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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宝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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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光棍就笑了,说我真是北京来的大学生啊!这种事情怎么能报警,报上去也不会受理,会被说成封建迷信,只能自己解决,所以每个村子里都有大神,就是管这个的。
我还想多问一些这种事情,不过他比较忌讳,死活不愿意多想,说这种事情遇到了就遇到了,不要乱传,传多了不好。
又过了几天,我正在院子里烧茶,就看见老光棍急匆匆骑着白马冲了过来,大老远就朝我喊着:“还愣着干啥!江边出事啦!”
我赶紧问他:“出啥事啦?”
他下了马,跟我说:“别提啦,在江边那嘎达,有一座用老庙。前几天,那庙被雨水冲塌了,大家才发现,那庙原来是用一整副大鱼骨架子搭建的。那庙里面不知道供奉的啥邪神,像个怪物,也被雨给淋塌了,就从它底座下面露出来了一口古井!”
我也吃惊了:“那庙里还藏着一口井?”
老光棍得意了:“可不是咋地!你说那好好的一座庙,底下竟然藏着一口井,还能是啥好玩意儿!这不,有人怀疑那是盗墓贼挖的洞,都过去抢洋落啦!你看,要不是我专门过来叫你,现在估计都抢到不老少啦!”
我正闲的无聊,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推开茶壶:“那还愣着干啥?赶紧走哇!”
老光棍说:“快上马!我这马快!”
两个人骑着马,一溜烟儿就到了河滩上,远远看去,就发现河滩上挤满了人,在那指指点点的。
老光棍拴住马,拉住一个人,问:“怎么个情况?那底下到底是啥玩意,洋落都捡没了吗?”
那人撇撇嘴:“还捡洋落呢,这井底下出了鬼啦!”
第7章 井壁上全是人手指头()
老光棍问:“出啥事啦?那底下出白毛子啦?”
那人说:“白毛子倒是没有,不过也差不多啦!”
我小声问老光棍:“那白毛子是啥?”
老光棍说“就是僵尸!长白毛的叫白毛子,红毛的叫红毛子!”,他转身又问那人,“那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人说:“刚才啊,有个半拉小子扒着井口看,也不知道看见啥了,吓得一头栽下去啦!”
我大吃一惊:“啊?那赶紧救孩子啊!”
那人连连点头:“说的是啊!好在那井啊,没多深,那孩子掉下去后,往水里一站,井水才到他胸口,所以虽然手脚给磕破了,人倒是没事。”
我也感慨:“那还好,那还好!那就赶紧把孩子给拽出来吧!”
那人赞同地冲我点了点头,说:“这个大兄弟说得对!俺们看见孩子掉进去,赶紧拽着井绳,就给孩子捞出来啦!”
老光棍说:“那事情不就结了嘛,大家还往那边看啥?”
那人说:“你是不知道啊!那孩子是坐在大水桶里给拉出来了,结果人没事,那大水桶有事啦!”
老光棍不屑一顾:“水桶能有啥事?给碰坏了?那就再买一个就是喽!”
他摆摆手:“那水桶屁事都没有,就是里面多了样东西!”
我问:“多了啥?”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了声:“你猜……”
我:“……”
老光棍骂了声:“猜你妹啊猜!”
那人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猜不到吧?就知道你猜不到!”
接着,他神秘兮兮地说:“俺告诉你们吧,是人手指头!”
我也吓了一跳:“人手指头?这井里怎么会有人手指头?!”
那人也说:“不知道啊!而且那人手指头还不光是一个,有好几根,大的小的都有,肉早就烂完了,全是烂骨头碴子!”
我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事情还真够邪门的!”
又问老光棍:“你听说过吗?”
老光棍也挠挠头:“这井底下出大蛇,出红毛子,咱们都听说过,也见过,就是没听说过出手指头的!”
那人也得意了:“可不是咋的!这不,刚从外面借了一台抽水机,说要给这口井抽干了,派人下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呢!”
见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还好心提醒我一句:“还愣着干啥呢?赶紧去啊,去晚了就没位置啦!”
老光棍捡不到洋落,倒也没丧气,赶紧拉着我,过去那边看热闹。
这时候,古井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乡亲们满怀热情,在那热切谈论着井下的事情。
有人扯着公鸭嗓子说,哎呀我滴妈,说到这口井啊,俺倒是想起来啦!
这口井其实早就有,当年就很邪门,后来就看不见了,原来是被这座小庙给镇住啦!
这口井啊,不能往里面看!你往里面一看,水面瓦蓝瓦蓝的,里面老像是有啥玩意在叫你的名字,说饭值模芟潘栏鋈耍�
又有人附和,说这井里确实怪,他有一次扔下去了一个鹅蛋,发现那鹅蛋竟然不沉底,反而像木头一样浮在了水面上,像是下面有啥东西托着它一样!
更有人说,这座井啊,是古井,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了,这井打一开始,就是镇压地下的鬼魂的!你们看,那些人骨头是咋回事,就是这井底下镇压的鬼魂,要从里面爬出来啦!晚上路过这里,还能听见井下有女人哭!
更有人说,这口井不能动,井底下住着井龙王,给水抽干了,咱们村子就会断水!这井啊,怕是直接通着乌苏里江的,那抽水机就能把水抽干了?!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
说话间,民兵队长横着身子走了过来,威慑地说:“都别吵吵把火的啦!这井底下到底有啥,抽干了水就知道啦!谁要是再吵吵把火的,等这水抽干了,俺就第一个让他下去!”
他这么一说,周围马上安静了,大家都赶紧往后躲。
民兵队长满意地环视了一下周围,果断地一挥手臂:“抽水!”
底下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抽水机管子插到井下,一拉电闸,机器轰隆隆地鸣叫了起来,把井下的水抽了上来。
那井下的水并没有很快抽干,不过也没像某些人所说的,井下连着乌苏里江,怎么抽也抽不干。
差不多抽了半个小时,那抽水井中的水开始变得浑浊,人群中开始欢呼:“快啦!快见底啦!”
大家说的没错,那抽水井出来的水越来越浑浊,最后就抽不动了,直往外出泥浆。队长就挥挥手,让把抽水机给拔出来,准备开始下一步行动。
第二步行动,就是弄了一个半截汽油桶,上面用麻绳栓住了,把人吊进去。这口井比较宽,汽油桶里一次能放进去两个人,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
但是问题就出来了,除了队长自己自告奋勇坐了进去,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赶紧去!
队长火了,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平时不挺熊嘛,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啦!这也就是在和平年代,要是打仗时,老子一枪就毙了你们这帮逃兵!”
但是不管他怎么骂,大家脸涨得多红,就是没有一个人站住来,毕竟这座井的凶名太盛,没人敢下去。
偶尔有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想要下去,也被家里人连呛带骂,给骂了回去。
队长环视了人群一周,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眼镜闪烁了一下,接着又黯淡了下去。
他挥挥手,低声说:“算了,算了,管他啥这龙潭虎穴,就让老子自己下去吧!那个,要是俺没回来……大家逢年过节都多给俺少点儿纸钱!”
我当时热血上涌,猛然站了出来,说:“队长,我跟你去!”
老光棍赶紧从后面拉我,我却挣脱开,径直走上前去。
队长眼睛亮了,说:“这不是北京下来的大学生嘛!啧啧,还是人家北京来的人有文化,胆子大!你们这帮鸟人啊,吃饭喝酒是能手,干事真是不行!”
他递给我了一个矿灯帽,上面有矿灯,待会儿在底下看不见,可以照着点儿。
老光棍满脸焦急,从别人手里抢下了一把柴刀,塞给我,说这底下到底是个啥情况,他也不知道,还是小心点的好。
他还想说什么,队长却挥挥手,硬是把他撵走了。
扭头看看老光棍,他的眼神闪烁,满脸疼惜,像是有什么话,没来得及告诉我,让我也有一些怀疑。
队长拍拍我的肩膀,说,大学生,没事的!待会儿要是看到什么东西,别害怕,不管出现啥事,都有我在前面顶着。
说完,他招呼一声,大伙儿一起出力,把我们抬到了井口处,开始慢慢往下放。
开始的时候,我还不觉得什么,但是随着铁桶逐渐往下放,立刻感受到了那种沉重的压抑,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铁桶轻轻晃动,让人晕乎乎的,只能听见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更新快
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我摩挲着打开了灯光,却在灯光打亮的一瞬间,队长猛然说了一句:“别开灯!”
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普通的喘气声,都显得非常粗重,更不用说他猛然叫了一声。那声音震得井壁嗡嗡地响,吓了我一跳。
不过我的手,早已经扭住了开关,所以在下意识中,还是拧亮了灯。
一束雪亮的灯光,从我头上射了出去,将周围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那矿灯的灯光很亮,加上我们就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将周围照的清清楚楚的,井壁上厚厚的青苔,石壁的划痕,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看了一眼,我就理解为何队长不让我开灯的原因了。
在我们身边的井壁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划痕,划痕很深,在井壁上留下了一个个长长短短的印记。
第8章 井下会看到你死后的样子()
我有些奇怪,问:“咦,这里怎么会有划痕?是啥玩意给划的?”
队长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理我,看了几眼后,把脸转到了一边去。
汽油桶继续下降,越往下,那划痕越多,几乎在井壁上全都留下了各种痕迹。
我有些奇怪,莫非这井下掉下去过什么动物,它顺着井壁往外爬,所以留下了那么多划痕。
还在想,我扭头一看,眼神一下子凝固住了。
在我左边的井壁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在划痕最下方,赫然出现了一截手指骨,死死地扣在了井壁上。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何大家死活不愿意下来,为何队长刚才不愿意让我打开矿灯,为何那大水桶里会出现几截手指骨,原来,这井底下竟然真的有死人!
队长朝我勉强笑了一下,说:“看见了吧?其实没啥,死人嘛,俺们在朝鲜战场上见得多啦!”
我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死人怎么还能往上爬?”
队长说:“死人怎么可能往上爬!那指定是活着的时候爬上来的呗!”
我说:“那不可能啊,这井壁上那么滑溜,人怎么可能爬上来?再说了,他的手指头都插进了石头里,这个也也不是人能做到的啊?!”
队长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了一个烟屁股,叼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说:“那有个啥啊!俺们当时在朝鲜战场,人的脑壳子都给炮弹掀飞了,人还能往前冲个十几步,还能开枪杀美国鬼子呢!”
我说:“这个……我还是觉得这个不大可能……”
队长问:“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看了看周围幽暗的环境,越往下,越冷,冰冷的气息仿佛要渗到我的骨子里,周围阴气森森,我哪还敢说出来个“鬼”字,只好装傻。
队长慢悠悠地说:“所以嘛,你说不出来了,那就是这个喽!好多事情吧,就是这样,开始想不通,多想想,那就想通了。”
说实话,刚才愿意下来,主要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想过这井下到底有多可怕,热血一涌,一股气上来了,就跟着下来了。
要是早知道这井底下那么可怕,我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试探着问:“队长,咱们现在看也看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队长却轻蔑地一笑,说:“看了什么了?这不啥也没看见嘛!俺跟你说,俺这次就是要下到紧里面,看看那底下到底是啥在作怪!”
看着我有些犹豫,他说:“学生娃,你要是怕,俺就让他们给你拉上去!俺自己下去也没啥!”
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顶过去了,拍拍胸脯说:“怕?我董小白打从生下来,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
队长哈哈大笑,使劲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孩子!有种!像俺们东北人!”
气氛缓和了,我也轻松下来,想着不就是一口井嘛,水缸大那么一个口子,能冒出来啥牛逼玩意?
再说了,这队长一看就是一条铁汉子,底下真要是出来什么恶鬼妖怪,他也会先顶上去,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我就问他,这口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像乡亲们说的那么邪乎?
没想到,他却认真的点了点头,说这口井确实比较耍蝗灰膊恢劣诟詹乓桓鋈硕疾桓蚁吕矗 鞍趁嵌比寺铮故呛苡兄值模≈徊还铮饪诰肥堤昂趵玻 �
我就问他,这口井到底邪乎在什么地方?就是鹅蛋扔下去不沉底?
他却嗤笑了,说鹅蛋沉不沉底的,那都是裹脚老娘们不懂装懂的屁话!那新鲜鹅蛋会沉底,鹅蛋放久了,里面发酵了,那可不是会漂上来!
我也笑了,问他那这口井到底怪在哪里?
他说:“这口井啊,最邪门的是,你不能往下井下看,尤其是大晚上,有月亮地的时候。你要是往水底下看,就会看见一张脸。”
我扑哧一下笑了:“人往井底下看,当然会看见一张脸了,那不就是你自己的脸嘛!”
他却摇摇头,严肃地说:“不是,你看见的,并不是你自己的脸。”
我吃惊了:“那是谁的脸?”
他看了看周围,把腰里的那把柴刀抽了出来,在手里把玩着,,像是防着水底下会钻出来啥怪物,然后低声说:“谁也不知道那是啥脸,有时候是一张血淋淋的脸,有时候是一个被水泡肿的脸,还有时候是一张鬼脸……”
我更加吃惊了,看了看周围的划痕,心里也紧张起来,紧紧握着那把柴刀,警惕地看着周围。
队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有人说,你看见的其实还是你自己,只不过,那并不是现在的你,而是死后的你。”
我不明白了:“啥是死后的你?”
队长说:“那个看见血淋淋脸的人,后来在山里采山葡萄时,撞上了一头黑瞎子。那黑瞎子一屁股坐在他身上,用舌头朝他脸上舔了舔。那家伙,舌头上全是倒刺,当时就给他的脸皮舔没了,留下了一张血淋淋的脸……跟井底下的那张脸一样……”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事情还是真的?”
他点点头,说:“后来我查过,那个脸肿的跟发面缸一样的人,喝醉了酒,掉在江里淹死了,泡在水里一个礼拜才被发现,那脸可不就是肿得像个发面缸!”
我说:“啊,还真那么神!每个人看见的,都是自己死前的样子嘛?”
队长摇摇头,说:“也不一定,也有人看见了死去的亲人啥的,反正神叨叨的,乱得很!”
我感慨:“以前听过这种怪事,没想到今天还真看见了!”
队长却说:“这些算个啥,还有更神的呢!”
我说:“那又是咋回事?”
队长说:“俺们隔壁村,有个老光棍,五十多岁了,都没娶到媳妇。有人告诉他,这口井邪乎,你要是拼命想着啥,就能看见啥,他就想来井这边看看,能不能看见自己媳妇的脸。结果没想到,他坐下一看,吓得一屁股就蹦起来了,四处跟人说,他看见了一个怪物!”
“怪物?”
“对,就是怪物,青面獠牙的那种怪物!老光棍说,他把头往井口一身,那水底下像是开锅了一样,直往外冒泡。他当时就觉得不大对劲,但是呢,他想着来都来了,还能不看一眼再走?所以他就硬撑着坐在地上,等着那水泡消失了,再往下看,就看见井底下露出了一个怪物,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当时也是傻了,连跑都忘了,就那么四只眼睛对着,坐了半天,才想起来逃跑!”
我也笑了,说:“别人都是看见人,他偏偏看见怪物,莫非他是怪物托生的?”
队长却没有笑,反而说:“他最后,还真变成了怪物。”
我奇怪了:“他怎么了?”
队长说:“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大家就找不到老光棍了,然后村子里就开始丢东西,鸡啊,鹅啊,老丢!后来有一天,有人起夜时,就发现一个像人又像怪物的东西,蹲在院子里,正抱着一只鸡在那啃呢!那人吓了一跳,当时就跑到屋子拿出来猎枪,对准了那怪物。 百度嫂索 —憋宝人
“那怪物丝毫不怕,还是在那慢吞吞地吃着鸡,一直到整只鸡全都吃得干干净净的,才抬起头来。那人一直举着枪,腿脚都发抖,外面冷得要命,风呼呼挂着,他这时候一看,那并不是怪物,而是一个满脸胡须,糊满脸鲜血的人!”
“后来,他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失踪了好久的老光棍。他本来想叫住他,却又站住了,因为那个老光棍,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了。他的眼神里,全是冷酷,甚至还带着一丝儿轻蔑,这根本不像人,又不像是动物,当时把他吓得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开枪了。老光棍吃完鸡后,就慢吞吞地走远了,等他走了很久后,那人才反应过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我忍不住说:“啊,他真的成了怪物了?!”
队长点点头:“那个人后来吓坏了,抱着枪连夜去找俺。俺后来跟着他去了家里,看见院子里满地都是血,鸡血,鸡毛!更要命的是,他家还养着狗,竟然吭都没有吭一声。后来我们还专门看了看,那一条多好的獒犬,完全都给吓傻了,它藏在了柴禾垛底下,把头缩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我也感慨:“看来这口井啊,还真是邪乎!不过话说回来,知道这井邪乎,还敢过来看的,也真够牛逼的!”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问他:“队长,那你……你为啥要进来?”
队长沉默了,黑暗中,过了好久,他才低声说:“我也看过这口井。”
第9章 玄武镇棺!()
我一下紧张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发冷了,牙齿都上下打架了,问他:“那你……也看到了……自己……”
他摇摇头:“不是,俺看见的,是另外一个东西……”
我吃惊了:“那是啥东西?”
他没说话,过了好久,才幽幽地说:“俺不怕死,说到死,俺在朝鲜战场都死了几次啦!能活到现在,活一天就是赚的,不过,俺看见的那个东西……他不应该还活着……所以俺要亲自下来看看!”
他拍拍我的肩膀:“小兄弟,现在后悔下来了吧?”
我有些羞涩地笑了:“有点儿!”
话音刚落,铁桶咚一声响,触碰到了地面,应该是下到底了。
队长说:“现在已经到底了,恐怕要回,也回不去了!不过小兄弟,你放心,不管这底下有啥,俺都会给你挡着!要是他想弄你,就得先从俺身上踏过去!”
这是一个胸怀坦荡的直爽汉子,从他身上,我也感受到了勇气和自信,也对即将到来的黑暗之旅有了一些信心。
不过,这样坦荡荡的汉子,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他在水井中,到底看见了什么?还有,他说的那个不应该活着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张了张嘴,想问问他,但是话到嘴边,我还是没敢问。
铁桶渐渐停稳了,昏黄的灯光下,巨大的黑影投射在井壁下,井壁上满是划痕,仔细看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断手骨,深深地扎进了岩石里,让人触目惊心。
往上看看,只有很小的一个光点,那就是井口了,井上偶尔传来几声嗡嗡的声响,像是上面有人往下喊些什么,但是完全听不到,下面潮湿阴冷,压抑又沉闷,和上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队长拧亮了矿灯,朝外面看了看,接着用手撑着油桶,小心跳了出去,接着又把我拉了出来。
调整了一下灯光,迅速朝周围看了一遍,顿时让我大吃一惊。
这里并不是我所理解的井下,那一方小小的空间,下面全是水。
相反,这最下面竟然是一个很大的石台,石台旁是哗哗的流水,这就是这口井水的水源了。
走上石台,用矿灯往里照照,那个石台并不是孤立的,在它背后,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山洞,那山洞极深,连矿灯都照不到尽头。
我更加吃惊了,这口井很像是一个竖井,洞口垂直打下去,在最底下又挖掘出了一个四通八达的巨大空间,朝着地下延伸着,不知道有多远,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队长小声骂了一声,把腰里的刀子抽了出来,一只手拎着刀子,一边低着头,像是在地下寻找着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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