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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捡的宠跪着也得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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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应央把我重新接回了清岳,齐上年把我从鼎部除名,他便把我安置到了塔部。没有人肯跟我说话,所有人都避着我。一个弟子因为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恶心地要洗一天手。我有那么让人恶心吗!我用几十年的时间爬上了首座弟子的位置。然而,没有变化,没有任何变化,所有人都怕我,怕我的戾气。

    哪怕我与齐上年平起平坐,他看我的眼神依旧满是厌恶,仿佛我是这世界上令人最不耻的存在reads;!

    直到你跟我说了那句话,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明白齐上年一直在用什么眼神看我!原来他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一个令所有修仙者不耻的魔!”

    释心瞪大眼,一口气不敢出,等他说完了才道:“我不明白。若齐师兄早知道你是魔,为何还要把你留在清岳?”

    “很简单,因为——”何回转身指了指旁边的石门,“因为没有我的血,他活不下去。”

    何回扒开衣领,露出遍布伤痕的胸膛,“一年一碗心口血,保那老不死的家伙足足活了百年。什么闭关,什么尊者。不过一具活尸!而我就是一个血鼎,供着这具活尸的血鼎!”

    释心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洞口:“你是说,这里面是——焚海尊者?”那个绮陌嘴里百年未现身的师傅,整个九鼎山的人都翘首以盼归的执鼎尊者?

    何回的癫狂慢慢敛去,他平静下来,站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扇石门,不知想些什么。释心想安慰他,但实在不知如何说起,若不是她一时口快,怎会让何回知晓真相情绪崩溃。归根结底要怪那只死鸟,没事探究人家元神干什么,看就看了,干嘛还要告诉她!

    便在这时何回猛地举起手掌向自己胸膛剜去。释心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自戕,忙扑上去阻止,大叫道:“你要干什么!”因为动作太猛,她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何回似是没想到释心会扑过来,把她从身上掀下去。释心翻倒在地,硌到腰痛得龇牙,却又迅速爬回何回身上,重新压住他的四肢:“何回,你要干什么?你别做傻事!”

    何回被她压得动弹不得,嘴角扯开,一边与她距离极近地对视,一边冷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自杀?呵,我没那么蠢。”

    “你真的不会自杀?”

    “蠢货,从我身上下去!”

    释心知道自己想多了,讪讪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何回坐起来,揉了揉双手,然后不慌不忙地扯开了衣襟,用指甲划开胸口,拿起旁边一个铜樽接了满薄一樽血。

    释心注意到他袒露的胸口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疤,伤疤有新有旧,交织成一张触目惊心的密网。释心有些磕巴道:“你,你要干什么?”

    何回笑得恶毒:“既然要我的血来养他,那就索性多养点吧。我倒要看看日日被我这魔物的血滋养,会养出个什么东西出来。”说着端着血樽站起来,按动机关,走进了石门。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何回从石门走了出来。

    “你没事吗?”

    何回摇了摇头,似是什么话都不想说,搂着释心,御剑将她载回天机山,丢在院子里便离开了。

    释心觉得这一夜何回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最后他放血走入石门的举动总觉得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可是释心无人可诉。告诉应央吗?何回帮她逃过一劫,她怎么能出卖他!

    裹紧睡衣推门走回屋子,释心又是一宿未睡。

    此后何回经常来找释心,大多时候只是让她在一旁静静陪着,再没有那夜疯狂失去理智的模样。只是从那天起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简直就像是失血过多的模样。想及那夜他说的话,他不会真的天天跑到那个石门里放胸口血吧。

第048章 浮生偷闲() 
没有什么事是时间化解不了的,如果有;那只需要更长的时间而已。

    寻找蓓洛欢的事情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久,所有派出去的弟子都一无获。最后一波境外弟子无功而回;沐画彻底断了寻找的念头。

    半年后;弟子们茶余饭后的闲谈都不会聊起蓓洛欢的失踪;这事情便算是彻底过去了。

    这日祈崆拉着释心去瑶琴山帮忙;回天机山带着她绕到了一处人迹甚至的地方。看位置应该处在烛龙山与诛邪山两山之间。因这两山很少有人经过;这地方显得十分荒凉。

    而在这两山之间,有一块很特别的浮陆。

    说它特别是因为;与其说是它是浮陆,还不如说是一块漂浮的土块比较合适。清岳浮陆细数一百二十七座;大小各异,大得建宫立殿,小的植花种木;但像面前这般珍袖玲珑的却没有。

    眼前这浮陆纵横不过二三丈,人站在上面走几步便到了头。更奇特的是;这浮陆竟是一块罕见水陆,三尺浅水自东向西顺势而流;到了浮陆边缘不是落下而是逆流成瀑自天空重新落回浮陆之上。

    两人缓缓落在水陆上;祈崆脚尖沾水悬浮而立,释心则重重一脚踩进浅水中,鞋袜尽湿。

    “祈崆师兄,这浮陆真有意思,叫什么名字?”

    “这块浮陆不在清岳一百二十七陆之列,是一块新生浮陆,我十年前经过此地还没有,五年前来时,便只一丈方圆,今年来看,倒是大了不少。”

    释心惊奇道:“难道这里的浮陆不是很久以前便有的,而是一点点长大来的?”

    “这天地间有什么东西是天生就存在的?又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清岳境内会形成新的浮陆,也会有旧的浮陆慢慢崩塌。”

    祈崆说时语意深沉,话语间对是时间流逝,新旧交替的感伤。释心没听耐心听他啰嗦,起了玩心,便在浅水里蹦跳起来。

    这水陆虽小,五脏齐全,水中鱼、螺、虫、草、礁无一不有reads;。释心踩着水走到水陆中心,便见礁石围绕间,冒出一枝清莲,骨朵饱满,盈盈欲绽。

    释心想也未想,伸手去摘,还没碰到莲茎就被祈崆拍了手。

    “每一座浮陆上都会生出一样灵物,便是一座浮陆的精魄,一但精魄被毁,浮陆便会失去灵性,重新化为浮尘飘散四方。这浮陆的精魄便是这株莲花。”

    释心第一次听到浮陆还有精魄之说,奇道:“若师兄所言,这浮陆竟是活的?”

    “天地山川,一花一草皆有精魄,哪有死活之分?”

    释心听不得他讲禅机,改摘为摸,轻轻抚上莲花骨朵,看它在自己手中颤颤摇晃,轻声道:“你长得这样好看,我不摘你,你快点长大。”

    两人在水陆周边转了转,眼见红日偏西,便御剑返回。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殿,应央盘坐着,夙葭则跪坐在他旁边正给他沏茶。

    祈崆、释心走到应央跟前行礼道:“师傅。”

    应央道:“后日是符禺仙境的百草会,符禺仙境是夙葭的故乡,我打算和她一同回去看看,你们两个怎么说?”

    祈崆道:“说起来,我还记得第一次去符禺仙境的情景。那时二师妹一意拜师,我便随师傅一同去考察你的家境,真是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我只道你性子高傲目空一切,却没想到你是个仙子。想起那时情状,记忆犹新哪!”

    夙葭骨子里仙家的高傲一直未变,淡淡道:“非我目空一切,而是这世间庸俗粗鄙,确实没什么事物能入得了我眼。”

    释心道:“师傅,我也要去!不能每次你都只带大师兄和二师姐出门吧,我还是你小徒弟吗!”

    应央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点点头:“这趟行程并无危险,我本意也准备带你出境见识见识,开阔眼界。”

    夙葭冷冰冰道:“符禺仙境虽处地界,却是一块天地灵气汇聚的宝地,盛产各种仙草,往来全是仙骨醇正的仙家。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若是你这丫头冒冒失失地冲撞了某位仙家,仙家责罚下来,我也兜不住你!”

    释心不服气道:“我才不会!”

    离开天机殿后,一只机关鸟落在了释心的面前,张嘴吐出来的却是何回的声音:“来竹陆。”

    竹陆,顾名思异就是一块长满竹子的浮陆,在天机山南侧,位置偏,很少有人过去。最近几次何回约她出来,都约在了那里。

    释心御剑抵达竹陆,一人正在林里编着竹篾子,释心悄悄自后走近,发现他编的是一个扁壶。在人间制*窝时,释心就看出来何回是个动手能力极强的人。后来才知道塔部擅长的除了各种阵法,还有各种机关器械。精通机关阵法的何回,绝对算得上心灵手巧。最近不知怎的,他迷上了做这些小物件,哪怕手指被戳得满是血孔也毫无所觉。

    “叫我来什么事?”

    何回双手不停:“没事不能叫你?”

    释心受宠若惊道:“你一下这么亲切,我真有点不习惯。”

    何回刮了她一眼:“我竹篾子不够了,你去,帮我再劈些。”原来是找她当劳力的。

    释心拿起篾刀:“你怎么有编这些小玩意的爱好?要是那些惧怕你的弟子们知道你私底下是这样的,一定大呼受骗。”

    “那我应该有些什么爱好?杀人吗?”

    释心甩脸瞪他:“能不能别提reads;!”

    何回做好了扁壶放到一边,顺手摘了几朵花放进去,便重新抽出几个篾子开始编下一个小玩意。

    释心瞧着那插花扁壶虽然没什么实用性,但确实好看,道:“那扁壶挺好看的,给我也做一个呗,我放床头。”

    何回便将那个扁壶直接扔了过去,释心接住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道:“你这手艺,留在清岳境可惜了,就应该到人间摆地摊去!”

    何回对她的调侃不以为忤,道:“那你呢,一个妖为什么要死赖在清岳境。”

    释心沉默了片刻:“不要你管。”

    何回似乎也对真相不甚感兴趣,走到释心身边俯身抱起一捆新的蔑子。释心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简直像一个重病患者。释心很想问他是不是日日去放血了,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他这情形还要问吗?

    两人一个编,一个劈,无声无息地就对坐了太阳西落。

    “我得回去了。”释心瞧了瞧日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再一会天黑了,你也回去吧。”

    “嗯。”何回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踢开脚边编了半天的心血,两手空空地直接御剑离开了。

    释心已经习惯他这样,仿佛他享受的只是编织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

    释心从地下挑捡了些喜欢的,便也返回了天机山。

    释心把那竹编扁壶放在了床头,剩余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安置了。其中有个竹筒做得很精致,恰好前几日她不小心打碎了应央案上的瓷笔筒,正好可以将此物拿去代替。

    释心来到天机殿,将竹筒放上应央的书案,把凌乱放着的笔都收归筒里,又在书案边看了一会书,一不小心便趴着睡了一觉,醒来后迷迷糊糊地往外走,却走错了方向,走到了后殿,正准备退回来,便见不远处,应央赤足散发,胸襟大敞地走了过来。

    瞧着自家师傅结实的胸肌,凌乱的衣服,如瀑垂下的黑发,释心迷糊的脑子猛地清醒了,不知怎的心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应央正准备就寝,似是没想到有人进后殿,瞧着是自家三徒弟,便稍稍拢了扰衣裳,问道:“这么晚找为师——”便见自家徒弟啪嗒啪嗒地流起了鼻血,“何事”两字便改成了,“你哪里不舒服?”语毕上前查看她情况。

    释心后知后觉,抹了一手血才意识到自己竟丢脸地流了鼻血,下一刻脑子警钟一响,她猛地捂住口鼻,对靠近的应央大叫一声:“你别过来!”

    这声音太过惊恐而惨烈,简直像控斥他要对她做什么一样。

    应央的脸一黑:“大半夜的胡闹什么,让为师看看哪伤了。”

    应央进一步,她退一步,这一时之间,倒分不清是谁闯了谁的香闺了。

    释心因为再次流血而大脑一片浆糊,生怕被应央看出端倪,之前脑子里生出的一点奇怪心思被打消得干干净净,狼狈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应央赤着足,吹着冷风,看着自家小徒弟狂奔而去的背影,实在不明白她抽的又是哪门子的风。

第049章 福气满满() 
释心苦恼到大半夜,终于犯了困意再次睡去。第二日起的迟;精神也不好,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鼻血流多了;走路都有点脚软。

    祈崆自院子外进来;把一个竹篮子重重放到释心面前。

    释心低头瞧了瞧:“采这么多野梨干什么?”

    “你不是上火了吗?”

    释心莫名其妙道:“没有啊reads;。”

    “那奇怪了;师傅一大早把我叫过去;说你上火得都流鼻血了,让我去采些野梨回来。天机山哪有野梨啊;我一直找到典塔山才找到一片梨林。你看我一大早就只忙了这一篮子的梨。”

    释心脸一红,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嗯……可能是有点上火。”

    下午的时候;机关鸟又来传话。释心便捡了几日大梨带去了竹陆。去时,何回的脚边又多了一堆刚做好的小物件。

    释心自己咬了一个梨,给何回递过去一个。

    何回手里忙着;抬眼扫了一下:“祈崆摘的?”

    “这都能看出来?”释心惊了。

    何回埋下头继续忙:“他一大早便急呼呼地来典塔山摘梨,好多弟子瞧见了;正在猜是他上火,还是师尊上火。看来;是你上火了。”

    释心把梨扔进他怀里:“我明天要跟师傅离开清岳境一阵子。”

    “去哪?”

    “符禺仙境;参加什么草会。”

    何回的动作顿了顿:“你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嗯?”

    “你一只妖,住进了全是修仙者的道派也就算了。要是进了全是仙人的地方,还能全身而退?万一有人看穿你的真身呢?”

    “我小心一点就是了。”释心犹豫了一下,“到是你,你真的没事吗?你的手——”

    何回的指头被竹篾子戳得满是血口,乍看一下特别恐怖,何回现在的举动实在有点自虐的嫌疑。

    何回淡淡道:“若有一日你尝过蚀骨丹,便会知道这皮肉上的痛,都不算是痛。”

    释心想起凤鸟说过,这何回体质被动过手脚,所以魔性显征不是很明显,会不会就是这蚀骨丹的作用?齐上年知道他是魔后,为了将他留在清岳,用用蚀骨丹改变了他的体质,以防被外人察觉?

    傍晚,释心走进后殿,正见着应央与夙葭对弈,两人面对而坐,皆是绝色容貌,一个翩跹落子,一个峨眉微蹙,仿佛自带结界一般,隔绝了所有外界事物。

    释心突然就醋了,凭什么她跟夙葭都是仙骨,都是追寻神尊而来。她可以活得任性自我,被应央器重,受众人吹捧,而她却要躲躲闪闪,生怕暴露了真身遭群起围攻?

    这简直就像光明与黑暗的两个极端,一个明媚高洁,一个阴暗丑陋。

    ——只因她是凶兽饕餮?

    若她是如凤凰、麒麟、大鹏一般的神兽,即便真身被人知晓也是祥瑞之兆,又有何畏惧?

    “师傅。”

    “嗯。”应央应了一声,注意力全集中在棋盘上,“何事?”

    “我想问师傅明日离境,可还有什么事要交待。”

    “没有,早些休息,别晚上熬夜白天不睡,没力气赶路。”

    释心瘪了瘪嘴,再次试图将师傅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师傅。”

    “还有何事?”

    “师傅,我……我给你们泡茶吧reads;。”说着便要去拿茶具。

    “行了,别折腾了。”应央伸手招了招,“过来。”

    释心乖乖地坐到他身边去。

    夙葭没好脸色道:“师傅一心两用,这盘棋恐怕要输啊。”

    “输赢乃天意,不可强求。释心,这下一步棋,你来替师傅落子。”

    “我?”释心不会下棋,执起白棋,看了一个顺眼的位置便毫不犹豫地落了下去。

    夙葭冷笑:“这盘棋我本落于下风,勉强才能凑个平局,偏师傅让一完全不通棋理的笨蛋落子,只这一步棋,天下尽失,属地沦丧,师傅再无翻身之望。”

    释心皱眉,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怨毒啊,便有些不悦:“我落子错了是我的错,你话何必说得那么难听。”

    夙葭冷冷看她一眼:“难听?星相占卜的话更难听,你这臭丫头要不要听?”

    “什么星相占卜?”

    “师傅主星本在紫微垣虚宿中,一直明亮清晰,近日却被横插出来的一颗凶星撞偏了轨道,以至主星晦暗辅星渐隐。凶星夺路乃是大凶之兆。”

    释心不悦道:“你什么意思?说我是那颗凶星?”

    应央道:“就你这点本事,当不了夺路的凶星。”

    释心不满地瞪应央一眼:“师傅,你是帮我还是损我!”

    “这凶星出现的突兀,并不是自别出而来,分明是辅星化凶,试图弑主。师傅,非葭儿危言耸听,请师傅一定小心身边之人。”

    “好了,为师知道了,你下去吧。”

    夙葭离开后,应央对释心道:“你最近跟何回走得挺近?”

    释心满脑子都是那颗凶星,师傅身边的人会伤害他,会是谁呢?听见应央此问,心里突然一惊,不可避免地把两者联系到一起:“我,我跟他一起出境历练,所以……有了些交情。师傅——是否不喜欢我与他亲近?”

    应央举起手中棋子,长叹一口气:“为师没什么喜不喜欢,他跟颜不语不一样,虽然性子阴沉些,却拎得清楚。”

    释心想了想何回胸口取血的癫狂模样,觉得师傅这“拎得清楚”的评价可能说偏了。

    “倒是齐上年让何回同你一起历练的目的,为师琢磨不透。”应央转动的指间棋子,神色有些晦暗。

    释心于是道:“齐师兄说我是第一次出境历练,让何回同行可以照顾我。”

    应央淡淡道:“齐上年的心思没那么简单,很多时候,为师也不能猜透他倒底再想些什么。”

    释心瞧着应央这个模样,心里起了疑问,师傅他倒底知不知道何回是个魔?若是知道,按他现在的身份来说,不可能容许一个魔留在清岳。难不成齐上年为了将何回留下来给焚海供血,不仅对所有人,连对应央都隐瞒了他的身份?

    释心离开后,应央仍坐在原地,想着齐上年近年来的作为。齐上年为人忠正却独断,当年为了救焚海他使出的那些手段,在应央看来甚至有些不择手段,让他不能赞同。但齐上年必竟曾与他同门,当了他二十年的大师兄,平素为人随和亲切,处事公正明断,只在这一件事上偏激得有些过头reads;。是以这些年对于齐上年的行事,应央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齐上年却趁他不在,将何回送到他的小徒弟身边,这倒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应央叹口气,焚海闭关,算上今年整整百年未出,这百年来齐上年的心思越发深沉,连应央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第二日一早师徒四人便出发去了符禺仙境。释心跟在后头,瞧着应央和夙葭两人一个踏云,一个御剑,比肩而立言笑甚欢,便忍不住酸酸地想这她这天神之格的师傅和天仙之姿的二师姐之间究竟有没有流言所说的绮丽纠葛。

    这般想着,释心脑中又浮现出了昨日应面敞着胸膛的模样,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小师妹,你怎么了?”

    “嗯?”释心看了一眼询问的祈崆,才觉出鼻间又是一阵淅沥,有了经验,这次便镇定许多,不慌不恼地从袖中抽出一方锦帕捂在鼻间。

    应央觉察身后动静,放缓了速度等着释心追上:“怎的上火如此严重?”

    释心瞧了一眼自家师傅胸前层层叠叠的衣领,若不是前日一见,她哪能想到捂得如此严实的衣领底下是那般健硕的肌肉和光滑的皮肤!

    “大概天气干燥吧。”

    应央想拿开帕子瞧瞧她鼻子情况,可释心摆出防备以及随时逃跑的姿态,整个人明明白白摆出三个大字“别碰我”

    应央知道自家这徒弟有时会闹别扭性子,便也不强她:“到了符禺,为师给你找点清热败火的草药。”

    释心嗡着声音:“嗯。”

    符禺仙境与清岳境一样是座海中仙岛。师徒四人在海边着陆,便有伶俐小童上前询问应央道:“敢问是何处仙家?”

    夙葭从应央身后走出:“是我。”

    百草会近,每日都有仙家来此乘渡,那小童也是忙得糊涂了,这才看清来人,恭敬道:“小奴拜见夙葭仙子。”

    小童将四人引上一条巨船,柁楼七重,首尾高昂,船只无人驾驶,却能劈水疾行,不一刻便离岸几里有余。只一个时辰后,巨船便抵了岸,已有一行人在渡口等着,上前施跪礼道:“恭迎夙葭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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