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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王爷的罪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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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滞的目光转向流锦,满满的关怀疼惜,恍若屋外明媚的晨曦,摄醒了呆愣的紫芋,紫芋看了流锦良久,片刻之后才松开紧咬得牙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委屈,惊恐,彷徨无措的哭声,散落到整个房间,让听者不由心伤疼惜。
“锦儿姐姐,我的心好痛啊,母妃死了,父皇他也不要我了,呜呜……”
欧阳亦宗和流锦相视一眼,心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流锦再次抱住紫芋哭的颤抖不已的身体,缓声轻道:“你还有我们不是吗?你大哥他,很担心你。我们都会好好疼你的。况且只是去给你母妃守陵而已,我们做儿女的能尽此孝道,应该心感安慰才是。”
“芋儿,别再伤心了,父皇也是没有办法,我们难脱干系,他自然要做出点样子不是?要不然那妖妇和端木老贼,岂会善罢甘休?”欧阳亦宗走了过来,也不避讳流锦在场,柔声劝道。
“大哥!我怕!”紫芋从流锦怀中抬起头,哽咽着道。
“芋儿不怕,母妃会保佑我们的。母妃的女儿,不应该是这样胆小懦弱的孩子,要坚强,知道吗?”欧阳亦宗蹲下身,伸手轻抚紫芋的头,鼓励的说道。
“是啊。娘亲说过,人死后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看着她最爱的人,你的母妃就是那最亮的一颗,她会时时刻刻关心的看着你,如果你不开心,她又怎会安心呢?去阳明山很好啊,因为那是离你母妃最近的地方,不是吗?”流锦接着劝道。
“锦儿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紫芋止住了哭声,睁大眼睛惊诧的看着流锦。
欧阳亦宗也被流锦舒缓甜美的嗓音迷住,没想到平日里冷漠不语的她,劝起人来,竟是这般的侃侃而谈,语气虽轻,却真诚平静,让人不自觉地心悦诚服。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不信你问你大哥。”流锦见紫芋渐渐地从阴霾中走了出来,不由轻松俏皮的说道。
“哦,哦,是啊,锦儿说的很对。”听到有人提到自己,欧阳亦宗才【恍【然【网】回过神来,急忙连声应道。
“嗯,好,我决定去离母妃最近的地方,好好的看守着她的陵寝,尽我的一份孝心。”紫芋大义凛然的坚定地说道。丝毫再也不见一丝的惊恐惶然。
欧阳亦宗和流锦再次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两人皆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42御书房密见右相
“启禀皇上,茗王已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您看……”贴身太监总管胡图图,为难的看着元硕帝,欲言又止的小声道着。
“朕说了暂且不见他的,你这个该死的奴才,把朕的话当做耳边风了是吧!”元硕帝听后,不耐烦的拂袖怒视着胡图图,微怒的说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息怒啊。奴才已经告诉茗王了,可茗王殿下他说,非要跪到您见他为止。奴才也是没办法啊。”跪在地上的胡图图,脊背发凉,冷汗直淌,伸出手,连连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小心翼翼的低声辩解道。生怕一个不好,真的惹怒龙颜,轻则饱受皮肉之苦,重则失去项上人头。难怪人都说伴君如伴虎,感情还真是贴切啊。
“朕让人宣索商吟进宫,怎么还无回音啊?”元硕帝见胡图图一副奴才嘴脸的滑稽相,不觉有些想笑,话锋一转,绷着脸追问道。
“回皇上的话,右相索大人应该就快到了,要不奴才出门看看去?”胡图图揣摩着圣意,试探的问道。
“嗯。”元硕帝轻哼一声,低头继续批着奏章,不再做声。可怜胡图图,如逢大赦般,拔腿跑出了御书房。
片刻之后,右相索商吟含笑步入御书房,恭敬地跪下行礼:“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索爱卿快快平身,您老年事已高,朕不是早说了,不必行此大礼的吗。”元硕帝闻声连忙放下御笔,说话间走了下来,朗声笑着虚扶起索商吟,摒退了左右。
“圣上对老臣的厚爱,老臣铭感五内,又岂能乱了礼节。”索商吟眼角闪过一抹精光,笑意更浓的表露着自己忠诚的拳拳赤子之心。
“不知皇上急招微臣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啊?”索商吟拱手笑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朝与驯日王朝历来不和,近几天边关来报,说驯日朝,屡屡在我伺月边境内滋扰生事,扰我边防,伤我百姓,着实没将我伺月朝放在眼里,真是气煞朕也!想我泱泱伺月王朝,岂能容忍他驯日莽贼如此猖狂的挑衅?”元硕帝越说越气,语气也越发的慷慨激昂。
“哼!他驯日朝当我伺月朝好欺负吗?微臣愚见,应给他们些教训,好好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索商吟听后也不觉很是气恼,义愤填膺的说道,苍白的胡须随着急呼出的怒气,一下一下的忽闪着,煞是有趣。
“这个自然,他驯日莽夫,想欺我伺月朝中无人不成?只是……”元硕帝欲言又止。
“皇上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老臣万死不辞。”索商吟说着便拱手埋头,跪倒在地。
“爱卿严重了,快快请起吧!”元硕帝连忙再次扶起索商吟,犹豫的接着道:“爱卿知道,左相端木荣瑞权倾朝野,各个将军先锋,皆是他的门生,朕思来想去,不能再让他一人独自坐大,所以这次出征,朕不想在启用他的人,爱卿想想,我朝之中还另外有谁,能担此重任啊?”
“老臣谢圣上信任,只不过我伺月朝中,除却端木荣瑞的门生之外,已再无能征善战之人,这委实是一个难题。”索商吟心中大快,想来皇上更是倚重于老夫啊,如此戒备于端木荣瑞的机密之事,也向老夫吐露无疑。想到此,索商吟满意的托着胡须,冥思苦想起来。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人,索商吟不由眼前一亮,探究的看向皇上,小心的问道:“皇上,臣斗胆问一句,刚刚臣看到茗王殿下一直跪在外面,不知圣上怎么不见他一见?”
“爱卿有所不知啊,你想,上次太子中毒之事,朕圣旨已下,也算给皇后和端木丞相一个交代,他们不好再纠缠下去,此事已算有个了结,岂能再做更改?皇后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对于四公主,朕虽有不喜,但终归是朕的骨血不是?朕又岂会愿意遣她去阳明山,受此罪责。让她去给郁妃守陵,已是朕深思熟虑后的最佳抉择。在这关头,我怎能见宗儿,面对他的苦苦哀求?”元硕帝无奈的摇首说着,语气越发的无力,悲观。虽贵为九五之尊,然外戚权重,有太多无奈和阻碍,有些事,他也是身不由己,无能为力的啊。
“皇上为国事心力交瘁,臣等该死,不能为圣上分忧。”索商吟听后,已然明白,皇上已经开始忌惮和厌恶端木荣瑞一党,只是惧其重权,忌其广布的党羽,一时无法下手而已。
“皇上的难处,老臣自然知晓,若皇上有用的着老臣的地方,老臣万死不辞,誓死效忠。”索商吟浑然正气的道。
“眼下寻找适合征讨驯日朝人才的事……”元硕帝举棋不定的疑虑着。
“皇上,老臣心中有一上上之选……”索商吟附到元硕帝耳边,轻声密语着……
四十三 右相的提醒
右相索商吟和元硕帝,在御书房密谈良久之后,布满皱纹的脸,带着稳重的老成之气,一双精锐的小眼满含浓笑,一手托须,迈着轻盈的八字步,出了书房门。
走到殿外玉阶之上,便看到茗王欧阳亦宗,依然端跪在门口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灿若星辰的星目之中,散发出坚毅之光,玉冠束发,莽带束腰,面如刀削般俊帅无双,一身暗绣明黄蟠龙的宝石蓝朝服,衬得他越发的俊逸非凡。凌然焕发的王者之气,犹如光芒万丈的东升旭日,灼灼其华的闪烁在整个御书房的大殿之外。
索商吟略停了下脚步,迟疑数秒后,缓步走到欧阳亦宗身边,拱手弯腰施了一礼笑道:“茗王殿下,莫闲老臣多管闲事,您还是早些退下吧,以免久跪伤了身体啊!我伺月王朝还得指望您呢。”
欧阳亦宗举目注视着索商吟,听他意有所指,便也含笑拱手道:“多谢索相关怀,本王只是为我皇妹之事,来向父皇问个明白,就算是被罚去守陵,也总要有个期限不是?”
“茗王殿下,有些事还是别追根究底的好,没用的!殿下快快回去吧!”索商吟状似无意的四下环顾了几眼,语气坚定地说罢,安慰的拍了拍欧阳亦宗的肩膀,轻轻摇首,举步快速的离去了。
欧阳亦宗眯了眯眼,眼角的余光轻扫过四周,伸手理了理衣衫,双手拽着铺展在地上的衣摆,优雅潇洒的站起身,一手又仔细的拍了拍衣襟后,方跨步走上长长的玉阶,来到御书房门前。
守在门外胡图图,见欧阳亦宗快步走来,顿时苦了一张脸,连忙长作了一揖,为难的犹豫着道:“奴才拜见茗王殿下,皇上他……“
欧阳亦宗见状,轻抽嘴角,温柔儒雅的一笑,彬彬有礼的说道:“胡公公不必为难,你尽可告诉父皇,本王就不再叨扰他老人家了,改天再来看望于他。”
俊脸满布的温润谦和之笑,让胡图图看的一阵呆愣,只觉犹如三月的徐徐春风,温柔的拂面而来,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连声应道:“是,是,奴才遵命。”
欧阳亦宗满意的颔了颔首,脸上笑容扩散开来,谦逊的向胡图图拱了拱手,再次优雅潇洒的转身,快步的举足离去。
胡图图又连忙高声喊道:“奴才恭送茗王殿下,茗王殿下慢走。”说完,看着欧阳亦宗渐行渐远的身影,胡图图脸上露出一丝敬佩赞赏的笑。真不愧是传说中的茗王,果然是人中龙凤啊,就连对他一个奴才,亦是谦和有礼,温润儒雅,彬彬有礼的。若是能效命于这般开明聪睿的主子,也不是为人生一大乐事啊。……
茗王府,欧阳亦宗的书房内,欧阳亦宗坐于雅座,伏在桌上,面色凝重的看着两手中展开着的字条。只见一行黑色浓墨书的楷体大字,跃入眼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便是今日御书房门口,右相索商吟拍他肩膀时,趁机丢到他衣摆上的字条。听他今日之语,加上手中的字条,他应该是和皇上达成了某种共识才对,否则他从哪儿弄来的笔墨纸砚,来写这行富含深意的话呢?索商吟提醒他,别再对紫芋的事追根究底,又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难道父皇告诉了右相,这是他故意安排为之的?一则堵了皇后和端木荣瑞的口,了结了太子中毒之案,二则看似惩罚紫芋去阳明山为母妃守陵,其实是借机遣走了紫芋,让她真正的远离这黑暗的牢笼,避开后宫的权谋争斗,让皇后失去了再次陷害于她的机会。
欧阳亦宗越想心中越是明晰,肯定是这样的。慢慢舒展开紧皱的剑眉,欧阳亦宗心中一股浅浅的喜悦与安慰,缓缓纠结着翻涌上来,原来父皇并没有摒弃我们兄妹二人,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毕竟母妃曾被人污蔑陷害,说她做了不堪的事情,如此伤及自尊和颜面的丑闻,任是哪个男人也不能容忍,更何况身为九五之尊的父皇,想必那件事情,如利刺般哽在父皇喉间吧,所以这么多年,他才对我们兄妹二人,不闻不问,淡漠之极,如陌生人一样疏远生分。使得我一再的对他埋怨忿恨。如今父皇终于察觉到皇后和端木荣瑞专权自重,已经越来越猖狂,不可一世了吗?
欧阳亦宗翻来覆去的思索了几遍,越发的肯定自己的猜测,怎奈那善于谋略的端木荣瑞,早已在朝中,建立了自己稳如磐石的根基,手中权势滔天,党羽门生广布,江湖各路人士亦争相慕名投靠,就连他和姑母的美满姻缘,都为他赢得了世人的称赞和尊敬。身后更有毒辣狠绝的皇后撑腰,他的外甥欧阳亦宇又稳居太子之位。这样的端木荣瑞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也不知父皇准备怎么做,难道只是笼络右相索商吟吗?
心中越想越急,脑中一片浑浊,如被翻搅拨乱的一潭深水,头不由有些疼痛起来,欧阳亦宗站起身,揉了揉鬓角,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书房。……
四十四 离别前夕之夜
欧阳亦宗走出书房,放松的舒展活动着双臂。迎面而来的夜风,有些微凉,潮湿的夜露夹杂着泥土的芬芳,裹着草木的清香,拂湿了他的俊脸。妩媚的月色下,黛色的树影在夜风中摇曳着,花丛中,几只叫不上名儿的小虫,正高声低曲的叫着,仿佛满腹轻愁的商女,在抚琴弄萧的低吟浅唱。
不知不觉中,欧阳亦宗走到了王府后院的那片草地,借着不远处屋檐下的灯光,和清幽淡染的月晖,他远远地便看到,一个有些模糊但却很是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一暖,缓步走了过去。
只见流锦坐在草地上,一手环着拱起并拢的双膝,一手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偏着头仰望着无垠的苍穹。天幕之中,无数颗星星闪闪烁烁,如孩童明亮纯洁的眼眸。沫儿姐姐,哪一颗是你呢?你在看着我们吧!如果,如果那天,你没有伸手,贴心的帮我拿了那食盒的话,也许你就不会死。你是替我挡了一劫啊!如果时光能够倒回,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作此牺牲的,沫儿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会连带你的那份儿,勇敢坚强的活下去的……
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在颊上留下浅浅的水痕。沉浸在思绪中的流锦,依然没有察觉到,欧阳亦宗的靠近。直到欧阳亦宗撩了撩长袍,俯身与她并肩席地而坐,流锦才惊觉回头,来不及擦拭的泪眼,朦胧的对上欧阳亦宗微微含笑的星目。
“还在难过呢?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都要好好活着啊!你不是一向都很坚强的吗?就别再多想了。”温柔出声安慰着,却再也没有以前的戏谑和玩味。
“嗯!只是觉得沫儿姐姐太冤了,她还那么年轻,又是那么活泼的一个人。如果她没有帮我拿食盒的话,死的就会是我。所以,我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很难过,她不该替我被冤死的!”如对一个相交已久的老友般,流锦哽咽着缓缓说着,倾诉着内心的苦楚与伤心。
“这不能怪你,我们都不想的。怪只怪端木红绫那个妖妇,太过心狠手辣,就连芋儿,一个对她毫无威胁的小女孩,她都要下此狠手。”星目圆瞪,欧阳亦宗忿忿的说着,不由对皇后更加的痛恨。
“皇后要对付的是王爷您吧!只是从天真无邪的公主身上更好下手而已。”流锦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揩了揩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柔声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这次牵连了芋儿,我们兄妹二人要分隔两地了,我真的很不放心。”无形之中,欧阳亦宗早已放弃了尊称,我来我去的和流锦自然地攀谈起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却认为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哦?说来听听。”欧阳亦宗心下大赞,好一个冰雪聪颖的丫头,想法竟然和老谋深算的索相不谋而合。
“这样公主才能真正的远离皇家的权谋斗争,寡居阳明山,与世隔绝,不沾尘俗,亦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流锦缓声娓娓而谈。
“嗯!言之有理,只不过芋儿年幼无知,我若不在身边,就得仰仗你和清儿,好生照顾教导了。”欧阳亦宗闻言微微颔首,含笑谦逊的说道。
“王爷严重了,奴婢们自会尽全力服侍好公主的。王爷尽管放心,专心打理您的大事就好了。”
“哦!你怎知我有什么大事需待打理啊?”欧阳亦宗惊奇的问道,双目直视着流锦绝美却无波的脸。
“仁义之名世间逾载,智慧权谋冠绝天下的茗王,又岂是池中之物?”流锦不答反问。
欧阳亦宗心中了然,这个丫头平日里默不作声,却心细如尘,观事观人皆细致入微的记于心底。纵然自己隐忍掩饰的那么完美,也被她看穿了吗?原来在她心目中,他竟是如此的英明聪睿吗?想到此处,欧阳亦宗薄唇一抿,开心的笑了。
“那你们就好好的呆在阳明山,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归来之期啊。”欧阳亦宗有些忧愁的说道。
“不管怎样,顺其自然便好,王爷就不必犯愁了。”流锦拂了拂鬓角被风吹乱的长发,轻弯嘴角,扯出一丝暖笑。
欧阳亦宗不由看得痴了,目光温柔如水的注视着她,看得流锦微红了脸,不自然的别过头,局促的抠弄着两个大拇指。这天真可爱的模样,更加惹得欧阳亦宗放不开眼。星目脉脉含情,反射着皎洁幽净的月光,倒映着流锦嫣红娇美的脸颊。心中一股满足和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片刻之后,惊觉到流锦的局促和闪躲,他才回过头,俊帅无双的脸上满布赫赧之色,轻咳了一声关切的道:“很晚了,回去吧。更深露重,你才刚刚转好,小心着凉啊。”说着便先行站了起来。
“嗯,奴婢谢王爷关心。”流锦听后,脸更红了,连忙轻声应了一句,准备起身。
欧阳亦宗优雅的把手伸到流锦面前,二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上次花间倾倒的糗事,不由相视而笑。那时他们还针锋相对,互相看不对眼呢!误会都解除了不是吗?流锦也不再推脱,把纤细的小手递到欧阳亦宗的大掌内,借力站了起来。紧握着纤纤玉指,美好满足的感觉,让欧阳亦宗似乎已然上瘾,只想握着这双小手到地老天荒……
二人各自转回了院落,只是等待着明天的离别。……
四十五 晨风诉别离
十月初的早晨,乍寒还暖,微醺的晨风,吻过已经泛黄的树叶,穿过凋谢残败的花丛,掀过人们飞扬的衣摆,拨乱了佳人梳整的发髻,又调皮的转了个圈,摇得骏马脖儿里的铃铛‘叮当’作响。
两匹高大膘壮的棕色骏马,并驾齐驱,拉着一个华丽精美的大马车。一个车夫摸样的人,面无表情的扬鞭坐在马车前面的驾座之上。车后一对锦衣卫打扮的人,分成两边,巍巍的站立着,冷酷的漠视着王府门口即将分离的人们。
“哥,我会想你的。”身着一袭紫色宫装的欧阳紫芋憋着小嘴,暗眩欲泣,恋恋不舍的怅然说道。
“傻丫头,大哥也会想你的啊!又不是再见不到面了,也许过不了多久,父皇就会让你回来的。”欧阳亦宗轻声温柔的安慰着,黑若潭渊的星目,满含摄人心神的儒雅温和之笑,一袭白色棉质长袍,在微风的吹拂下,衣角翻飞飘扬而起,俊朗飘逸如谪仙般,惊为天人。
把满腹的不舍和离别的感伤,深置于心间,欧阳亦宗转眸看向一边拿着包袱的流锦和清儿,薄唇弯起说道:“你们要好生照顾公主,公主任性胡闹时,要多多提点于她,不能让她依着性子胡来,知道吗?”
“是,奴婢遵命。”二人同时弯腰施了一礼,脆声答道。
“哎呀哥!我会听话的,你就别再念叨了,你呀!真的跟我那老夫子有一拼。”毕竟是小孩天性,天真烂漫的欧阳紫芋听了大哥的话,不乐意了,调皮的巧笑着接道。
众人闻言都笑了,这离别的伤感,就这样被纯真的四公主的一句娇嗔的怨言给驱散了。
“起禀茗王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一个锦衣卫队长模样的佩刀侍卫走了过来,恭敬的抱拳对欧阳亦宗说道。
“嗯!武强,四公主就交给你了,在那边要好生照看,万不得出差此。”欧阳亦宗低声嘱咐道,这武强便是这次负责护送看守四公主于阳明山的侍卫首领,在罗列的安排下,因慕茗王英睿之名,而投其麾下,这次戍守阳明山,自然尽心效命于欧阳亦宗。
一个身材矮小的仆人,有眼色的躬身伏在马车旁边的地上,清儿先行踩着他的背,上了马车,从流锦的手里接过包袱,一一放置于车内。随后便伸手把踩着‘人凳’,跨向马车的紫芋拉进了车厢。紧跟在公主身后的流锦却犹豫了,皱眉看着屈膝伏地,脸都快着地的仆人,她怎么都迈不出脚。像他们这些和自己一样卑微的人,就只能毫无尊严的被人踩在脚下吗?即便是人的身份有高低之分,但人的人格和自尊却无贵贱之别才是啊。
踌躇之间,欧阳亦宗含笑走了过来,这丫头的迟疑他读懂了,她定是觉得使用‘人凳’有些残忍和无情。她定是想到自己卑微的身份,却知道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也都是有尊严的是吧。这个丫头,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却又是那么的倔强和坚强。
轻身一跃,如矫捷轻盈的飞燕般,欧阳亦宗跃上了马车,再次把手伸向流锦。惊讶之余,一双明眸顾盼生辉,眼波流转于车上儒雅而立的男子,流锦弯唇一笑,流光溢彩般的婉柔之美,便定格于欧阳亦宗宛若星辰,略带微笑的双目之中。
面染霞色,稍敛眼帘,微抿樱红小巧的玉唇,含带着些许羞怯,流锦缓缓抬起纤细白皙的小手,会意的递到他伸出的大掌之中,有些熟悉的温暖再次袭来,让人不禁想要迷失在这能慰暖身心的漩涡之内。借力跨上了马车,还没站稳,只觉大掌的主人,突地用力一扯,还没来得及惊呼的流锦便落进了欧阳亦宗的怀抱之中。手下意识的紧抓着他的衣角,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流锦如晚霞般嫣红的脸,更是娇美欲滴,眸光轻斜,不解的看向面前依然优雅含笑的男子。
宛如深潭般深不见底的墨眸没有一丝玩味,深情款款的睨视着怀里娇羞惊诧的女子,嘴角笑容扩大,俯首在佳人耳际轻喃:“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武强,还有,暗中也会有人保护你们,我们要确保随时联络,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我说过你是我的,守好自己的心,等着我……”
俏脸羞如争相怒放的大红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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