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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羽衣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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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因为这黄瘦汉子不听自己劝告,反而为了立功而争抢着和自己对着干,所以内心极为不舒服,只是碍于这人是月妃新近较为看重的侍从,所以不敢太过得罪于他。

    羽衣只觉得一股热热的气息从自己掌心里源源不绝地流出去,黏住了那把银钩,比焊接上去还要牢固。

    她细细体味着体内的变化,就在刚才这几个时辰,仿佛有人为她体内灌注了一些新鲜力量,她觉得精力充沛,身体说不出的舒泰、通畅,丹田那里暖烘烘的,像揣着满满一皮囊热水一样无比温暖。

    她看着眼前的黄瘦汉子,他脸色已经憋得泛紫,但是要他当着这么多教内伙伴松手丢下银钩不要,那可是十分丢人的事,从此可叫他怎么在教内立足?便死死撑着,就是不肯撒手认输。

    羽衣玩心顿起,提一口气,缓缓将那银钩拉近,这汉子只能跟着自己的武器踉踉跄跄奔前几步,正在双手拉得紧绷的时候,羽衣疏忽一收力,一股力道从掌心顿时消失,那银钩便如断裂的紧弦,轻飘飘向着后面飞去。

    黄瘦汉子还在拿出吃nǎi的劲紧紧后拽,冷不防前面撤了力,他顿时身子失重,向着后面猛然栽倒,一屁股蹲在地上,还没收住,跌了个仰面朝天。

    羽衣甩甩右手,有些疑惑地看看它,内心还不敢确信自己的武功又猛然精进了一步。

    忽然怀里发出浅浅的一声呻吟。

    羽衣一惊,自己刚才只顾着对付敌手,竟然忘了留意白兰。

    白兰血淋淋的左手赫然入目,羽衣吓了一跳,抓起来看,一道道裂痕翻卷起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来,她顿时明白是被银钩抓破,不由得心头大怒,但是那黄瘦汉子识趣,吃亏后已经退到最后去了,远远站着,再也不愿上前来。

    羽衣慌忙点住白兰左胳膊上主要穴道,扯下白兰身上薄软的白绸布替她包扎起来,然后右手对着她掌心,替她输送真气。

    李松寒还在苦战月妃。

    月妃那些随行之人中不乏想乘机出手讨个便宜之人,可是看了刚才黄瘦汉子的遭遇,不由得都怯了,远远站着观看,不敢上前搅扰。羽衣抓住这个良机,赶紧为白兰疗伤。忽然她察觉到笼罩在白兰眉宇之间的那股黑气森然可见,竟然是又加重了。明白这是因为白兰在受伤后血气流窜,被李松寒封闭在右臂当中的毒液乘机向着全身扩散开去,她慌忙捋起白兰衣袖,一只胳膊已经黑乌乌的,黑色还在沿着大臂快速上升。

    羽衣惊吓无比,幸好白兰左臂的流血已经止住,便放下左臂,学着李松寒的样子对着白兰后背穴道输入真气,试图也像李松寒那样替白兰把体内的毒液再行逼回右臂封闭起来。

    但是她毕竟对人体穴道、经脉等不太熟悉,一股真气在她的催逼下在白兰体内缓缓流动,她心里一喜,觉得一定是自己做对了,便将体内真气源源不绝地输入白兰身体中去。

    这种以自己本身真气渡入他人躯体的做法,是十分耗损精力的,渐渐的羽衣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她不愿意收手,一心想着替白兰姐姐压制住毒液的侵蚀,可就这时候,白兰忽然身子一挺,脖子一梗,就这样死了过去。

    她脸上中毒的痕迹不见减弱,相反,连鼻翼、嘴角都泛出黑色来。

    羽衣呆呆看着,发现经过她这一番努力,白兰的毒好像中得更深了!

    这怎么可能?

    羽衣傻眼了。未完待续。。dd》 

第十七章 洛阳落日 6() 
李松寒在全副心神对付月妃。

    这月妃位列魔教五明子之一,自然不是浪得虚名,武功果然有着过人之处。

    李松寒这是和她第一次交手,刚开始时他稍微有点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想法,觉得一个女流之辈,厉害不到哪儿去。可是一旦真刀真枪地打起来,才发现真是不好对付。她的武功很杂,江湖上各大门派的功夫她竟然都会一些,将各个门派的绝学揉杂在一起,取其中精要所在,所以施展出来极难对付。

    他们已经打了近两个时辰,还是分不出胜负。

    华山四大剑客中的李松寒,什么时候能和人打斗这么久?

    今天真是例外了。

    忽然羽衣抽抽搭搭哭起来,喊道:“李大哥白兰姐姐不行了,你快来呀她好像死了!”

    本来羽衣在极力硬撑着,她自然知道现在是万分紧要的关头,不能打扰李松寒,以免分他心神。

    可是白兰晕过去便再也不见醒来,她不敢继续往她身体里输送内力,就往她嘴里灌了点水,水灌进去,又沿着双唇流出来,她的嘴唇竟然都变成了紫黑色。

    羽衣看看再不想法相救她可真就要死了,这才冒险喊了一声。

    李松寒一愣,并不停滞,手中短剑呼呼呼叫嚣,连着使出几个杀招,逼退了月妃,这才一个箭步窜过来,匆匆扫一眼白兰。

    月妃不是傻子,这时候自然不肯容他喘一口气,怜月剑嚯嚯嚯挥舞着直扑上来。

    李松寒无法。只能回身和她狠斗几招。抽空子再来看白兰。然而月妃像索命鬼一样已经紧紧纠缠上来,李松寒无法,只能又回转身去迎战。

    羽衣心头异常焦灼,可是李松寒这么被苦苦缠住,再拖下去,只能对白兰大为不利,她急中生智,将白兰身子缓缓放在地上。喊道:“你快来看我白兰姐姐,这只臭狐狸交给我好啦!”

    说完迎着一名魔教弟子突然出拳,砰一声,竟然是个通天炮,在那魔教弟子脸上落个正着。这名汉子在一心观看月妃缠斗李松寒,哪里能料到本来坐在地上的羽衣忽然会偷袭。顿时鼻子破了,一股酸辣疼痛直袭心头,疼得他嗷了一声,双手捂住鼻梁直跳脚。

    羽衣早就伸出手去一把扯下他斜背在肩的一柄大刀。

    这柄刀和追风刀比起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但是此刻情势危急,只能用它来凑和一下了。

    李松寒本来要说羽衣根本不是月份的对手。但不容他阻拦,羽衣已经冲到前面去了。

    李松寒低声吩咐一句:“小心,不行就往后撤。”说完赶紧附身去看白兰。

    一看之下,他立时脸色巨变,一双手剧烈颤抖起来。

    白兰的毒势远比他料想的严重,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慌忙抓起她左手,被抓破的手背血虽然止住了,但是手背上没了肉皮,显得十分残忍。

    他慌忙从衣兜里摸出一瓶消肿平炎的药沫,撒一层上去。然后又摸出一丸黑色蜜丸,捏扁了喂进白兰嘴里。白兰牙关发硬,自然不能吞咽,他慌忙拿起水囊准备给她灌一点水,谁知那个黄瘦汉子先前得了便宜,这会儿正洋洋得意呢,一看他要给白兰喝水,呼一声伸出银钩,向着李松寒面皮就抓。

    李松寒身子一侧,人是躲开了,盛水的皮囊却没能幸免,被银钩挂破个大口子,里面的水呼啦啦就往外涌。

    李松寒一看皮囊再也无法存水,慌忙伸双手捧住一捧水,就往白兰嘴角送,那黄瘦汉子逼上前两步,一把钩子不断乱舞,加上白兰死人一样紧紧闭着嘴唇,眼看一捧水从李松寒掌心里渗漏得一滴不剩,却没有为白兰灌进去多少。

    李松寒低头找皮囊,它早已经像张被风吹干的兽皮,干巴巴扔在地上,李松寒不死心,抓起来控水,却哪里还会残留一滴水呢?

    李松寒一下子跪在白兰面前,从嗓子深处呜咽了一声。

    黄瘦汉子中了魔一般还在挥舞着武器不断进攻。

    刹那间,一层寒霜罩上了李松寒的眉宇,只是他戴着人皮面具,五官被遮蔽着,外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大伙一起上吧,他要护着那个快死的娘们,根本腾不出手来对方我们,这可是天赐良机啊————”黄瘦汉子扯着公鸭嗓子吆喝一声,重新逼上前,一把银钩闪着亮灿灿的光,恨不能一下就揭掉李松寒的后脑勺。

    李松寒却像完全傻了一样,望着白兰,不知道该怎么办,竟然丝毫不去理后面的偷袭。

    黄瘦汉子嘴角浮上一丝残忍的冷笑。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眼看他银钩抓住了李松寒的脑皮,不等他往回拉扯,忽然眼前一花,手臂一软,银钩已经脱手而出,调转了方向,冲着他的脑门抓了一下。

    只这一下,这黄瘦汉子的前额已经被揭下来了,露出一大片粉嫩的头盖骨。

    观看的众魔教弟子一个个惊得差点瘫痪在地,但见那一层头盖骨刚刚还粉嫩嫩的,一会儿便渗出一层血珠子来,一粒粒脆生生滚落而下,一时间鲜血珠子纷纷滚落。

    那黄瘦汉子愣了一会儿,才感觉到疼痛,忽然啊了一声,双手抱住头狂跳狂跑起来,呼痛声尖利极了,说不出的残酷。

    李松寒举起那柄银钩,说:“这等残忍兵刃怎么能叫它留在世上?”一把折成了好几截,向着虚空抛去,银色的断钩在夕阳下发出最后一抹亮光,然后就消失了。

    而银钩的主人还在凄惨地痛叫着,向着远处胡乱地跑去,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李松寒叹一口气,重新跪下身来,把药丸放自己嘴里嚼成泥糊,掰开白兰嘴角,伴着自己的唾液,用舌尖一点一点给她喂了进去。然后单掌对着她后心缓缓输送真力,助她将药泥咽下肚腹。

    魔教其他弟子傻愣愣站着观看他做这些动作,没有一个胆敢上前干扰,黄瘦汉子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此刻就算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伸手。

    李松寒不理睬众人,脱下那件臃肿的棉衣铺在地上,将白兰的身子缓缓放上去,然后又脱下一件长袍盖在身上,他自己则只剩下一件中衣。

    此刻大家才看清这李松寒根本不是个粗壮的胖子,而是身形瘦长,分外挺拔,只是脸上的人皮面具还在,一张脸乌突突的,和身材极不般配。

    李松寒把白兰放妥切了,这才有功夫回头去看羽衣。未完待续。。

    ps:要把白兰写死了,有点伤心dd》 

第十七章 洛阳落日 7() 
羽衣手里握着那把抢来的刀,施展的是追风三十六式,正和月妃你来我往地战在一处。

    刚开始羽衣走到月妃面前的时候,月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说你个小丫头片子也太自不量力了,就算这两月之中你有幸遇上了什么人,传了点武功给你,但是也只能用来对付那些二三流的小角色吧,胆敢站出来挑战我,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当下使出怜月剑法,恶狠狠冲着羽衣就上,因为她的本意不在羽衣,而是拿下李松寒。

    现在李松寒为了那个叫白兰的女子而心神不稳,正是乘机进攻的好机会,可是这个自不量力的小丫头硬插进一杠子来,不在三五招内撂倒她,她月妃在江湖上这几十年就等于白混了。

    唰————怜月剑划出一道凛冽寒光,直挺挺刺向羽衣。

    这怜月剑为当世名剑,锋利无比,加上月妃武功高超,羽衣丝毫不敢松懈,赶紧举起手中的大刀迎接。

    可是这刀子哪里是怜月剑的对手,仓啷一声,剑刃擦着刀身斜滑了过去,羽衣右臂发麻,手中一轻,低头看,半个刀身已经不见,竟然被怜月剑给削掉了。

    羽衣不由得倒退一步,心头有些怕,但是一想此刻情势危急,能多拖延一阵便拖一阵,只要能把这月妃绊住脚,好叫李松寒有时候救白兰就行。

    再说白兰落到如此下场,全是因为她拖累导致的,现在白兰危急。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为她做点什么。

    羽衣心思快速转动。心意已决打定。便再不后退,相反向前大大踏进一步,低声说:“林月妃,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对我苦苦相逼?当初把我从洛阳带到山上,又关进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我好不容易逃下山来,你们又一次次追杀不舍,这次又是你亲自带队。难道你就这么恨我?非得把我逼进万劫不复的境地而后快吗?对你又有什么用处呢?你已经学会了怜月剑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月妃轻轻一笑,叱道:“梅羽衣你少跟我花言巧语,谁叫你命不好呢,偏偏遇上了姑nǎinǎi我,我自然有恨你的理由,谁叫你是梅长河的女儿?梅长河不是个东西,他的杂种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羽衣想起先前李松寒面对魔教追兵的时候装作根本不会武功不说,还装得傻头傻脑,完全是一个乡野间的莽撞汉子。把魔教这帮人捉弄了好一番。尤其李松寒那装疯卖傻的样子,她一想起来就偷偷乐了。

    她觉定学习李松寒。真要靠真功夫去打,自己肯定不是月妃对手。那么便边应付边想法子拖住她吧。

    和月妃斗嘴,她自然不是人家对手。

    月妃的伶牙俐齿她早在西去的路上领教过。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拖延时间呢?什么能够扰乱这个女人的心思,最好让她大动肝火,难以自控,那样就更好了。

    林一叹?对,林一叹!

    羽衣心头一亮,但是随即又一阵难过。心里说“师爷爷对不住了,您活着授我武功,死后还要被我拿出来当挡箭牌,羽衣真是对不住您老人家了。”

    月妃手中利剑毫不留情,一招催着一招,每一招都恶狠狠的,恨不能将羽衣立时打成残废。

    这追风刀法本来和怜月剑法是相辅相成互为依靠的,但是此刻拿出来互相打斗,彼此的威力都有了消减,但是月妃使出来远比羽衣高深得多,一把剑形成了无数剑花,绕着羽衣团团转,只把羽衣死死困在方寸之地难以逃离。

    羽衣身子一矮,躲过了劈头而落的一剑,不等她站起来,又一剑向着左肋刺出来。

    羽衣一个黄龙翻身,躲了开去,同时手中半个残刀向前递出,隔开了紧随其后的又一剑。

    眼看情势越来越危急,再不想个办法,羽衣就会伤在月妃手中。

    “你可真是心狠手辣,非要置我于死地?”羽衣问。

    月妃yin恻恻笑道:“不,我不杀你,而是将你打成残废,只留一口气,然后将你再带上光明顶去,交给我们区教主,他可是对你牵挂得很呢。”

    “呸———”羽衣拧脖子啐一口,“真不要脸,他一个堂堂教主,竟然要来为难我一个不懂一点武功的人,真是枉担了一代教主的虚名!”

    “好啊,你个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竟敢连我们教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羽衣凄然一笑,沉声说:“他凭什么要我将他放在眼里?我虽然是江湖小辈,可是我只敬佩真正行侠仗义的好汉子,像区央君那样的卑鄙小人,就算坐在教主位置上又有什么呢?还不是枉披了一张人皮。”

    “哇呀呀————”月妃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羽衣不依不饶,躲开怜月剑的砍杀,看一眼观看的魔教众弟子,提高了声音道:“当年光明顶上你们的前任教主林一叹老先生出于怜悯之心,先后收留了一男一女两个孤儿。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可是到后来怎么样啦?这一对男女长大后竟然联手害死了老先生。”

    月妃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骂道:“你休要胡说八道,小姑娘家知道什么?”

    羽衣学着她的样子冷笑一声:“我想请教月妃娘娘,这江湖传闻是不是真的呢?不知道这林老先生当年收留的那一对男女如今还活在世上吗?活着的话,会是谁呢?”

    “你……”月妃一张俊脸气得涨紫起来。

    羽衣一看她狂怒的样子有点胆怯了,忽然想起林一叹的死因还没有调查清楚呢,自己今儿贸然说出来只怕会引起光明顶上那些人的怀疑,便收住了话头,只是一个劲儿冷笑,悄声给月妃说:“我是梅长河的女儿,你是我爹爹的小师妹,便是我的师姑姑了,我们本来出自同一门派,你何苦又要苦苦把我闭上绝路呢?”

    月妃一愣,但是这话丝毫打动不了她的心,她冷冰冰回敬道:“别跟我提梅长河那个死鬼!我恨他,自然也要恨你,谁叫你是他的女儿呢?他生前不让我活得舒心,我要叫他在地下也不能舒舒服服地躺着!”

    最后一句,月妃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她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

    羽衣抓住时机继续道:“我就算是他的女儿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并不爱我的娘,将我们孤零零扔在山里面过着凄苦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受尽欺凌。我从小虽然知道自己有个爹爹,可是常年都见不上面,那又跟没爹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呢?他若是疼我爱我,岂有不把一身武功传了给我的道理?还能允许你们这般欺负于我?”

    羽衣本来是为了说动月妃而临时想起来这些话,但是说着说着她自己禁不住难过起来。

    月妃静静听着,手中怜月剑竟然忘了攻击,在右手里斜斜地垂下去,支在地上。

    羽衣这才有时间望一眼白兰,此刻李松寒将她抱在怀里,看不到具体的情势。

    李松寒望一眼这边,脸上显出无比焦灼的神色来。

    羽衣心里一凉,便知道一定是白兰的伤势不大好,不然李松寒那样性子豁达的人是不会轻易愁眉苦脸的。

    羽衣心念转动,忽然“当啷”一声丢掉了手里的那半截残刀,望着月妃说:“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用我爹爹教给你的怜月剑法杀了我!”

    “……”月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当年我爹爹手把手教给你怜月剑法,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会用这宝剑亲手杀了他的女儿。”

    “不……”月妃又退了一步,口中喃喃道:“你是他的女儿,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孽种……可是他原来是不爱这个女人的……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生出女儿来呢?又将她抛弃在江湖上,让她什么都不会,傻乎乎地受人欺负……长河啊长河,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的心思我怎么就猜不透呢……”

    月妃抬头望着长空,似乎梅长河的脸面出现在那里,她在和他对话。未完待续。。dd》 

第十七章 洛阳落日 8() 
“你们走吧!”随着语声落地,月妃手中长剑“当啷”落在了地上。

    李松寒早就等得焦灼万分,当下左臂抱住白兰,右手贴着她后背心,一边替她输送真气,一边缓缓站起来就往前走,看也不看身后的人。

    羽衣低声撂下一句“多谢。”便急忙去追李松寒。

    他们走向几匹骏马,那是魔教的追兵骑来的马匹。

    李松寒看准一匹白马,呼啸一声,脚一蹬马镫,稳稳翻身上了马背。

    羽衣挑一匹红马跨了上去。

    幸好这些马是昆仑山上马场里的马,平日里谁用马就牵出来,乘骑之人经常轮换,所以马匹不认生,谁骑都一样,对李松寒一点也不欺生。

    几个魔教弟子傻愣愣站着,还没回过味儿来,拿不解的目光看着月妃,心里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把他们放走了?

    月妃缓缓提起怜月剑,转过身子,眼里含着笑,目光挨次在教内弟子们脸上移过。

    众弟子很少见到她这么近距离地对着自己笑,这笑容妩媚而妖娆,透着说不出的诱惑,大家都看傻了。

    忽然,那个独眼惊呼一声:“不好,她要杀人了!”撤腿就跑。

    然而已经迟了。

    怜月剑已经抡了出来,剑刃像一匹银白的月光,哗一声泼洒开去,擦着每个人的脖子根儿飞旋过去。

    “噗嗤”“噗嗤”一颗一颗的人头西瓜一样骨碌碌滚落下来,砸在地上。

    独眼的脑袋滚出好几步,才不大情愿似的缓缓停住。那一颗独眼愤怒地圆睁着。分明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但是他们确实全都死了。一个不留。

    月妃抬起胳膊,把怜月剑缓缓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一股血腥味很浓烈。她厌恶地皱皱眉,在一个教中弟子身上擦了擦剑,这才将它背在后背,向着远处的马群吹一个口哨,小黑马带头向她跑来。她骑在马背上,看看还剩下几匹马。想起来的时候好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这会儿就剩下自己一人,冷清清的,禁不住有些伤感,望着李松寒等人远去的方向张望,他们快马加鞭,正在向着东去的方向疾驰。

    她抬起头,望着无边无际的碧蓝晴空,喃喃道:“长河呐长河。你真了不起……你救了你的女儿!”

    说完忽然一咬牙,在黑马臀上猛抽一鞭。向着昆仑山光明顶飞一般奔去。

    此刻,李松寒和羽衣正心急火燎地赶路。

    尽管两匹马十分神骏,步伐矫健,一会儿功夫便走出好远,但是李松寒还是嫌它们太慢了,他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出这西域蛮荒之地,到中原去,好给白兰觅一个良医来诊治诊治。

    白兰昏昏沉沉睡着,唇角脸颊之上都泛着一层黑色。

    他知道这意味着毒液已经浸入到她的五脏六腑深处了,再没有解药的话,她很快就会死去。

    他不说话,全心全意赶路。

    羽衣赶上前大声问:“李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为什么我们没有向魔教弟子讨要解药,当日下毒的就是魔教中的人,他们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毒,怎么个解法。”

    李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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