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尽天下终成伤-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想回去?她莫非不牵念白师父么?”

    话语尽皆失色,夏若百转千回也开不了口,默了一回,“你先准备着去吧,我白天里遇见她了必会想尽办法说服她。”

    林嗣墨听此也猜不出个大概,只得笑了笑,又叹气道,“你这些日子瘦了不少,待回了上京可要好好将养着身子,我这便去了。”

    他走至窗边,又似记起了什么,回过身来,展颜笑道,“阿若,差点忘了与你说”他顿了一顿,声音似清泉里玉器鸣响叮咚,“我很想你。”

    夏若离他几步远,却于夜色朦胧里只能堪堪辨认出他愈发挺直的鼻梁和经过时间琢磨出的更为锐利的侧脸轮廓,心中涌起一股滋味说不清道不明,突然就想上前再触碰一下,待伸得手去,他早已跃出屋外了。

    茫然地缩回手,她心跳却突然急促起来,几步走至门边,透过门缝往外一瞧,有人影朦胧看不真切,本以为是林嗣墨回来还有话未交待完全,待仔细一看时,却是翰深之负手立着,这般站着动也不动,也不知待了多久。

    她暗叫不好,心中更是惶惶惑惑慌乱不已,只得低声一喝,“门外是谁?!”

    门外之人本是背对着,听得她话竟转身推开了门,“这是我的府邸,除了我还能有谁?你莫不是以为你的四殿下又折返回来了么?”

    夏若脸色阵阵发白,见他步步逼近着走过来,忙往后退了几步,“有何事明日再说罢,夜里的女子房间,王爷还是需避嫌才是。”

    翰深之看她假装镇定,不怒反笑,又往前走了两步,“我的府邸我也都来不得了?只怕哪一天成了别人任意去留的地方我都还被蒙在鼓里!本想着你近几日乖觉便撤了侍卫暗影,若不是我今夜里听着响动,怕你明日便不在了我也不晓得!”

    夏若被他这样一说,只觉再难忍耐,“你既是不愿自己的地方被旁人踏足,那你又可曾想过我被你带至此处是何感想!”

    若以前没遇见过他,阿术姐与她必不会涉险,他也不会认识她,她也不会被他半带半要挟地安置于此,“身处异邦却不能得知自己在乎的人的境况,处处谨慎小心却仍要战战兢兢不知下一步会否走错的感受,现在义正严词的你可曾为我想过?!”

    “你明明知晓阿术姐安全得不得了,却还以此为幌子说要补偿我,我已是不需要这些,你却还用宵小手段将嗣墨哥支开将我带到北狄来。”

    夏若气急不已,穿着单衣本就冷意阵阵,现在更是止不住发抖起来,“你要给我的有问过我的主意么?”牙根子打着颤,“我受不起!”

    翰深之不说话,却是缓缓地笑起来,“他毕竟来了一遭,可别想明日轻松简单就能脱身。”

    “你要做什么?”夏若只觉浑身发寒,“我不许你害他!”

    “许不许可不是由你说了算,”他笑得温柔,连眸子都狭长地眯起来,“他或许会喜欢我为他备下的厚礼的。毕竟”

    他肆意一笑,“费了大力气赶到北狄王廷来,我可要好好地为他接风洗尘一番。”

    翰王府处于北狄王廷外延南边,再往南数百步,有片不小的密林。

    林嗣墨最后一遍看了那页纸,闭目凝神地想了会,从袖中拿出火石将其一寸寸地烧了。

    仰头看向天幕,正是繁星出时。

    他昨日未必休息太长时间,花了五个时辰弄清阿若住处的附近院子守卫轮换,又细细地摹了一副地形图来,破釜沉舟的形势之下,烧掉唯一的图纸的确更能激起斗志来。

    林中树影渐移,堪堪滑至脚底时,林嗣墨面上微微一笑,“子时了呢。”

    他身姿矫健跃起,树木间隙之间灵活穿梭,紧逼林外的一处宅邸。

    夜色无疑是极好的幕布,他泛着笑意的眼角被浓墨般的夜影氲染成霜,逐渐冷冽,本是迅速前行的身影于门外的院子中心急遽停下,眉心锁结再难打开。

    远近皆是静不可闻,林嗣墨刻意压低的呼吸却一声比一声明显,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有处屋子的房门被人从里霍地拉开,狂傲不羁的声音随着四周呼呼明起的火光让人惊惧非常,“你可让本王等苦了!”

    林嗣墨不慌不乱地轻笑了声,“让王爷亲自相迎,这可担待不起。”

    “怎的?你我二人虽相识未久,也不必如此见外,”正是夜里,他却着装齐整一身,摆明了蓄势待发的样子,“可不知堂堂大庆朝的四殿下放着边疆将士不管不顾,夜里来我亲王别院有何贵干?”

    林嗣墨不动声色笑道,“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既是来王爷这里,自然是有疑惑需请王爷解释解释。”

    周围暗处陆陆续续多了许多侍卫,林嗣墨耳力极佳,早听得这四周早已布下重重防守,却仍是眸内一派平静无波,“实不相瞒,我从上京动身来这里,尽是走的崎岖少人的废弃马道,不过人随少,小兽却极多。”

    翰深之好整以暇地负起手,等他将这哑谜打完。

    “我来时就见树林间有小蝶被困于蛛丝之上,那蝴蝶瞧来委实可怜,但又怕蜘蛛失了食物怀恨在心咬我一口,还请问王爷,”林嗣墨顿了顿,看进对方眼底深处缓缓说道,“我救还是不救呢?”

    翰深之冷笑一声,“这样的事情殿下亲自便可拿主意,何需于我面前多此一问。”

    林嗣墨的视线一刻也未曾离开他面容,浅金色的眸瞳映着簇簇火光盯视着他,“我还是救了,哪怕因我此举会有其他小虫命丧那蛛丝之上,可我既是遇见了它,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它一护到底。相比起那些不成威胁的阻碍,我只会将其作为一些磨刀石罢了。”

第七章 陌陌红尘 华() 
轻描淡写的一席话,却是攻击性十足,即便光线不够白日明朗,林嗣墨也满意地看到翰深之面上浮起一些似难堪似窝火的气堵模样。

    “你这话说的倒是”

    翰深之的话还未说完,林嗣墨却听得另一侧的耳门缝里传来几声急促的呜咽,心猛地一缩,方才的淡然自若终不复平静。

    “阿若呢?你将她怎样了?!”

    翰深之微微一笑并不说话,林嗣墨几欲上前了结了他,疾步走上前,铿的一声袖口的利刃便出了刀鞘,对着翰深之露出的脖颈恨恨地比了上去。

    速度极快,翰深之要想防御已是来不及,他身边的侍卫更是只觉眼前晃了一道白色刺目光影,再定睛之时,林嗣墨早已挟制住方才还自以为稳操胜券的人。

    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硬梆梆的字,“让阿若出来!”

    翰深之眉峰一扬,“只怕你待会要后悔。”

    “什么意思?”

    “我这样说出来你自然是不信的,”翰深之又刻意扬高了声音,似是让屋内之人听清,“那我便让阿若出来和你好好说。”

    话音刚落,门已打开。

    夏若从门内走了出来,神色淡淡瞧不出喜怒,林嗣墨缓缓匀了一口气,才堪堪放下心来,夏若开口说的一句话却几乎让他目眦欲裂。

    “嗣墨哥,我不回上京了。”

    她也不瞧他,偏了头就想重新进屋,林嗣墨却不顾身后空出的位置正适合旁人加害于自己,伸手便扯住了她,“你说什么?”

    往日里的高傲全在她面前土崩瓦解,“我已经来了,我知道要你等得太久你在恼我,你别气我了可好?随我一同回去,我定不会再让你陷入困境的,阿若,你要信我,听话,随我回去”

    “殿下你何必强求,”翰深之轻轻地将手搭在夏若腕上,想要拂掉他捏得她生疼的掌,却是如生根了般一动不动。

    翰深之再看向他,即便以他的丰富资历见过形形*的众人,也未见过如此。

    似隐忍,似决绝,又似痛苦,似乎还有些什么,却难以用言语描述完全。

    如神祇般的人本是该立于至高点俯视众生的,却背井离乡地陷于绝望之地,只因一个女子。

    “阿若”近乎哀求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明明昨日昨日还说的好好的,怎的”

    “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

    平日里本就话少,此时更觉无言以对,是的,他将满满的真心捧到她面前,她非但没有接住,甚至连瞧都未瞧一眼,竟是触碰一下都免掉了,转身便空留下背影。

    她狠狠地抽身便走,强忍着郁结与一触即落的泪,一刻不停地唾弃自己。

    “阿若!”林嗣墨见她执意如此,竟是失声叫了出来,“你为何突然间就变了主意,是不是因了旁人的缘故?”

    他几乎咬碎了牙,转身盯着一旁神色泰然的翰深之,狠狠道,“你玩了什么花招?!”

    “不关旁人的事,”夏若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一双手藏于袖间捏成拳,肌肤都几欲被指甲刺破,“是我不想走了。”

    “区区几个时辰便让你甘愿留于此地么?”林嗣墨声音有不自觉的紧张,“阿若别闹了好不好,我们还要在如意楼为见放准备庆功筵席呢,还有碧漾园的荷花未看够啊”

    “你不要说了!”夏若猛地转身背对他,“你快走!慢了半刻你定是回不去的!”眼下还有许多事未知晓清楚,我怎么能安心离开?

    “我在哪里都不是一样的么?就算我同你回了上京,可是那样多的人与我过不去,总要挑我的错来质问我责难我,我很累了,心力交瘁的感觉太强烈让我完全无法承受得来,你却为何还不够了解我呢,”夏若睁大眼竭力忍住那滴泪,却无法,任由自己的嗓音逐渐疯狂起来,“你可知我有多难过,所以人只当我是为了你熙王的名位才与你一起,都只当我是凭借自己的皮相之色才博得上位,就连你你也是不确定的吧”

    夏若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眉目间音隐约有狂乱之色,“若是我生得不是这副模样,只怕初见之时你也不会收留我对不对”

    她忽地顿住,猛然回头直直瞅着翰深之,看了许久也不曾挪动瞳仁,翰深之只是微微笑着,任由她焦灼地盯视连眼瞳都不转动。

    林嗣墨看着她二人,正要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忽听得回廊上响起脚步声,清泠泠的女声不带丝毫感情,“阿若,这外头可冷得紧,多穿件大氅总是好的。”

    林嗣墨望向她蓦地瞳孔紧缩,只觉得满世界只剩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地响着越来越急促,耳廓都几欲震破,“白术姐”

    他缓了口气,再次仔细地看她,的确是活生生的白术,却是没了前几年的活泼,反而是多了几分凄凄然的寂寥神色。

    “你果真还在世,”林嗣墨转过头,却又不愿以正眼瞧翰深之,“如此倒还要多感谢王爷你了。”

    “现下白术已是我北狄之人,也无需殿下来感谢,”翰深之笑得别有深意,浅碧色的瞳,硬朗的轮廓,“阿若,你明日便会入我北狄皇室族谱,进行册封大典了,还不趁早去歇息?”

    “入族谱?!这其中的隐情,你对阿若做了些什么,我不想知道,”林嗣墨霍地走上前,平复下的情绪再度沸腾失控,眉是皱得越发地紧,几乎是吼着质问道,“阿若是我大庆的人,却为何要入你北狄王室族谱?!荒唐!”

    他飞身揽过夏若,旋身便走,“我就是死在这乱箭之下,也决不让你孤身留在此处!”

    仗剑英雄,朗朗风华。

    夏若被他安静地揽在怀中,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和嘈杂的人声,箭离弓弦刺破空气的嗡嗡之音都变成了那个时节里不变的温柔。

    若是天翻地覆,她依旧会相信自己很好,只要有他在,任何令人怖惧之物都不可怕。

    陌陌红尘,不及你的一瞬华光。

第八章 何时逢君 再() 
翰深之抬手止住乱放羽箭的侍卫,转首淡笑对身旁女子说道,“白姑娘大半夜里不睡,倒像是在等着这出好戏?”

    白术一个眼神也不给他,只冷哼了一声,“什么好戏,再好的戏子也敌不过你。”

    堂堂亲王被比作戏子,换了旁人早翻了脸,偏偏他也不恼,只顾着微微笑,“我若不激他一激,怎能瞧出他对我妹妹的心意呢。”

    “你只顾着与阿若认亲,倒把我的面子都给驳了,”白术转身走了,言语间无过多热络,回廊上只留下她飘忽的声音,“我演坏人的这出戏既是已经完了,你母亲的身体也痊愈得差不多,我明日便打点下回大庆。”

    翰深之朗声笑道,“先别急,待明日早上与你送行一番也不迟。”

    风摇竹影动,佳人身影隐去,翰深之收起笑意,眸底暗沉沉掠了无数寂寥。

    “嗣墨哥,”她伏在他仍迅速前行的身躯里,低低说道,“我没有说谎,我不能与你回大庆去的。”

    林嗣墨身形顿了顿,却强自笑了声,罔顾着继续前行。

    “嗣墨哥”

    “你看,再行几百步就能见着马儿了,我们先将就着,待行到一处驿站,我再另买一匹与你可好?”

    “你听我说啊嗣墨哥,”夏若见他不为所动,急着声音颤了几分,“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回大庆的。”

    “这北狄蛮荒,尘土也多,”林嗣墨像讨论今日日出东升一般自然地开口即来,“委实令人讨厌。”

    “你别这样”夏若抱了抱他,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歉意,“我知道你不愿听我说,可我如今是北狄亲王的”

    “阿若!”林嗣墨觉察到怀里的人被吼得愣住,喉头紧了紧,又软下语气,“听话,别闹了。”

    “我”

    林嗣墨微不可闻地叹了气,执意打断她,“我只想让你回答我,你愿不愿与我回去。”

    “愿意的”

    他一直郁卒着低垂的眉眼终是渗出了笑意,嗓音清朗生风,“那便什么都不必说了,有你这句,足够了。”

    夏若心头涌动,眼眶温润着似有一股热辣之气堵上来,微微一侧脸,几滴泪逶迤着渗进了鬓角,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又埋首进他的颈窝,忍不住紧紧抱住了他。

    我终是舍不得你,可我是北狄亲王同母异父的妹妹,你大庆皇子势必会与我忿恨相对,我怕那一天的来临,也更怕那一天来临时,我依旧会贪恋着你怀抱的温暖。

    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呢。

    夏若蹭了蹭,像冬天里最渴求暖意的小兽,往他怀里深处钻了钻,引来他一阵轻笑。

    她闭了眼想,真舒服,要是有一辈子就好了啊。

    既便只有一瞬的光芒,我也要紧紧地抓牢,等到它自然熄灭时,顺其自然地离开也未尝不好,虽然太过于贪心,可若是不贪心,那还是一直以来拼命渴求温暖的我么。

    一路上夏若与林嗣墨都未多言,林嗣墨似是极累,连叹气声都极小。

    夏若坐在他身前,他驱着马,若是罔顾因马蹄落得极快极重而扬起的一路的尘土,那倒真算得上一幅逶迤的丽人画卷。

    他是受了伤的,伤在要害处,却不深。

    那支箭斜斜地擦过,可虽是受的皮肉伤,血却流得不少,好在这一路上夏若只在身前,自己极力忍耐快要的虚脱神色,应是不会为她察觉。

    若是她知晓,林嗣墨轻着苦笑了一声,必是要狠狠哭上一回,只弄得自己心头比她还要慌。

    他摸摸她的脸,觉得有些暖和,却还是不放心地将她身上的大氅拢了拢,以前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长大了,豆蔻好年华的妙龄女子,却还是在他面前会时不时的孩子气。

    就是这样简单得想着,也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啊。

    “嗯”

    林嗣墨的马术极佳,虽是飞奔向前,却很是稳当,夏若迷糊得有些睡了,感觉有凉凉的在自己面上划过,一下子就惊醒了几分,还以为是翰深之的追兵又来了。

    想起那人,心里还是揪得慌,他胁她来北狄,还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供着。

    虽是少了些自由,却一直以礼相待好生照看。从前总以为他是别有居心,却未曾想,他竟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查来的关于她的身世细细地说了。

    整整一夜的时间,道尽了他们的血缘至亲,也叙清了她母亲的一生繁落。

    从未料到自己会有一朝成为心上人的仇敌国公主,也未料到哥哥会以此迫她留在北狄。

    “他现在还不知晓你的身份,若他清楚了,只怕会被国仇蒙蔽了心,哪里还会将你们昔日的情分放在眼里?”

    夏若忆起翰深之昨夜的话,字字诛心。

    她与他其实是不像的。虽是同一个母亲,可母亲在生养她之前就与北狄先王有了他,因怕车马劳顿,母亲等孩子出生后才随他父亲去了北狄。

    而至于是怎么在他之后有了她并保密至今,翰深之不敢去问北狄如今的太后,也不敢让夏若的存在公之于她母亲面前,私生之子,总是不光彩的辛秘史说的繁衍者,少一人知晓便是好事,何况是当初弃了亲生子的太后。

    只是,夏若宁愿信自己明日能亲眼见到林嗣墨登基,也无法相信她母亲居然是她欣羡已久的上京名伶,阿碧。

    一曲倾城,笙歌往销魂断肠。

    那时世人只道,大庆上京有双绝,一为日后必定母仪天下的李将军小女,另一,则是沂璃楼幽楚风华倾世绝艳的阿碧姑娘。

    大庆皇帝早早地将李家将女迎进宫,封后位,提外戚。

    阿碧却因了身世,空有惹君怜爱的容貌才艺,却不能再与*并称上京双绝。

    心性甚高的风尘女子,日日笙歌夜夜醉,那名男子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出现,便像疾风里的一面织锦云绣的屏风,多少是带了些温暖的。

    又近一年海棠盛,何时再逢君。

    他要携她离开上京,她允了。

    至此红尘事已与己身无干,有他便够。

第九章 血似蔷薇 洇() 
夏若有些哀哀地想,自己许是她一生里即将迎来大好锦绣光明时突如其来的一道伤痕,淡忘着养好它,才能愈合无寻际,所以她丢弃了自己,还不远千里送回原来的故土。

    给以前的往昔一个交待么?

    若是这样也可,那,人还要记忆做什么。

    “你你别怪母后,她是怕父王难过才谎称婴儿于胎中便已早夭,这这也是为你好呢阿若。”

    原来自己还有哥哥,却是个处在对立面的只想着为遗弃自己的狠心母亲开脱的哥哥。

    “比起浅之,我还是更欢喜你这个妹妹的,她不好,都被我们宠坏了,全身都是娇惯出来的臭脾气。”

    他说这话时不经意地微微笑着,夏若记得他的笑,在暗夜里都能熠熠生辉,那是嘴上说着不心疼的话心里却会流露出深深的爱溺之意来。

    深之,浅之,连名字都是那个女人斟酌着想了许多日子才拟定好的,爱者深之,离者浅之,兄妹间的情分也是有细微之处也能察觉,却偏偏不是她,偏偏没有她。

    小时的她总趴在养父膝上听着他轻声念那句词,“断肠花,相思草,皆为海棠秋时凿。”

    果真么,跟着她一起回到故里的唯一留下来的这句话,都是这样浓重的哀愁,几乎让人不知如何安慰是好了呢。

    夏若的心头堵得难受,索性将面容微微扬起,迎风里的大氅被吹开了些,充盈的新鲜空气很是让人欢喜。

    她姣好的面容似在年华里发着光,华采流转。

    既是已经知道了生母,那生父为谁,也定是要翻个底朝天才有趣的。

    她被风吹得脸有些疼,扭头又忘林嗣墨怀里躲了躲,小声叫了他名字,得了他应声后低低地说,“还记得未央么?”

    略带懊恼的声音透过马蹄音穿刺耳膜,林嗣墨握着马缰的手掌紧了紧,轻轻“嗯”了下。

    “我想找她回来,我总觉着身边还缺个得力些的侍女,府里头没几个贴心的。”

    林嗣墨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你直接去和安伯说,这些事自己拿主意就行。你现在也长大了,入朝为官的性子要果敢些,可知道了?”

    夏若听着他谆谆的绵密话语,只觉得心里暖得紧,趁着他在后头看不见自己的面目,扬起嘴角甜甜地笑个不停,却不曾发现,林嗣墨眼睛缓缓闭上,身子也无力地歪向了一边。

    摔落的身体与地面重重碰击声让夏若全身寒毛都竖起来,她猛地惊惶回头,正见林嗣墨如一片枯叶斜着摔下。

    她失声大叫他的名字,匆匆勒了马赶至他身边,却是力气小只能堪堪捧起他的脸。

    “怎、怎会这样?嗣墨哥!你醒醒!”她惶惶推着他,想让他重获意识,泪啪嗒地落下,恰从他鼻梁流至他眼窝,人却没了知觉。

    地面洇开的血迹似重瓣蔷薇丰盈而展,夏若心惊肉跳地勉力将林嗣墨翻过身来,触目惊心的一道长伤似魔魅般附着于他腰际。

    夏若又急又气,眼前阵阵发晕,咬着牙将他搀起,却是自己先疼着哭起来,“你总是这般的傻,合该不让你去找我的嗣墨哥,你”

    她实在是力气小,走了几步又一个趔趄,差点让林嗣墨从肩头滑下去,她心里突突跳了一阵,动也不敢动,喘了好半晌的粗气才又半拖半拉地将林嗣墨扶至马边。

    如何将他弄上马背却又难住了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