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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只狐狸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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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从堇瞳眸一眯,声音冷的像是腊月的北风,突然冲过来攫住了李修壑的脖子:“你敢碰她,我杀了你!”

    说完虎口收紧,李修壑脖子以上涨得通红:“放…手!”

    李夫人拉扯着李从堇的胳膊:“快放开,从堇,这可是你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李从堇胳膊一挥,李夫人顿时跌了出去,他眼神愈发的恐怖:“爹?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李修壑,你有当我是你儿子么?你但凡有一丝的父子之情,又怎么会对莲白生出这种心思?她是我的女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怎么玩都可以,就是不许碰她!”

    最后那句话,李从堇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手臂上青筋迸出,指关节“咯噔咯噔”的响。

    “你放……手!”李修壑被他举了起来,眼睛凸出,面上红紫,双脚乱蹬,什么时候他的儿子已经长大得比他还厉害了?都是那个小贱人挑事……

    “啪!”突然一声脆响,李从堇僵硬的扭过头来,身后他的异母弟弟李从翔,手中还拿着一个天青色汝窑细颈花瓶的瓶颈处,余下的已经应声碎裂在地了,还有一块卡在李从堇的衣领上,沾了血迹。

    李从堇双目发红犹如地狱来的修罗,将老父撂倒在地,李修壑“哼唧”了一声,不动了。

    “你……你怎么可以!李从堇,你简直是个魔鬼!”李从翔脸色煞白,握着瓶颈的手隐隐发抖。

    李从堇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刚褪去稚嫩之色的弟弟,小时候他还喜欢缠着自己,现在却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当然,那时他还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表弟,谁知道,他不过是在外一年,家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母无故早逝,姨母变成了继母,表弟成了同父异母的亲弟! 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妙》比

103神秘组织() 
童明生回来的时候,满身的烟火气息,束起的黑发,在额前落下来几缕。初秋的夜里更深露重,发丝有些潮湿,深敛的眸子看到院子里透射出来的一抹橘色,缓和下来了。

    金满和程三皮跟在他身后,俱是一脸沉郁,另外还有个秀气的年轻人,仔细看和金满倒是有四五分相似。正是金满的大哥,金泽。

    李、马两家的厮杀,俱有损失,也是达到了预期目标,那个马瓒,在李家军冲入九州县的时候,弃县衙遁走,九州县乱成一团。只是后来马家援军赶到,而李家因无人坐镇,后继乏力,这才打了个两败俱伤。

    只是他们赶至李家,却是人去楼空,李修壑奄奄一息,被掐住脖子太久。脑中缺氧。已经失语了。

    李夫人和李从翔消失。李从堇亦不知所踪,那隐藏在幕后的‘宝’组织又断了线索。

    这些年来童明生和这个组织斗法,‘宝’要他手中的宝藏,他要找‘宝’讨回血债,只是双方都擅长隐匿,加之十多年前一直纠缠不休,摆脱不掉的‘宝’组织,好像突然销声匿迹了,竟然一直没有再相逢。

    行至童明生小院子的门口,几人才定住了脚步。

    金泽率先打破了沉默:“老大,这次顺着盐路摸了一遍,有人在苗疆一带寻巫医和蛊毒高手,我们的人去查,却查不到任何行迹,我们撤出的时候,故意暴露了行踪。‘宝’的人最擅长追踪,这些人如果是他们的话,恐怕不日就会追踪到我们了。”

    童明生眸如刀刃,闪过一抹厉色,点点头:“做的好,山不来找我,我就找山,有这么大的诱饵,不信他们不来。”

    金泽松了口气,之前还一直担心童明生怪他暴露的行迹。

    “好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一阵,咱们就守株待兔吧!”童明生说完,金泽点点头,不再说话。

    程三皮皱着眉头道:“老大,最近童禹的情况不太好,刚才在一路过来有不少难民,最近就连蛇鼠都多了,恐怕会有瘟疫,若是爆发,恐怕元嘉熬不过去了。”

    童明生略一沉眉,道:“过几天我去看看他,让成蹊多费些心。”

    程三皮点头退后,童明生又道:“还有什么事?”

    金满欲言又止,童明生看向他:“说!”

    金满扭捏了一下,才道:“老大,你要是赏我五十两我就说。”

    童明生挑挑眉,直接不理他,转身正要纵身一跃进院子,被金满抱住了腿。

    金泽赶紧拉住了他:“你做什么,赶紧放开!”

    金满摇头道:“老大,我说,我说,我就想看看你的胳膊,你伸出来给三皮哥看看,要不你就告诉我,你真的已经**了么?我不知道答案,不甘心!”叉狂厅亡。

    金满说完,“嘭”的一声摔倒在地,童明生再不理会他们,飞身进了院子。

    听到门口程三皮的嬉笑声:“小满子,我真是佩服你,就冲你敢问,那银子我只要你一半,其余的还给你!哈哈哈!”

    “小声点,半夜三更笑什么笑!”

    “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老大居然把你留在身边添堵。”

    “估计是让他时不时彩衣娱亲,看他这么……”

    院外的声音逐渐远去,童明生才摇了摇头,看到房门虚掩,眸光一暗,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只见桌子上摆着碗盘并酒水,菜已经凉透了,却看得出做的十分精致,酒是他放在柜子里的竹叶青,两只酒杯,其中一只中还有残酒。

    童明生摇摇头,难怪一进门就有淡淡的酒气,这个小女人居然偷了他的酒喝。

    他往床上看去,顿时目光一紧,再也挪不开眼。

    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熟了,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双颊红透,红唇微张,绿色的薄被,只盖到腹部,只着一件肚兜,却只是挂在身上,带子都没有系上,半裸的身体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突然她胳膊一动,露出一团浑圆。

    童明生喉头滚动,下腹一紧,大步上前来,小声道:“还说在床上等我,现在就睡着了?”

    胡三朵嘤咛一声,翻了个身,露给他一个光裸的后背,以及挺翘的臀。

    “什么都不穿?你胆子还真大,就不怕外人来?”童明生呢喃了一句,眼中黑黝黝的透着精光。

    想到今天跑了一天,在外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脏东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赶紧别开眼,按捺住了,脱了衣衫,大步走到井边,打了水,就在月光下用凉水冲了个遍,也顾不得擦干,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进了屋,关上门。

    刚平复的欲念看到满床春色顿时又叫嚣起来了。

    现在不会有人打扰了。

    等不及身上的水滴滑落,他就一个跨步爬上了床,侧着身,贴近那个睡梦中都不忘勾引他的女人。

    冰凉的温度熨帖上温润柔软的身体,胡三朵浑身一颤,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童明生,含糊的说了句:“怎么才回来了。”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双手一伸,环住了他的腰,娇娇软软的道:“童明生我给你暖好床了。”

    童明生早就按捺不住,手脚并用,将那件碍事的肚兜给一把抓了下来,唇贴上她嘟起的小嘴,一股酒香夹着竹叶清香顺着调皮的小舌传来,童明生没有喝酒却已经醉了。

    “唔……你轻点。”胡三朵虽是如此说,手却紧紧攀着他的腰,眉心微皱,动了动,童明生堵着她的嘴。 ~

    夜沉沉,床帐晃动,烛影晃动,被翻红浪,一夜生花。

    等童二爷过完洞房花烛的时候,东方已经发白,对于这次的成绩,童二爷十分满意,这才洞房花烛夜,昨天被打断的那次不能作数。

    往日这时候,他早该起来去衙门报到了,此时正是神清气爽,只有他身上的几条抓痕显出昨晚的激烈。

    童明生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服出门,冲了凉,烧了水,才又进来了,只是手中却多了一块鸡心石。

    看到胡三朵呼呼大睡,他笑了笑,将鸡心石带在了她的脖子上,红色的石头和白皙的肌肤相映衬,相得益彰,才用润湿的毛巾给她擦拭身体,看到红肿的那一片,他目光一暗,动作越发轻柔了。

    “胡三朵,不管你是谁,都只能是我媳妇了。”见胡三朵微微蹙眉,他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乖,马上就好了。”

    顿了顿,童明生的目光落在那鸡心石上,心道,若你真的当得起宝藏之名,聚她此生神魂不散,不管她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还是妖精仙女,只能是我们童家的媳妇,聚灵石啊聚灵石,我们童家祖辈守护着你,为了你牺牲甚多,别让我再失望了。

104我让你采阳补阴() 
胡三朵醒来的时候,头脑发沉,身下酸痛,微微一动。顿时娇呼一声,门应声而开。

    童明生推门进来:“娘子,怎么了?”

    胡三朵眨眨眼,因这个称呼,唇角上扬,眼中更是流光溢彩,长腿往薄被上一撩:“你没出去?”

    童明生的视线被那白花花的腿给晃了一下。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今天我沐休。”

    “昨天还乱着,今天能够正常沐休?”胡三朵侧身支着头,胸口红光一晃,“咦,这是什么?你送给我的?”

    童明生点点头,声音都哑了:“喜欢吗?”

    胡三朵握着那鸡心石,十分满意的,只见那石头。不过比铜钱略大,红灿灿的没有一丝杂色,握在掌心,微微发暖,她看久了,不觉有些晕眩,赶紧收回了视线。闭了闭眼睛。

    童明生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赶紧冲过来。坐在床沿上,攫住了她的胳膊,“怎么了?哪里不妥?”

    胡三朵摇了摇头,睁开眼:“没事,就是觉得着石头红的真好看,看久了有些晕。”

    童明生瞳眸微闪,“那就别看了,好好带着,以后绝对不准拿下来!”

    胡三朵勾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好,以后石头在,人在,石头没了,人……”

    童明生堵住她的嘴,良久才分开,粗粝的手指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不许乱说!”

    胡三朵身下丝丝作痛,见他又要扑上来,推了推他:“帮我拿衣服,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童明生垂头啜了啜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才笑着站起来,拿了一套珍珠红的衣服给她,胡三朵眼睛一亮,对新衣服她是没有抵触的,先前为明兴哥守孝,一直穿的都是素的,现在,嗯,她已经又是一个小媳妇了,“还不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童明生双臂环胸,一动不动,“我娘子换衣服,我还不能看了?”

    胡三朵瞪了他一眼,背对着他,一边将衣服赶紧穿上,一边撒娇道:“我不是怕你不知道节制嘛,最不能人家真的有点痛了。”

    童明生注视着她的后背不语,忍耐住上前的冲动,别看这女人嘴巴上喜欢占他便宜,但是他知道,昨日之前她还是完璧之身,他还是稍微节制一点,再说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先去吃饭,一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等甜情蜜意的吃过了午饭,已经是未时了,童明生找了马车,两人一路晃悠的就往城门口去。

    路上胡三朵掀开车窗,街上是随处可见的灾民,三三两两的睡在别人屋檐下,或是窝在巷子里,很多店铺都没有开门,少了往日的叫卖声,不时有衙役全副武装的走过,惨淡肃穆。

    听童明生说,在九州县就更为严重了,具体伤亡情况还不知晓,昨日从玉门关赶来的兵,已经将两县之间间隔的大江沿线布防起来了。

    当然玉门关镇守的官兵何以来的这么快,自然是早在事情爆出之前就得到了消息。等到赶来正好收尾。如今,大江县的色目人也被驱赶回九州县去了,色目人和汉人泾渭分明了。

    昨夜李家和马家就已经分出了胜负,大江县也受到李家军的冲击,听说城门外的李家军并未按时来支援,所以这里的影响并不大,因大军进城,还开了城门,所以才涌进来更多的难民。

    胡三朵心情微沉,童明生将她拉在腿上:“看了心情不好,就别看了。”叉狂丰划。

    胡三朵放下车帘,问:“你这几天看到石头和张婶娘一家子了么?他们从山上下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有你注意到了没,好多灾民都病了,最近蛇虫蚁类也多,它们到处窜,也不知道有多少脏东西被传来传去,这街上都得清扫赶紧,不然恐怕疾病爆发,更是灾上加灾。”

    童明生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朝自己:“刚才还喊疼,现在还不赶紧歇着,他们我自然已经安排好了,你这女人还真是忧国忧民,喜欢瞎操心。”

    胡三朵没好气的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要是没处理好,我们也可能被传染的,不光老?能传播瘟疫,还有苍蝇蚊子都可以,你常在外行走,接触到这些的机会更多,还穿一身衙门工装皮,善后工作肯定要你们去做,我怎么能不担心。”

    “还忧国忧民,我才不管这个大夏朝是不是倾覆了,只过自己的日子就好。谁当皇帝还不是都跟着我男人过好日子。”

    童明生听她这么说,露出笑意来:“好了,我就说一句,你就这么多句。那你说该怎么办?”

    胡三朵环住他的腰,马车颠簸,但是童明生坐的稳稳的,人皮座椅十分舒适。

    “起码人和牲畜的尸体要处理了,受灾的地方还得撒上石灰消毒,灾民的问题,我又不是长官,不知道如何处理,不过上回很多人都说这泥石流是我招来的,若你去问问他们,说不定告诉你把我这只狐狸精灭了,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胡三朵面上带着几分自嘲和揶揄,刚说完,就被童明生牢牢的扣住了,刚才还带笑的脸,顿时又黑了起来。

    胡三朵戳了戳他的脸,他突然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她在山上的事情,之前并未跟童明生说过,可童明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到今天早上为止,他已经全部都查清楚了,谁说了什么话,他都知之甚详。

    此时听她这么说,不禁又悔又怕。

    若是马瓒再晚去一步,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人围攻她,当时她该多无助,就算有那些少数人拦着,她该如何自保脱身?若是她被这些蠢人伤了,他这辈子都得在后悔中了,想到那些逼迫她的人,他的胳膊倏地收紧了。

    可最气的,还是自己。在她需要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这件事已经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及至知晓她山中的一切,更是如鲠在喉。

    胡三朵身体动了动,他扣住不放,只有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坚定的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都有我,别怕,就算真是狐狸精,我就把你困在身边,我让你采阳补阴,专门祸害我一个。”

    胡三朵暗笑,心想,我才不怕别人骂呢,采阳补阴那就不好说了,说不定还真是。

    当然这种让他心疼愧疚的事情,说一次就够了,若是说多了,那岂不是成了怨妇,可若是不说,那也不成,她不会这么隐忍。

    良久,车内只有淡淡的呼吸相织,人影相缠。

    马车终于缓缓停住了,传来车夫的声音:“二爷,到了。”

105鼠疫爆发() 
胡三朵从童明生身上下来,正要下车,就被她一把给抱下来了。

    四下一看,既熟悉。又陌生,原来是到了童家湾的北山,坟地之所在,顿时神色一肃,童明生是带她回来祭拜长辈了。

    这里虽然受到泥石流的波及,但是比村庄被完全冲毁好多了,只是地平面上升了许多。原本还要走一阵的坟堆,已经和地面平齐了。

    先前在这里可以看到村落,此时只有黄色的淤泥地延伸出去,还没有干透,偶有树枝叉在上面,以前她住的院子也看不见了。

    目之所及,倒是觉得比以往要视线开阔,只是知道泥沙之下掩埋了什么。到底还是有些怅然。

    由木板搭就的板桥从远处铺过来,在脚下终止,刚才他们的马车就是走着这桥过来的。

    胡三朵收回视线,小声道:“这片土地是不会清理了么?”

    童明生摇摇头:“找一处地方还要快得多,毕竟这里一直都是地广人稀的。”

    胡三朵想起她藏在菜窖中的东西,还是有些低落,童明生扶着她的肩膀道:“县令也下令了。不管地下有什么都不许挖开了。怕有疾病传出来。”

    胡三朵郁闷的点点头。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犬吠声,“汪——汪——”。

    她循声往前寻去,“小黄?”

    只见在童明兴的坟头后面的凹子里,正窝着一只脏兮兮、瘦巴巴的小黄狗。胡三朵赶紧上前去,看到瘦骨嶙峋,浑身是伤,只剩下一口气的小黄狗,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

    胡三朵蹲下来,有些心疼道:“还以为你没能从泥石流中跑出来呢,那天我回家,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叉吉尤圾。

    小黄狗“呜呜”了两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胡三朵顿时鼻子一酸,童明生见她蹲在地上,久久不起,赶紧过来道:“这是怎么了?”

    胡三朵摇摇头,说不出话来,视线往旁边看看,只见四周的坟头好多都有被刨过、动过的痕迹,有的土都已经去了大半,不知道埋在里面的尸骨还在不在。

    只有童明兴坟前十分完整,却是小黄用生命换来的,她以前带着它来上过几次坟,有时候是路过这坟头,没人说话,跟它说话,里面是曾经对她最好的人。

    想不到它不仅记住了,还在泥石流后一些野狗刨坟堆的时候拦着、护着,浑身被咬的都是伤,伤了腿也就无法去觅食,饿了这么久,早就没有力气了,身上还被老鼠啃咬过了。

    现在没有任何防护,胡三朵也不敢去细看它的伤口,狗对胡三朵眨巴了两下眼睛,就断气了。

    这只小黄狗从她来之后就一直陪着她,几乎所有最艰难的时光都有它相伴,想到此,胡三朵再也忍不住,趴在童明生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童明生一边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垂眸看了眼小黄,再看看四周,也没什么不明白的,无声的一叹,一条狗给了他大恩了,该如何报?

    “好了,不哭了。”他柔声的劝道,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尤其是胡三朵和狗的互动。

    见胡三朵哭的伤心,他叹了口气,对着童明兴的坟头道:“大哥,你看见了,这不是我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好了。”

    胡三朵顿时被他可怜巴巴,又无可奈何的语气给逗笑了,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有吸了吸鼻子,童明生嘴角抽了抽,她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声音里还带了鼻音,道:“明兴哥,我带二郎来看你了,你不知道,他表面上正儿八经的,其实心里忒坏了。”

    童明生一副无奈的模样,道:“大哥,那泼道士说的话都应验了,上回我碰到他,他说我以后必定是儿孙满堂,不会孤零零的,你放心。”

    胡三朵嗔了他一眼,他挑挑眉,视线相触,说不清的柔情蜜意。

    “大哥,我以后……”童明生在坟前说了许多,到最后总结道:“大哥,明年我们带着你侄子来看你。”

    跟童明兴说完了,童明生就住了嘴,胡三朵这才知道,童家祖父和父亲的骸骨都已经送回江南老家去了,这里只有一个空坟。

    等忙完这段时间,童明兴的也会送回祖坟去的,古人对落叶归根的执念很深,断没有葬在别人家地里。

    算起来,童家虽然仇敌不少,但是也没有人去刨人祖坟的,就连朝廷也是,人死为大,在童家祖坟有埋伏,但是不会对死者不敬,有本事的,你就逮住童家的活人去!官府尚且如此,至于其他人,哪里受得住童氏的反击?

    要上马车前,胡三朵还是拉住了童明生,“把小黄先烧了,就让它在明兴哥身边行不行?”

    童明生略有疑问,胡三朵道:“我心里有些不安,小黄身上很多被老鼠啃咬的痕迹,这些老鼠哪里都能去得,不知道染了什么病没有,要是传染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童明生神色一肃:“你是说鼠疫?”

    胡三朵点点头,“希望我多想了吧,不过还是注意点好,不要碰它,就在这烧掉。”

    不是她小题大做,虽然她心疼小黄,但是此时也不得不十万分的防备,灾后正是疾病的高发期。

    童明生冲那车夫扬了扬下巴,车夫二话不说,就往小黄身上加了几根枯枝,点着了打火石,等焚烧殆尽,已经是落霞漫天了。

    又盖了一层土,两人才回去,回到家又是一番大清洗,虽然舍不得身上才穿了一天的新衣服,胡三朵还是狠狠心烧了去。

    又给家里熏了一遍艾叶,还是有些不安心,在院子门口还洒了石灰粉,石灰水把边边角角都洒了个遍,趁着童明生有空,又没人来打扰,让他上梁下地的追打老鼠,童明生闲着也是闲着,“嗖嗖嗖”满屋子小石子乱飞,他本来打算用铜钱的,被胡三朵给扣了下来,哪能那么浪费?

    今天绝对是老鼠的末日,直到家里再也找不到一只老鼠,隔壁的院子里也没有了,胡三朵才松了一口气。

    童明生也想到鼠疫的可怕后果,那是十室九空,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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