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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国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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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也不生气,佝偻着身子就往里面走,守门人骂道:“不知死的臭乞丐。”伸手去打他,猥琐汉子迅疾无比地一伸手,叼住了他的腕子一拧,卸下了他的胳膊,揪住衣领往地上一掼,摔断了守门人的脖子。另一个守门人刚想拔刀,猥琐汉子一个“猹跳步”,跳到他的身前,揪住衣领一掼,又摔死一人。

    猥琐汉子关上大门,插上门闩,走到了内院。

    天蟾圣主杜鬼还在练“铁爪”功,见一个衣着破烂的汉子,脱了毡帽,弯腰等在一旁,不由问道:“你是什么人?”

    猥琐汉子恭声道:“小人肖逐月,奉主人之命,来取一样东西。”

    杜鬼奇怪道:“取什么?”

    肖逐月道:“取您的脑袋。”

    杜鬼怒极反笑:“有本事就拿去吧。”

    肖逐月道:“好!”话音未落,一个箭步冲到了杜鬼的面前,伸手去抓他胸口。这人好像只会这一招“黑虎掏心”,对谁都是抓人胸口。

    杜鬼左手单掌来接这一抓,右手铁爪对着肖逐月的天灵盖拍下。肖逐月对杜鬼的反击毫不在意,依旧去抓他胸口。他这一跳一抓,练了几十年,可谓是“一招鲜,吃遍天”,出手略微快杜鬼那么一毫,先抓住了杜鬼的胸口。

    杜鬼只觉胸口五大穴道同时透入一股极其猛烈尖锐的真气,内息滞塞,顿时失去了力气。拍在肖逐月头顶的铁爪被他一偏头,躲了过去。

    肖逐月揪住杜鬼的衣领,往地上猛地一掼,堂堂天蟾圣主杜鬼,断颈而死!

    与此同时,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天蜘圣主郁四,猛地睁开了眼睛。自从被徐天枢从后面刺了一剑,他就找了这间普普通通的民宅养伤。经历了无数险恶大战的他,感觉到门外有一股隐隐约约但是十分危险的气息。

    郁四是个用暗器的大行家,知道自己一出去,我明敌暗,必受伏击。他屏息凝神,掏出了“如意珠”,和敌人对峙。

    外面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良久,久到郁四甚至认为是自己的感觉错了,可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松,就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

    背后的剑伤隐隐作痛,耐力的比拼,自己输了一筹,看来只有使出绝招“如意珠”了。

    郁四一扬手,数百颗力道强劲的如意珠打了出去,不管敌人藏在外面的什么地方,一定会出手阻挡,这时候他再打出一把如意珠,敌人肯定非死即伤。

    可是外面依旧没有一丁点儿人声,只有铁珠滚动,掉在地上的“啪啪”声。

    郁四心里一寒,暗叫糟糕,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猛地冲了进来,郁四完全没来得及抵挡,被老者锁住喉咙,一把捏碎。郁四捂住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颓然倒在了破碎的门板上。

    杀人者,“咬人犬”曹守日。

    月上树梢,采石矶码头在忙碌的一天后归于平静。漕帮帮主汪广洋和手下的舵主们推杯换盏,倚红偎翠。虽然投靠了无生教,每年要交不少的供奉,但是常家落败之后,这大江之上,谁能是漕帮的对手?等无生教和太一教打得两败俱伤,那黄毛小子罗朱紫少不得要来求咱们呢。大丈夫能屈能伸,江湖上混饭吃,不是看谁今天最威风,而要看谁能笑到最后,汪广洋觉得自己就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舵主们被手下扶了回去,汪广洋在望月楼上俯瞰长江,刚才的醉酒惺忪之状,一扫而光。立马恢复了睥睨天下的枭雄本色。

    暗处的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道:“汪帮主,好雅兴。”

    汪广洋猛地回头,失声道:“常千秋!”

    (本章完)

第11章 毕竟长江东流去() 
?    玄武门外,无生教守宫祠中,一个富商模样的胖子敲开门来,团团作揖,道:“鄙人蔡赶辰,奉我家主人之命,送几样礼物给贵教罗少主。”

    守门人对络绎不绝的各派使者见得多了,倨傲道:“你家主人是谁?”

    那富商道:“常家家主,常千秋。”

    守门人嬉笑道:“原来是前几天被打得大败的常千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也不知我家主人见你不见。”

    那富商连忙道:“我家主人备下三份厚礼,贵教少主见了,必定欢喜。”

    守门人接了礼物,掂量了一下,道:“等着吧。”

    无生教少主罗朱紫正在练功,守宫圣主白术守在一侧,忽然手下通报,常家家主送来礼物。

    罗朱紫停下手来,道:“常千秋也服软了吗?”

    白术道:“常家在江南武林根深蒂固,常千秋又是个枭雄人物,不会轻易就范,少主小心有诈。”

    罗朱紫对手下道:“打开它。”

    那手下听说可能有诈,战战兢兢打开了一只锦盒,失声道:“啊,人,人头……”

    罗朱紫和白术上前一看,锦盒中那颗人头鹤发紫髯,双目圆睁,不是漕帮帮主汪广洋还能有谁。

    白术道:“把另外两个锦盒也打开!”

    那手下颤颤巍巍打开了锦盒,又是两颗脑袋。一颗浑圆巨大,一颗脸上满是疤癞,正是天蜘圣主郁四和天蟾圣主杜鬼,无生教两大圣主惨死人手。

    罗朱紫咬牙切齿道:“送这些东西的人在什么地方?”

    那手下已经吓得屁滚尿流,颤声道:“还在门口等着。”

    罗朱紫道:“请进来。”

    蔡赶辰一进来,团团作揖,道:“鄙人蔡赶辰,拜见罗少主,拜见白圣主”

    白术冷声道:“路边犬蔡赶辰,眼力不错。常家把狗放出来乱咬人,常千秋不怕引火烧身吗?”

    蔡赶辰回道:“主人吩咐的事情,做奴才的自然要尽力办妥,不过是粉身碎骨而已。”

    罗朱紫道:“常千秋派你过来示威吗?”

    蔡赶辰道:“我家主人听闻罗少主约战太一教徐天枢,今晚特意在望月楼设宴,庆贺您旗开得胜,拔得头筹。”

    罗朱紫哈哈大笑:“原来常千秋怕我被徐天枢杀了,不能亲自报仇,告诉他,罗朱紫一定赴会!”

    蔡赶辰道:“小人这就回去复命,恭候您的大驾。”说完,昂首走出守宫祠。

    这时,一个无生教教众匆匆走来,躬身道:“昨夜常家船队在采石矶码头偷袭漕帮总舵,漕帮十二舵主死伤过半,帮主汪广洋被常千秋斩杀,他的尸身被挂在码头示众,头颅不知所踪。”

    罗朱紫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常千秋,好心机,好手腕。”

    白术道:“武举最后一场比试在即,属下带教众铲平常家,请少主以大事为重。”

    罗朱紫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月上树梢,朦胧的月色下望江楼虽然灯火通明,但是一股阴森之气从楼中散发出来。

    昨夜漕帮众人的血流得漫过了门槛,匆匆打扫之后,那浓重的血腥味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望江楼睁开血红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一届又一届的主人相互厮杀。

    常千秋盘腿坐在望月楼前的空地上打坐,一把松纹剑横在腿上,常家三犬,曹守日,肖逐月,蔡赶辰垂手站立,守在常千秋的四周。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清癯老者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常家三犬眼睁睁地看着老者走来,可是一点都感知不到他的声音、气息,仿佛对面走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鬼影。直到老者走到常千秋的一丈之内,常千秋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金陵城布满了常家的暗探,无数对无生教不满的武林世家也默契地给常家送出了消息。罗朱紫和白术的每一项布置,每一批人马的调动,都在常家的意料之中。甚至是远在山东的无生教五大护法的行踪,也由飞鸽传书将消息送到常千秋之手。

    所有无生教高手的行踪都在掌握之中,除了声名赫赫但是神秘无比的无生教教主,罗梦鸿。

    常千秋道:“如果你们有人能活着下山,让常青衣接替常家家主之位,我一动手,你们就分头走。”

    常家三犬没有说话,他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机牢牢锁住了自己的心神,想要完成主人的吩咐,必须珍惜每一分力气,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功。

    常千秋拔剑,将平生之力灌注在一招之中。剑走轻灵,但是常家的“破甲功”走的是威猛霸道的路子。不管对手多么强大,常千秋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击败敌人,而是要把自己的潜力激发到最大。

    大丈夫死且不惧,你便是天王老子又能如何!

    松纹剑对着罗梦鸿当头斩落,常家三犬飞身朝山下奔去。罗梦鸿挥剑一挡,使的正是太一教不传之秘:天罡剑法!

    松纹剑砍在罗梦鸿的太一剑上,发出“锵”的一声,太一剑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常千秋差点把剑脱手而飞。

    常千秋体内疯狂地运转“破甲功”,将七十二式“破甲剑法”倾泻而出,罗梦鸿使出“天罡剑法”只是抵挡,并不还手。

    一套“破甲剑法”用完,常千秋手臂酸软,汗水浸湿了长衫,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罗梦鸿。

    罗梦鸿不管逃走的三人,对常千秋道:“常家的破甲功,你已经练到了八成火候。武当的真武剑法你有几成功力?”

    说完,罗梦鸿出剑急刺常千秋的左肩,剑法飘逸灵动,和刚才的天罡剑法全然不同。

    常千秋见这一剑好似天马行空,毒辣诡异,下意识使出武当派真武剑法中的第一招“玄龟扫尾”,左肩一沉,挥剑去拍太一剑的剑尖。

    这一剑还未触到太一剑,罗梦鸿竖剑抖腕,上刺常千秋的小臂。常千秋急忙收臂,使出真武剑法中的第二招“倒挑星辰”,反刺罗梦鸿的面门。

    罗梦鸿直直移开了半尺,横扫常千秋的双腿,常千秋往上一跃,使出真武剑法中的第三招“银河下落”。

    罗梦鸿用的每一剑,完全出乎人的意料,逼得常千秋立刻使出一招来抵挡,直到常千秋从第一招开始,将四十九式真武剑法用完,罗梦鸿往后一退,常千秋踉踉跄跄跪地倒在了地上。

    罗梦鸿道:“当年我和武当木道人切磋过一次,你的功力不及他的一半。”

    常千秋站起身来惨然道:“常某学艺不精,今日不过是一死。”

    罗梦鸿道:“计谋武功,你比我孩儿罗朱紫强上不止一星半点,拜在我的门下,十年之后,这个武林就是你的。”

    常千秋哈哈大笑,声震四方,道:“莫说大丈夫应当能屈能伸,便以前辈的武功地位,当晚辈的师父绰绰有余,可惜啊,可惜。”

    罗梦鸿问道:“可惜什么?”

    常千秋道:“可惜就算你的武功再高十倍,天底下只有顶天立地的常千秋,没有屈膝投降的常家家主!”

    罗梦鸿叫好道:“好你个常千秋,是老夫小瞧你了,你若能再我接一剑,让你走又何妨。”

    常千秋道:“好!”

    罗梦鸿道:“这是老夫九霄剑法中最强的一招,你仔细瞧好了!”

    一道摄人心魄的剑光像九霄之上的星辰划破天空,刺透了常千秋不屈的胸膛,曾经斩杀过无数胡虏的太一剑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带走了江湖上一条热血的生命。

    常千秋黯淡的眼睛里,倒映着宽广的长江缓缓流过。多少弄浪的豪杰为她生,为她死,但她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顿一步。

    天道无情,所以长生。英雄铁血,如斯动人。

    (本章完)

第12章 秋风寂寥扫落叶() 
?    无生教少主罗朱紫和守宫圣主白术带领一众教徒小心翼翼地来到望江楼下,派出的几批巡哨都没有发现常家人马的踪迹,罗朱紫眉头紧皱,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阴谋。

    众人走到望月楼前,一个灰袍老者负手而立,正是无生教教主罗梦鸿。

    罗朱紫大喜道:“父亲,您在这里。”

    白术和一众教徒下跪拜道:“无生教主,护佑四方!”

    罗梦鸿道:“常千秋已被我斩杀,找个地方好好安葬他。常家和漕帮的势力已经瓦解,武举之后,随我赶回山东。”

    众人听闻常千秋已死,不由大喜,纷纷恭维教主神功盖世,统一武林,指日可待。

    罗梦鸿不屑于这些人的阿谀奉承,只留下罗朱紫、白术、鲍丧和解蝎答话。

    罗梦鸿道:“这一科武举,汇集了全国的豪侠,汉王殿下多次嘱咐我一定要招揽下这些人。你们准备得这么样了。”

    罗朱紫道:“父亲放心,我一定在擂台上打败徐天枢,统御今科武举的人才。”

    罗梦鸿斥道:“这次被常家反咬一口,结连南北水道的计划不得不推迟。徐天枢的太一剑法和常家的破甲功,都是在江湖上打磨了几十年的,怎么会没有压箱底的保命之术?这次的亏还吃得不够吗,你要做一个冲锋陷阵的打手还是统御天下武林的教主。”

    罗朱紫低头不敢吭声。

    白术道:“江南武林桀骜不驯,暗中和我教作对的人很多,少主只是急于见功。是属下低估了常家的反抗之力,令两位圣主遇害,请教主责罚。”

    罗梦鸿道:“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不过是在观望而已,天下武林的走向,只掌握在二三人之手,到时候不由得他们不从。白圣主,限你在武举擂台战之前处死徐天枢,否则与前罪并罚。”

    白术躬身道:“属下遵命。”

    常家偷袭漕帮,斩杀汪广洋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常千秋被无生教教主罗梦鸿杀死的消息传遍了武林,这些年威震江湖的好手接连被杀,还在徘徊观望的武林世家和小帮派的首领无不战战兢兢。

    新筑的孤冢傲然独立在采石矶的丘陵上,白杨树干做成的墓碑上写着:常家家主常千秋之墓。

    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头戴白花,跪在坟前将一坛烈酒洒在碑前,酒气被燃烧的纸钱点燃,蓝色的火苗飞舞蔓延,好似这座墓的主人在开怀大饮。

    常家三犬恭敬地守在新家主常青衣的四周,不为临阵脱逃而捶胸顿足,也不因新家主是一介女子而心怀不满。

    三人的羞耻与愤怒让他们咬碎了钢牙,满嘴是血,像极了敢于搏虎斗熊的野狼,任谁得罪了这样的人,都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常青衣缓缓站起了身子,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她梳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开口道:“你们三位传令所有常家弟子,收拢产业,只要守住几处重要的码头和渡口就好,不要和无生教的人起冲突。”

    曹守日道:“是,家主。”

    肖逐月欲言又止,家主第一次下令,他不敢不从,所以只好大口喘气,那矮小的身体里好像暗藏了一只大风箱,在呼呼地抽风。

    蔡赶辰擦擦头上的汗水,拉住肖逐月的袖子,示意他千万不要胡言乱语。

    常青衣之所以能从一众常家弟子中脱颖而出,接任家主之位,是因为她足智多谋,有“女诸葛”之称,那些反对她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常青衣道:“你们说,我和大哥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三人支支吾吾不敢回答,常青衣虽然多智,但是比起常千秋的文武双全,还有统御属下的手腕,差上不止一筹。

    常青衣继续道:“所谓萧规曹随,我的能力固然比不上大哥,无生教的力量又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强大。收缩自保,也是无奈之举,但是这不代表我常家怕了,投降了。无生教总有露出破绽的那一天,我常青衣虽然是一介女流,也能为常家而死!”

    常青衣拔出匕首,割下一缕头发,道:“我常青衣割发为誓,倘若不能重振常家声威,受万人唾弃而死!”

    常家三犬连忙跪下磕头,曹守日道:“主辱臣死,我三人世受常家大恩,敢不遵从家主号令!”

    深秋的寒风,一阵冷甚一阵,灿烂绚丽的夏花被吹落到了泥土里。看不见的地底深处,盘根错节的野草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重返天日的春雷。

    金陵城的朱雀大街,为了庆贺明天武举的最后一场擂台战,官府和富户将无数盛开的菊花摆满了大街两侧。杂耍的,卖艺的,各式小吃挤满了整条街道,不怕寒冷的小孩子在人群中穿来跑去。连躲在深闺里的妇人们也忍不住从窗口探出头来瞧热闹,不知有几根窗杆,落到了金陵子弟的头上,闹出了许多风波。

    徐天枢和良玉卿坐在面摊前呼哧呼哧地吃削面,老板盛了一碟西湖莼菜给两人下饭。瞧,这地道的西北风味来金陵久了,也少不得要配莼菜,喝黄酒。倘若没有战事,这金陵城是一等一养人的地方。

    良玉卿吃完抹抹嘴,看着徐天枢还在吸溜面条,打趣道:“委屈了徐大公子和小女子吃面,等你做了武状元,说不定要娶哪家的大小姐,可吃不上这等风味了。”

    徐天枢把碗一放,道:“这还是小事,万一娶回家一只母老虎,可大大的不妙。”

    良玉卿啐道:“呸,有人肯嫁给你算你运道好,还敢挑三拣四的不成。”

    徐天枢道:“挑三拣四的不敢,三妻四妾的话,那个,可以商量。”

    良玉卿气道:“好啊,你三妻四妾都琢磨好了,看我不打你!”伸手敲他脑袋。

    徐天枢直直受了这一敲,捂着头呻吟。良玉卿哼哼道:“看你还敢不敢。”毕竟还是心中不忍,问道:“呆子,你怎么不躲。”

    徐天枢道:“是我该打,打得好,打得我舒服极了。”

    良玉卿噗嗤笑道:“你这油嘴滑舌的小猴儿。”

    日已西斜,金陵内城门口。良玉卿道:“明日是武举的最后一场,罗朱紫说不定要使什么阴谋诡计,你千万要小心。”

    徐天枢安慰道:“邪不胜正,他的诡计能不能成功,要看我的天枢剑锋利不锋利。”

    两人依依惜别,徐天枢独自赶回世子府。

    自古侯门深似海,这金陵的内城反倒是一到晚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高耸的门楼上,挑起的灯笼冷冷照着朱红色的大门,像是远古的巨兽张开了大嘴,择人而噬。

    守宫圣主白术拎着成名兵器“乾坤铁圈”,站在路中央等待徐天枢的到来,徐天枢缓缓停在白术的一丈之外。

    寒冬即将来临,今夜,必须有一个人的鲜血泼洒在这冰冷的街头。

    江湖人,江湖死,无论你是成名已久的大侠还是前途无量的俊彦,江湖的规则必须用刀剑来书写!

    (本章完)

第13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    瑟瑟寒风摧黄叶,沙场点兵谁为雄。金陵城外,点兵校场内,设了偌大的一个擂台,今科的武状元就在此地决出。

    皇太孙朱瞻基亲自来到演武场,他身旁身穿瑶锦道服的老者,便是大明御封国师张守衡,也是领袖武林的太一教掌教。

    数位马术、策论皆是上品的武举举子,在演武场下等候,兵部主事杨索按花名册唱名,检验各举子的身份,校场的外面围了一排持刀拿矛的兵丁,维持秩序。更外围,是密密麻麻来给比试者呐喊助威的亲朋好友以及慕名来看热闹的江湖中人。

    良玉卿泫然欲泣,紧握着的手微微颤抖,焦急地眺望远方。徐天枢昨夜和她分开之后就一直没出现,他身负着为皇太孙殿下领袖武林正道的重任,如果不是遇到双目危险,肯定不会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缺席。

    主事杨索叫道:“山东齐河县徐天枢,校验身份。”等了一会儿,没有人答应。

    杨索又道:“徐天枢,徐天枢来了吗?”杨索在兵部算是个机灵的人物,他知道皇太孙朱瞻基几次跟随皇帝陛下征讨漠北,就是为了赶上几位叔叔的军功。这次武举,皇太孙殿下亲自到场,就是为了看太一掌教张真人的弟子徐天枢夺得头筹,可是,这徐天枢偏偏不见了踪影,不由得额头冒汗。

    杨索伸长了脖子,看有没有人正在赶来,可是校场周围一片平坦,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唱名三次不到,须得取消资格,杨索眼巴巴地望向高台,不知如何是好。

    兵部侍郎蔡乐天躬身向太孙殿下请示道:“禀告殿下,举子唱命三次不到,按例应该取消资格。”

    朱瞻基神色不变,道:“按旧例即可。”

    蔡乐天应声道:“是。”回过头来宣布:“山东举子徐天枢,唱名三次不到,按例取消此次武举资格。”

    良玉卿芳心苦极,心中怨道:“良家堡被毁,我父母不幸遇害,兄长更是不知所踪。谁知在这里遇上了你,让我看到一丝好好活下去的希望,如今,你也不声不响地失踪了,又只剩我一个人。”

    良玉卿大步走进校场,杨索道:“你是何人?”良玉卿道:“大宁府应试举子,良玉景。”

    杨索翻了翻花名册,果然有这个人,查验了身份后,放她入场。原来,良玉卿以为哥哥良玉景会来参加武举,左等右盼始终没有见到,只好帮哥哥应考了策论和马术。

    既然,所有我在乎的人都离我而去。

    那么,你们不能完成的事情,就让我来实现吧!

    大宁府,良玉卿,参加武举擂台之战!

    朱瞻基问道:“徐天枢的伤势无碍吧。”

    张守衡道:“伤口包扎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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