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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冷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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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不肯来，我就来了”。她如是说道，“其实来到这里，除了苦了点，其他的也没什么事”。
也是啊！我突然想到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便又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春翠”。她说，“春翠从小死了爹娘，便被叔伯卖到这里来了，本来婶婶要卖我到妓院，叔叔不肯，春翠便到这里来了”。
可怜的孩子，我想着，正待与她再聊些什么，远远的便听见徐麽麽的骂声，“都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想找打是吧”。她说着便拿了个藤条往我身上抽来，一鞭接着一鞭，只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疼。
我赶紧拿手护住腹部，蹲下身来，凭直觉上，不可以让她往这里抽，这里，还有宝宝，若是有个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耳边传来春翠的呼救声，“麽麽，你别打她了，你再打她，她就会死掉的”。
“这样一个贱人，死了也活该”。她淬了我一口唾沫，又道，“我让你偷懒，我让你偷懒”。
“我没有偷懒，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我狡辩道，拿眼瞪她。
“你还敢狡辩是吧？”。她拿了鞭又抽我，抽得我背后火辣辣的疼，几乎疼到没有知觉去，她又将我翻了个身，“我差点忘了，你这里还有个野种，老娘今年就帮你去了他”。
她说着将我踢了一脚，那一脚，直踢在我肩上，我被她踢得躺下了，她又拿脚往我肚上踩去，我本能的想要转一个身，却被人按住了，不能动弹，只能感觉那脚在我肚上踩上，慢慢用力。
“啊！”。一时间只觉得天眩地转，我疼得眉毛都打皱了，身子发虚，肚子里面好象腾空了，扎心的疼痛直让我昏睡不过去，下体好象湿溽了，我听见春翠喊道，“血，麽麽她流血了，你别再踩她的肚子了”。
好象是孩子没有了，我连狡辩地力气都没有了，偏偏又没有死去，只听见她说，“弄得地上都是血，来人啊！把她给我拖走”。
便有人来拖我的身体，就那样拉扯着我的衣服往后拖，我想，如果我眼睛没有瞎掉，一定能看见那地上一条宽又长的血印。我昏睡了过去，耳边是春翠的叫声跟麽麽的骂声，“你这个死丫头，那么心疼她，你就去陪她，不过是一个贱人，死了也就死了”。
102。…痛到骨子里
无尽的黑暗，感觉整个人陷入虚空中，疼到麻木了，已没有半分知觉，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一幕幕回想，如同电影画面般不停的放映，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会死吧！我一定逃不过这一劫，我撑不到明天了，我绝望的想着，只觉得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轻声呼喊我的名字。
我以为自己是产生幻觉了，周围是无尽的黑暗，我在黑暗里努力的奔跑，越跑越远，可是，前面还是黑暗，我看不到光明，只能一直往前跑。
“是谁？谁在跟我说话？”黑暗的空间里空洞洞的，连我的问话都有好大的回音又是入耳，我颓废的坐下，不再奔跑。
只觉得小腹凉凉的，有什么东西在流逝，随着冰凉的感觉，便觉得整个身体都是凉凉的，意识飘忽到遥远的地方。
“你醒醒，醒醒”。不知道是谁在叫我，使劲推摇我的身体，我睁开眼，眼前漆黑的一片，直觉上叫我的人应该是春翠，于是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经过麽麽的房间的时候，听见麽麽说，你这样半死不活的，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叫人明天来把你拖到乱葬岗埋了，你快走吧！”春翠赶紧说道，言罢要扶我。
我有气无力的，眼也是瞎的，又能走多远？或许这就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命运，我终究逃不了，现在身体上的疼痛已经痛到骨子里去了，孩子也没了，那我也就没有了牵挂，死就死了吧！
我已经毫无求生的意识，若是可以就这样死去，倒是好事，兴许我还能回到自己原先的身体里去，这副身子本身就残弱，而今又遭受了这般的折腾，估计也是不行了。
“姑娘，你不可以这般糟践自己，麽麽可是说到做到的”。春翠的声音有些哽咽，“春翠已经看见很多人被麽麽拖到乱葬岗埋了，不想看见你也这样”。
漆黑的小屋里就只有我们两人，春翠的哭声撩得我心乱乱的，凭空生出一丝求生的意识，我咬了咬牙，“好，我跟你走”。
不管到最后结果如何，好歹努力过了。
春翠扶了我起来，架着我的身体一步步往前走，大概是麽麽觉得我没有力气逃走，也压根没想着关门锁住我，我跟春翠一路顺顺当当走出了遗妃宫，全身的力气好似全被掏光了，再也站立不住。
“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我得回去了，你自己小心”。春翠说着便要走，而突然间，前面火光大盛，切断了我们的道路。
“你这贱人，想不到你还有力气逃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逃得了吗你？”麽麽高昂的声音响起，“春翠你这个贱丫头，你敢带着她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看老娘呆会儿怎么收拾你”。
“不好了，姑娘”。春翠害怕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春翠帮不了你呀！”
“好丫头，别怕，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我看着站在前方的麽麽，“既然天命如此，我想不认命也不成了，只是麽麽，不就是我一人吗？何苦要劳师动众？”我冷淡的说道
我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只冷淡的看着她，身子虽乏力，依然硬挺着站直了身体，不想让她小瞧了去。
“死到临头还诸多狡辩”。徐麽麽冷哼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你居然得罪了皇后娘娘，你的命也就由不了自己了，老娘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折磨一到死，想必皇后娘娘得知你的死法也一定非常高兴。
那就让她高兴去吧！我无所谓了。
“来人了，给我把她拖回去，锁起来”那女人命令着，便又有两人上前来拖我，他们的速度之快，我根本就跟不上，只能任由他们拖着走。
这一刻，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不是我懦弱，真的不想自己就这样在她面前服软，更多的是失去宝宝的痛苦，那种似千万根针在胸口扎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难受，本来这个孩子，我想着对自己算是可有可无的，只是依然会生下他，不会真的那般在乎。我从没想过他在我心里竟然占据了那么多的份量，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当他不存在了，那样撕心裂肺的心情真的很难受，我难过的想要死去，恨不得能杀了她。
“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把我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加诸到你身上”。我狂燥的撕吼着，拼尽自己全部的力气。
“你这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跟我顶嘴？”那女人匆匆走到我面前，煽了我一巴掌，“老娘是这么好欺负的，我让你骂，让你再骂”。她的掌风一记比一记凌厉，直煽在我脸上，而我每每则怒瞪着她，不愿意伏输。
“住手”。突然间一阵暴戾的呼唤，直楞得那女人的巴掌半晌没有下来，“你给朕住手”。说着那身影便急急的来到我身边，拖住我的两个人被拉开，身体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吃痛一声，觉得全身上下软软的，全无力气，有的只是痛入了骨髓的疼痛。
“端木羽，孩子没有了”。我说，有的只是痛心，还有一丝丝的悔恨，因我一个错误的决定，决定跟他回宫，导致在这宫闱里无法保全自己的孩子。
“来人啊！给朕把这一群狗奴才押进天牢，朕要亲自审问，若是娘娘有个什么事，朕要他们全部陪葬”。端木羽狂怒的嘶吼着，一如我刚刚的愤怒。
“颜颜，对不起，朕来迟了，朕不知道皇后竟然会背着朕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个贱人，朕给你报仇”。端木羽将我搂进怀里，沉痛地说道，
他只是稍微碰了我一下，我便疼得无以复加，我以为自己支撑不下去的，谁知道，越是愤怒，越能保持着清醒，我一把将他推开，说道，“你别碰我”。
103。… 痛到骨子里（2）
端木羽一楞，楞楞的看着我，呐呐的道，“颜儿”。
“我身上都是伤，你一碰我就疼”。我咬着牙说道，想要抽身从端木羽怀里出来，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全身弥漫的疼痛我忍受不住。
这副身体受到的创伤已经到达极限了，想到自己所遭受的待遇，鼻子好酸，我强忍着不要哭出来，却还是忍不住，终于在他怀里哭了出来。
真的是心疼，宝宝没有了，被那个女人狠狠的踩没的，我还能想象我的血流了一地，还能想象自己被鞭挞的情形，我这么痛，却无力反抗她的虐待。
想到那样的情景，我还是胆寒的很，只紧紧的抓住端木羽，无法再说出任何话来，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忍不住周身的疲乏，晕了过去。
“来人啊！叫太医”。端木羽大声的喊道，抱起我飞快的朝‘芸景雪苑’跑去。
梦里，皇后，徐麽麽，遗妃宫里的种种情景在我面前替换，一会儿是徐麽麽拿着鞭子奸笑看我的脸，一会是皇后一脸无所谓的挑指甲看我被鞭挞的脸，一会儿是徐麽麽那双有力的大脚狠狠的踩我的肚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惊慌的大叫着醒来，已是满头大汗。
“颜颜，别怕，是姐姐”。姐姐温柔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我楞了一个神，才哭道，“姐姐，孩子没有了”。
“我知道。”姐姐赶紧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太伤心，那个徐麽麽，皇上已经派人去处置她了”。
处置了她又有什么用，罪魁祸首是皇后，如同皇后自己所说，她就是真杀了我，端木羽还能怎么着她了不成？她始终是皇后，徐麽麽不过是顶罪的。我扑到姐姐身上，忍不住啜泣，“我不来不知道失去了这个孩子我会这么伤心，我总以为我不喜欢他的，可是，直到失去了，那种痛苦，真的是好难受啊！姐姐，那毕竟也是我的孩子啊！”
“好颜颜，不哭了，你还疼不疼？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御医来看过，说你伤的不轻啊！”姐姐恨恨的说道，“那帮该死的奴才”。
我当然疼，全身痛得我想要死去，可是身体再怎么疼，也比不了心里的疼痛，我的心里，早已对皇宫充满了恐惧，一如那时候，我想要出宫。
现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只要动一动，全身的疼痛便无以复加，大概后背上早就是鞭痕满布了，我只能侧过身子睡着。
“皇上驾到”。忽然一声皇上驾到，殿外响起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喊声，随着这一声呼喊，端木羽已经走了进来。
我无心理他，却听见他道，“颜颜怎么样了？”
“大概全身都是伤了，今早才退了热，刚醒，还什么也没有吃呢！”姐姐轻柔的说道，“特别伤心的是孩子没有了。”
“朕知道对不起她，已经将那个谋害朕子嗣的麽麽斩首了，遗妃宫凡参与过此事的人也都无一例外。”耳畔传来端木羽的声音
没有提到皇后，想来他也是为难的，只是我心下不甘，那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孩子，她却依旧逍遥快活做她的皇后。
“皇上，宁王来了”。我正想着，就听见内侍来报道。
端木羽沉了脸色，道，“朕出去见他”。
“皇上，宁王说，他是来看颜美人的”。内侍又小声的说道，
端木羽没有回话，我起身，说道，“姐姐，帮我叫他进来吧！”
姐姐“恩”了一声便出去了，不一会儿，沈夜凯就进来了，他只是淡淡的道，“皇兄，我去看看她”。
端木羽依然沉着脸不说话，我便听见沈夜凯的步子朝我临进，走到我的床边，坐下，一言不发，但我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如钜，灼得我心里生疼。
我看着他所在的方向，突然说道，“你带我走吧！”
皇宫这个地方，我不想呆了，既然孩子已经没有了，那我跟端木羽的约定也就不存在了，我要走，端木羽也再没有借口留我。
倘若端木羽真的放过了我，那对于我，真真是一件幸事，至于皇后，我不是逃避，只是在等待机会，等我有能力的那天，一定会回来报复的。
“好”。沈夜凯说，“颜颜你放心，即使是拼了命，我也要带你走”。
此时端木羽进了来，我的嗓音淡淡的，仿佛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端木羽，孩子没有了，我要离开皇宫”。
没有了孩子的桎槁，我也能安心的走了，我拼命的安慰自己，也许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属于我，有了他，我与端木羽倒凭生了些联系，现在这样的结局，也许是最好的，可是依然抵挡不住，心内的难受。
“朕知道，没有了孩子，朕便留不住你了，可是，朕还是希望你不要走，朕会竭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补偿你”。端木羽痛心的说道。
补偿？我想我不需要，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补偿更好笑的笑话，我所受的创伤又怎么能补偿？我的孩子，有了补偿，他是否能回来？不可能的，一切都不可能。
我摇摇头，含笑看着他，尽量温和的语气，“皇上，我们之间本就是有约定的，待我生下孩子，我便可自行离去，现在孩子没有了，我想，您该放我自由了吧？”
我几乎听见端木羽在哭泣，“颜颜，是朕对不起你，朕没有想到带你来皇宫会害了你，朕只想好好保护你的”。
“这些话，皇上就不要说了吧？”我垂了眼睑，尽量温和的语气带着疏离，“我只希望，皇上能让我离开”。
隔了半晌，才听见端木羽说道，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朕放你离开，但是你必须答应朕，待你的伤养好，眼睛复明，那时候你再走，朕就能安心了。”
他继续说道，“待你的伤养好，朕可即刻去请风鸲国的皇帝为你治疗，可以么，颜颜？”
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由得他去了！若是眼睛能复明，也是我愿意的。
104。…再生枝节（1）
我突然想起了春翠，那个丫头，一直善待着我，刚刚端木羽似乎说已经将一甘人等处罚了去，都怪我，一时气极，竟然将她忘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平安，于是赶紧开口道，“姐姐，遗妃宫里，有个叫春翠的丫头，若不是她，恐怕我早已死去，她在哪？”
姐姐便安慰道，“你放心，安心养伤就好，那丫头如今在我宫里，皇上念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还特赐了些宝物给她，那丫头如今是我这宫里的红人呢！”
我点头，“那就好，若不是她，我恐是真的死去了”。
“你好好修养身体就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端木羽却走了进来，坐到我床前，温和的说道
其他的事？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我不解的看他，他的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我便不再深究。
静养了几日，身上的伤疤大多结了枷，大概是快好了，我只觉得奇痒难忍，端木羽送来了清霜露，听说是宫廷秘药，很难配置，当今世上也就几瓶而已。每每奇痒难当时，抹上一些，顿感清凉，再不消几日，伤口竟是愈合了，也不见在皮肤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这一日，端木羽便与那风鸲国的皇帝一同来到‘芸景雪苑’，开始为我治疗眼睛。
先是拿了布条将我的眼遮住，还专门准备了光线比较暗的房间。眼睛这么长时间看不见东西，就怕一旦重新见到光明，会受不了刺激。
先是用银针刺进我相关的几个穴位，再以内力输送，将脑子里的血块散去，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个时辰，我能清楚的感觉那为我治疗那人的用心，心怀期待的想着恢复视觉后的情形。待他们为我取下蒙住眼的布条，我竟真能隐约看见眼前晃动的人影。
人影渐渐清晰，却是一个我完全不熟知的相貌，英挺的剑眉，薄凉的嘴唇微微上翘着，挂着淡然的笑容看着我，我朝他微微一笑，心里明白，他就是那位传说中风鸲国的皇帝了。
我能看清了，真的能看清了，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物，这么多天，习惯了黑暗，竟不知光明是这般的美好。
恢复了视觉，突然发现心情也豁然开朗了不少，虽然忘不掉丧子之痛，但无论如何，能复明，总是件好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到我身边坐下，开口问道
“我能看清眼前的东西了”。我说，“谢谢你”。感激得对他抱以一笑，无论如何，这句话是我当说的，我真的该感谢他，若不是他，我可能一辈子都要生活在黑暗里。
他嘴角依然挂着轻浅的笑容看我，婉如天神般自在的神情，随即吩咐了人将药膳端了上来，道，“喝下这个，便再无大碍了”。
我点头，接过那药仰头喝下去，唇边一阵苦涩，这药真难喝，却见他的指尖多了颗蜜饯之类的甜品，在那一瞬间，送入我的嘴里，快得几乎让我反应不过来，不经意间，竟舔到了他的指尖，尴尬得我竟不敢再看他。
当我再次回望他的时候，却见他唇边的笑意更是深刻了，此时，端木羽进了来，我看了他一眼，回馈给他一个温和的笑意。
“颜颜，是否能看清朕了？”端木羽喜不自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我身边，对着我端详了又端详。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能看清他了，端木羽便抱起我，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嘴角荡漾着快乐的神情，“太好了，你终于能看清朕了”。
不忍心打扰他此时的快乐，直到他高兴过后才将我放下，此时的他，倒是一点不像帝王，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般，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从前，与他初相识的那段日子，大概也像现在这般吧！
只是我却高兴不起来，身体上的伤口虽然痊愈了，曾经受过的侮辱又怎能一下子就忘记？我抬脚步出了屋子，却见姐姐在一旁等候着，便扑到她身上，几近哽咽的声音唤她，“姐姐”。
“颜颜，你真能看见了？”姐姐颤抖的声音透露着她此刻的欣喜若狂，“你终于复明了。”她说着竟也哭了。
我真的能看清了，突然发觉能看清世界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我期待着能在这个空间美好的生活，端木羽已经答应我了，待我复明，他便放我走，现在，我已经复明了，身体的伤口也已经痊愈。一切，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此时，端木羽与他同样步了出来，两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集皇权于一身的人同样身着明黄色的服饰，傲然的站立着，宛若天神般。
我走到那男子身边，真的是特别感谢他治好了我的双眼，朝他泰然一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颜颜”。姐姐便上来拉我，我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哪有这么直接问皇帝名字的，可是我不在乎了，我真的很开心，想必他也不会介意的。
如我所猜，他的嘴角始终挂着淡定的笑容，不愧是帝王，与身俱来的那种优越的气质是旁人所学不来的，只听他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楚舒白”。
我一笑，“楚舒白，我记住了”。我真诚的对他鞠了一躬，“我能复明，完全是你的功劳，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希望我能等来那天”。
楚舒白意味深长的看我，嘴角涌现的笑意又是深刻了不少，轻柔的语气，“你会等到那一天的”。
刻意忽视掉端木羽朝我看来那惊心的目光，带着些许醋意，我知道端木羽是不忍心让我走的，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便该能做到。他是爱我的，与之前一样，一点没有改变，甚至，爱的更深了。只是我不愿意再去爱了，既然我要走，便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我的未来，属于我自己了，由我掌握。
“皇上，既然我已经无大碍了，我想，我可以出宫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记得吧！我现在便可以出宫了，请皇上放行”。我故意叫他皇上，故意生疏的语气，但愿他能明白，出宫，我势在必行。
105。…再生枝节（2）
我说这话时，端木羽脸色铁青，满腔的怒气被他拼命隐忍着，不发一言，当我望向他那猩红的眸子的时候，他的神色突然缓和下来，温柔的语气，“你当真那么想出宫吗？”
我点头，坚决的道，“是，请皇上恩准”。
端木羽握起了拳头，在我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只听他说，“也不急于一时，明儿个吧！今儿好好聚聚，庆祝你复明”。
是啊！也不急于一时，倘若真惹恼了他，对我也未必有好处，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我自是知道端木羽如今真是爱极了我，再不会向以前那般待我，可那也仅限于不惹怒他，倘若我一再挑战他的底线，那么心急的要离开他，感觉受伤了，他未必就会放过我，于是点头应允，“好吧！谢皇上了”。
“你一定要与朕保持这般疏离的语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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