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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宝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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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菜在冬天吃,没啥稀罕的,可是现在还是夏天,冰箱也不好保存,是把鱼放在自家挖的冰窖里,先冻实在了,才刨出来的好肉片。
吃完了特色菜,莫日根又端上来在炉子上煨好的东北传统大菜。
在这里,我吃到了最正宗的小野鸡炖蘑菇。鸡是莫日根刚打的野鸡,蘑菇是山里采来的野生榛蘑,炖了半下午,肉嫩汤鲜,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小鸡炖蘑菇。
还有一条烤野猪腿。一条完整的野猪后腿,在上面抹了一层野生蜂蜜,在松木火堆上烤的吱吱冒油,味道又香又甜,别提多好吃了,比什么北京烤鸭好吃得多了。
看到野猪腿的时候,我还开了个玩笑,说我本来是吃狍子的,没想到却吃了野猪肉,味道还真不错!
莫托和他父亲都笑了,笑得有些勉强,又拼命劝我喝酒,喝酒,多喝一些!
喝酒时,我发现了莫托父亲一个小动作。
我们每次举杯时,他总是有意无意撒一点儿酒,掉一些菜,弄到地下的大铜盆里。最后,那大铜盆里就积了不少酒菜,他将父亲借口去厕所,顺手把铜盆给带了出去。
这件事情,让我有些害怕。
念大学时,我交过一个女朋友,是云南苗族人。她跟我说过,他们苗族分为白苗和黑苗。黑苗大多在湖南湘西,擅长养蛊,好多苗女就是蛊婆。蛊婆养了蛊后,要对蛊好,像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吃饭喝酒的时候,都要有意无意地掉落一些饭菜,掉落一些酒水,让蛊吃。
她说,凡是养蛊的家庭,都不能养其他动物,而且院子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因为蛊爱干净,会主动将院子打扫干净。
我有些怀疑,这莫托是不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他其实并不是什么赫哲族,而是苗族,而且还是养蛊的黑苗!
这么一想,我更加害怕了,这养蛊人无孔不入,什么地方都可能下蛊,我吃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酒,估计已经中了他们几百次蛊了,这可怎么办?!
再想想他那个古怪的母亲,以及他种种古怪的表现,我越想越害怕,那白酒都吓做冷汗出了,总觉得肚子不舒服,就借口去厕所,四下里找找,发现那个铜盆就放在那个很矮的小木屋子旁。
走过去看看,铜盆里干干净净的,酒肉都没了,我有些惊奇,难道那些吃的真给什么蛊吃掉了?
这么一想,我就走不动了,四下里看看,那个铜盆在他们家屋子东侧,旁边是一个小木屋。
这个小木屋非常古怪,首先它非常矮,大概只有普通房屋的三分之一高,那么矮的屋子,人在里面根本直不起腰,其次是大,几乎有几间房子那么大。
小木屋后,又建了一个吊脚楼,差不多有四五米高,却又非常小,比例完全不协调,看起来像是个炮楼,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好奇地走了过去,绕着小屋转了一圈,发现那个小木屋连窗户都没有,里里外外全用大木板钉死了,那股淡淡的鱼腥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还想看时,莫托就赶紧过来,说我喝多了,要扶着我走。
我忙解释没喝多,问他这个小木屋是做什么的,还想过去看看,他却拼命把我的身体扭了过去,硬拖着我回去,跟我说那个离地二米的小楼,是他们的鱼楼子,里面存放的全是鱼干、腊肉等,堆那么高,是怕被野兽给叼走。
我又问他,那底下的小木屋呢?
问了几次,他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后来就贴着我的耳边小声说,待会儿见到他父亲,千万别说小木屋的事情。
第16章 神秘的地窖()
他的声音很严肃,像是刚才说他母亲的事情一样,让我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那个小木屋里又是装的什么东西呢?
回到酒桌上,莫托父亲还是那么热情,劝我多吃多喝,山里人没啥好东西招待的,等到春天就好了,到时候请我吃开江鱼,吃他们这边最著名的全鱼宴!
莫托也说,其实这些还不算最好的,他们这边冬天,以前都是吃蛤蟆蘸酱,那蛤蟆扒了皮,在锅里蒸熟了,再蘸上自家做的大酱,那一口吃下去,味道真是齐了天啦!
我当然要问他,这蛤蟆蘸酱是啥玩意?那蛤蟆能好吃?
他解释,这蛤蟆并不是扑通的蛤蟆,而是他们这边的特产,学名叫雪蛤,是一种名贵的山珍药材,这蛤蟆到了冬天,都去了大江底下冬眠,为了抵御寒冬,它们都提前给自己吃得饱饱的,肚子里全是油,加上一冬天没吃东西,所以肚子里很干净。
要捉它,得去大江上,用削尖的圆木头桩子打进冰层里,在大江上凿开一个洞,那蛤蟆缺氧,都会挤出来呼吸氧气,这时候用一笊篱下去,就能捞上来一大堆蛤蟆!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拍大腿,说:“着哇!那还等什么,咱们明天一早,就赶紧去砸蛤蟆吧!”
莫托裂开嘴笑了,说这里不行,现在雪蛤都是出口的,很名贵,所以附近江面上的蛤蟆早都被人捞完了,要想捞蛤蟆,只有,只有……
他有些犹豫,偷偷看了一眼父亲,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我在那怂恿他,说,到底是哪儿,你倒是说啊!
他犹豫了一下,说,就是黑瞎子岛那儿……
说到这里,一直闷头吃饭的父亲突然抬起头,冲他严厉吼了几句赫哲族,阻止了他下面的话。
莫托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说什么,一直到我走,都没有再开几次口。
这么一来,喝酒的气氛全都搞坏了,莫托父亲又拼命劝我吃菜,喝酒,我勉强又喝了一些,就说实在是喝不下了,赶紧告辞了。
路上,莫托父亲让莫托送我回去,我还想着要好好问问莫托,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刚走到江边,那酒就涌上来了,对着江边哇哇直吐,吐得满脸满身都是酸水。
好容易吐出来一些,感觉胃里舒服多了,我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却发现莫托不见了,赶紧站起身看看,却发现他站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江水出身。
我过去给了他一拳,本来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他竟然吓得大叫一声,使劲朝后跳了起来,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拼命往后退,直到看到是我,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我赶紧问他怎么了,他拼命掩饰,说没事,没事,咱们赶紧回去吧!
一路上,他魂不守舍的,我跟他说什么,他都支支吾吾的,还老回过头,朝着江水那边看着,像是怕那边会跳出来什么怪物一样。
我这次喝得太多,头脑发昏,东倒西歪地走回水利站,在床上随便一躺,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睡死在了炕上。
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早晨,脑袋还疼得厉害,可是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想着待会儿莫托来了,要好好问问他家的事情,他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黑瞎子又是怎么回事。
在我印象中,他父亲一直是一个比较闷的人,平时给我送东西,也都是放下就走,从来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为何这次突然大发雷霆,将莫托大骂一顿呢?
没想到,莫托今天根本没来上班,我以为他是喝多了,没爬起来,也没多想。没想到,到了第二天,他还是没来。
我放心不下,怕他出事,赶到他家,隔着栅栏看了看,发现屋里上了锁,家里还真没人。
这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莫托在水利站干得好好的,就算家里出了急事,也得给我打个招呼啊,不可能这样就走了,这事情肯定有鬼!
再想想他那个古里古怪的母亲,以及他父亲怪异的表现,我越来越担心他,看看四下里没人,就从栅栏上翻了过去,摸进他家看看,发现院子里的东西还和原来一样,甚至外面晒的衣服都没收,哪里像个要出门的样子?
左右看看,就走到了那个古怪的小木屋旁,忍不住过去看了看,小木屋没锁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而且弥漫着一股臭鱼烂虾的臭味,我就赶紧给它关上了。
关上门之后,我就要走,刚拔起腿,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那小木屋才一米多高,虽然没窗户,但是也有一个大门,按说也能透过去光,为啥会那么黑,像是完全不透光的地窖一样。
这么想想,我也觉得奇怪,于是又返回过去,先在门口摸了摸,没摸到灯线,不过摸到了一个手电,我打亮手电,朝里面一照,不由吓了一跳。 憋宝人
原来那个小木屋底下,完全被人给挖空了,下面很深,估计得有七八米深,而且向左右扩展开来,根本不像是东北农村常见的菜窖,而是像一个隐蔽的地下洞。
看到这里,我的腿脚都软了,想着狗日的莫日根是不是疯了,他在家里搞了个秘密的地下工事,莫非是老毛子派来的间谍?
可能有人会认为,我当时这么想有些奇怪,但是在当时那个境地,我心里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
这主要源于高站长的教诲,,用他的话说,就是在乌苏里江抓了半辈子敌特,所以现在虽然是和平时期,但是思想上也不能松懈,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所以随时随地都要提高警惕!
再仔细看看,这工事挖得很业余,坑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一条条的深沟,就这水平,根本不可能开出来坦克、装甲车,要说是个大水塘还差不多。
猫着腰钻了进去,左右看看,这个水塘很大,手电的光照不到底下,也不知道有多深。水塘边焊了一个简陋的铁梯子,我这人平时就是个傻大胆,又怕莫托出事,当时也没多想,就在嘴里叼着手电筒,沿着梯子就爬了下去。
梯子很长,我爬了一会儿,就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这底下根本不是七八米深,起码要有十几、二十米。
第17章 黑瞎子岛()
我歪着头,用手电在各处照着,发现这泥坑很大,泥墙上挂着一些造型奇特的衣服,样式非常怪异,敲起来梆梆响,像是用老牛皮缝制成的,应该是赫哲族的鱼人衣。
四处看看,泥墙上还挂着一些鲜艳的帽子,帽檐上插着几根野鸡翎毛,还有许多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道深沟,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古怪。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那浓重的鱼腥臭味也越弄,开始我还要掩着鼻子,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那楼梯不知道多少年了,上面全是铁锈,走起来吱嘎吱嘎的,我老怕它会断掉,这一段楼梯走下来,浑身都被汗浸湿了。
终于走到了尽头,我从最后一格蹦下来,脚下一软,陷到了泥沼中,失去了平衡,赶紧用手电照了照,才发现脚下全是一滩滩水,水合着稀泥,把下面弄成了一个烂泥坑,泥泞不堪。
我用手撑了一下地,就抓了一手烂泥,腥臭无比,熏得我几乎要背过气去。
左右看看,那里面除了烂泥,一艘烂掉渣的破船,啥也没有,想着自己折腾了大半天,结果就折腾了一身臭泥,这不是有病嘛!
算了,估计这东西就是他们少数民族的地窖,存臭鱼烂虾的地方,管他娘的,赶紧回去洗个澡再说吧!
往回走时,我发现地上散落着不少大骨头,有牛羊的头盖骨,还有其他的骨头,在这种阴暗潮湿的情况下,那些头骨空洞洞的眼神,盘旋的牛角,显得格外狰狞。
我也不愿意多呆,匆匆忙忙往回走,在路上又跌了一跤,这次手掌按到了一个锋利的刀片上,给我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忍着疼,撕开衣服一角,简单包扎了一下,顺手将刀片放在了裤袋里,赶紧逃跑也似得爬上去了。
走出去时,我听到里面咕咚一声响,像是有什东西从水里浮出来了,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下面明明没水,怎么会出来水声?
当时我的手疼得要命,血水和着泥水,也顾不上其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顺手给门带上了。
这次的遭遇,给我留下了惨痛的教训,那个锋利的刀片给我留下的伤口很深,流血不止,后来去卫生院包扎时,老大夫啧啧称赞,说这个伤,伤得有水平,要是再往里伤半分,就伤到骨头了,那就难治喽!
不过这伤口包扎好后,还是疼得厉害,而且老往外渗血。我第二天又去了老大夫那边,他拆下纱布,仔细检查了伤口,皱紧了眉头,说这个伤口很奇怪,从外面看着像割伤,其实里面还有许多小伤口,像是一个个小血槽,所以才会流血不止。
他举了个例子,就像是被刀子捅了一刀,但是刀子上还有许多倒钩,倒钩上还有许多血槽,所以虽然看起来受了一下伤,其实在里面还有许多小伤在不停放血。
他给我仔细缝合了一下,又用了双倍的药,让我在家好好养伤,别沾荤腥,更不要沾水什么的。
这伤弄得我非常憋屈,而且还不能说受伤的真实原因,总不好说我偷偷溜到莫托家的地窖里了吧,只能自己在家生闷气。
想起老大夫说的伤口古怪,我也掏出了那个刀片研究了一下。
那刀片样式古怪,手掌大小,呈小贝壳状,很薄很结实,看起来是用上好的精钢打造,边缘锋利无比,里面有一些很小的倒钩和锯齿,这应该就是老大夫说的血槽。
看到这个东西,让我有些吃惊,那东西完全不像是现代兵器,看起来倒像是古代的暗器,比如血滴子的某个配件啥的,不知道为啥会出现在莫托家的地窖里。
再想起莫托那个古怪的母亲,蛇嘶一般的鸣叫声,古怪的地窖,以及莫日根在提到黑瞎子岛时的勃然大怒,都让我心里总是充满了疑惑,莫托家,真的像一个谜,让我完全搞不透。
莫托不在,水利站也没什么事,我闲着没事,也收拾起了以前学习的知识,找了几张旧的水系图,研究了一下乌苏里江的水系。
这乌苏里江是中国黑龙江支流,也是中国与俄罗斯的界河,上游由乌拉河和道比河汇合而成,两河均发源于锡霍特山脉西南坡,东北流到哈巴罗夫斯克(伯力)与黑龙江汇合,长909公里,干流有一长段曾引起中苏边界纠纷。
在这张地图上,我意外发现了黑瞎子岛,而且被人特别用圆珠笔标注出来了。
又查了一些资料,我才知道,这个黑瞎子岛,又叫珍宝岛,为了这个地方,我国还跟当年的苏联狠狠干了一架!
在以前,黑瞎子岛非常敏感,尤其是七十年代,这里算是中俄两国最敏感的地带,两国都在周围囤积了大量兵力,随时准备交火。
不过在现在,中俄又回到了蜜月期,加上两国后来重新确定了新边界,这里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个默双方默认的国际站点。
我有些奇怪,为啥当时莫托提到黑瞎子岛,会让他父亲勃然大怒?
接下来,莫托一直没有出现,我实在闲着没事,也披上军大衣,在村子里窜窜门,跟大家唠唠家常,打发打发时间。
很快,莫托已经有半个月没露面了,我也从开始的担心,渐渐习惯了,只是挺怀念他当年在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吃野兔火锅,撕扯着酱鸭子,一面吹牛的快乐。
有时候,我装作散步,走到他们家门口,发现他们门上的铁锁还在,院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百度搜索:☆//☆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跟那个朝鲜老头打听,莫托一家人去了哪儿?
那老头喝得两眼通红,提到他们时一脸不屑,说那帮逼崽子啊,你还管他们?!哼!俺跟你说,那帮逼崽子,打根里就不是啥好玩意儿,神神叨叨的,不认好歹!你问问他们,上过前线吗?!干过美国鬼子吗?!都是狗屁!
我好容易抚平了他的怒气,问他知不知道他们一家人去了哪儿,是不是经常这样?他则鼻子里哼哼两声,说他们家历来都是这样,神神鬼鬼的,搞不懂嘛!他们还能去哪儿?莫不是叛逃了,顺着大江去老毛子那吃牛肉去了?还是在冰河上跑了一半,吃了解放军的枪子儿啦!
那老太婆就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胡说,那莫托一家人八成是走亲戚去了,说不准过了春节就回来了,他要是一张嘴再没个把门的,就给他用针缝起来,让他连酒都喝不了!
几天后,我在外面散步,看到了骑马的老光棍,也问了他莫托家的事情。
老光棍则一口咬定,他们家一准是去原始森林里狩猎去啦,今年冬天雪不多,瞅着一个好天气,去那边嗷嗷放几枪,还有啥好说的,全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钞票你知道是啥不?就是嗷嗷香的猪肉炖粉条子,就是白乎乎的肥肉片子,就是香喷喷的丫头片子!”
这两家人,说话都不靠谱,我还是得等高站长回来,好好问问他。
第18章 30年前那场古怪的战争()
高站长平时在县城里的水利局,家也在县城,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次,又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他回来。
我力劝他在我这边喝酒,跟他好好汇报汇报工作,好趁机问问他莫托的事情,没想到,他一进门,左右看了看,就问我,是不是莫托他好久没来上班了?
我支支吾吾的,想敷衍过去,没想到他却笑了,让我不用给他藏着掖着的,之前招莫托时,他就提前说过,每年冬天,都要有一个月的假期,时间不定,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他就会回来。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还以为他失踪了呢,没想到是请假了,这他人也是的,走之前给我打个招呼不就得了,还以为他失踪了呢!
高站长解释,这个好像是他们赫哲族的规矩,每年都要在哪里举行一个秘密盛会,不一定是啥时候开,但是时间特别急,只要一确定时间,连夜就得走,招呼都来不及打。他说这是他们族的秘密,不能对外说。
高站长端起酒,给我碰了一杯:“小白同志,咱们国家是尊重民族习惯的,周总理说过,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要相亲相爱做一家人!这个既然是他们族的秘密,那咱们就尊重他们的习俗,就不多过问啦!”
我听说莫托没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放下了,后面的话也渐渐放松了,我们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这个确实没啥好说的,我又怂恿他讲讲当年捉特务的故事。
讲到这个,他就来了精神,一只脚踩在板凳上,跟我绘声绘色描述他当年的光辉往事,聊到兴处,还即兴给我唱了一首他们当年的军歌:
“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
我守卫在边防线上,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
一颗红星时时刻刻向着北京,站在边防线如同站在**广场。
光辉的太阳照边疆,**就在我身旁。
啊……”
军歌嘹亮,荡气回肠,小木屋里弥漫着白酒和卤肉**辣的香气,大家都喝到了七八成,身上暖烘烘的。
趁着这个气氛,我也半真半假地问他,高站长,你为啥不让我在晚上靠近江边,当年那个黑瞎子打仗又是怎么回事?
高站长酒劲上来,就跟我摆摆手,说这你可就问对了人,我当年就是这边的驻军,本来是修铁路的铁道兵,后来边防吃紧,就给调到这里来了,正好经历了当年的珍宝岛大战,对这段历史太熟悉了。
他说:“小白同志啊,不让你晚上去大江边,是为了你好啊!这件事情啊,我差不多已经有二三十年没有对人说过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得很,有时候我一闭眼,还能想起来当年的事情,就像过电影一样,一遍遍过过去。唉,算了,算了,我就给你说说吧,你就当个故事听得啦!”
接下来,他点了一根烟,长长地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了一个烟圈,他看着烟圈,给我讲了一桩当年发生的怪事。
他说,我是甘肃人,63年的兵,才去新兵团训练了三个月,就给装到了铁皮车里,运到了东北。当时走得急,部队也没做动员啥的,大家全都蜷在车厢里,小声猜测着到底要去哪儿。
后来有老兵在那盘算着时间,说是去东北,看这个架势,搞不好要去跟老毛子干仗啦!
大伙儿一听,全傻眼了,要知道,那一年,咱们跟苏联老大哥干起来了,开始还是含蓄批评,到了后来,报纸上,收音机里就直接开骂了,苏联老大哥这个称号也不提了,改叫苏修。
收音机里成天骂苏修,说它要搞联合舰队占领中国,还把派到中国的所有专家都给撤走了,后来又传言这些专家全都是苏修派来的专家,都给秘密枪决了。
大家都给骂懵了,这苏联不是老大哥嘛,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苏修了?
有些新兵一听打仗,当时就哭了,一个哭了,其他的也跟着哭,事情就闹大了,团政委过来一问情况,就先乐了,说这个不怪你们,怪你们连指导员没给你们讲清楚,你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支援东北建设!在东北修铁路,都是铁路兵,发的是步骑枪,想打仗都没处打去!
就这样,我们先去了佳木斯,在那边整编培训后,就去了大兴安岭修铁路。
说是修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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