓神武门,乃是龙凤令长江分坛。龙凤令现任令主是天鸣的母亲,她不打算要他接替令主之位,因此,不许他与闻令中机密。
小神童鬼精灵,看看二人的脸色,心中了然,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吓人一大跳,为何不早说?”
龚泰笑而不答。
“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哼!”卫降雪不动神色,心中却冷笑不已。
她身为郡主,奉旨在江湖上走动,对江湖情势了若指掌,甚至比天鸣更了解龙凤令的秘密。
“龚堂主小心!”有人高叫:“贼船闯过来了!”
闯过来的是铁鹰的快船。
铁鹰眼见的渔船陷入重围,显然皆是冲天鸣而来,水寇认出是神武门和太阴教的人马。两派在大江上实力雄厚,太白神龙落入任何一方手中,一切都完了。生死荣辱,在此一举,铁鹰下令,不顾一切地闯过来抢人。
那条大船奉命拦截,双方距离太近,无法开炮,反而被他钻了空子。大船不如小船灵巧快捷,居然被它闯过拦截,朝渔船直扑过来。
此时,已有两艘彩舟中炮沉没,剩余的三艘,分出两艘左右夹击,猛扑曲文江的巨艨,另一艘直冲渔船迎头撞来。
“黄兄,拦截彩舟!”
龚泰指挥若定,灵巧地避过拦截向左疾驶,冲出了重围。
后面的巨艨抛下铁鹰,掉头朝彩舟撞去。
“不好!”卫降雪失声低叫:“又来了八只贼船!”
下游方向,又出现八只棱形快艇。
这些小艇,原本藏在两岸的芦苇丛中,看到同伴全军覆没,渔船冲出了重围,立刻前来拦截,也是每艇六人,皆是身穿水靠的水上好汉。左右夹击,呈雁翅形破水而来,意图十分明显。
双方已经恶战了大半个时辰,驶出了十余里地。江面渐渐收拢变窄,水流渐急,船速也随之加快。
下游数里,两岸峭壁夹峙水湍流急,进入峡口直向下落一泻千里。
敌强我弱有进无退,唯有冲入峡口,才能摆脱四面挨打的境地。
“快划!”龚泰脸色凝重地叫。
四名兄弟鼓棹如飞,奋力急划。
峡口越来越近,快艇上突然响起号子声。霎时,快艇如脱弦之箭,朝江心疾射。渔船距峡口尚有廿余丈,要在敌艇合拢之前突出重围,已难办到。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敌艇上四十八名悍匪齐声高叫,声震四野:“太白神龙,停船归顺,饶你不死!”
天鸣打量四名弟兄操桨,已经多时。他望望快速合拢的敌艇,抓起一支大桨,箭步奔到船尾,将挂环调至最高位置,功运双臂,沉喝:“龚兄,掌好舵!”
木桨一起一落,渔船有如劲矢脱弦,突然冲出三四丈,江水向两边激射,船似乎要破空而飞。
笑笑和卫降雪猝不及防,向后一仰,“噗通”摔倒。
“好神功!”龚泰脱口大赞。
渔船宛若一条巨鱼,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奇速,向下游冲去。
敌艇上传来惊叫之声,有人狂叫:“快拦住他!”
晚了,双方相错而过,冲进了峡口,冲进了滔滔激流之中,势如疾矢流星,一闪便是三四里。
“快追!”铁鹰顿足狂叫,紧随渔船冲入了峡口。
彩舟和快艇纷纷掉头,穷追而来。
霎时间,渔船一马当先,飞流直下,铁鹰居二,八只快艇与三艘彩舟居中,曲文江率二艘巨艨在后,大小十余只船,浩浩荡荡,冲入激流一泻千里。
这只渔船有七八成新,在水流平缓的江面上,算得上一条好船。此刻不同了,犹如一片落叶,在骇浪激流中抛上抛下,剧烈地起伏颠簸,船身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闻之令人发怵,真担心它会突然分崩离析。
天鸣三人又开始呕吐了,甲板上根本无法立足,三人早就躲进舱中。好在经过半日颠簸,已经有所适应,而且早已腹中空空,无物可吐了。
老渔翁也在舱中,坐在一旁,神色落落,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态。
小慧蜷缩在舱角,面无表情地望着走进舱来的龚泰,生死由命,也豁出去了。
龚泰走上前来,递上一个包袱,说:“少侠,这段水路长达数百里,激流险滩比比皆是,为免意外,请三位换上水靠。”
包内是一种用蛟皮特制的,可以充气的水靠,颇似现代的救生衣,轻巧坚韧,十分难得。
三人刚刚换上水靠,听得舱外有人高叫:“堂主,贼船追上来了。”
龚泰吃了一惊,在湍流之中,双方航速相同,只能听天由命,唯一可做的便是把住航向,要想接近一步,难如上青天。如果扬帆操棹,极有可能会使船失去控制。
铁鹰不知厉害,拔出腰刀强令手下操棹加速,手下不敢去违抗,如此一来,自然快了许多,很快便追了个首尾相接。
“各位,情势危急,请快快出舱!”龚泰急急说道。
船只一旦遇险,船舱内的人很难脱身。老渔翁深知危机降临,将二只葫芦绑在腰间,忙不迭地奔了出去。
众人正要出舱,忽听小慧尖叫:“天杀的,快解开我的穴道!”
天鸣正要上前,卫降雪一把拉住他,说道:“咱们落到这种地步,全怪她,不许解!”
天鸣正色道:“此时此刻,江姑娘也是我们同舟共济的朋友,你没有权利决定她的生死。”推开卫降雪,拍开了小慧被制穴道。
“奇怪,据闻太白三圣情逾手足,这位姑娘何以恁般刁蛮狠辣?”龚泰暗暗称奇。
“雷小辈,停船!”铁鹰抱住桅杆厉叫,双方相距不足五丈。
水湍流急,有如万马奔腾,汹涌而下震耳欲聋,声势十分骇人,大石头也难以停留,如何能够停船?废话!
老渔翁似乎预感到危机将临,轻抚船桅老泪纵横,难割难舍。
“老人家,令你受了许多惊吓,实是小可之过。“天鸣走上前来,取出一百两银票交给他,愧疚地说:“你的船算我买下了,如果事出意外,小可是只旱鸭子,帮不了你,请你自行设法逃生,返乡另造一条新船……”
一百两银子不算少,买一条新船绰绰有余。老渔翁千恩万谢,接过银票藏入怀中。
贼船又接近了丈余,在陆地上,三丈距离拦不住一流高手。而水上不同,没有人胆敢在激流中远距离扑袭。
“杀过去!”铁鹰下令。
这位爷来自漠北,是地道的马上英雄旱鸭子。巨艨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不懂得在这种水道上,大船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前方的船,担心大船赶上来,铤而走险了。
“杀!”八名持刀大汉拔身而起,凌空猛扑过来。
“下去!”天鸣沉叱,功运双臂,推出一道灼热强劲掌力,挟水雾汹涌而出。八大汉身形受阻,突然在空中一滞。
“救命啊……”八大汉魂飞魄散地狂叫,身形急扭,希望能落回自家船上去。
“唰……”快船擦足而过,转瞬已在十丈开外。
“噗嗵嗵……”狗熊落水,冒得几冒,蓦尔失踪。
“靠上去,撞他的船!”铁鹰冒火地叫。
两只船迅速接近,贼船上突然伸出几支挠钩,勾住渔船猛拽。
“咔嚓嚓”一阵怪响,二名兄弟挥刀砍断了挠钩,贼船却又接近了许多,仅差丈许便会相撞。
在这种水道上,两只船靠的如此之近,在惊涛中跳跃奔腾,望之令人惊心动魄。
“撞!撞!快撞!”铁鹰横了心,拔出长刀咆哮如雷。
贼船上又伸出两只挠钩。船不是人,要在惊涛骇浪中躲避,谈何容易。
勾住了,两名悍贼奋力向后拽,两只船迅速接近。
“撞啊!”铁鹰兴奋地叫:“准备抢人!”
船上的数十名水寇,皆是一等一的水上高手,他相信,这些人可以轻而易举地从水中捞起他需要的人。
卫降雪眼见得两条船即将相撞,惊得花容失色,美目中流露出明显的恐惧。
天鸣拔出宝剑,便要上前。
“少侠,莫慌。”龚泰大叫,箭步上前,一把抢过舵柄略略一扳。
一阵船舷摩擦的怪响,贼船紧贴船舷又进数尺,两条船并驾齐驱顺流疾泻。
天鸣不谙水性,在船上立足不稳,更不敢冒险出击。
铁鹰适才吃了大亏,方知厉害,也不敢下令出击,却催促反复撞击船舷,存心要将渔船挤出航道,趁乱出手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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