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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野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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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怒的刀却满满镶着宝石,光滑夺目。

    他只希望杨怒的刀拔出来时,也像他那满是宝石的刀鞘一样,能在瞬间释放那光彩夺目的光芒。

    可是他知道结果绝对不会如此。

    他忽然有些可怜这个做作的年轻人,他们本来都是同一类人,他们的刀法本来也都是在痛苦悲伤中练就的。

    可是杨怒选择错了,走错了道路。

    “有些路一旦走错就不能回头,有些事做错了永远不可能回到起点。”

    “你要别人等待的同时,自己岂非不也正是同样在等待?”

    这世上很多事,本来就是这么个样子的,你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可惜的是,这世上有些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往往喜欢做一些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主动。

    孟轻寒又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此时已经午时已过。

    院子里的角落里有扇小门,孟轻寒来时是从这扇小门走进来的,杨怒也是,他也没有越墙。

    小径已经被长草淹没,只有分开草丛才能看出这条小径。

    杨怒也是沿着长草及腰的小径慢慢走来的。

    小径曲曲折折,若是翻过围墙至少近了一倍,可是他们却宁可多绕弯路,也绝不会抄近路捡便宜。

    而且他们都走得很慢,可是只要他们一开始走,就绝不会停下来,也不会有任何事能够停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从这一点上看,他们的性格多少有些一样。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的刀也都是杀人的刀,一刀出鞘也绝不会空回。

    他们的人也是一样,绝对不会为了自己不愿做的事弯下腰来,就像他们手上的那把刀,宁可折段,也绝不会弯折。

第57章() 
可是他们却绝对不是同样的人,只要看他们的刀就能看得出来。

    孟轻寒的刀朴实无华,他的人也一样。

    杨怒的人也像他的刀,但却光华外露。

    流星虽美丽,但只在天空划过的那瞬间,恒星光芒虽暗弱,但却照耀人类千万年。

    美丽的东西总是瞬间即逝,朴实无华总是比较容易得保长久。

    杨怒终于走到了孟轻寒面前。

    杨怒走得很慢,因为他知道这一战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他要完全放松自己,调节内息,保持巅峰的精神体力。

    此时已是末时二刻。

    这屋子阴暗而又潮湿,是在一条阴暗潮湿,几乎常年见不到阳光巷子里的尽头。

    巷子里基本上都是住着一些最低等下人的,这里有车夫,有走卒,还住着最低等的妓女。

    这世上每一个城里几乎都有这种人存在,每个城里阴暗的角落里都生活着最低等的下人。

    他们的生活艰难困苦,挣扎在生死疾病边缘。

    他们骂最粗俗的字眼,讲最低俗的笑话,做最卑贱的工作,作最低贱的交易。

    这么样子的地方当然不会有人去关注,这里住着的人当然也不会有人去关心。

    这里空气混浊,屋后就是一条黑色的河流。

    河里的水是死水,不会流动的,一年四季只有下雨的时候才能注进新鲜的水分。

    这么样子的一条河的水当然也是臭的。

    屋外堆着成堆的垃圾,被风一吹比较轻的就漫天乱飞,散发着一种又骚又臭,让人作呕的气息。

    但住在这里的人也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因为他们不得不习惯,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他们的人生就是这么个样子的。

    谁都必须学会忍受!

    这屋子本来的主人是个吝啬且又多病的老头,正如最肮脏的茅坑,也有蛆虫在生活一样,这世上无论那个地方都有这种卑贱的生命存在,无论那个角落里总是会有些怪物在生活。

    这也许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对人生厌倦,宁愿躲在这种地方,被别人遗忘。

    所以这奇怪的老头并不让人觉得很奇怪。

    据旁边住着的车夫说,这老头从来也不跟别人来往,一天到晚就呆在自己的窝里,只有等到夜深人静时,才会出门购买一些生活的必须品。

    这老头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娶过妻,或许娶过,只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抛下了相依为命的老伴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老人当然也没有一儿半女,或许曾经有过,但在很多年前,在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染病身亡。

    这么个样子的地方,一到春夏两季,本来就是各种瘟症,流行病迸发的地方,这并不能使人感觉到有什么奇怪之处。

    死在这里的人,大多人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因为这里的人活着本来就像一条狗,死后当然也不会比一条狗命更值得别人去关注。

    所以这古怪的老人并不能使人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他有什么奇怪的主动,但在这里住着的人们眼中,那也是很正常的。

    门,开得很是窄小,刚好可以容一个不算太胖的人侧着身子进出,因为他并不想别人知道他,因为他不想看到那种带着同情怜悯的目光。

    这种同情对他而言,已经完全是多余的,就连生活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过程。

    他活着,也和死绝对没有什么两样。他活着,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死,仅仅只是这一点,绝无其它的成分包含在里面。

    所以别人不用去在乎他,他也不必去在乎别人!

    他什么事都不必在乎,因为哀大莫如心死,所以任何事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都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

    直到某一天他死后,一直等到他的尸体腐烂,发出一种臭水沟的那种臭时,才被人们发觉,人们这才知道这个老人的存在。

    门板腐烂得却就像深埋在地下数十年的棺材一样,稍微用一点力气就很有可能会整个的散了架。

    这种门板当然防不住人,就连一条狗都很可能挡不住,但幸好这里的住户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偷盗的贵重物品。

    这里的住户绝没有一分多余的钱财,米缸里甚至很有可能连一粒米都没有,所以就连最低等的小偷也从来不屑于光顾这里。

    所以,住在这里的人们,彼此间大多都会相安无事。

    屋子唯一的窗户也已经被木板钉死,只留下木板四周很小的缝隙。

    阳光当然也照射不进来,只要一关上门,屋里幽暗得就像是深埋在地下老鼠的洞。

    倪凤租下这间屋子,倒不是因为吝啬,他花钱如同流水一样的快,杀一个人最少也有五万两白银的报酬,他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去住最好、最奢华的客栈,完全可以享受更好服伺。

    可是他宁愿躺在这黑不见天日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他现有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就连‘凤凰’这名字,都是对他的一种讽刺。

    他宁愿被人叫做野鸡,也不希望被人叫做“凤凰”。

    他的人绝对不会是那种没事时就喜欢张开了七彩的羽毛,到处炫耀的那种华丽而又高贵的禽鸟。

    他是一只蝙蝠,一只见不得天日的蝙蝠,只能在黑暗的夜里才能出来活动。

    所以他要报复,但是他却忘了,这些并不是别人强迫他做的。

    像他这么样子的一个人,当然并不值得别人去同情,但却是这个社会的写照。

    朱天齐走进来的时候,倪凤又躺在那又硬又冷的木板床上,就像是具石雕一样的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屋顶。

    朱天齐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喘了一口气。

    他一直弄不懂倪凤为什么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

    这个社会虽然大多数人生活的环境基本相同,但又各有各的不同,更何况长着各不相同的脑袋,本来就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所以你永远也不用去想着了解别人。

    倪凤连看也都没有看他一眼,等他喘气的声音稍微小了些,才问道:“你是从杨怒那里来的?他的人呢?”

    朱天齐等到眼睛习惯了黑暗,这才道:“杨怒还在等。”

    倪凤道:“我从他那里出来的时候,正是午时整,他还准备让孟轻寒等多久?”

    朱天齐道:“我已经告诉他,最少要等到末时刻才去。”

    他淡淡的道:“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可能会是错误的,只有等是不会错的。”

    等,确实是不会错的。

    倪凤的嘴角又露出那种邪恶的笑意,道:“站在那见鬼的地方等上这么久,那种罪只怕是不太好受。”

    无论谁,在阳光下站在那种荒草废园里,都不会是件很好受的事,除非他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比钢铁还硬。

    朱天齐忽然皱起了眉头,道:“我只担心一件事情。”

    倪凤眼光又转向屋顶,道:“有什么事情好让你担心的?”

    朱天齐叹了口气,道:“孟轻寒虽然在等,可是杨怒自己也在等。”

    倪凤回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担心他?”

    朱天齐点了点头,道:“我只怕他沉不住气,等得比孟轻寒更难受,因为近来他已经有所改变,比较习惯享受。无论什么人,若是长久的生活在比较安稳的日子里,他的神经意志都会软弱下去。”

    倪凤笑了,道:“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白操那份瞎心。”

第58章() 
朱天齐摇了摇头,道:“无论如何,他总是我们的伙伴。”

    倪凤忽然冷笑,道:“如果他死在孟轻寒的刀下,你有没有损失?”

    朱天齐道:“当然没有,他又不是我亲娘老子,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倪凤冷冷的道:“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朱天齐也笑了,忽然又道:“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沈双飞中了毒,而且看样子中的毒还不轻。”

    倪凤问道:“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朱天齐道:“是花五百两银子买来的。”

    倪凤的眼睛立即亮了,道:“能值五百两银子的消息,通常情况下都是很可靠的消息。”

    朱天齐长长的吐出口气,悠然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好天气的时候,血一般都会流得比较快,也比较容易干,现在也正是杀人的好时机。杀人之后,还可以去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然后再去点几个菜,喝点小酒。”

    倪凤道:“我知道你一向懂得享受。但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萧雨衣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在一起?”

    朱天齐眼中闪着光,道:“这个城里最出名的就是百花楼,据说那里女人一个个都嫩得像豆腐,而且比水还柔,比花解语。”

    他展颜一笑,道:“你说在这种地方的女人,会是做什么的?”

    倪凤也笑了,道:“我知道你杀完人后,通常都是去找一两个女人,这次你是不是想去找她?”

    朱天齐的笑声忽然顿住,居然还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不想,我宁可去找一只母狗,也不想去找她。”

    倪凤忍不住道:“为什么?”

    朱天齐道:“因为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可怕的一个,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悄无声息的杀了我,甚至还能让我连骨头也不剩下一根。”

    倪凤道:“你一向虽然很少出手,但是我知道你的武功很不错,判官笔点穴笔法也算的上是江湖一绝。”

    朱天齐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叹息着道:“可是我的这些本事,在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手里纸扎的玩具一样,因为我只要一看见女人,骨头就酥了。”

    倪凤笑了,道:“这倒的确是件很怕的事,好像有些女人天生就有一种降服男人的本事,可是,这依我看,只不过是你自己在自甘坠落,你就算真的死在女人胸脯上,那也只能算活该。”

    朱天齐没有说话,倪凤淡淡接着道:“但是你怕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去,何况杀人也用不着你来动手。”

    朱天齐眼睛亮了,道:“难道这次你已准备动手?”

    倪凤道:“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

    朱天齐试探着问道:“你想用七彩凤凰针来对付她?”

    倪凤淡淡道:“一个女人就算有几分本事,那也稀松平常,我本来并不想拿这宝贝儿去对付她,但若要杀人,实在很难再找到比七彩凤凰针更好得武器。何况到目前为止,我还不希望你死,你若是死了,我也很难再找到一个令我满意的搭档。”

    朱天齐兴奋了起来,道:“所以只要我们高兴,随时都可以去割下沈双飞的脑袋来当盛酒的杯子?”

    倪凤皱眉道:“但我们还要等,等更好的机会。”

    朱天齐道:“只要孟轻寒不在,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

    倪凤从床上跳了起来,推开了门,看了看日色,道:“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杨怒想必也已经去和那个跛子拼命去了。”

    朱天齐笑道:“他是死是活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损失,但这种机会却很难得。”

    倪凤也在笑,道:“所以我们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萧雨衣正坐在窗前绣。

    沈双飞还是一动不动,死猪一样的躺在床上,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

    窗外风声轻轻,温柔得就像是情人在你耳边低声细语。

    就在这时,萧雨衣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他们的脚步比猫还轻,可是他们的声音却比风更冷。

    “快去叫沈双飞那条病猫下来伸长脖子受死,他不下来我们就上去。”

    话很简单,直接明了,根本就不用去思索话里的意思。

    可萧雨衣却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知道他们口中那条病猫是绝不会下去的,也知道他们一定会上来的,因为是他们想杀这条病猫,而不是这条病猫想杀他们的。

    所以沈双飞可以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觉,他们却必须带着他们的武器,穿街过巷,生怕错过了杀人的时机,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她又低下头绣花,她绣的是鸳鸯戏水,她没有听见脚步声,却听见了敲门。

    她知道来人已经到了门外,淡淡道:“自己开门进来,门并未栓上门闩,一推就开了。”

    明明是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开的门,却偏偏没有人去推。

    “两位既然是来杀人的,难道还要被杀的人自己来开门迎接?”

    萧雨衣的声音很轻柔,可是听在朱天齐两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只觉得那就像是一根针刺在他们的耳朵里。

    今天本来是杀人的好天气。

    天气好,血,干得当然也会更快。

    他们的心情本来也很愉快。

    可是现在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愉快了,因为被杀的人好像比他们自己还要来得愉快轻松,他们却像是两根木头一样的站在门外,连心跳都比平时快了一倍。

    倪凤看看朱天齐,朱天齐看着倪凤。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对方的意思:沈双飞是不是真的中毒了,屋子里是不是有人做了个陷阱,等着他们跳下去?

    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只要一推开门,就会立即知道了答案。

    可是他们没有伸出手。

    萧雨衣的声音更甜,道:“你们进来的时候,脚步最好轻点,沈公子中了毒,现在睡得正香,你们千万不要吵醒他,他的脾气是很大的。”

    朱天齐看着倪凤,忽然笑了笑,道:“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沈双飞的朋友,也知道我们是来杀他的,却好像生怕我们不知道沈双飞已中了毒似的。”

    倪凤冷冷道:“因为她是个婊子,婊子只认钱,不认人,本来就是随时准备出卖别人的。”

    朱天齐摇了摇头,道:“不对,因为她知道越是这样说,我们反倒不敢进去了,因为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

    倪凤道:“你有理,你读的书多,你认识的女人也多,一向都比我了解女人。”

    朱天齐道:“那么我们还要等什么?”

    倪凤道:“等你开门。”

    朱天齐道:“开门的是我?杀人的是你?”

    倪凤道:“是!你开门,我杀人。”

    朱天齐笑了笑:“跟你这种人合作,实在愉快的很,因为你从来也不肯冒险,不肯冒险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所以你一定会比我活得长久,我死了之后,最起码还有个人会为我收尸。”

    他微笑着,用手指轻叩门板,门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被推开了。

    屋子里面,萧雨衣还是坐在窗前绣花。

    沈双飞还是死人般的躺在床上。

    朱天齐看着倪凤微笑,道:“你杀人,我开门,我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上场大显身手了,请,请进!”

    倪凤道:“你不进去?”

    朱天齐道:“我开门,你杀人,请,请进!”

    倪凤还是没有进去,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有一件事我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要告诉你。”

    朱天齐道:“什么事?”

    倪凤冷冷道:“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最少已经有三次想要割下你的人头。”

第59章() 
朱天齐居然脸色不变,还是微笑着道:“幸好这次你要杀的不是我,是沈双飞。”

    倪凤沉默着,终于抬腿走进屋子。

    他进来的时候,手已经伸进了衣袖,指尖已经触及藏在衣袖里的七彩凤凰针。

    冰冷而坚硬的七彩凤凰针是天下无双的杀人暗器。

    他的心忽然又充满了信心。

    杨怒来时已是末时二刻。

    他在孟轻寒面前一丈外止步,因为这个尺寸刚好可以很仔细的观察孟轻寒,又不必担心孟轻寒突然出手而措手不及。

    这是他的经验,一定要和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静静的看着孟轻寒,从他的头发看到他的眼睛,又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手,目光再移,最后停在他的刀上。

    他知道这是一把可怕的刀,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因为孟轻寒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也一样!

    杨怒还是没有说话,还是很仔细的观察孟轻寒的一举一动,包挂他握刀的姿势,甚至连脸上手上肌肉的跳动,只要有一点值得观察的地方,他都不愿放过。

    但孟轻寒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连眼光都没有转向他,呼吸也还是那么的均匀有致。

    这多少让他有些失望,不但失望,而且焦虑!

    他知道这次碰到的是比以往更厉害的对手,也许就是他这一生中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最后,他终于开口:“我姓杨、杨怒,一怒动风云,杨怒!”

    他声音没有抑扬顿挫,语调平淡,就好像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朋友在拉家常。

    因为他要让孟轻寒知道,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事能扰乱他的心,还有他比别人更能忍耐。

    在他看来这至少也是一种战术。

    这的确是一种战术,决战时能够心静,保持平和的心态,才能更好的把握时机,才能找出对手的破绽,一刀切入敌方命门。

    他想的并没有错,因为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敌对的。

    你越冷静,你的对手就会越慌张。

    孟轻寒的目光终于转向他,声音却平淡似水:“我知道!”

    杨怒又道:“我来迟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这四个字说得却很是缓慢,绝无丝毫抱歉的意思,因为他要在气势上压倒孟轻寒。

    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出手时才能勇往直前。

    而对方在气势上一输,出手时就难免会畏手畏脚。

    他的想法本来不错,因为高手相争,两军交战,莫不以气势为主。

    可惜他碰到的是孟轻寒。

    孟轻寒面上神色不变,连一点惊奇的样子也都没有,淡淡道:“我知道。”

    杨怒道:“我是故意来迟的。”

    孟轻寒眼睛都不眨一下,道:“我知道。”

    杨怒目光似刀,却比刀更冷,道:“我就是要你等,让你等到心烦意乱,我才有更好的出手机会。”

    孟轻寒还是面无报情,淡淡道:“我知道。”

    杨怒忽然冷笑,道:“你都知道,什么事你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孟轻寒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道:“至少我还知道一件事。”

    杨怒忍不住问道:“什么事?”

    孟轻寒缓缓道:“我还知道,你要我等的同时,你自己也在等,你自己也同样的等得心烦意乱。”

    杨怒的脸色忽然间就变了,就好像有人在他脸上狠狠的打了一拳。

    他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我忘了刀虽有利钝,宝剑却有双峰。我要你等的同时,我自己也在等,甚至我自己等的比你更加的心烦意乱。”

    孟轻寒也叹了口气,道:“所以现在你要是想走还来得及。”

    杨怒忽然大笑起来,他已经习惯了忍耐待,可是却学不回逃避。

    因为他始终记得自己的童年,记得那个苦难中倔强成长的少年,所以他宁死也绝不会放弃到手的一切。

    杨怒大笑着道:“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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