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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只狐狸精-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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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明生有些挫败的低下头来了。“醒了?饿不饿?我让人送吃的来。”
胡三朵摇摇头:“等会吧,现在还不饿。”
童明生伸手给她揉了揉腰,轻声问:“酸不酸?”
胡三朵伸了个懒腰,半坐起来了,完全靠在他怀中,灼热的气息熨帖着后背,顿时舒服的喟叹一声,就听童明生抱怨:“这小子是不是不喜欢我?上次看他喊莫笑喊的很欢,怎么就是不喊我呢。”
胡三朵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看着一旁垂着头,自己跟自己玩的高兴的小老虎,有些惆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老虎转过头来就利索的喊了一声:“娘。”
胡三朵刚露出一个笑容来,就见童明生拉下脸来了,头埋在她脖子上吹起:“这小子肯定是怪我当初将他抛下不管,上回他周岁也没有给他过才懒得搭理我。”
不然他连姥,爷,这样的称呼都会了,为何独独不搭理他?
童明生心里酸的冒泡泡,每天辛辛苦苦伺候小老虎喝药,陪他玩耍,扶他走路,一腔心血都打水漂了。
胡三朵安慰道:“他那么小,能知道什么,以后多陪陪他就好了,多教教。”
童明生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拱了拱,还是十分不爽,他对付别人倒是有办法,却搞不定自己的儿子,每天冲着儿子喊‘爹’无数次,被莫?中快要笑死了。
看他这么挫败,胡三朵柔声冲小老虎道:“小老虎,叫你爹一声吧,可怜可怜他。”
小老虎抬着亮晶晶的眸子看过来,再看看童明生,两双一模一样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干脆的转过头去了。
童明生“嗷”一声,就在胡三朵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满腔的郁气无法发出来。
这时,突然马车缓缓停住了。
童明生拿了一个软垫塞在胡三朵身下了,一手提起小老虎,将他往车里面一放,小老虎伸手拨了拨他的手,父子两又是一番对视,他才撩开车帘,沉声问:“怎么了?”
车夫早就候着了,赶紧道:“那边好像是有事了,前几天就不断有人找上来,今天一股脑来了七八拨人呢,被甩在老后头了,刚才有人上前来传消息,让等等。”
童明生“哦”了一声,那边就是莫?中和他的商队。
不断的有人找上门来,本来就是在童明生的意料之中,他倒是没有多少吃惊的,只是在暗暗揣测,莫?中还能够撑多久呢,是今天呢,还是明天呢?总该要回去了。
“那就等等吧,停在一边去,正好把炉子拿下去把鸡汤继续炖着。”
车夫应了一声,自去忙碌去了。
胡三朵在车里也听见了,忧心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啊,莫家的生意一直也都是不温不火,也没有见出过什么大问题,这都年底了,应该生意更好才是啊。”
童明生赶紧进来了,沉声道:“你别操心这些,自然有莫家人去打理。”
胡三朵撇撇嘴,他继续道:“莫?中还在这没有回去呢,说明也不是什么大篓子。”
胡三朵想想也是,不过昨天住店的时候,她都听见莫?中的怒气了,莫?中是很不耐烦这些琐事的。
“等过了潼关,再走十日就差不多能到了。”
胡三朵点点头,小声的问:“是下雪了么?”
“嗯,金城肯定也下雪了。”
胡三朵悠悠的叹了口气,“现在是冬月十五了吧?”
“嗯。”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童明生挨着她坐下来,声音低沉:“今年我们一起过年。”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两年前这个时候,也是走在路上,当初原本是打算处理了莫家的事情,带着她游山玩水,哪知道,一天都没有好过过,还差点都不能一起回来了。他们成亲两载,却还没有一起过年呢。
“那我就信你这回吧。”
等胡三朵将一碗鸡汤喝完了,童明生又开始教小老虎喊‘爹’了,莫?中才跟上来了,满面郁气,“乖女儿,出了一些事情,爹不能送你回去了。”
“什么事情?”胡三朵担忧的问,都要莫?中亲自回去了,肯定是严重了。
莫?中摇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兴许过年的时候我就赶来了。”
胡三朵赶紧问:“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莫?中点点头,又低沉下来,道:“没事,生意上是事情要是发展到不能解决了,那就是江湖上的事情。”
胡三朵听的一头雾水,莫?中道:“你好好的养胎,别的都不是什么事情,生意损了,没钱了还能去抢嘛,都不是事,我回去看看要是有人针对莫家,就直接将他的钱抢来就是了,不用担心。”
说着,冰冷的目光落在童明生身上了。虽然好像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但是越是没有问题,才越有古怪。
他莫家,好好的铺子,怎么就在这一个月内接二连三的出事,光隔壁着火,烧了他家的铺子就有三起,另外,还有隔壁打井,莫家的地窖里突然泛水了,好好的绸缎店对面那家要死不活的铺子,突然变成了棺材铺,好好的城郊客栈,旁边隔着一堵城墙突然多了一家义庄,整日哀乐四起,开的妥妥的店因为有人捐钱修路,就要迁移……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好像是都是发生在隔壁和对面,不是针对他们的,但是却间接毁掉了他们的生意和财路。
莫家那么多人,还是要靠这些吃饭的!莫?中虽然不是做生意的料,但是也闻到了生意场上的阴谋味道。
不对不是生意场,而是身边那个证散发着阴谋气息的人。
童明生神态自若的看了他一眼,心道等你的抵用券出来,还会更惨,到时候可别求我,嘴上却道:“我的娘子,我自己会照顾,你脱不开身,赶紧滚吧。”
莫?中哼道:“童明生,你别让我查出来!”
童明生不语,做了个请的手势,莫?中又跟胡三朵和小老虎各自说了几句,这才转身策马走了。
等他走了,童明生才吩咐人进城住店。
车上,胡三朵打量他,童明生镇定的回视,胡三朵挑眉:“不是你做的?”实在是童明生太可疑了,他有这个动机。
童明生沉稳的道:“不是……我从来不会刻意挤兑别人的生意,用这么烂的法子,只会更好的做自己的生意。”
胡三朵狐疑,童明生保证道:“我骗谁都不会骗你。”他就没有一处针对过莫家的生意,好坏都是做自己的,这倒是没错。
胡三朵傻傻的点头:“我信你。”此时她还不知道,一入商海,童明生就是如鱼得水,根本没有平日的刻板,招数无穷。
童明生揽住她:“你是我娘子,你都不信我,还有谁信我?”
胡三朵叹了口气,也懒得多想了,童明生又开始教小老虎喊‘爹’,两父子较劲了一阵,胡三朵笑了一会,看童明生苦哈哈的脸道:“说不定就是气你每天给他喂苦药,他才故意不喊你。”
童明生眼前一亮,“有道理。”
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糖来了,冲着小老虎摇了摇,吸引他的注意力,才道:“儿子,你喊一声,爹就给你吃这个。”说着剥开了糖纸。
小老虎顿时就眼神发亮的看过来了。
童明生捏着糖喂到他嘴边,小老虎伸出舌头来舔了舔,顿时嗷嗷嗷的叫起来,一口咬下来,童明生赶紧收回来了。
“叫一声爹,给你舔一口。”
小老虎扶着车壁,盯着那块糖,再看看童明生,在他满是希冀的目光中,垂下头来翻了翻口袋,摸出来两颗同样的糖来。
一屁股坐在厚褥子上了,举着手冲童明生叫了一声。
童明生脸色一沉,质问胡三朵:“为什么儿子都有那么多,我只有一颗?”
胡三朵:“……”你儿子正是吃糖的时候,而且他比你有节制,拿着糖只是玩儿,不像你,动不动就自己塞一颗在嘴巴里了。
出了潼关,就是漫天风雪,天地银装素裹,路上的人也少了,马车又缓行了十多天,才到了金城,此时正好进入腊月。
透过窗帘看了看金城的街道,胡三朵百感交集。她终于还是回来了。时隔两年,恍如隔世,差点就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一进金城地界,童明生的马车就和后头白成蹊的分开了,明香跟着他们直到胡三朵生产,胡三朵跟这个冷面女大夫说话不多,每次都是纯粹只谈身体之事,倒不是她不想说,要么就是被童明生缠住,要么就是被小老虎、莫?中他们缠住。木肝厅亡。
透过窗帘看了看金城的街道,胡三朵百感交集,她终于还是回来了。时隔两年,恍如隔世,差点就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车子很快就进了一条小巷子,依旧是一间小院子,当初住在衙门边上的那一间被童明生烧毁了,现在这个地方离城门更近一些,距离衙门倒是有些远。
她被抱下马车来的时候,腿还有些发软,看了看这院子,和当初的倒是一样,也是院角有一株老树,正对着院门就是五间房间。 ◎百度搜索:◎*//◎
明香住了最右边上的一间,帮明香干活的那个小童住在门房这了,路上赶车的车夫倒是很快离去了。
胡三朵被抱进了主屋,她抱着儿子午睡,等再度迷迷糊糊醒来,听见屋外传来小声的交谈声。
童明生就在一门之隔,她刚爬起来,就听一人道:“对方手里有不少的证据,童家湾坟地那边,已经都安排妥当了,别的漏洞都扫了一遍,不会有问题,就是那个人,现在被人藏着,还没有找到,恐怕是对方到公堂之上才会带出来。”是金泽。
胡三朵心中一跳,哪个人?不会真的如她想的那般吧?那个在战乱中失踪了这么多年的童自岗还活着?
果然,就听金泽继续道:“还不知道人是真是假,要是个冒牌货,总会有破绽,二爷,要是真是本人回来了,那……”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顿时歇声了。不多时传来一声开门声,瞬时,脚步纷沓。
应该来了不少人,有人厉声问:“可是童家湾童明生的住处?刚才有人说看见你回来了,等了这么久,苦主收到消息,已经到了衙门了,就差你了,等你上堂呢!”
213陈年旧案布玄机()
胡三朵赶紧拉开门来,这才回来几个时辰,就有人知道他们回来了,还找上门来了。说明那幕后之人是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的。
再想想刚才金泽说的。胡三朵有些急了,这都多少年的陈年旧案了,还拉出来说。这一个多月慢吞吞的回来,别人恐怕早就挖好了陷阱了,等着他们跳呢,可还不得不回来了,不然就该被通缉了。
大夏朝的律法,若是有原告,被告不应的,就要逮捕归案,原本不过是个穷乡僻壤的宗族事件,若不是有人推波助澜。怎么可能闹起来?只是不知道这原告会由什么人充当?木华找才。
胡三朵一出来,正好看到六个衙役站在门口,其中一人颇凶神恶煞的道:“童明生,现在有人告你冒充童氏族人,居心不良,意图借童家湾的身份,来隐藏背后的蝇营狗苟,现在赶紧到衙门去问话!”
胡三朵看这些人,当初童明生也在衙门好几年呢,这几个好像都不认识他,胡三朵打量着面前几人,见他们俱是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站姿笔挺,说话毫不拖泥带水,带着一股狠劲。不对,他们不是衙役,倒像是在战场厮杀过的士兵,带着杀气。
她当初去玉门关,也是见过玉门关那些守备兵的,还不如这些人呢。
“相公……”胡三朵喊了一声,大步走过来。冲打头的那人道:“什么居心不良啊,又不是冒充皇亲国戚,就算是真要冒充,谁看的上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有意思么。”
那个衙役冷眼扫过来,胡三朵冷然回视,“我相公还没有坐实呢,我能告你们冒充衙役吗,看你明明就是出生行伍。”
那个该死的兴王。不就在行伍之中么,胡三朵眼神询问童明生,不是说兴王已经被牵制住了么?
那衙役冷笑道:“倒是有些眼力劲,哥几个正是从行伍中退出来,才当了衙内,在金城这地界,穷山恶水的,刁民多,不好好压制,要翻天了。”
童明生对那个衙役说了句:“现在只是别人告我,并未定罪,我和我娘子说几句话。”说完。也不等衙役的答复,大步过来将胡三朵扶住了,扶着她就坐在最近的椅子上。
“走路这么着急,当心摔了。别担心,不会有事。”
看他淡定的样子,胡三朵略略放心:“上堂嘛,我跟你一起去。”
童明生看了看她已经隆起来的小腹,不赞成的道:“今天去的人肯定不少,你在那要是冲了撞了,那怎么办。”
胡三朵一脸正色:“不管你能不能处理,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看着的,不然我待在家里胡思乱想,更不放心,告你就是告我,说你是冒充的,那我是童家的媳妇,我也是冒充的。”
童明生眉头一皱,她小声道:“说好了一丈之内为夫君的,还说半步不离开我呢,我不会让人撞的,再说还有金泽嘛,我就站在最前面,说不定还会让我当个人证。”
童明生无奈的点点头,又嘱咐了金泽一番,小老虎在屋里也有人照看,倒是不担心。
一到衙门口,就看见公堂外人挤人,估计幕后的人存心往大了闹。
等童明生和胡三朵一出现,众人的议论声就更加的大了,指指点点的。先前他们二人在金城还是颇有不好的名声的,只是两年不曾露面,大家都渐渐淡忘了,等好事者一宣扬,顿时大家伙就记起来了,比之两年前的流言蜚语,现在更加离谱了。
“男的为了娶寡嫂不惜脱族,就连好好的饭碗也不要了,荒唐无能女的么,不用说一副狐媚子相,不是什么正经人,淫荡无耻。两人为了更好的勾搭在一起,将兄长弄死了。先前就是逃跑出去的,好在老天有眼,又将他们都抓回来了。”
这个道:“难怪他们要脱离族里了,说不定就是料到了今天呢,想着开溜。”
那个回:“我说我们金城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叔嫂。”
童明生牵着胡三朵的手,跟在那几个衙役身后,从人群中穿过,面上阴沉。
胡三朵小声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宣扬的,我不会生气,等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咱们也编一段戏文来,给他好好宣传,让他遗臭万年。不过听这些人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审理我们的奸情的呢。”
童明生篡着她的手重了几分,胡三朵暗暗瞅了他一眼,他正好偏头看过来,见胡三朵毫不在意,才松下心来了。
胡三朵往那人群中看了一眼,那些人本来对他们的印象就极差了,此时见光天化日之下,两人还牵着手,打情骂俏,不知廉耻,更是口沫横飞的指责起来了,有那酸腐些的,已经大骂起来了。
胡三朵也没有看出来到底哪个才是那好事者,童明生低声道:“在人群里起哄的都是些小角色,别看了。真的没问题么?不然先让人送你回去,在家里等我?”
胡三朵摇摇头:“我就在这陪你。”
童明生只好不说什么了,冷厉的眸子往四周一扫,顿时众人自发的让出一条通道来了,连声音都小了一些,领头的那衙役回过头来,冷笑道:“气势还挺足的。”
很快就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了,童明生将她交给紧跟而来的金泽,自己稳步上前去了。
这公堂果然都准备好了,只是县令还没有出来,想到县令任青山和童明生的关系,胡三朵略放下心来了。
这时又听其中一个衙役说,童家湾的人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现在的新童家湾就在朱家养殖场附近,距离金城十分的近,不多时就能到了。
胡三朵暗叹,不知道这件事在童家湾又会掀起什么风浪来。要是童自岗真的没死,怎么不早点找回来呢?
这案子也够离奇的,五十年的陈案,当事人童明生的爷爷都去世了,父债子偿,就落到童明生的头上了,不过显然这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胡三朵以为这最终的目的还是拆穿童明生的身份。可若是兴王的话,难道是用拆穿童明生的身份,以作威胁?
童明生已经到了公堂之上了,在他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女人,梳着妇人发髻,上着素白粗布及膝夹袄,下身是一条浅蓝色布裙子,衣长裙阔,穿着夹袄,身段依旧纤细,只是垂着头也看不清脸。
这就是那个原告?
突然,这妇人偏过头来看向童明生,胡三朵眼皮一跳,这侧面,她绝对是见过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妇人像是感应到她的打量,陡然转过头来了,双目怨毒的看着胡三朵,突然阴测测的一笑。
胡三朵蹙眉,怎么会是她!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从后堂出来两列衙役,站在公堂两侧了,木棍在地上捣的“砰砰砰”的响。
身着官服的县令,一脸严肃的出来,胡三朵一愣,这县令……不是任青山!
214往昔情敌对公堂()
胡三朵的视线顿时被那迈着倒八字步,缓缓走出来的县令给吸引住了,只见他身穿青色官服,前胸一块黑色底的斑斓图案。却是用金丝银线绣着的鸂反魑谏疵保嫒绻谟瘢挤扇膑蓿缧亲樱靡桓雒览晒佟�
那人缓缓的在‘明镜高悬’牌匾下落座,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竟然是马瓒!
胡三朵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马瓒他什么时候又跑回来当过县令了,这县令是他家开的吧?
当初李家造反。他一个县太爷什么都不管,弃印逃走了,不治他的罪,她已经是觉得不可思议了。见惯了他没有骨头的样子,再看现在,只觉得十分违和。
前段时间在江南看到他,他还是无事一身轻的模样呢,现在又回来了,还是县令,看其官服规则,是正七品无疑!
马瓒有模有样的拿着惊堂木用力一拍,公堂正中那个女人“噗通”一声跪下去了,童明生依旧直直的站着。
马瓒严肃的道:“考虑道嫌犯童明生,曾经是衙内,又跟任县令相交甚笃,任县令需要避嫌。所以特由本官待审此案,任县令旁听。”
胡三朵往旁听席上看去,果真看到了任青山,神色沉敛的坐在一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马瓒说着,目光在堂上环视了一圈,掠过胡三朵并未停留。最后视线落在堂上正中的童明生身上。
童明生淡淡的道:“草民无异议。”
马瓒又是狠狠的拍了下惊堂木,俊脸微扬:“那你为何见到本官还不下跪,要知道你可是嫌犯!”
童明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县太爷左下首的案桌前,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胡子师爷很快过来,接过去了,童明生的声音平淡无波:“草民不才,在去年童生试中正好考中了秀才,见官不需要下跪。”
大夏朝律令。秀才也算是入士了,虽然是最末等的士,但是见县官是不需要行跪礼的,只需弯腰鞠躬即可。
那师爷看了看这张纸,才凑在马瓒旁边低低的说了一句:“正是秀才文书。这在衙门也是有备案的,不是假的。”
马瓒楞了楞,嘴唇哆嗦了下,没有发出声音来,胡三朵却看清楚了,他在抱怨:“你还有闲心去考这秀才,算你狠。”
胡三朵看着童明生的背影也有些错愕,没有听见他说过啊。再说以前好像也没有看见他怎么读书,他还真是如马瓒说的那般有闲心,去年这时候,她还在悲痛欲绝呢,他就不声不响的回来考了个秀才回来,大约也是因为不想总是见官下跪吧。
胡三朵一时之间心中复杂难以言喻,童明生后背微僵,略微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这时那妇人也注意到童明生的视线,往后面瞥了一眼,胡三朵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这妇人正卢月娇!只是她明明不到双十年华,却苍老了很多,满面风霜,不若印象之中的娇美,可她不是已经嫁人了么?她跟这件案子又有什么关系,胡三朵也糊涂了。
她侧过头看了看金泽,见他神色淡淡,并不吃惊,才略略放下心来了,想必金泽是知道这些的,应该有了应对之策。
这时公堂之上,惊堂木再次响起,马瓒神色紧绷,双目如炬,大声呵斥道:“大胆童宸,昔日你祖父假冒童家湾童自岗,隐匿身份,可有此事!”
胡三朵听到童宸的名字顿时心中一跳,马瓒是知道童明生的身份的,此时连他的名字都喊出来了,当日在嘉兴,他明明说过了不会插入此事,两不相帮,可现在所为何?
她篡着手心看着高堂之上的马瓒,马瓒只盯着童明生。
“并无此事。”童明生慢条斯理,但是清晰的道。
马瓒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冷哼一声:“无耻歹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官给你机会坦白,你不接受,现在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呈上物证!”
师爷双手拿着一张纸,恭敬的呈上,马瓒拿起来,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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