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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羽衣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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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羽衣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
林一叹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扭捏起来:“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在笑话我?笑我一个遭老头子心里还惦记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念念不忘?”
羽衣干脆哈哈大笑,说:“我想你这个糟老头子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姑娘啦?所以觉得她哪儿都很,连普通的米粥也是世界上最难得的珍馐佳肴啦?”
说到这里羽衣忽然想到一碗热腾腾的粥摆在眼前的样子,那可真是香啊。被关到这里以后,每日里除了一碗硬邦邦的面饭,再也没有一点别的可吃,现在想起米粥来真是说不出的想念。
林一叹也跟着哈哈笑起来,骂道:“你个鬼精灵家伙,敢拿你师爷爷开玩笑!给你说实话吧,我真是喜欢上那姑娘啦,她叫黑牡丹。”
“黑牡丹?”羽衣不无惊诧地重复道。
“对,就叫黑牡丹。那日赏花大会上,她跟着她姑姑在人丛里挤来挤去,为的就是看到黑牡丹。她说自己名叫黑牡丹,便想看一看和自己同名的真正的黑牡丹长什么模样。
她们刚来到那几株黑色牡丹旁边,正要仔细观看,忽然有人惊呼一声,接着大伙儿纷纷嚷起来,原来有个人昏倒了,身子压倒了一株最大的黑色牡丹。
这黑牡丹最是珍贵,极难培养,每年育出来的也就那么几株。
大家一看压倒牡丹的是一个小叫花子,顿时纷纷喊打,说把这不懂事的小家伙抬出去喂狗。
可是这小叫花子一直昏迷着,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闯下了大祸。
黑牡丹的姑姑一看这情景,眼看这少年就要丢了性命,便施展开小擒拿手,极快地从人丛里窜过去,一把抱起少年,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已经穿过人群,飞奔离去。
她走远了,大伙儿才反应过来,议论纷纷,乱作一团。
黑牡丹和她姑姑救了我,把我带到了一座山上,原来这山叫**鸣山,这姑侄俩是山里隐居的药师,每日里上山采些药材,配置药丸,然后卖给山下的百姓,换得一些粮食用来糊口。
姑侄俩的日子倒也过得清闲自在。
可是自打她们把我救上山后,她们的日子便再也难以清净了。未完待续。。
ps:第十四章豆蔻年华4dd》
第十四章 豆蔻年华 5()
从此以后我便留在了鸡鸣山。
黑牡丹的姑姑从小跟着一位江湖异人学习药理知识,善于诊治疑难杂症,同时练就了一身高超的武艺。
只是这个女人实在脾气古怪得很,暴躁,易怒,动不动大声斥骂人,很叫人害怕。
早在见到她之前,黑牡丹就悄悄告诉过我,说她的姑姑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要我提前有个思想准备。
等见了面,却是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比黑牡丹还要美丽上好几分。
姑姑从山上采草药回来,进门看到我呆呆看着她,俊美的脸上立时布上了一层寒霜,冷笑一声骂道:‘贼小子没有死掉活过来啦?你知道吗你可是白白捡回了一条性命!别这么看人,尤其是女人,你懂不懂人情世故?难道爹娘没教导你这些个道理?’
我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在心里无限委屈地说:‘我爹娘在我三岁的时候便已经被中原群雄逼死在西域雪山,我从小伴着师父一人长大,师父又是个出家人,哪里有人告诉我这些呢?’
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女人是不喜欢被人直通通瞪着看的。
姑姑见我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忽然笑着骂道:‘原来是个傻小子啊,什么都不知道啊?呵呵,不过眉眼倒是生得挺逗人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走过来坐到我床边,伸手来扣我手腕的脉管。
我吓一跳,慌忙往后退。师父早就告诉过我。习武之人最忌惮的便是全身脉搏被人制住。这样一来整个人都会被人家擒住,那时候便只剩下任人摆布的份儿
我动作极快,想不到这位姑姑更快,动作一闪,我的右手已被她抓在手里,她格格笑着骂我:‘贼小子还不放心我吗,我若有害你之心,便不会将你从赏花大会上的人群里救出来了。好好地配合配合。让我给你抓抓脉,看你内伤究竟如何。’
她这么一说,我便知道早在我昏过去之后,她已经替我诊断过了,我的命也是她和黑牡丹救下来的。
我不由得对她很是感激,便对着她笑了笑,谁知这一笑竟惹恼了她,她一把甩开我的手,骂骂咧咧走了。说我贼眉鼠眼,总是望着女人傻笑。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听到这里,羽衣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肚子大笑,边笑边叫:“师爷爷她真的这么骂你吗?这可太有意思了,哈哈,师爷爷您的嘴巴是不是那个时候被气歪了的,所以便落下了歪嘴蛤蟆的外号?”
林一叹伸手在羽衣头上拍了拍,说:“她这可是大大的冤枉我了呀,我哪里贼眉鼠眼了,我也没有望着女人傻笑啊,只不过我觉得她长得好看,便多看了几眼嘛,难道这也有错?”
羽衣一听林一叹好像至今还在觉得委屈呢,不禁莞尔一笑,顺着他说:“是啊,师爷爷最是正正经经的大男子汉了,不然到后来也做不了一代堂堂教主。只是您后来怎么样了快点全都讲给我听听吧。急死我了。”
说着不等林一叹提醒,又给他输一些真气过去。
林一叹重新说道:“姑姑怪异,但是医术着实高强,她说我练一门武功时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如今内息错乱,一股真气到处乱窜,即便有外人用深厚内力替我输入真气,也只能助我暂时压住这股真气不叫乱闯乱窜,要想真正调顺它们并增进武艺,还需要亲自练习一门特别的内家功夫,才可能救下我的一条性命,如果任其这样发展下去,最后我不是奇经八脉一齐断裂惨死就是变成一个全身瘫痪的废人。她还告诫我暂时再也不敢调理内息修炼真气,不然对自身每没一丝一毫助益,相反只能加速内息混乱。
我一听这话一颗心突突乱跳,要知道我为了抵御体内伤势,每日里都暗自调运真气,修炼内功,盼着这样便能减轻一二分苦痛,也希望伤势能有所好转,却不知道原来是有这么多危害存在其中。
姑姑自从给我珍视脉相之后,我便好几天再没见到她面,只有黑牡丹一个人每日里伺候我的衣食起居。
我们已经相熟得很了,我问过黑牡丹,才知道姑姑给我抓脉之后便闷闷不乐,现在正把自己关在后面一件小屋里翻阅医书。
我溜下床和黑牡丹去后面小屋的窗口行偷偷看,只见屋子里满地都是书,姑姑在地上走来走去,边走边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看她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的伤势真把她难住了,我看她那么投入不由得心里对她很是感激,除了师父,这世上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呢。
后来姑姑告诉我,当今世上唯一能救我的那本秘籍叫做,是少林迷藏经书,少林将它视如珍宝,像我这样的人不可能有机会练习到这门功夫;剩下另外一个办法是她给我想出来的,便是每日里服用草药,她开了药方,我和黑牡丹到山上去挖回草药来,熬了给我喝。
我在鸡鸣山待了整整四年。
这四年里坚持吃草药,没想到真把我混乱的内息给调理好了。
伤势一好,我便不想继续留在鸡鸣山了,我想去少林寺找师父,因为自从我离开后,便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因为我的事情他肯定要受到寺中责罚,不知道这责罚重不重,他会不会被逐出师门?
我真的很想师父,日思夜想,寝食不安。
但是当我想到自己自从上山后,便给这姑侄俩增添了多少麻烦,姑姑整天守着药罐子给我熬药,过几天就苦思冥想调剂一个新的方子出来,过几天又换一个方子,真是费劲了心思。还有黑牡丹,成天跟着我上山,一个女孩儿家成天被风吹日晒的,脸上肌肤都在脱皮呢。
现在我好了,就这样匆匆离开吗?我该怎么报答人家呢?
就在我打算把离开的想法告诉这姑侄俩的时候,忽然一天姑姑把我叫到跟前,问我愿不愿意娶了黑牡丹,陪着她过一辈子,这样姑姑将来有一天走了,也能放下心来。
我愣住了,说实话我很喜欢黑牡丹,她单纯,大方,机灵,很能体贴人,这几年中把我照顾得舒舒服服的,真是细致入微。
但是我忽然想到了师父,我便说我得首先问问师父,我没有父母,师父便是唯一的亲人,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不问问他总是不太合适吧。
姑姑一听便答应了我,叫我立马下山去少林寺一趟,见了师父的面当面讨个回话,然后再返回山上,那时候她就为我们举办婚礼。
我便高高兴兴下了山,踏上了前往少林寺的路途。未完待续。。
ps:第十四章豆蔻年华5dd》
第十四章 豆蔻年华 6()
我在少林寺见到了师父。
师父看到我简直不认识了,因为这几年中我长高了不少,五官也变得更像个大男人了。
我喊了声师父,师父才认出我来。
我把黑牡丹姑侄俩对我相救的经过详细说了,师父自然高兴,立马答应我快回去娶了那位姑娘。
师父却不能跟着我回去亲眼看着我成亲了,他如今依旧在藏经阁看门,鉴于上次过错,寺中严格规定再也不许他私自踏出寺门半步。
三个月后,我兴冲冲回到了鸡鸣山。
可是当我喊着黑牡丹的名字,高高兴兴推开门跑进去,屋子里没有人,桌子上尘土有一寸厚,梳妆台前的铜镜子破成两半,两只绣花鞋,一只挂在床前挂香包的地方,另一只放在妆台上的梳妆匣子里。
别的东西都是好好的放在原地,显得井然有条,我一一查看一番,感觉黑牡丹和她的姑姑不像是仓猝之中匆匆离去,而是有所准备,将家中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从外面关上门,然后上山采药去了。
可如果是采药,一般都是早出晚归,绝没有好久都不回来的道理。
姑姑是个爱干净的人,决不允许屋子里积攒这么多尘土。
我取下那两只绣花鞋,一只是黑牡丹的,她跟上我上山采药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崴了脚,我脱下鞋子给她包扎脚的时候,她就穿着这双鞋,鞋头上绣的花朵给我了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另一只鞋子是姑姑的。我好像见过姑姑穿着这双鞋。
我拿着鞋子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看不出异样。我又细细查看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还是看不出端倪。
鸡鸣山上只住着这姑侄俩,没有第二户人家。
我一个人住在鸡鸣山上,白天上山采药,过去四年里我跟着黑牡丹和她的姑姑学到了不少草药方面的常识,我把药采回来,晒干了,收进屋子里。
我总觉得黑牡丹和她的姑姑到远处出诊去了,说不定忽然有一天就会回来。我便一耐心等待着。
草药越积越多,直到堆满了地。我才感觉她们也许真的永远离开了鸡鸣山,再也不会回来了。
无奈之下,我重新锁上门,怀里揣着两只绣花鞋,到哪里去找她们呢?我不知道。我好像重新回到了四年前,从嵩山上走下来,心头茫然,不知所措,世界之大。没有我一人安身的地方。
有一天我在一条街上看到一群人押着一辆车子,向西而去。
这群人都带着刀剑。一看装扮就是武林中人,我实在无聊,便信步跟上他们,他们白天赶路,夜晚打尖住宿,我也变成白天赶路,夜晚留宿。不同的是他们花钱从自己的腰包里掏,我没钱,怎么办,总不能不吃不睡吧,我便做一回梁上君子,从沿途一些富户家里偷一些银两,这一路有钱花,日子便过得逍遥得很。
后来我弄清楚这伙人是京城一家镖局走镖的。
我对走镖没什么兴趣,过了敦煌,我便跟这伙人分开了,他们押着车往北边而去,我呢,看见远处白雪皑皑,雪山高大,忽然想上雪山去看一看,便一个人慢慢地上了山。
谁知道这一无意之中做出的决定,等我上了昆仑雪山后,便彻底改变了我后半辈子的命运。
唉,当我处在这无边黑暗的玄秘洞里时,我曾经细细地回想过自己这一辈子的经历,我觉得真是短暂又漫长啊,像古戏文里演绎的那样,一波三折不断起伏,酸甜苦辣都要,真是一言难尽呐。”
羽衣入神地听着,忽然觉得林一叹的声音变得很低,几乎变成了呓语。
她慌忙举起手掌为他输入真气。
但是林一叹却不再积极配合,而是徐徐将手垂落,身子也向着羽衣缓缓倒下。
羽衣惊吓不已,慌忙扶住他,追问:“您怎么啦师爷爷?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我再给您输点真气就会好起来的。”
“不,孩子,没有用了。”林一叹的声音低得只有屏气凝神才能听得到,幸好羽衣现在身怀的武功相当不凡,耳目变得比过去聪敏了很多,所以才能听得到。
林一叹吃力地吐一口气,说:“本来我是活不了这么长日子的,自从你来之后每日里靠输送的真气帮我续住了一口气,可是我的身体本身已经不行了,就像一个泥做的水罐,本身破开了很大的口子,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不断地用泥土和水在外面修补,它终究不会和过去一样了。我能苦撑这些日子,连自己都没有想到。
我要走了,孩子你要想办法逃离出去,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过上三两年你的眼睛会失明,什么都看不到了。所以今早想法出去。
帮我杀了区央君,告诉我那月妃孩儿,义父这辈子没能为她找个好丈夫,对不住她。”
羽衣慌了,追问:“谁把您锁到这里的?区央君吗?”
“……这你可冤枉他啦,他至今不知道我还活在人世。是、是我那月妃孩儿。好孩儿,将我的琵琶骨穿透了,让我全身功夫大减,不然这玄秘洞哪里能将我一困便是几十年?”
羽衣好像突然遭到了五雷轰顶,惊呆了,嘴里喃喃问道:“月妃?月妃把您锁在这里?铁索穿破了琵琶骨,教您再也不能逃离黑暗?啊,这怎么可能,她可是您的女儿啊……”
林一叹的身子却已经滑倒。无声地倒在地上去了。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其实都是硬撑着的,现在像气球破开一个大洞一样,气息猛地微弱下去,几近无声。
羽衣伸手抱住他,一连声嚷道:“您不会死,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呢?您还没有告诉我后面的故事呢,还有区央君将您推下雪海后您又是如何获救的,您都没有告诉给我,这便走吗?还有我爹爹的很多事情呢,您都没有告诉我呀,呜呜……要是知道您这么快就死我一定早点向您询问了……呜呜……”
羽衣以为他已经死了,只顾着哭,没想到林一叹缓了一阵,忽然又有了气息,悠悠吐出一口弱气,嗓子眼里发出一串声音:“……万丈雪海……雪窟……火妖……所有的秘密……”
羽衣赶忙帮耳朵放在他嘴边,可是他只说了这断断续续的几句,便脖子一歪,再也没了气息。未完待续。。
ps:第十四章豆蔻年华6dd》
第十四章 豆蔻年华 7()
羽衣不甘心,忙又为他输入真气,然而,林一叹的脉搏实实在在的已经停止跳动,真气输进去就像流水遇上了坚硬的石头,再也无法顺利地流进去,而是四处满溢,回身反旋。
羽衣还不死心,解开林一叹衣衫去摸心口,心口一片冰凉,那颗心静静躺在胸腔里,一动也不动。
羽衣便知道他确实死了,没有和自己开玩笑,本来冰冷的身子现在更加地凉了下去。
羽衣愣愣坐着,怀里抱着这具高大而干瘦的躯体,抬眼望着前方,在黑暗里呆的时间太长,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居然能迷迷糊糊地看东西了。
她俯身去看林一叹,脸颊很瘦,两腮没有肉,一层皮紧紧贴在骨骼上。
一把胡子很茂盛,将嘴巴包裹了一圈儿。
头发乱蓬蓬堆在脑后。
眼睛闭着,羽衣记起他曾经说过自己是瞎子,那么一定是在黑暗里待了几十年,眼睛长时间见不到光明就变瞎了。
她伸手摸摸他的眼睛,一对眼珠子深深陷在眼眶里,现在已经变得僵硬而冰凉。
她还是没法将老人的容貌长相看得清楚,凭借想象便在眼前浮现出一张布满胡子的瘦长脸颊,一对眼睛闭着,但是脸上幽默地笑着,总是很乐观,乐哈哈笑个不停。
一颗泪落下来,落在林一叹的眼眶里。
羽衣叹一口气,将林一叹身子放在地下,然后整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跪在他脚下。磕了三个头。说:“师爷爷您放心,我便给你解开了这铁索带您闯出这玄秘洞去,您生前没能活着再见到光明,我一定要把您的尸骨埋在有光亮的地方,叫您天天晒上暖洋洋的大太阳。
羽衣说完强忍住悲伤,将自己的衣衫撕下一片,苫在老人脸上。
然后动手去解铁索,这铁索不粗。筷子一般细细两根,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羽衣顺着铁索一路往下摸,摸不到接口,整个铁索是一个完完整整闭合的链子,羽衣不死心,心里说:“既然当初能穿过师爷爷的琵琶骨锁进去,那么就一定有个断口,不然当初怎么锁上去的?”
羽衣这么念叨着,摸了一阵,忽然在林一叹左肩琵琶骨里面摸到了一个硬块。
她眼前一亮。便知道接口在这里了。
她将铁索一寸一寸往外抽动,链子缓缓地从林一叹似乎生锈的琵琶骨里挪动出来。羽衣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吧嗒吧嗒流淌,原来林一叹的琵琶骨深处被穿凿出一个洞,一把锁子就深深地镶嵌在这洞里。
羽衣忽然不敢抽了,感觉这样林一叹一定很疼的很疼的。
她的手也软得厉害,就在地上坐着歇了一口气。
过一会儿,羽衣咬咬牙,起来重新往外挪那枚锁子,心里默默说:“师爷爷您忍忍,我给您把这锁子取出来,取出来您就再也不疼啦。呜呜,我不知道您身体里居然镶嵌着这么大的东西,好好的琵琶骨被凿出了大洞,呜呜,您生前一定一直忍受着巨大疼痛的折磨,可是您还一直笑着,呜呜……”
羽衣哭着从林一叹琵琶骨洞里拿出一枚铁锁,又去另一个肩头摸索,也有一个深洞,里面也藏着一枚铁锁。
等到羽衣终于把两个铁锁都取出来,这才发现经过一番忙碌,汗水早就湿透了衣衫,她顾不上别的,捏着铁索,试图打开,但是这铁锁和铁索是同一材质铸成,黑沉沉的,却极难对付。她试着将内力灌输上去试图挣断锁扣,试了几次,锁扣好好扣住,纹丝不动。
一股人肉腐烂的味道从林一叹肩头破洞里散发出来,羽衣伸手压一压,一股脓水从洞里流了出来,气味恶臭难当,几yu逼人。
看来这几十年里,林一叹被穿破的琵琶骨一直在不断地化脓、腐烂。
羽衣在心头想象可怜的老人苦苦抵御疼痛折磨的情景,不由得心头一阵痛彻,直达脏腑,抬起头望着绵密无尽头的黑暗,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月妃,你个臭狐狸,对收养你的义父都能下得了如此毒手,你这个女人可真是蛇蝎心肠!我、我……”
她心头说不出的悲愤,却不知道真有一天面对月妃的时候,自己要拿她怎么样,凭她的武功能打过魔教五明子中的妙火使么,她不知道,但是她忽然觉得就算打不过,把一条小命葬送她它手里,也一定要打的,死也要为师爷爷讨回一个公道来。
心头的主意一打定,羽衣忽然觉得自己目前活着的目标就是找月妃拼命。目的明确了,便开始发愤练功,将玉面侠传授的功夫练完,再练爹爹的追风刀法练一遍,然后练习林一叹教的“八荒**”功。
这八荒**功自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成,羽衣现在仅仅是强迫自己记住了所有的招数套路,距离真正的练成却还根本谈不上。其实每一门功夫都是一样的道理,都需要经过天长日久持之以恒的练习才能一点点精进,直至最后达到随心所yu、出神入化的程度。
这天羽衣练完功后,无聊得很,坐在林一叹身边胡思乱想,石窟里即便寒冷,可要是一直这么耽搁下去,林一叹的尸身还是会腐烂的,那时候可怎么办呢?
得尽早想法把林一叹带出去,找个地方埋葬才好,不然等到尸骨腐烂了,自己如何对得起师爷爷呢?
羽衣心里焦急,便起身试着寻找石洞的出口。
四下里都是石壁,没有门,出口是一道巨大的石板,铜墙铁壁一般横在眼前,羽衣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羽衣心里气苦,不由得伸出双掌,鼓一口气,对着石板狠狠地击打出去。
她知道凭着自己的武功,对这样的石板是丝毫作用都没有的,无疑于蚍蜉撼大树。
然而意外的是,一对掌劈面打出去,一股劲风从掌心窜出,直直冲向石板,石板仿佛受到了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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